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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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邵平日的校服本就穿的十分吸引人,今日一身私服,簡單的白襯衫搭配深色長褲,幾分禁欲,卻因氣質多了幾分溫和,似是古時世家的矜貴公子。

他笑的無奈,“我有這麽明顯嗎?”

男生互相看了看,有幾個女生忍著笑意,佯作埋怨道:“我們平日裏的班長可是對女生很清冷,看著溫和有禮,就是透著股疏遠,不像對語文課代表。”

女生別有深意的拉長了音,“那叫一個體貼入微。”

大家都紛紛打趣,還未等沈南邵再道,門被人推開。

來人不施粉黛,一襲淺藍色吊帶及膝連衣裙,裙邊繡著精致雲祥樣式,精致鎖骨格外顯眼,掐出纖纖細腰。外罩件一字肩雪紡短袖上衣,皮膚白皙。亭亭玉立的少女,清妍秀致。

阮清晏沒想到自己掐著點來的卻還是最晚的,她走進去轉身關門,而後歉意道:“抱歉,來晚了。”

同學紛紛道沒關系,阮清晏不著痕跡打量了一圈,而後走近桌旁,舉起杯剛斟滿的酒。她看了一下杯裏的酒,顏色很好看,似是果酒,笑道:“來得遲了些,自罰一杯。”

言罷,她仰頭喝盡。

舉止落落大方,讓在場的同學不禁多了幾分好感。

片刻,燈啪的一聲滅掉,幾層的生日蛋糕被服務員從門外推進。伴著同學唱的《生日快樂》,沈南邵勾唇微笑,微微斂眉,手掌合十,闔眼許願。

等許完願就到了送生日禮物的環節。

阮清晏是最後一個送的。

禮袋是長方形的形式,十分典雅,待到沈南邵接到手後被這重量微微一驚。禮袋裏裝著木制的禮盒,裏面放著什麽他隱隱有幾分猜測,擡眸看向阮清晏。

阮清晏與他對視上,含著幾分笑意,“沈南邵,生辰快樂。祝你……”

她話到此,頓了頓,接著道:“祈願你此生遇良人舉案齊眉,長歲無憂。星河滾燙,燈火長明,望你覺得人間值得,此生無悔。”

沈南邵呼吸微微一滯,這段賀詞道的太重,而且他看得出,是她臨時起的詞。他倏然感到手上的賀禮又多重了幾分,見阮清晏笑意盎然,他壓住心中那幾分驚訝,道了聲謝。

阮清晏見他眸中幾分驚訝,她也不多加解釋。賀詞是她臨時起意的,她剛剛遞賀禮時倏然想到昨晚的一段夢。夢中的男人死的太慘,她忍不住心驚,卻覺得那男人給她的感覺有幾分像沈南邵。

所以她道了一段分量很足的賀詞。

不僅如此,沈南邵還是她為數不多的至友。

以後他的路,阮清晏的在意,就是阮家的態度。

一旁的同學望著賀禮,忍不住出聲:“可以拆禮物嗎?我們很好奇誒。”

當著人的面拆禮物是不禮貌的行為,這要問問送禮的人。沒等沈南邵出聲詢問,阮清晏就笑著點點頭,“可以的。”

聽言,沈南邵拿出木制禮盒,十分古樸,多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他打開禮盒,裏面放著一只純白不含半分雜質的玉笛,十分好看。

沈南邵握起玉笛,冰冰涼涼的質感襲來,他細細看了,發現尾部刻有NS兩字。他唇畔噙著笑意,看向阮清晏。

市面上的人很少用玉笛,一般都是竹笛。二者音色有些不同,更何況玉笛貴,一般十幾萬起步。阮清晏送他的玉笛,明顯質感色澤音色都是極好的,加上定制,至少二十五萬起步。

一旁的同學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明顯被嚇住了。誰能想到阮清晏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沈南邵面不改色地放回去然後合上,“是阮家準備的?”

阮清晏搖頭,淡淡解釋道:“不是,沒多貴,阮家有結交過從事這門方面的人,昨天跟他說明來意今天就好了。那位藺老爺爺你應該也認識。”

沈南邵笑笑點頭,“嗯,我知道。”

那價錢不應該這麽便宜了。

他學過笛,這事沒告訴過別人。阮清晏怎麽知道他挺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會吹笛?”

“有一次聊到樂器,聊到笛子,你說了幾個專業性名詞就想著你應該會。”

眾人:“……”好像被塞了一口狗糧?這麽細心的嗎?

生日宴會進行的很順利,二十一點半就結束。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沈南邵看向站於門口的少女,“清晏,有人來接你嗎?太晚了,一個人回去不放心。”

阮清晏點點頭,“哥哥來接,我們走吧。”

兩人剛至拐角之處,就聽見女生激動的聲音,“為什麽?我還以為你今天來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那你明知今天是我舉辦的宴會,為什麽在我告白後單獨把我拉出來再拒絕了我?”

阮清晏下意識停住腳,看向沈南邵,竟有幾分不知所措。偷聽人講話於她而言是不好的行為,可要直接過去也不好,雖然她的確聽了兩人談話。

不等兩人講話,傳來少年幹凈磁性的聲音,含了幾分散漫,“難道不是你跟程子川互通消息?程子川跟你的事情,我不想多說。或許我的某些舉動給了你錯覺,但我不曾喜歡你。”

“單獨說是因為當面拒絕不好,你是想讓我當眾拒絕你,從此以後校園流傳的流言蜚語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少年頓了頓,“請自重。”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

阮清晏饒有興味的勾了勾嘴角,啟步而行。她見過很多人拒絕的場面,她本身的經歷也不少,但那位少年的拒絕讓她挺喜歡的。

聽的出是教養極好的人,當面拂了女生的面子的確不好,再加上女生的面子普遍薄,他考慮到了。

阮清晏走到門口,與沈南邵道了再見後坐上自家哥哥的車。她偏頭看著路景,突然想到什麽,偏回頭問道:“哥哥,你怎麽突然開起路虎了?”

後者聽言,面上閃過幾分尷尬,而後平靜地道:“前幾天去看老爺子,被批了,就挑了輛比較低調的車。”

阮清晏忍住笑意不出聲,側眸看向窗外。

阮爺爺自然不希望自家兒孫這麽高調,幾百萬幾千萬的車開出去的確很高調,被批了很正常。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阮承安每每都被抓到,然後就會安分好幾天。

依阮承安看來,錢是他掙的,出身不差,何必委屈自己,自然是什麽都要最好的。像他們這樣的人,自小被捧著,責任也更大,有些事不能隨心,生活上的事就不要委屈自己。

……

“公主,楚國太子的隊伍已經到了,已經讓靖臨王安排住下。”阿瑤端著盞蠱放於桌上,輕聲道:“皇後娘娘吩咐過了,每日午時,奴婢會看著公主喝下的。”

少女正坐於窗前捧書而閱,聽言她放下書卷。她偏了偏頭,伸出手想推開窗,還未至,阿錦出聲制止道:“公主,萬萬不可,您身子弱,外面正下著大雪,您要是受了風寒,皇上與皇後會心疼的。”

她是皇宮裏最受寵的公主。

少女垂眸不語,轉而伸向放於桌上的杯盞。緩緩喝完後她起身,柔聲笑道:“阿瑤,更衣,去看看外面的雪。”

阿瑤無奈,給公主打扮停當了才出門。

少女披著月白貂錦,身形清瘦,幾乎與雪色融於一景。阿瑤提著宮燈跟在後面,忍不住出聲:“公主,天色已晚,擔心身子。”

她在後面看著,少女走在雪色間,仿佛要消失不見,令她心一驚。

少女出生時身子本就弱,十幾年來如一日在藥罐裏生活。她生於正室,皇後與皇上的感情多年如一,皇祖母自幼疼愛,承歡膝下,捧於心上。

少女專註踩著雪地,留下一個一個腳印。她看著,眉眼笑開,微暗的視線裏卻顯的傾城傾國,微微笑道:“無妨,別被發現就好了。”

話落,背後傳來一句溫潤的聲音,“承晏?”

少女楞了楞,隨即轉身,見是自家皇兄,她抿唇一笑,“皇兄。”

啊呀,被發現了。

少年三步並作兩步過來,急忙跟過來的侍從努力崩住臉跟著。

少年站定於她面前,打量了她一會兒,隨即皺眉,“怎麽穿這麽少?天色這麽晚了還不回去就寢,外面這麽冷,你也不怕受涼,不知道自己身子怎麽樣?”

少年神情嚴肅,語氣含著幾分怒氣。

承晏見自家皇兄頗有幾分動怒,她思索片刻,低頭垂眸望著底下的雪,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道:“皇兄,我的婚事定下了嗎?”

少年一聽楞住,隨即拉過她的手朝她的宮殿走去,安慰道:“是楚國太子提的親,父皇還未作定奪,你別擔心,父皇如此寵愛你,不會讓你遠嫁他國。”

楚國太子啊……

承晏想起記憶中的少年,舞劍時翩若驚鴻,眉眼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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