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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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惹得他一陣咳嗽。還沒待他說話,背上被一只手被覆上,連同女孩的聲音傳過來,“你生病了嗎?哥哥。”

哥哥。

傅淮一時楞住,連帶也不咳嗽了,將目光看向身旁一臉緊張的女孩。

女孩不過五歲,眉眼之間卻隱隱有幾分精致,唇紅齒白,一雙鹿眼清澈又幹凈,帶著不知世的純真,臉頰邊稍有粉色,正所謂是美人胚子。

……

“你醒了?”

聲音把傅淮拉回現實,傅淮看向聲音的主人,靜默了片刻,腦海思緒回籠,才低低嗯了一聲。

他起身,揉了揉眉心,沈秣見狀遞了杯溫茶給他。傅淮接過喝了幾口,茶入胃裏,是說不盡的暖意,讓他稍稍放松下來。

他斟酌著字句,三言兩語將來意說明,“我此次來,是想說件事。十幾天之後是老人家的天命大壽,前幾天我會過來接你,回傅家。”

TBC

<一時春‖第二回>

沈秣嫁到傅家,其中原因除了傅淮等兩三人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這傅老爺子正在其他人之中。

沈家昔日顯赫,現在落得個人人避之不及的下場。雖是如此,沈家夫婦在人們中還是備受敬愛,現在雙雙逝世,留下一個沈家小姐,手裏還有著別人爭奪的情報。

懷璧其罪。

是以,沈秣在傅老爺子看來,就是個禍害。甚至是傅家,傅家一大部分的人都不待見她。她結了婚後也沒在傅家待,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也就更生氣了。

沈秣垂眸,她的手指搭在書邊,有一搭沒一搭敲著。

思忖片刻,她擡眸看著傅淮,語氣有些淡,“那你過來接我吧。”

她不想讓傅淮夾在中間難做,雖然她不清楚傅爺爺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麽地位,可他開口了,就代表這件事情不容拒絕。

傅淮嗯了一聲,繼而又躺下身子蓋了被子,待沈秣看過去時他已闔眼。

她忍不住道:“這幾天你不忙嗎?”

自結婚以來,傅淮有事沒事過來她這邊休息,有時會過夜。雖然他睡在外面,不會打擾到她,但是沈秣還是覺得有些不適應。

就好比,兩個陌生人結了婚還要一起生活那種感覺。

傅淮語氣頗淡,“畢竟新婚燕爾。”

“……”沈秣被他一提倒是無話可說了。

他這麽做,是做給別人看的。

氣溫漸漸上升,到傅淮來接她那天恰好停在零下幾度。

傅家的大門她只看過一遍,就是她離開時看的那一遍,卻是記憶深刻。大氣肅然,門匾上的傅家二字,莊嚴端重,她當時看了,腦海裏浮現出四個字。

金玉其外。

她不清楚傅家的情況,但是傅家在人們中算得上 “敗絮其中” 。

傅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大哥。”

沈秣凝了凝神,往前看去,是傅淮的大哥,也是他唯一的哥哥傅郇。

傅郇眉目間跟傅淮有幾分相似,長相溫和,氣質儒雅,看向她的時候微微揚著笑,嗓音也是溫和的,“弟妹。”

沈秣微微頷首,“大哥。”

傅郇長的一派好人模樣,但傅家上下誰不知他的手段。沈秣聽傅淮簡略談了幾句,深知其人心思重。傅淮的父親過世的早,所以傅家現在的當家人是他大哥傅郇。

傅家正室所出的共三位,傅郇是長子,傅淮其二,最後一位是剛好及笄的小姐傅徽。來的路上,她聽傅淮提了幾句。

“二哥哥。”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沈秣擡眸看去,想起傅淮對傅徽的介紹。

“家妹,名徽,她……”傅淮頓了頓,而後唇畔有了些許笑意,“有些頑劣,性子有些張揚,她倒是很喜歡你。”

沈秣不解,“為什麽?她從未見過我,怎會喜歡我?”

傅淮擡眸看向她,神色認真,眸中有幾分深意,“我跟她說,你是我此生的愛人。”

沈秣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眸,略一慌張偏向頭,神情有些不自然,嗯了一聲便再沒提起傅家的事。

傅徽完全繼承了傅家的基因,眉目精致,乍看之下是溫順乖巧的女生。

傅徽走上前來,盯著沈秣看,眨了眨眼,問道:“你是我二嫂嫂嗎?”

沈秣微微頷首。

傅徽看了片刻,而後倏然笑了,去挽過沈秣的手臂,眉眼微彎,“不愧是我二哥哥喜歡的人,二嫂嫂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啊。”

沈秣有些不適應這自來熟的熱情,但看在傅淮的面子上她沒有掙脫。

沈秣微微笑道:“你也很好看。”

傅徽聽到沈秣誇她,那笑意更明顯了些,“二嫂嫂叫我阿徽就好了,我給二嫂嫂準備了禮物,二嫂嫂去我房裏可以嗎?”

待沈秣應,傅徽便拉著沈秣走進傅家大門,邊道:“大哥,二哥哥,我們先進去了。”

沒待傅淮兩人回答,沈秣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傅家門口。

“二弟,我們也進去吧。”傅郇笑道,隨即往傅家走去,邊道:“這幾日二弟都歇在故離村,爺爺倒是有些不滿,為何不讓弟妹回傅家呢?”

傅淮淡道:“秣兒她不喜熱鬧,況且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沈秣自幼被照顧的很好,奈何回國那天的一場意外,受了涼,發了一場高燒,身體變得虛弱,需要慢慢調養才能恢覆。

別人看不出,只當她柔弱。

“二弟說的什麽話?”傅郇又道:“弟妹身子虛弱,傅家不缺藥材調養,也自是不缺人伺候。弟妹喜靜,可以住到善窈軒東苑。”

傅淮眸光微閃,道:“這幾天先住那兒吧。”

善窈軒是傅淮的父親花重金修建的一座住處,亭臺水榭,巧樹石獅,頗有蘇州園林的一番精致趣味。這所住處分東苑和西苑,傅徽便住在西苑。

東苑現仍空置著,但一直有人打掃。

但傅淮的父親原本修建的目的並不是這個,而是想讓自己在外的女人入住,但傅夫人一直未同意,所以善窈軒就空置了下來,直到傅徽的出生。

“過幾日便是爺爺大壽,家裏許多人還未見過弟妹,這幾日便帶弟妹逛逛吧,傅家……”傅郇頓了頓,笑道:“傅家有些大,總不能讓她迷了路。”

傅淮看了看傅郇,嗯了一聲並未再答。

善窈軒一方園林,沈秣走過,心下感慨了幾聲。在國外見慣了西方建築,國內的山水更令她歡喜,有種歸屬感,是刻在骨子裏的血脈。

“二嫂嫂,這便是我的房間了。”傅徽帶她進了閨房,從抽屜裏取出木盒,“二嫂嫂,這是新婚賀禮。我聽二哥哥說你是留學的,明年我會出國,二嫂嫂,出國學習難嗎?”

“謝謝阿徽。”沈秣接過,笑道:“其實還好,你二哥哥不是也出國了嗎?”

“對啊,二哥哥出國過,我也想學習報效祖國。”傅徽的一雙眸子微亮,“二哥哥懂很多我不清楚的知識,我很是羨慕,我想學國文,也想學西方知識。”

“報效祖國……”沈秣呢喃著,有些失神。

彼時的她站在書房裏,正值幼年,仰首看著面前身姿挺拔的少年,“以後秣兒也要跟哥哥一樣,努力學習,報效祖國。”

少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眉眼溫柔,“哥哥相信秣兒。”

沈秣揉了揉太陽穴,記憶太久遠,她已記不清那少年的模樣。

到底為什麽呢?

為什麽她會喚他哥哥?

他又是誰呢?

“二嫂嫂?”

傅徽的聲音喚回沈秣的思緒,沈秣回神,微楞著。

傅徽指了指沈秣手中的木盒,“二嫂嫂你不打開來看嗎?”

沈秣微抿了下唇,而後輕輕打開木盒。木盒放在手裏其實有些重量,她本以為是什麽重量物品,沒想到只是支簡簡單單的玉簪。

那便是木盒的貴重了。

沈秣看著那支玉簪,玉色極好,泛著瑩潤光澤,雕得是木蘭花,雕刻技藝也十分精湛,一看便知是有心人相贈。

為什麽是有心人呢?

沈秣的手指輕輕在木蘭花瓣滑過幾下,那片花瓣印著很小的字,是她的姓名。沈秣還未取字,平日裏長輩都是喚的名。

她眼裏染了笑意,道:“你二哥哥的禮物?”

傅徽倒是一臉驚喜,“二嫂嫂你好聰明,二哥哥之前跟我說你會猜出來的,我當時還不相信,二嫂嫂你怎麽知道?”

沈秣合上木盒,幾分淡淡的沈香迎來,她淡道:“你知道贈與簪子是何意嗎?況且上面刻了我的姓名,很容易便猜出是你二哥哥托你贈的。”

即便傅徽再喜歡她,也不會在禮物上刻字。這木盒,這玉簪,都是上品,刻字便是定制,便知是用了心思。沈秣並非愚笨,她清楚背後的寓意。

“看來二哥哥是真的很喜歡你呢……”傅徽聲音微淡,“二嫂嫂,二哥哥是家裏最疼我的,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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