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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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什麽！難道……”cici不敢置信地捂住嘴，稍顯驚慌失措地跟上花筱筱的步伐。
coco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樂：“李姐不是吧。筱筱姐這麽大方的嘛。難不成還幫著布置現場？”
李樂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花筱筱對cici太好了些, 她的心裏很有危機意識, 低聲和coco說：“那是, 你筱筱姐對我們最是大放不過了, 要不然我和薇薇安能這麽粘她嗎！當初和你說要努力點, 你還不信, 現在後悔了吧。能抱上這位的大腿, 可比釣凱子劃得來得多了。這回我提拔你, 以後我們抱團行動。”
“嗯嗯。”coco連連點頭, 點完之後覺得有點不對。
這臺詞怎麽有點像宮鬥劇裏, 寵妃提拔宮女給皇上開臉。
大約十五分鐘後，馬經理領著兩個衣著光鮮的小帥哥杵在旁邊, 一副隨時聽候指示的模樣。
花筱筱剛從洗手間回來正巧看見，便向他們招招手, 示意跟著過來。
同時, 原本坐著喝茶的cici幾人見到花筱筱後連忙起身。
“筱筱姐。”
“筱筱姐這邊坐。”
“筱筱姐這裏的奶綠很好喝，我幫您去倒一杯？”
花筱筱剛過去，幾位大美女就像見著最甜美味道蜂蜜的蜜蜂，殷勤地站起來，盡情展現自己的能力與話術。
直把跟隨過來的兩位男士看得一楞一楞的，年長的那位很快收斂表情，後背脊不自覺又彎曲了15，倒是年輕帥氣那位眼神止不住地偷瞄花筱筱，眼珠子滴溜溜轉。
那位年長男士梳著大背頭, 看著三十五六，留著小胡須，很有藝術家的味道。
“花總您好，我是心悅婚禮的總設計師兼店長的設計師錢方，這一位是我的助手，同時是全程只跟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肖凱。請問，您希望在酒店裏塑造什麽樣的主題？”
花筱筱沒想過這些，直接召喚cici過來，指了指：“你想要什麽風格？”
“啊！”cici表情更慌了，笑著擺手道，“筱筱姐我一個蹭場子的哪裏敢提要求啊。”
“讓你提就提。”花筱筱很幹脆地扒李樂和薇薇安也喊來，“你們是知道我性格的，不要拖泥帶水，能想到什麽花樣都說出來。”
薇薇安和李樂對視一眼，嘴上叭叭叭開始說。
“我個人比較喜歡有特色店的，紅黑之類的，就像曾經抖音紅過一段時間的黑婚紗，又酷又浪漫。能不能做個吊頂啊，星光璀璨的那種特別閃特別好看。”
“薇薇安說的不錯，但是我比較喜歡浪漫的，粉藍色，皮粉色，還有乳白色，甜甜蜜蜜的。我想在地上做那種林蔭小道，花精靈花仙子的那種感覺。”
……
cici見薇薇安和李樂暢所欲言，也稍微放開些膽子開口道：“那個，我就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想要在中心區域擺一個紅桃心的玫瑰花，如果不麻煩的話就可以了。”
錢方和肖凱態度很端正地記筆記，不管這幾個小姑娘說得有多麽天花亂墜，多麽費錢，他們一點提醒和懈怠的意思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這邊馬經理正在和花筱筱誠惶誠恐進行報價，一間總統套房就是49999元，一間宴會廳36萬/日，頂級沙龍包幹55萬/日……等等喪心病狂的金額。
等這些報價總結完，再來乘以730。
馬經理終於報出最終價格，577億235萬，並且認真說可以抹去三百萬的零頭。
錢方和肖凱聽到這裏時，直接用圓珠筆在紙上戳了一個洞。三百萬居然能當成被隨意抹去的零頭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底帶著同樣的震驚，也確認了一件事，他們的確沒聽錯。
“不用抹零頭了。不吉利。”花筱筱不滿地看著對方，“這在風水學上叫有缺憾。不圓滿，得馬上給我補上。補到億這個單位就行。”
此時休息室一片靜寂，大家忘了說話，忘了記筆記，所有人都偏過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花筱筱。
花筱筱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馬經理，又看了眼手表：“給你十分鐘改合同，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馬經理喘著粗氣，像是火燒屁股一樣拿著合同就往外面沖去。
錢方和肖凱已經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
肖凱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錢方：“錢總。風水上還有這麽一說？”
“我，不知道啊。”肖凱一臉呆滯，不過就算知道這個，他也不會正搞這種反向操作。
這來回加起來可是幾千萬啊！
他得簽多少單才能賺到，怎麽可能因為虛無縹緲的風水就浪費了？
他做不到。
錢方震驚過後，握著筆的手激動得隱隱發顫，他意識到自己賺大錢的機會來了。
花筱筱註意到眾人的目光，抽空看向這邊：“怎麽？商量好了？”
錢方下意識“刷”地起立，用最真摯謙卑的語氣開口道：“花總，這裏提了不少建議和設想，風格迥異，是以，還沒有定下最終方案。”
“哦？給我看看？”花筱筱接過對方筆記。
她稍微翻了兩眼，就將筆記遞回去：“這很好辦啊。全部照做就是了。”
錢方表情一楞，全都做那不就是四不像了嗎？但這質疑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吞回去，面對大金主他不敢說。
錢方一個拐腳踹到肖凱，肖凱心領神會地站起來，苦笑道：“花總。這風格不好融入啊。我怕到時候做出來整體效果會不好看。到時候搞砸了您的心情可就不好了。”
“什麽整體效果。”花筱筱一臉莫名其妙，“這樣，七天一個主題好咯。兩年輪著換。”
什麽！
七天一個風格主題？！
兩年輪著換？
這特麽是多少個主題啊！
我數學差，算不清。
錢方心如擂鼓，激動得後背脊都發麻，忍不住開口道：“花總您確定嗎？每換一個主題，需要的裝潢裝飾會很多，預算也會……”
花筱筱瞥了他一眼：“全買新的，立刻算錢，馬上打賬。”
錢方覺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昏過去。
這是什麽概念？！
那些裝潢裝飾全都是要翻翻，尤其鮮花之類的更是難以預估的消耗！
所以他們以為賺一輪，實際上是特麽的賺N輪嗎！
肖凱看自己老板一副樂傻了的樣子，還是秉著職業道德快速將可能消費的數額說了下，並且著重強調鮮花等一次性消耗品：“花總。其實婚宴的那些裝飾品大部分是回收再利用的，全部買新的太浪費了。還有這幾位小姐提出了花朵的要求，我個人建議假花會比較穩妥，因為鮮花容易敗，萬一放久了。”
花筱筱點頭：“嗯，你說得很對。”
肖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錢方一眼，畢竟花筱筱不選那些，他們會賺的少一些。
“這樣，你把那些鮮花損耗也提前算進來。就……按照兩倍損耗來算，對了，你們和鮮花供應商要求每天空運最新鮮的過來，以確保當日不會敗。24小時內應該是不會敗的吧。”
說到這裏，花筱筱看向肖凱。
肖凱有些懵逼地點點頭。
他還想勸說兩句，卻發現花筱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看向那幾位小姑娘，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道：“我看你們說的都太小氣了。我可是要布置整個酒店主題，你們就只想到宴會廳了。既然要做星空吊頂，大廳這裏也不能少吧，還有cici你都贏了，那玫瑰花只擺個愛心怎麽夠。每個房間都要擺一個，尤其的大廳要擺滿，還要用百合等其他鮮花擺出你們的名字……”
肖凱越聽表情越是飄忽。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家公司可能承受不來這麽大的工作量。
而錢方仿佛喝了一公斤的假酒，鬢角冒汗，滿臉漲得通紅。
隨著花筱筱一步步說，錢方給出大致報價。
“花總，如果按照您的要求的話，鮮花需求量會非常大，初步估計一天就要100萬朵的紅玫瑰，六十萬萬朵的各色郁金香和紫羅蘭，以及四十萬朵白百……場地布置/花藝、音響加在一起，可能要2500萬元。還有您要求的露天星光臺，我們可以安排五分鐘的煙火秀，約300萬元。”
“我們將每天安排飛機直飛。淩晨抵達，然後用六個小時布置，最遲早上八點全部布置完成。這些運輸費我們自己包了。當然，設計師方面就有些貴了，這麽大的面積，可能全公司的設計師都得參與進來，給您一個優惠價，100萬包了您看成嗎？那麽一次的算下來，總價應該是3000萬~1億之間。”
說到這裏，錢方整個人都被自己說出來的數據搞昏頭，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忐忑。
一次就賺這麽多，兩年，臥槽，這是多少錢啊！
好多個億啊！
這都沒涉及酒店、奢侈品酒水、樂團等費用呢！尤其鮮花報價高得令他都有點心虛。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搞婚紗布置的，也會搞出幾億的大單子。他都要躋身億萬富翁的豪華名單啦？
錢方說完後，時不時偷瞄花筱筱一眼，他見對方沈吟，心裏焦慮又掙紮，生怕自己昂貴的報價把對方給嚇跑了。
頓了頓，錢方用最虔誠認真地態度說：“花總，其實這場地布置最費錢的就是您要求的鮮花了，如果您交給我來做的話，您放心，鮮花這一塊我一定可以給您爭取到八折優惠。”
花筱筱擡眉：“不用。”
“啊……不必客氣，用的……”
“我這人慣來信奉一個道理，錢到位人到位。你別給我省著，到時候做呲了更不好。我給你三億定金，你抓緊時間給我好好做，多出幾班設計稿讓cici她們選，若是錢不夠再繼續找我。”花筱筱不緊不慢，然後又揉了揉眉心，“我記得99朵玫瑰的報價是1314吧。你那裏幾百萬朵玫瑰花，兩千萬就搞定了？”
說到這裏，花筱筱的聲音帶著點不滿：“這麽便宜，可不要給我弄殘次品。”
錢方聽到“便宜”兩字都快心梗了，見過豪的，沒見過這麽豪的！上億的鮮花裝飾居然還嫌棄便宜？
他默默地留下貧窮的淚水。
“花總，我們是絕對不敢給您弄殘次品的，首先，量大而優。其次，您單獨買的花束估計是蘭色妖姬、白雪公主。綠美人之類，品種特殊，數量稀少自然會貴點。”
花筱筱點點頭：“嗯，要麽給我換這類特殊的吧，有氣氛些。”
聽了一耳朵的眾人：“……”
錢方血壓一下子就飆升上去，他鼻孔張了張，舒緩情緒後才哭笑不得道：“花總。這類花卉純進口的，數量估計也沒那麽多。當然，我盡力采購一部分作為點綴，但全部置換的話，我個人是不建議的。”
花筱筱不可置否地點頭：“行，那我多給你2億，好好給我弄，行吧。”
隨口就多出兩億。
周圍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
“得嘞！”錢方一個狗腿，就差做出太監打“嗻”的跪地造型。
花筱筱拿出兩張卡，借用酒店的pose機，“刷”地將5億從黑卡轉到金卡中，然後拿出筆，錢方殷勤地將手中的小本本遞過去，花筱筱將謝涼琛的電話號碼留下上面，然後將卡遞給錢方。
“需要采購什麽，直接刷卡，每日上限是100萬，單據和采購計劃表都得做，每一筆錢都會由花花世界公司財務審核。好好幹。”花筱筱拍拍他的肩膀。
明明是四十歲的大男人，此時拿著卡的手都有些抖。
他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直接帶著卡跑路會怎麽樣？
不過很快又自我熄滅。
這可是能將幾億資金當成幾千塊隨意打發出去的金主，手下黑的白的肯定都有，否則怎麽能保得住錢？他若是得罪了，就算跑到南極去，估計都會上暗網黑名單，然後被雇傭兵抓回來。
何必遭罪呢，不如死死地抱住大腿。
“花總您放心，我一定兢兢業業號召全公司拿出最高水準，以更高，更快，更強的實力完成您這一單。”
錢方說完丟了個眼神給肖凱。肖凱立馬上前一步，恭順道：“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花筱筱看向cici，此時對方雙眼閃爍著忐忑又激動，說話都帶點哆嗦：“筱筱姐，筱筱姐這，我，您，實在對我是，太好……”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花筱筱，左眼寫著大氣，右眼寫著大腿，橫批：拼命抱住。
“行吶。好好表白，預祝成功！”花筱筱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花筱筱瞟了眼手表，距離結束還有三十分鐘。
此時，馬經理正以非一般地速度沖過來。
花筱筱對候在一旁的馬經理遞過去卡，開口道：“劃卡吧。”
馬經理滿口的話就被憋回去，見過那麽多土豪，今天這一位在花錢上稱得上最為放蕩不羈的。
幾個億的資金，居然都不核對一下。
不過做服務行業，最關鍵的就是有眼色，沈住氣，夠聽話。馬經理立馬謙卑道：“好嘞。”然後將合同，簽字筆以及pos機都遞過去。
花筱筱“刷刷刷”利落地辦完。
馬經理耳朵尖，瞟了眼手機，非常熱忱地開口：“花總，四大銀行與我司都是合作關系，其中招行櫃臺常駐在此。您若是需要辦理什麽業務，我幫您將他們喊過來。”
花筱筱笑了笑：“大額轉賬行嗎？”
“沒問題。”
兩人正說著，銀行工作人員非常快地出現。她笑容燦爛，語氣禮貌又熱忱地：“您好。我是招行的部門經理徐潔，花總您可以稱呼我為小徐。您是需要辦理將75億資金轉存的業務對嗎？”
“嗯。”
“請問，您有意向購買理財或者投資項目嗎？”
“沒有。”
“好的。”哪怕花筱筱一點錢不花，徐潔的的笑容依舊燦爛到極致，她也沒插科打諢，馬上進入正題，“請您先點開招行的app，有本人識別認證需要您做一下，之後三分鐘內能辦理好全套業務……”
杵在一旁的馬經理自聽到招行人的話後，腦子一陣暈眩，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75億？！
這麽大一筆錢就又這麽隨隨便便的轉賬出去？
666！！！
馬經理默默地將花筱筱的等級又提升一個level。
他決定替花筱筱去向公司申請Courtesy Card。這是一個隱藏會籍，只有被邀請才能註冊。會籍的福利很棒，可以升級到頂套頂配。一般是大的合作方的老總，瘋狂花錢的顧客等，自身實力強悍又能給酒店帶來巨大效益的大人物才有資格拿卡。
目前來看，花筱筱毫無疑問是其中一位。
花筱筱笑瞇瞇地將狐朋狗友們的茶水點心單簽完，施施然地回到家。
花筱筱又一次點開自己的面板。
姓名：花筱筱
黑卡已消費：214億235萬元
銀行卡餘額：17億545萬元。
花筱筱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她忽然覺得之前布局那麽多也沒什麽必要，團結就是力量，什麽都不會有人消費得更多了。
她喝著奶茶，內心是說不出的愜意。
同時打了個電話出去，讓公司準備開始宣傳粉絲app。
***
將近二十天謝宸一直埋首工作，一直在回避過花筱筱的消息。
他沒想到乍然從秘書處聽到花花世界如今的風光後，內心不是他所期許的平淡，反而像是壓抑許久的火山口突然找到了爆發點。
他突兀地站起身，銀紙刀叉與餐盤交響出清脆的響聲。
“嗯？”坐在首位的柳君華冷淡地擦了擦嘴唇，“我是怎麽教你的？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需冷靜對待。都忘了？坐下，吃飯。”
“我吃飽了。”謝宸敷衍地開口。
柳君華有些不滿地看著對方狼狽的表情，語氣帶著嘲諷：“你真是出息了，聽到一點有關她的消息就方寸大亂。就你這樣的盡早放棄，她肯定看不上。”
謝宸嘴角抽搐：“媽，停，別用你那詭異的戀愛觀來指導我，根本不符合世俗。”
柳君華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什麽是世俗？世俗就是吃西餐不能用筷子，你覺得我一定得遵守嗎？有人敢對老娘我說半句空話嗎！”
謝宸閉嘴，在這方面他向來是爭不過母親的。
這時，管家小步上前，輕聲說著：“花小姐的……”
“嗯？”謝宸回頭，又快速扭回來，輕咳一聲，帶著一絲喜悅，“來找我的？”
管家安靜如雞。
柳君華似笑非笑，擰起咖啡杯：“管家說的是門口有打著花筱筱母親名頭上門的人。”
謝宸緊鎖眉頭：“趕走。”
管家又看向柳君華，柳君華慢慢地看了會自己的美甲，管家繼續道：“那人說謝家下一代子孫受人迫害，住院了，怕保不住前來求助。”
謝宸心頭激起驚濤駭浪，臉色鐵青：“她……怎麽敢！那些警告不夠嗎！無恥之尤。”
柳君華同樣冷笑一聲：“是啊。這麽點事都處理不好，怪不得花筱筱拋棄你。”
“媽！你明明知道筱筱是因為誤會……”
“蠢貨閉嘴。你們會離婚是因為這種誤會？你們感情到底是怎麽被你作死的心裏沒點數？你是當花筱筱傻，還是我傻。”柳君華半點給謝宸面子的意思都沒有，“果然是無能的男人，遇事只會遷怒旁人。”
謝宸臉上閃過一抹難堪，他克制地說了一句抱歉，便起身離開。
“夫人。少爺還小呢。”管家輕聲道。
“小什麽？腦子容量小麽？”柳君華搖搖頭，然後看向管家，“關於謝涼琛調查得怎麽樣？”
管家遲疑了一會，道：“調查出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高校畢業生，好像沒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柳君華回想起曾經與謝涼琛的一面之緣，他站在陰影裏，面容年輕，雖然盡量壓制，但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十足的傲慢與陰郁，令人不敢輕易靠近。像極了她那位驕傲又天才父親。
這樣的男人會一事無成？會淪落到去一家新公司當秘書？
自己那個傻兒子哦。
“夫人，需要給少爺提個醒嗎？”
柳君華露出溫和的微笑，眼神很冷酷：“當然不。若是經不住挫折廢了。那我寧可再試管一個。”
管家沈默了。
謝宸從家裏離開，漫無目的地在車上瞎晃，等回神時已經來到花花世界公司所在樓下。
謝宸單手扶著駕駛盤，正好看見花筱筱從外面走過來。
過去的她總是一頭披肩的海藻般長發，妝容恬淡可人，最愛穿淺色系的長裙，顯得氣質溫柔、高雅和純潔。
如今，她卻高高紮起的丸子頭，穿著一件黑色的V領荷葉邊掛脖吊帶，優美的脖頸線條和完美一字肩被展現的淋淋盡致，一條高腰緊身小白裙，將花筱筱的螞蟻腰勾勒出來，最妙的是她的右眼下方貼著小小的黑桃心，像是點綴了淚痣，眼眸微斂，攝人心魂。讓人挪不開視線。
謝宸是第一次看到花筱筱這樣的裝扮，不得不說，實實在在地沖擊到他了。
恰在這時，一輛橫沖直闖的摩托車突兀出現，以極其飛快地速度差點撞到了花筱筱。
謝宸下意識一腳踩在油門上，剛沖出去幾米，就看見一道迅猛的身影將花筱筱整個人橫撲出去，兩人順勢一滾，躲開摩托車的沖擊。以女上男下非常暧昧的姿勢躺在一起。
兩人之後互相拍灰，親密交流，顯然不是陌生人。不，應該是關系比較親近的人。
尤其看到花筱筱伸手拉扯謝涼琛，而慣來不搭理女人的謝涼琛臉上露出無奈微笑時，謝宸瞳孔一縮，他猛地一腳踩在油門，又在下一秒狠狠地踩在剎車上，死死地盯著車窗外兩人。
——謝涼琛和花筱筱。
謝涼琛扶著花筱筱站起來，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不停道歉的摩托車司機，車禍應該是半年後發生的事，這回居然提前出現了麽？在不同的地點，同樣的肇事者，看來不太像意外。
謝涼琛偏頭看手肘有些擦傷的花筱筱：“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花筱筱倒抽一口涼氣，瞥了一眼穿著外賣服的司機，“送外賣也要看路啊，生命比什麽都重要。你沒受傷吧？”
外賣騎手笑容憨憨的：“我沒事。那個，姑娘對不住了啊。”
“沒事，你先走吧。”
花筱筱說完，回頭就看見謝涼琛眼神幽深地看著她。
“怎麽了？”
謝涼琛偏頭看著外賣騎手離開的背影，目光又在一處停頓片刻，才回頭道：“這事有些過於湊巧。”
花筱筱一頓：“你是說那人是刻意的？碰瓷？”
謝涼琛心下一軟：“你這麽信任我？”
居然都沒有開口質疑。
花筱筱莞爾：“拜托。你可是我依靠的擁有卓越能力的大秘書，那人我又不認識他。不相信你相信誰？”
謝涼琛看著對方眉眼帶笑，嘴角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揚起來，但很快又恢覆冷淡的神色。
他從兜裏拿出紗布、絡合碘、棉簽還有創口貼。
“先處理傷口。”
花筱筱看呆了，好一會，才感慨道：“你這準備得很充裕啊。”
謝涼琛將花筱筱的手拿過來，輕輕擦拭絡合碘，謙虛道：“和別人學了個樣子而已。”
“那人肯定很優秀。”
謝涼琛手指微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花筱筱一眼，重新低下頭慢條斯理地給她包紮傷口，嘴裏輕聲說：“你說得對，她……確實很優秀。”
花筱筱莫名嗅到狗糧的味道，不過她對這些沒興趣，最近花銷有些大，可自由支配的金額有些不夠了。
她拉住對方的手，笑容可愛：“走。最近有很棒的游艇展，一起去看？”
謝涼琛手一抖，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我能拒絕嗎？”
“哎。那我只好和林晟單獨……”
“我去。”
花筱筱微笑抿唇。
她又不蠢，自然能領會到兩人對她的一些情愫，以及面對面時的明爭暗鬥。
老實說，花筱筱一點都不想搭理，起碼在花光錢以前她是絕對不會考慮個人問題。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對兩人明說情況，但現在為了能給兩人順利送禮……
她不但裝作不知道，甚至偶爾還會利用這種情況，讓兩人接受禮物。
哎，今天又是茶水更綠的一天。
這時，謝涼琛忽然開口道：“我聽朋友說，笑臉科技那邊給你遞了合作意向書，被拒了？”
花筱筱聽到這個就覺得很惋惜，若是可以的話她也很想接下來，因為笑臉科技真的很有誠意，只要她過去就是穩穩當當地賠錢。
但現在——
她很平靜地開口道：“項目不太適合，沒別的。”
“不適合？公司是有別的投資目標了嗎？”謝涼琛開口道。
“沒有新的目標，反正，先把現階段的目標完成好吧。”花筱筱看了看包紮好的傷口，誇獎道，“做得不錯。”
謝涼琛笑了笑，目送花筱筱走進電梯，越是接近花筱筱他真的越困惑。
這些項目的篩選標準到底是什麽？
思索間，謝涼琛的腦袋輕輕往旁邊一擺，躲開突襲過來的拳頭。
他回首，不意外地看到滿臉鐵青的謝宸。
“怎麽？”
謝宸將拳頭攥緊：“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你之前耍我？你他媽喜歡的人是花筱筱？”
謝宸不是傻子，哪怕之前因為謝涼琛有意識地誤導而誤會過，但大家都是男人，他能看清謝涼琛眼底的柔情，這足以證明謝涼琛心底的人到底是誰。
謝涼琛沒開口，謝宸火氣越來越大，他一臉失望：“我把你當哥們，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和她是不是早就開始……”
謝宸話還沒說完，就遭到謝涼琛正面的一記鐵拳。
“你他媽侮辱誰呢。”謝涼琛冷漠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謝宸，“要不要我幫你冷靜下。”
謝宸突然沈默，片刻後道：“你喜歡她多久了？”他見對方不說話，自顧自道：“十年了？嗤，我有夠蠢的，怪不得勸我放棄，這些天我的笑話好不好看？”
謝涼琛沒有搭話。
謝宸拍拍身上的灰塵，冷不丁來一句：“笑臉科技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謝涼琛波瀾不驚地看著他：“你要覺得有關系，就取消合作唄。”
“許遵是你的人？”
謝涼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品味沒那麽差。”
謝宸一頓，瞳孔布滿血絲地看向他，眼中滿是失望：“我真他媽是個笑話！我最好的，最好的兄弟居然……”
謝涼琛冷漠地看著他。
好一會後，謝宸才收斂起表情，垂眉嗤笑：“行吶，這一次算我認栽。但你不會總贏。”說完，謝宸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宋君淩見到這一幕，內心八卦之血在沸騰。
他小跑過來，輕聲道：“謝總，您這是……”被發現了？
“之後與謝氏集團的合作註意點。”謝涼琛收回目光，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被發現也沒出乎他的意料，倒不如說，他沒想到這麽晚才發現端倪。
“啊？還與謝氏合作？”宋君淩有些搞不懂了，不打壓情敵就算了，還要資敵？圖什麽？覺得生活過得太好，玩一個養成？這多半是倒黴反派boss的命啊。
謝涼琛沒有看向謝宸，而是看向遠方謝氏集團的高層，那是他母親的辦公室。
他沒有解釋，向著與謝宸相反的方向，踱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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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樂：“李姐不是吧。筱筱姐這麽大方的嘛。難不成還幫著布置現場？”
李樂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花筱筱對cici太好了些, 她的心裏很有危機意識, 低聲和coco說：“那是, 你筱筱姐對我們最是大放不過了, 要不然我和薇薇安能這麽粘她嗎！當初和你說要努力點, 你還不信, 現在後悔了吧。能抱上這位的大腿, 可比釣凱子劃得來得多了。這回我提拔你, 以後我們抱團行動。”
“嗯嗯。”coco連連點頭, 點完之後覺得有點不對。
這臺詞怎麽有點像宮鬥劇裏, 寵妃提拔宮女給皇上開臉。
大約十五分鐘後，馬經理領著兩個衣著光鮮的小帥哥杵在旁邊, 一副隨時聽候指示的模樣。
花筱筱剛從洗手間回來正巧看見，便向他們招招手, 示意跟著過來。
同時, 原本坐著喝茶的cici幾人見到花筱筱後連忙起身。
“筱筱姐。”
“筱筱姐這邊坐。”
“筱筱姐這裏的奶綠很好喝，我幫您去倒一杯？”
花筱筱剛過去，幾位大美女就像見著最甜美味道蜂蜜的蜜蜂，殷勤地站起來，盡情展現自己的能力與話術。
直把跟隨過來的兩位男士看得一楞一楞的，年長的那位很快收斂表情，後背脊不自覺又彎曲了15，倒是年輕帥氣那位眼神止不住地偷瞄花筱筱，眼珠子滴溜溜轉。
那位年長男士梳著大背頭, 看著三十五六，留著小胡須，很有藝術家的味道。
“花總您好，我是心悅婚禮的總設計師兼店長的設計師錢方，這一位是我的助手，同時是全程只跟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肖凱。請問，您希望在酒店裏塑造什麽樣的主題？”
花筱筱沒想過這些，直接召喚cici過來，指了指：“你想要什麽風格？”
“啊！”cici表情更慌了，笑著擺手道，“筱筱姐我一個蹭場子的哪裏敢提要求啊。”
“讓你提就提。”花筱筱很幹脆地扒李樂和薇薇安也喊來，“你們是知道我性格的，不要拖泥帶水，能想到什麽花樣都說出來。”
薇薇安和李樂對視一眼，嘴上叭叭叭開始說。
“我個人比較喜歡有特色店的，紅黑之類的，就像曾經抖音紅過一段時間的黑婚紗，又酷又浪漫。能不能做個吊頂啊，星光璀璨的那種特別閃特別好看。”
“薇薇安說的不錯，但是我比較喜歡浪漫的，粉藍色，皮粉色，還有乳白色，甜甜蜜蜜的。我想在地上做那種林蔭小道，花精靈花仙子的那種感覺。”
……
cici見薇薇安和李樂暢所欲言，也稍微放開些膽子開口道：“那個，我就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想要在中心區域擺一個紅桃心的玫瑰花，如果不麻煩的話就可以了。”
錢方和肖凱態度很端正地記筆記，不管這幾個小姑娘說得有多麽天花亂墜，多麽費錢，他們一點提醒和懈怠的意思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這邊馬經理正在和花筱筱誠惶誠恐進行報價，一間總統套房就是49999元，一間宴會廳36萬/日，頂級沙龍包幹55萬/日……等等喪心病狂的金額。
等這些報價總結完，再來乘以730。
馬經理終於報出最終價格，577億235萬，並且認真說可以抹去三百萬的零頭。
錢方和肖凱聽到這裏時，直接用圓珠筆在紙上戳了一個洞。三百萬居然能當成被隨意抹去的零頭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底帶著同樣的震驚，也確認了一件事，他們的確沒聽錯。
“不用抹零頭了。不吉利。”花筱筱不滿地看著對方，“這在風水學上叫有缺憾。不圓滿，得馬上給我補上。補到億這個單位就行。”
此時休息室一片靜寂，大家忘了說話，忘了記筆記，所有人都偏過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花筱筱。
花筱筱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馬經理，又看了眼手表：“給你十分鐘改合同，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馬經理喘著粗氣，像是火燒屁股一樣拿著合同就往外面沖去。
錢方和肖凱已經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
肖凱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錢方：“錢總。風水上還有這麽一說？”
“我，不知道啊。”肖凱一臉呆滯，不過就算知道這個，他也不會正搞這種反向操作。
這來回加起來可是幾千萬啊！
他得簽多少單才能賺到，怎麽可能因為虛無縹緲的風水就浪費了？
他做不到。
錢方震驚過後，握著筆的手激動得隱隱發顫，他意識到自己賺大錢的機會來了。
花筱筱註意到眾人的目光，抽空看向這邊：“怎麽？商量好了？”
錢方下意識“刷”地起立，用最真摯謙卑的語氣開口道：“花總，這裏提了不少建議和設想，風格迥異，是以，還沒有定下最終方案。”
“哦？給我看看？”花筱筱接過對方筆記。
她稍微翻了兩眼，就將筆記遞回去：“這很好辦啊。全部照做就是了。”
錢方表情一楞，全都做那不就是四不像了嗎？但這質疑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吞回去，面對大金主他不敢說。
錢方一個拐腳踹到肖凱，肖凱心領神會地站起來，苦笑道：“花總。這風格不好融入啊。我怕到時候做出來整體效果會不好看。到時候搞砸了您的心情可就不好了。”
“什麽整體效果。”花筱筱一臉莫名其妙，“這樣，七天一個主題好咯。兩年輪著換。”
什麽！
七天一個風格主題？！
兩年輪著換？
這特麽是多少個主題啊！
我數學差，算不清。
錢方心如擂鼓，激動得後背脊都發麻，忍不住開口道：“花總您確定嗎？每換一個主題，需要的裝潢裝飾會很多，預算也會……”
花筱筱瞥了他一眼：“全買新的，立刻算錢，馬上打賬。”
錢方覺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昏過去。
這是什麽概念？！
那些裝潢裝飾全都是要翻翻，尤其鮮花之類的更是難以預估的消耗！
所以他們以為賺一輪，實際上是特麽的賺N輪嗎！
肖凱看自己老板一副樂傻了的樣子，還是秉著職業道德快速將可能消費的數額說了下，並且著重強調鮮花等一次性消耗品：“花總。其實婚宴的那些裝飾品大部分是回收再利用的，全部買新的太浪費了。還有這幾位小姐提出了花朵的要求，我個人建議假花會比較穩妥，因為鮮花容易敗，萬一放久了。”
花筱筱點頭：“嗯，你說得很對。”
肖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錢方一眼，畢竟花筱筱不選那些，他們會賺的少一些。
“這樣，你把那些鮮花損耗也提前算進來。就……按照兩倍損耗來算，對了，你們和鮮花供應商要求每天空運最新鮮的過來，以確保當日不會敗。24小時內應該是不會敗的吧。”
說到這裏，花筱筱看向肖凱。
肖凱有些懵逼地點點頭。
他還想勸說兩句，卻發現花筱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看向那幾位小姑娘，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道：“我看你們說的都太小氣了。我可是要布置整個酒店主題，你們就只想到宴會廳了。既然要做星空吊頂，大廳這裏也不能少吧，還有cici你都贏了，那玫瑰花只擺個愛心怎麽夠。每個房間都要擺一個，尤其的大廳要擺滿，還要用百合等其他鮮花擺出你們的名字……”
肖凱越聽表情越是飄忽。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家公司可能承受不來這麽大的工作量。
而錢方仿佛喝了一公斤的假酒，鬢角冒汗，滿臉漲得通紅。
隨著花筱筱一步步說，錢方給出大致報價。
“花總，如果按照您的要求的話，鮮花需求量會非常大，初步估計一天就要100萬朵的紅玫瑰，六十萬萬朵的各色郁金香和紫羅蘭，以及四十萬朵白百……場地布置/花藝、音響加在一起，可能要2500萬元。還有您要求的露天星光臺，我們可以安排五分鐘的煙火秀，約300萬元。”
“我們將每天安排飛機直飛。淩晨抵達，然後用六個小時布置，最遲早上八點全部布置完成。這些運輸費我們自己包了。當然，設計師方面就有些貴了，這麽大的面積，可能全公司的設計師都得參與進來，給您一個優惠價，100萬包了您看成嗎？那麽一次的算下來，總價應該是3000萬~1億之間。”
說到這裏，錢方整個人都被自己說出來的數據搞昏頭，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忐忑。
一次就賺這麽多，兩年，臥槽，這是多少錢啊！
好多個億啊！
這都沒涉及酒店、奢侈品酒水、樂團等費用呢！尤其鮮花報價高得令他都有點心虛。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搞婚紗布置的，也會搞出幾億的大單子。他都要躋身億萬富翁的豪華名單啦？
錢方說完後，時不時偷瞄花筱筱一眼，他見對方沈吟，心裏焦慮又掙紮，生怕自己昂貴的報價把對方給嚇跑了。
頓了頓，錢方用最虔誠認真地態度說：“花總，其實這場地布置最費錢的就是您要求的鮮花了，如果您交給我來做的話，您放心，鮮花這一塊我一定可以給您爭取到八折優惠。”
花筱筱擡眉：“不用。”
“啊……不必客氣，用的……”
“我這人慣來信奉一個道理，錢到位人到位。你別給我省著，到時候做呲了更不好。我給你三億定金，你抓緊時間給我好好做，多出幾班設計稿讓cici她們選，若是錢不夠再繼續找我。”花筱筱不緊不慢，然後又揉了揉眉心，“我記得99朵玫瑰的報價是1314吧。你那裏幾百萬朵玫瑰花，兩千萬就搞定了？”
說到這裏，花筱筱的聲音帶著點不滿：“這麽便宜，可不要給我弄殘次品。”
錢方聽到“便宜”兩字都快心梗了，見過豪的，沒見過這麽豪的！上億的鮮花裝飾居然還嫌棄便宜？
他默默地留下貧窮的淚水。
“花總，我們是絕對不敢給您弄殘次品的，首先，量大而優。其次，您單獨買的花束估計是蘭色妖姬、白雪公主。綠美人之類，品種特殊，數量稀少自然會貴點。”
花筱筱點點頭：“嗯，要麽給我換這類特殊的吧，有氣氛些。”
聽了一耳朵的眾人：“……”
錢方血壓一下子就飆升上去，他鼻孔張了張，舒緩情緒後才哭笑不得道：“花總。這類花卉純進口的，數量估計也沒那麽多。當然，我盡力采購一部分作為點綴，但全部置換的話，我個人是不建議的。”
花筱筱不可置否地點頭：“行，那我多給你2億，好好給我弄，行吧。”
隨口就多出兩億。
周圍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
“得嘞！”錢方一個狗腿，就差做出太監打“嗻”的跪地造型。
花筱筱拿出兩張卡，借用酒店的pose機，“刷”地將5億從黑卡轉到金卡中，然後拿出筆，錢方殷勤地將手中的小本本遞過去，花筱筱將謝涼琛的電話號碼留下上面，然後將卡遞給錢方。
“需要采購什麽，直接刷卡，每日上限是100萬，單據和采購計劃表都得做，每一筆錢都會由花花世界公司財務審核。好好幹。”花筱筱拍拍他的肩膀。
明明是四十歲的大男人，此時拿著卡的手都有些抖。
他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直接帶著卡跑路會怎麽樣？
不過很快又自我熄滅。
這可是能將幾億資金當成幾千塊隨意打發出去的金主，手下黑的白的肯定都有，否則怎麽能保得住錢？他若是得罪了，就算跑到南極去，估計都會上暗網黑名單，然後被雇傭兵抓回來。
何必遭罪呢，不如死死地抱住大腿。
“花總您放心，我一定兢兢業業號召全公司拿出最高水準，以更高，更快，更強的實力完成您這一單。”
錢方說完丟了個眼神給肖凱。肖凱立馬上前一步，恭順道：“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花筱筱看向cici，此時對方雙眼閃爍著忐忑又激動，說話都帶點哆嗦：“筱筱姐，筱筱姐這，我，您，實在對我是，太好……”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花筱筱，左眼寫著大氣，右眼寫著大腿，橫批：拼命抱住。
“行吶。好好表白，預祝成功！”花筱筱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花筱筱瞟了眼手表，距離結束還有三十分鐘。
此時，馬經理正以非一般地速度沖過來。
花筱筱對候在一旁的馬經理遞過去卡，開口道：“劃卡吧。”
馬經理滿口的話就被憋回去，見過那麽多土豪，今天這一位在花錢上稱得上最為放蕩不羈的。
幾個億的資金，居然都不核對一下。
不過做服務行業，最關鍵的就是有眼色，沈住氣，夠聽話。馬經理立馬謙卑道：“好嘞。”然後將合同，簽字筆以及pos機都遞過去。
花筱筱“刷刷刷”利落地辦完。
馬經理耳朵尖，瞟了眼手機，非常熱忱地開口：“花總，四大銀行與我司都是合作關系，其中招行櫃臺常駐在此。您若是需要辦理什麽業務，我幫您將他們喊過來。”
花筱筱笑了笑：“大額轉賬行嗎？”
“沒問題。”
兩人正說著，銀行工作人員非常快地出現。她笑容燦爛，語氣禮貌又熱忱地：“您好。我是招行的部門經理徐潔，花總您可以稱呼我為小徐。您是需要辦理將75億資金轉存的業務對嗎？”
“嗯。”
“請問，您有意向購買理財或者投資項目嗎？”
“沒有。”
“好的。”哪怕花筱筱一點錢不花，徐潔的的笑容依舊燦爛到極致，她也沒插科打諢，馬上進入正題，“請您先點開招行的app，有本人識別認證需要您做一下，之後三分鐘內能辦理好全套業務……”
杵在一旁的馬經理自聽到招行人的話後，腦子一陣暈眩，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75億？！
這麽大一筆錢就又這麽隨隨便便的轉賬出去？
666！！！
馬經理默默地將花筱筱的等級又提升一個level。
他決定替花筱筱去向公司申請Courtesy Card。這是一個隱藏會籍，只有被邀請才能註冊。會籍的福利很棒，可以升級到頂套頂配。一般是大的合作方的老總，瘋狂花錢的顧客等，自身實力強悍又能給酒店帶來巨大效益的大人物才有資格拿卡。
目前來看，花筱筱毫無疑問是其中一位。
花筱筱笑瞇瞇地將狐朋狗友們的茶水點心單簽完，施施然地回到家。
花筱筱又一次點開自己的面板。
姓名：花筱筱
黑卡已消費：214億235萬元
銀行卡餘額：17億545萬元。
花筱筱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她忽然覺得之前布局那麽多也沒什麽必要，團結就是力量，什麽都不會有人消費得更多了。
她喝著奶茶，內心是說不出的愜意。
同時打了個電話出去，讓公司準備開始宣傳粉絲app。
***
將近二十天謝宸一直埋首工作，一直在回避過花筱筱的消息。
他沒想到乍然從秘書處聽到花花世界如今的風光後，內心不是他所期許的平淡，反而像是壓抑許久的火山口突然找到了爆發點。
他突兀地站起身，銀紙刀叉與餐盤交響出清脆的響聲。
“嗯？”坐在首位的柳君華冷淡地擦了擦嘴唇，“我是怎麽教你的？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需冷靜對待。都忘了？坐下，吃飯。”
“我吃飽了。”謝宸敷衍地開口。
柳君華有些不滿地看著對方狼狽的表情，語氣帶著嘲諷：“你真是出息了，聽到一點有關她的消息就方寸大亂。就你這樣的盡早放棄，她肯定看不上。”
謝宸嘴角抽搐：“媽，停，別用你那詭異的戀愛觀來指導我，根本不符合世俗。”
柳君華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什麽是世俗？世俗就是吃西餐不能用筷子，你覺得我一定得遵守嗎？有人敢對老娘我說半句空話嗎！”
謝宸閉嘴，在這方面他向來是爭不過母親的。
這時，管家小步上前，輕聲說著：“花小姐的……”
“嗯？”謝宸回頭，又快速扭回來，輕咳一聲，帶著一絲喜悅，“來找我的？”
管家安靜如雞。
柳君華似笑非笑，擰起咖啡杯：“管家說的是門口有打著花筱筱母親名頭上門的人。”
謝宸緊鎖眉頭：“趕走。”
管家又看向柳君華，柳君華慢慢地看了會自己的美甲，管家繼續道：“那人說謝家下一代子孫受人迫害，住院了，怕保不住前來求助。”
謝宸心頭激起驚濤駭浪，臉色鐵青：“她……怎麽敢！那些警告不夠嗎！無恥之尤。”
柳君華同樣冷笑一聲：“是啊。這麽點事都處理不好，怪不得花筱筱拋棄你。”
“媽！你明明知道筱筱是因為誤會……”
“蠢貨閉嘴。你們會離婚是因為這種誤會？你們感情到底是怎麽被你作死的心裏沒點數？你是當花筱筱傻，還是我傻。”柳君華半點給謝宸面子的意思都沒有，“果然是無能的男人，遇事只會遷怒旁人。”
謝宸臉上閃過一抹難堪，他克制地說了一句抱歉，便起身離開。
“夫人。少爺還小呢。”管家輕聲道。
“小什麽？腦子容量小麽？”柳君華搖搖頭，然後看向管家，“關於謝涼琛調查得怎麽樣？”
管家遲疑了一會，道：“調查出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高校畢業生，好像沒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柳君華回想起曾經與謝涼琛的一面之緣，他站在陰影裏，面容年輕，雖然盡量壓制，但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十足的傲慢與陰郁，令人不敢輕易靠近。像極了她那位驕傲又天才父親。
這樣的男人會一事無成？會淪落到去一家新公司當秘書？
自己那個傻兒子哦。
“夫人，需要給少爺提個醒嗎？”
柳君華露出溫和的微笑，眼神很冷酷：“當然不。若是經不住挫折廢了。那我寧可再試管一個。”
管家沈默了。
謝宸從家裏離開，漫無目的地在車上瞎晃，等回神時已經來到花花世界公司所在樓下。
謝宸單手扶著駕駛盤，正好看見花筱筱從外面走過來。
過去的她總是一頭披肩的海藻般長發，妝容恬淡可人，最愛穿淺色系的長裙，顯得氣質溫柔、高雅和純潔。
如今，她卻高高紮起的丸子頭，穿著一件黑色的V領荷葉邊掛脖吊帶，優美的脖頸線條和完美一字肩被展現的淋淋盡致，一條高腰緊身小白裙，將花筱筱的螞蟻腰勾勒出來，最妙的是她的右眼下方貼著小小的黑桃心，像是點綴了淚痣，眼眸微斂，攝人心魂。讓人挪不開視線。
謝宸是第一次看到花筱筱這樣的裝扮，不得不說，實實在在地沖擊到他了。
恰在這時，一輛橫沖直闖的摩托車突兀出現，以極其飛快地速度差點撞到了花筱筱。
謝宸下意識一腳踩在油門上，剛沖出去幾米，就看見一道迅猛的身影將花筱筱整個人橫撲出去，兩人順勢一滾，躲開摩托車的沖擊。以女上男下非常暧昧的姿勢躺在一起。
兩人之後互相拍灰，親密交流，顯然不是陌生人。不，應該是關系比較親近的人。
尤其看到花筱筱伸手拉扯謝涼琛，而慣來不搭理女人的謝涼琛臉上露出無奈微笑時，謝宸瞳孔一縮，他猛地一腳踩在油門，又在下一秒狠狠地踩在剎車上，死死地盯著車窗外兩人。
——謝涼琛和花筱筱。
謝涼琛扶著花筱筱站起來，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不停道歉的摩托車司機，車禍應該是半年後發生的事，這回居然提前出現了麽？在不同的地點，同樣的肇事者，看來不太像意外。
謝涼琛偏頭看手肘有些擦傷的花筱筱：“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花筱筱倒抽一口涼氣，瞥了一眼穿著外賣服的司機，“送外賣也要看路啊，生命比什麽都重要。你沒受傷吧？”
外賣騎手笑容憨憨的：“我沒事。那個，姑娘對不住了啊。”
“沒事，你先走吧。”
花筱筱說完，回頭就看見謝涼琛眼神幽深地看著她。
“怎麽了？”
謝涼琛偏頭看著外賣騎手離開的背影，目光又在一處停頓片刻，才回頭道：“這事有些過於湊巧。”
花筱筱一頓：“你是說那人是刻意的？碰瓷？”
謝涼琛心下一軟：“你這麽信任我？”
居然都沒有開口質疑。
花筱筱莞爾：“拜托。你可是我依靠的擁有卓越能力的大秘書，那人我又不認識他。不相信你相信誰？”
謝涼琛看著對方眉眼帶笑，嘴角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揚起來，但很快又恢覆冷淡的神色。
他從兜裏拿出紗布、絡合碘、棉簽還有創口貼。
“先處理傷口。”
花筱筱看呆了，好一會，才感慨道：“你這準備得很充裕啊。”
謝涼琛將花筱筱的手拿過來，輕輕擦拭絡合碘，謙虛道：“和別人學了個樣子而已。”
“那人肯定很優秀。”
謝涼琛手指微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花筱筱一眼，重新低下頭慢條斯理地給她包紮傷口，嘴裏輕聲說：“你說得對，她……確實很優秀。”
花筱筱莫名嗅到狗糧的味道，不過她對這些沒興趣，最近花銷有些大，可自由支配的金額有些不夠了。
她拉住對方的手，笑容可愛：“走。最近有很棒的游艇展，一起去看？”
謝涼琛手一抖，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我能拒絕嗎？”
“哎。那我只好和林晟單獨……”
“我去。”
花筱筱微笑抿唇。
她又不蠢，自然能領會到兩人對她的一些情愫，以及面對面時的明爭暗鬥。
老實說，花筱筱一點都不想搭理，起碼在花光錢以前她是絕對不會考慮個人問題。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對兩人明說情況，但現在為了能給兩人順利送禮……
她不但裝作不知道，甚至偶爾還會利用這種情況，讓兩人接受禮物。
哎，今天又是茶水更綠的一天。
這時，謝涼琛忽然開口道：“我聽朋友說，笑臉科技那邊給你遞了合作意向書，被拒了？”
花筱筱聽到這個就覺得很惋惜，若是可以的話她也很想接下來，因為笑臉科技真的很有誠意，只要她過去就是穩穩當當地賠錢。
但現在——
她很平靜地開口道：“項目不太適合，沒別的。”
“不適合？公司是有別的投資目標了嗎？”謝涼琛開口道。
“沒有新的目標，反正，先把現階段的目標完成好吧。”花筱筱看了看包紮好的傷口，誇獎道，“做得不錯。”
謝涼琛笑了笑，目送花筱筱走進電梯，越是接近花筱筱他真的越困惑。
這些項目的篩選標準到底是什麽？
思索間，謝涼琛的腦袋輕輕往旁邊一擺，躲開突襲過來的拳頭。
他回首，不意外地看到滿臉鐵青的謝宸。
“怎麽？”
謝宸將拳頭攥緊：“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你之前耍我？你他媽喜歡的人是花筱筱？”
謝宸不是傻子，哪怕之前因為謝涼琛有意識地誤導而誤會過，但大家都是男人，他能看清謝涼琛眼底的柔情，這足以證明謝涼琛心底的人到底是誰。
謝涼琛沒開口，謝宸火氣越來越大，他一臉失望：“我把你當哥們，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和她是不是早就開始……”
謝宸話還沒說完，就遭到謝涼琛正面的一記鐵拳。
“你他媽侮辱誰呢。”謝涼琛冷漠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謝宸，“要不要我幫你冷靜下。”
謝宸突然沈默，片刻後道：“你喜歡她多久了？”他見對方不說話，自顧自道：“十年了？嗤，我有夠蠢的，怪不得勸我放棄，這些天我的笑話好不好看？”
謝涼琛沒有搭話。
謝宸拍拍身上的灰塵，冷不丁來一句：“笑臉科技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謝涼琛波瀾不驚地看著他：“你要覺得有關系，就取消合作唄。”
“許遵是你的人？”
謝涼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品味沒那麽差。”
謝宸一頓，瞳孔布滿血絲地看向他，眼中滿是失望：“我真他媽是個笑話！我最好的，最好的兄弟居然……”
謝涼琛冷漠地看著他。
好一會後，謝宸才收斂起表情，垂眉嗤笑：“行吶，這一次算我認栽。但你不會總贏。”說完，謝宸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宋君淩見到這一幕，內心八卦之血在沸騰。
他小跑過來，輕聲道：“謝總，您這是……”被發現了？
“之後與謝氏集團的合作註意點。”謝涼琛收回目光，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不過被發現也沒出乎他的意料，倒不如說，他沒想到這麽晚才發現端倪。
“啊？還與謝氏合作？”宋君淩有些搞不懂了，不打壓情敵就算了，還要資敵？圖什麽？覺得生活過得太好，玩一個養成？這多半是倒黴反派boss的命啊。
謝涼琛沒有看向謝宸，而是看向遠方謝氏集團的高層，那是他母親的辦公室。
他沒有解釋，向著與謝宸相反的方向，踱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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