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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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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南海明珠計劃落空的懷頌恨恨地瞪了一眼自家小侍衛, 氣鼓鼓地甩了一下袖子,轉身離去。

舒刃任務還沒完成,怎可能輕易放他離去。

“殿下, 您可要用點宵夜?屬下在膳堂正做著黃燜雞,泡著飯吃, 實是美味。您若是願意,可隨屬下移步去膳堂。”

懷頌正在氣頭上, 聞言站定在原地怒視著他, “舒刃, 在你心裏, 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是的,殿下……”他直呼她名字的時候實屬罕見, 舒刃不免神色緊張,囁嚅著嘴唇,正欲待解釋, “其實……”

“我雖然寵著你, 但也是有底線的, 若是這大半夜去膳堂用飯, 被下人們看到了, 成何體統!”

大義凜然。

舒刃簡直傻了。

黃燜雞他都不吃?

果然被心愛的人刺激一通之後, 都會成長起來,她家主子真的長大……

“端到我房裏來, 再整點紫薯山藥糕,多放些糖。”

“……”

幹啥啥不行,幹飯第一名。

面對如此不知羞恥的饞鬼,卻又不能打他,舒刃只得領命而去。

武田對照著自己心愛的菜譜剛放好了最後一味調料, 正要出鍋,手中的鏟子便被另一只細白的手接了過去。

他正要發怒,一看是舒刃,便笑了起來,當是舒刃同他一起分享美食。

“舒侍衛,你來得正好,剛要出鍋,你可以嘗一下味道怎麽樣。”

語音系統遲遲沒提示,就代表任務還差著幾句才能完成。

舒刃顧不得同武田解釋其他,只能匆匆用鍋鏟舀了飯菜,端著食盒便跳上房頂。

武田盯著空鍋久久不能動彈,末了才伸出小指,蹭著鍋沿邊緩緩滑下的菜湯,塞到嘴裏舔了一口。

“真香啊。”

舒刃邊在各個房頂上跳,邊在心裏罵那呆子。

大半夜的上哪裏去給你弄紫薯山藥糕,我看你像山藥。

許是因為天氣炎熱,水木芳華的門大敞四開,不過開得實在有些大了,若說是沒有在迎接什麽人,未免太過牽強些。

舒刃彎了嘴角,邁進屋中,“殿下,飯來了。”

“咳,奧,”桌案前的人故作矜持地咳了一聲,裝作剛察覺人出現在屋中一樣驚訝,“你怎麽來了?”

“殿下,說實話,您要的紫薯山藥糕沒有了,給您帶了些散糖,將就著用吧。”

舒刃向來不願意給裝逼的人留面子。

“呵呵~”

青梔端著茶壺伺候在一邊,看到柔兆冷冽的表情又迅速將笑收了起來。

被駁了臉面,懷頌想惱,又怕舒刃真的帶著食盒離開,只得作罷。

向柔兆微微頷首,舒刃破天荒地接到了他的回禮,不禁有些受寵若驚。

又鞠躬回了一禮。

柔兆也鞠躬。

舒刃鞠得更低。

柔兆又待彎腰,卻被一旁眼紅的懷頌冷冷打斷,“你倆倒知禮。”

“屬下不敢。”

兩人又齊聲回答,懷頌放下手中的卷宗,大步走過來奪走了舒刃手中的食盒,“你們都給本王出去。”

舒刃任務還沒完成,心中惱怒不已。

按照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她明明應該是說過了二十句話,怎的就是不給藥?

還剩半個時辰。

“殿下,屬下願意為您按摩,伺候您歇息。”

只有爭取相處時光才能同他講話續命。

懷頌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

這小侍衛今日不對勁,話太多了。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私會茵茵去了?我告訴你,你們不可能。”

舒刃失笑,又不敢笑出聲來,繞到懷頌身後去敲敲他因看書而有些僵硬的脖頸,“殿下用飯吧。”

高傲的九皇子殿下親自打開了食盒,迎面便被盒子裏的溫熱香氣撲了滿臉。

被香得來不及發脾氣,懷頌徒手抓了一塊雞肉塞進口中,又被雞肉燙得一哆嗦。

“燙燙燙!”

口中嗦嘍著嫩滑滾燙的雞肉,懷頌無助地回頭望著自家小侍衛。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穩重有禮,在飯桌上決不可做出不雅的舉動。

舒刃眼疾手快地拿了個空碗放到懷頌嘴邊,又端了杯茶準備著,“殿下,將雞肉吐進來,沒事的。”

猶豫了一下,懷頌還是受不了清涼的誘惑,張口吐到了碗中,狼狽地哈著氣。

舒刃瞅著他,眉尾不自覺地上挑了幾分也渾然不覺。

他這樣,倒真的有些像她從前養的那只狗兒了。

“小四衛,”自是不知舒刃的心中所想,懷頌伸著舌頭朝向舒刃,“快探探我的舌頭,四不四紅了……”

[今日任務完成,請宿主領取獎勵。]

完成了任務的舒刃自是一句廢話都不願多說,大半夜的誰願意在這伺候個傻子,而不想好好睡一覺?

看舒刃不回答,懷頌以為自己的舌頭無藥可救了,擡腿便朝梳妝臺前的鏡子走去。

也不知是燙到舌頭波及了腦子,還是他的腿本就這般不中用。

剛站起身,便朝地上栽去。

舒刃瞪大了眼睛看向朝自己倒來的主子,腦中閃回了無數部男女主雙雙跌倒在地然後親在一起的畫面。

她他媽才不要。

舒刃果斷後撤一大步,在懷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諂媚地笑道,“殿下好身手!”

被戴了高帽自是不能再任由自己跌倒在地,可無奈這力量就是牽著他躺到了地面。

仰躺在地上,懷頌萬念俱灰地瞅著居高臨下的小侍衛,“你行。”

“殿下過獎。”

舒刃彎腰扶起沈重的主子,走到梳妝臺前將鏡子扛過來,“殿下請照。”

舌頭被燙紅了一大片,用涼茶捂了半天才微不可見地消退了一絲絲,懷頌自是沮喪不已。

“那殿下,這餐食,屬下便撤下去……”

看他這狀態似乎也不能再吃什麽了,舒刃怕他觸景生情,便好心想要將菜端走。

“住叟,裏怎麽敢?”

懷頌按下了舒刃蠢蠢欲動的手,厲聲呵斥。

“殿下還能吃?”

嘴都那樣了還怎麽吃?

“怎麽不棱,”懷頌大著舌頭歪著頭,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棱呲。”

舒刃忍著困意任勞任怨地開始用嘴吹菜,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幫著不中用的主子攪拌著湯飯。

雞肉嫩滑,土豆軟糯,湯汁拌上飯鮮美異常。

色香味美,鮮濃開胃。

懷頌活活吃了兩大碗。

說是怕雞,結果吃得比誰都香。

“殿下吃飽了嗎?該歇息了。”

被要求陪吃的舒刃默默打了個嗝兒。

“再來半碗,把湯都給我泡上。”

跟我比胃,我勸你後退。

折騰了半個晚上,終於將這祖宗伺候睡了,舒刃借著零星的月色匆匆洗了臉漱了口,這才回到床榻上得以安歇。

一夜無夢。

夜裏懷頌估計是良心發現,竟差青梔來叫醒她,告訴第二日不必去水木芳華輪值。

舒刃屬實是又困又想笑。

自打早上醒來,她便賴在床榻上未曾起身。

異族刺客的事懷頌看起來並未放在心上,但她知道自家這看起來是個真傻子的主子絕不會輕易對此事姑息。

經歷了綁架之後,懷頌便在聽雪閣四周安排了十數名司徒家的死士,以此來保護秦茵不受危險的侵襲。

身為皇室之人,經歷刺殺之事實乃在所難免,懷頌日後艱難險阻的日子還有很長,她仍要步步為營地陪他走下去。

他們二人命運共同體,懷頌一旦出了危險,她也無法再繼續存活。

守著水木芳華的暗衛共有六人,每日一輪換,今日該是重光當值。

作為武力值最高的暗衛,想必懷頌在屋中長篇大論的吹牛逼行為不會受到影響。

重光,屠維,著雍,昭陽,上章和舒刃原本是六人,自從懷頌要求舒刃不必再戴著面具,便是理所當然地將他從暗衛籍中剝除了身份。

新補上來的這個暗衛甚是能打,聽說與重光當年從京稽暗衛營中出來時的成績不相上下。

正思慮間,舒刃便聽到門外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

“屬下赤奮若,參見殿下。”

這聲音,聽上去就很猛。

不過又於她何幹。

舒刃翻了個身,未再心裏想刺客之事,昏昏沈沈地繼續睡去了。

水木芳華的門被打開,卻不見開門的人。

赤奮若楞了一下,明白了屋中主人的意思,直起膝蓋從地上站起來,走進屋中關上房門再度跪下。

“殿下。”

相傳九皇子殿下是個草包,自小被皇後娘娘管制,連沐浴用什麽味道的熏香都不能由自己來決定。

如今一見,似乎只是個傳聞。

“在琢磨本王什麽?是不是草包嗎?”

懷頌未看他,低頭翻了一頁書,話中帶笑。

“屬下不敢。”

赤奮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將緩緩淌下的汗珠移到了頸窩處。

雖是帶著笑意,但這屋中的戾氣竟是他在京稽暗衛營中才得以一見的可怖。

他千辛萬苦從那裏廝殺出來,原以為自己也算得一個人物,保護一個孱弱無能的主子已是綽綽有餘,甚至自覺大材小用。

這樣的傻子,誰會來花費時間刺殺,他的價值不該在此間浪費。

“若是想急於表現自己的才能,那就殺個人給本王助助興吧。”

作者有話要說:  舒刃: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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