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衛生間的鏡子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是時候了，我們該回去了。”皮埃爾閉上眼睛，又變成了向榮亞洲人的模樣。

第 9 章

李寒越想越不妙，向榮和柳若朝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她要趕快和趙義結婚。

她本是一節藤蔓，真正的李寒和趙義結婚的時候，她就盤旋在墻外。他們婚後很是恩愛，她沒想到趙義這個看起來邋遢的男人，對妻子是溫柔體貼，她想做那個女人。

貧賤夫妻百事哀，夫妻倆因為沒有錢房子，最終分道揚鑣。那時的李寒因為工作壓力，得了嚴重的抑郁癥，割腕自殺，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她正值化作人性的關鍵時刻，李寒的血浸潤了她。自此，她的魂魄依附在李寒的身體，她成了李寒。

那時候的鐘意還小，即便趙義離婚了，鐘意還是喊這具身體“舅媽”。

她嚇唬鐘意，以後要喊她“李醫生”，區別於李寒，她才不是那個已經已故的女人。

“你生氣做什麽，小意還小，什麽也不懂！”趙義生氣。離婚後的李寒怎麽總是糾結於稱呼這種小事。

那時候的趙義在工地搬磚，李寒總是給他來送飯，工友們不知情，還以為是趙義的女朋友，總是“嫂子嫂子”的喊。

天曉得，要是換做以前，趙義是千萬個喜歡。

衣服破了，她縫；下雨了，她送傘；生病了，她照顧……

這些種種，金錢曾經消磨了兩人的愛意。趙義發現他愛上了離婚後的李寒，難道好馬都喜歡吃回頭草？

為了稱得上她醫生的身份，趙義覺得他要去取得更高的學歷，等有一天和她一樣成為博士後的時候再娶她一回。

可是，趙義最近發現李寒好像不是李寒了。他笑自己，都沒有感情了，怎麽會再次愛上？可笑啊，原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電視裏正在播放著電影——

人間多的是兩條腿的惡人，難道就容不下一只從未害過人的小妖？

趙義喝完了最後一瓶酒，忽然想明白了什麽，收拾收拾，洗洗睡吧。

“小意，我就送你到這裏。”

“你不進去嗎？”

“你的魂魄已經完整，現在不需要我了，以後你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不需要？皮埃爾，你要去哪兒？”

“我——，你現在並不愛我，你愛我的時候，我就會出現。”皮埃爾覺得去尋找為人的辦法。

面館門口的霧越來越濃，皮埃爾漸漸消失在濃霧中……

柳若朝送完了外賣回來，看到鐘意在店門口發呆。

是真的鐘意。

可是為什麽沒有玉魂和皮埃爾的味道？

“小意？”

“柳大哥。”

“你沒事吧？”

鐘意搖搖頭。

柳若朝看出鐘意眼神中帶著些許沮喪。

“柳大哥，我先進去了。”

“嗯。”柳若朝想，都說白蛇懂情，法海卻不懂愛，看來他還需在人間多加磨煉。

至於皮埃爾和李寒——

這兩只妖怪像是人間蒸發了。

愛上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感覺？鐘意很羨慕馮婧體會過真摯的愛情。

三年後

西塢大學

“小意，你什麽時候回來？今天我過生日，你送我什麽禮物？”

“餵餵餵，柳若朝，你可別太過分！我才是鐘家的孩子，你只不過是我爸收的幹兒子。”

“切，你這又是考研又是做實驗，整天見不到人，還好意思說。對了，聽說你們學校最近新來個研究生導師，好像和你是一個專業的，聽說是從羅馬尼亞來的外國佬。真是的，你說這外國沒錢賺嗎，一個個都跑到中國來……”

鐘意實在聽不下去了，自從爸爸收了他做幹兒子後，這家夥跟轉了性似的，像是話匣子說個不停。

“好啦好啊，不和你說了，我這做著實驗呢。”鐘意說完立刻掛斷關機。導師請了長假，她要在這裏等她的新導師來上課。

“啪！”

一陣風吹過，鐘意一個手滑，手中的燒杯在地上跌落。

鐘意完全忘了有掃帚這東西，直接蹲下身子準備去撿。手快要碰到燒杯碎片的時候，一直修長白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陽光灑在兩個穿白大褂的身上，顯得兩個人分外白皙剔透。

綠色的眸子，黃色的頭發——

“你好，我是你研究生導師，我叫皮埃爾。”對方臉上洋溢著春風般溫柔的笑容。

“你好，我是你的學生，我叫鐘意。”

你愛我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久別的重逢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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