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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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拉音樂禮堂最大的音樂廳剛剛完成一場由最近嶄露頭角的青年音樂家舉辦的交響音樂會。
蘇茉莉擦拭著小提琴, 然後將其慢慢放在琴盒中，一位紅發雀斑的女人激動地在旁邊低聲尖叫：“難以置信，我，我居然在黛拉音樂禮堂公開演奏了。”
“薇拉, 你的目標難道不是世界一流的大提琴師嗎？這麽快就難以置信了？”蘇茉莉笑道。
“哦, 親愛的蘇, 我的目標當然是遠大的, 但是我現在才二十多啊！加入的也不是什麽頂級名流劇團, 哦, 不……我沒有說蘇你組建的樂團不好, 我只是說……那個, 名聲方面還……”黛拉絞盡腦汁。
蘇茉莉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溫和地握住她的手：“我明白, 不忘初心，砥礪前行。我們樂團會越來越好。”
“那當然。”她沒太聽懂蘇茉莉的話, 不過她也認可樂團的未來會發展不錯，因為樂團組建人有錢啊！更別提, 她還有一個那麽舍得砸錢的追求者, 要不是那個追求者，黛拉音樂禮堂也不會這麽早對這個小樂團開放，黛拉擠眉弄眼，“哦，蘇，你親愛的過來了！”
“什麽？”蘇茉莉露出矜持的微笑，但急轉的身子暴露她的心意，“謝宸？”
謝宸一身西裝革履，平常落下的流海碎發往上一梳, 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五官，微垂的眼眸一挑，咄咄逼人的銳氣撲面而來。
在註意到蘇茉莉後，謝宸收斂起笑容。
蘇茉莉聽著耳旁不少人吞口水的聲音，有些好笑又有點微妙的自豪。
她踩著優雅的步伐上前，撥弄了一下海藻般的長發，她從謝宸懷中接過鮮花，臉上帶著擔憂：“最近這麽忙，不用特意趕過來，身體重要，多休息。”
謝宸微微頜首：“我回國前，有事想拜托你。”
她攢緊拳頭，輕聲說：“你要回國了嗎？你還沒看過我一場音樂會呢。當然，我能理解的，你能來這邊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畢竟你的生意主戰場在國內嘛，回去處理事情也是應該的。”她調皮地眨眨眼，“你需要我幫你什麽忙？”
“嘖。就是和花筱筱解釋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蘇茉莉心頭一緊，幹巴巴的笑了笑：“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是需要特意解釋的嗎？”
謝宸認真地看著她：“蘇茉莉，看在發小的份上我不計較你之前放的留言，但花筱筱對我很重要，你應該去解釋……”
“重要？”蘇茉莉重覆了一遍，她越發不想去了，“我覺得這事清者自清……”
“蘇茉莉。”謝宸皺起眉，“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
蘇茉莉手心都快被掐出血來，面上穩不住笑容，故作可愛道：“其實我和許家大少沒什麽，我聽說花筱筱和我很像，你沒必要找個替代品……”
謝宸冷漠地躲開對方伸過來的手：“你居然被自己放出去的謠言洗腦？我說過的，絕無可能。”
他起身：“你盡快整理行禮，如果你還想蘇家能參與5G合作項目。”
“可我還有公演。”
“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居然威脅我！”蘇茉莉不敢置信的看著謝宸，“我們這麽多年發小，你居然為了她……你回來！你站住，你回來……”
蘇茉莉崩潰地坐在地上哭，一個小時後她接到父親詰難的電話。
她之前打著謝宸的招牌替蘇家撈了那麽多好處，這也讓她越發受制於人。
蘇茉莉哪怕再不想，為了蘇家，也只能憤恨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國。
花筱筱根本不知道她早已忘到腦後的兩人會有這麽多戲。
說真的，當這兩人蹦跶到她面前時，根本激不起她內心多少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尤其當蘇茉莉梳著長卷發，穿著一身白裙，白蓮花般地解釋，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要介入婚姻，曾經的流言是她年少無知犯的錯，太害怕許大少所以才會這樣。謝宸也是出於兄弟義氣幫忙之類。希望她不要計較。
花筱筱真的笑出聲。
“好。我知道了。”
花筱筱點點頭，就像是看完了一場戲，然後轉身就走。
“花筱筱！你沒有別的想說嗎？”
謝宸攔住她。
花筱筱冷漠地看著滿臉期待的謝宸，攤手：“沒有。”
謝宸一哽。
“花筱筱。”謝宸提高音量，頓了頓，他咬牙切齒，“行，你還有什麽吃醋的地方，我都可以給你解釋，你為什麽不願意給我機會。”
花筱筱這次是真的笑出聲。
笑得謝宸臉都隱隱漲紅。
“謝宸。你啊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你真是太傲慢，太受寵了。”花筱筱笑完，聲音透著十足的冷漠，“如果你真的愛我，會在流言蜚語出現的第一刻就搶著和我解釋，不，甚至根本不會讓流言出現。你之前的放任，只是無所謂，是自信我不會離開，仗著我對你好罷了。你看看你現在，哪怕都到這一步你也只是讓她出來解釋，你自己甚至沒意識到錯誤不會主動道歉。”
“我道歉！”謝宸深吸一口氣，他這輩子沒說過道歉，原以為他一輩子說不出口，沒想到在聽到那番話後脫口而出，“對不起。”
花筱筱楞了楞，但依舊平靜地看著他：“謝宸。我再告訴你一次，我真的放下了。”
“十年感情，你都不會……”謝宸壓抑著怒氣。
卻見對方似是在強調地打斷對方：“十年，放棄你的念頭我想了估計得七八年。到如今我是真的放棄了。”
“你說笑呢。我們結婚才一年多……”
“是兩年。”花筱筱看著對方驟然難看的臉色，鄭重道，“你想的沒錯，結婚前我已經在做心裏預設了。”
“那你他媽的還結什麽婚！你他媽的都是裝的嗎！”謝宸心裏很惶恐，他覺得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這讓他心裏生出無限的惶恐，他害怕地伸手想拉住花筱筱，“不，我不信。我會還自己一個清白。我知道你很生氣，都開始亂說來氣我，花筱筱別再說這麽傷心的話，我……”
“謝宸。你這麽聰明別自欺欺人了。”花筱筱將對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拉扯開，“我們壓根不合適。”
“不……”
“話已至此，我先回去了。”花筱筱站起身。
“不準走！”
花筱筱皺眉看著神色有些崩潰的謝宸。
他眼眶發紅地看著花筱筱：“你不準走。我不準你走。”
“那我要報警的。”花筱筱冷情地看著他，“別讓我看不起你。”
謝宸仿佛被最後半句打擊的不行，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直到她消失。謝宸是真沒想過花筱筱會用這麽決絕的態度對待他，明明兩個月前還很好啊。
圍觀一切的蘇茉莉震驚極了，她戰戰兢兢地躲在旁邊動都不敢動。
她認識謝宸這麽久，從來沒見過謝宸會有這麽狼狽頹廢甚至是絕望的樣子。
她甚至第一次生出希望花筱筱原諒謝宸的念頭，因為她真的很怕謝宸會因為這個遷怒蘇家，造成滅頂之災。
***
花筱筱打了個電話通知保安，讓他們將不速之客送走，之後整理手上的項目。
一個醫療島謝涼琛負責，目前已經全球進行砸錢的招聘宣傳，好幾位目前是世界級的大佬有進駐意向，消費進度在21億左右，上不封頂。
一個是古裝島由林晟負責，服裝、材料和人工費，目前的消費進度在5億左右，林晟曾開玩笑說，如果要達成花筱筱說的要求，這裏的基建起碼得花費100億。花筱筱對此還算滿意。
最後一個是她的年代島嶼，同樣邀請的中建集團過去搞基建，就是消費額度有點偏少，才一個億。
這個項目的虧錢速度有些跟不上啊，還是太保守了。
系統：【……】它忍不住冒頭，【宿主，你這樣還覺得花錢保守嗎？】
【唉。錢這個東西真是越是花越覺得不經花。】花筱筱感慨，【你說我要是提前把1000億花完，還需要等兩年嗎？】
系統莫名覺得有些憋屈，【不用。你花完你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頓了頓，它看了眼，【你已經花費了181億342萬。這還僅僅是打基礎你，兩個月你居然可以花這麽多，我真的……你可能半年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半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其實可以一瞬間了解的，我是怕錢不夠啊！】花筱筱露出高手寂寞的表情，【系統，如果我提前花光了1000億。接下來的日子，你還會給我錢嗎？】
系統：【……你的任務獎勵是睡後自由。只要你花光了1000億，黑卡裏面不受限制隨便你花。】
【那我就放心了！】花筱筱露出甜甜的笑容。
然後花筱筱拿出負責人蘇沐子的卡片，他的特殊技能拍攝卡是她看重的，也是將他放在這裏的原因。
一旦激活他的的拍攝卡，就能爆大單。
【拍攝卡（只要是他拍攝的東西，點讚越高，有15%的概率爆出五倍的成本消費率！可疊加。）】
所以說讓他負責免費博物館只是一道幌子。她的終極目標是讓他去島上拍攝年代紀錄片，這樣基建、推翻、基建、推翻，往返很多次才是燒錢大策。
而且這樣的影片基本不可能過審，省了任何進賬的煩惱。
思及此，花筱筱立馬點開她心中可以打配合的小說《我為國家添磚加瓦》。咦？居然已經完結了嗎？
花筱筱目光挪到字數區，居然已經六十多萬字？她記得二十天前才三十多萬字，這小姑娘是觸手怪嗎？
花筱筱對所有敬職敬業的人都懷抱欣賞，尤其這小姑娘也還算得上是她的人。
花筱筱反手砸了1000個深水魚雷過去。
然後她一個電話打給蘇沐子：“博物館項目進行得如何？”
“花總，我們已經進行項目招標了，有三家全國知名的單位想與我們詳細談談。這其中盛日公司的資質雖然不是最優的，但性價比是最高的。他們的代表也在旁邊，我手中有他們的資料，我……”
花筱筱不願意聽性價比最高，她道：“哪一家的口碑最好？材料用得最好，設計圖最美？最實用？”
蘇沐子一楞。
“蘇沐子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雖然我們做的是面對普羅大眾的免費項目，但我要的就是精益求精的最好。”花筱筱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虧錢的機會，“你把性價比，省錢之類的詞匯都從腦中刪掉。你就記住一件事，給我找最豪華最精致的團隊，做世界級的頂流博物館。”
“好！”
那邊雖然答得幹脆，但經歷過謝閔游“陽奉陰違”的省錢行為，花筱筱心有其他的計較。
“你把我提出的要求直接寫在招標文件裏。”花筱筱認真道，“我最後會審查的，我只需要最好。”
“是！我明白了。”蘇沐子答得很大聲。
花筱筱又道：“還有編劇找到沒有？”
“啥？”蘇沐子沒想到話題一下子飄得這麽遠。
花筱筱開口道：“你不會忘記了吧，要給小姑娘實現夢想，不就是將她的作品拍攝成紀錄片麽？忘了？”
“啊！我沒忘，但是現在分配給我的工作不是修建免費博物館嗎？”蘇沐子磕磕絆絆，語氣都帶著一絲慌亂，“花總，我個人能力有限，實在是沒辦法在監工的時候還拍攝紀錄片，我實在是……”
“你啊。真是糊塗。”
花筱筱開始燉雞湯：“當初找你談話的時候，為什麽我會說一石三鳥，就是因為這幾個項目一起做的話是相輔相成的。首先《我為國家添磚加瓦》是描述六零年代華國神速基建的故事，講得就是快速基建震驚世界的爽感，你完全可以用我那個島嶼做成一個真實的攝影棚。
什麽意思呢？就是說你現在可以先讓施工隊伍將六零年代大環境的華國環境制作出來，你先拍攝一道，然後按照《我為國家添磚加瓦》故事情節的發展，讓施工隊一步步將越來越現代化的環境制作出來。也就是活生生地拍攝六十年代的社會，是如何一步步告訴發展成21世紀的，是不是很棒。
為了強調真實，不僅僅是環境，包括那個年代的老物件，你們都要采購回來進行拍攝使用。
到了這裏，是不想就想到你老大爺了，沒錯，正好需要你老大爺的博物館。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那個博物館大部分是民國到近代的物品，有不少不值錢但有歷史意義的老物件，等《我為國家添磚加瓦》開始拍攝的時候，擺明了可以租用，不好租就直接買。你老大爺守著免費博物館，其初心應該就是為了銘記歷史吧。你拿來拍攝，豈不是既圓了你老大爺的心願，也讓紀錄片變得更加接地氣？”
花筱筱敗家的意圖在這一番話中暴露無遺，尤其是那個基建建議。
所有人都知道省、市、縣、鎮的官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燒給基建，為啥？因為修路是體現他們政績的具體表現。因為修路搞基建可以盤活很大一部分經濟。
花筱筱讓施工隊先搞一次六十年代的，美名其曰為了拍攝，又搞一次七十年代的建築風格，再之後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一直到21世紀。
反反覆覆得多花多少錢啊！光是那些水泥都能讓一家大廠吃飽。
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最後全免費！
除了她，任何有腦子的投資者的腦袋都會瘋狂搖擺。
但這一份思路，卻該死地契合文藝工作者的腦回路。
什麽是真正的文藝工作者？
就是為了追求真實地拍攝紀錄片，不惜上刀山下火海，頂著壓力，寧可啃饅頭也要拍出內心夢的人。
蘇沐子不算純粹的文藝工作者，但他還算是一顆文青的心，所以根本拒絕不了這樣的召喚。
蘇沐子都快熱血沸騰了，眼眶濕潤道：“花總，您是被金錢耽擱的藝術家。”
花筱筱：“……”
“這是您財富的不幸，卻是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幸運。”蘇沐子擦幹淚，用幾乎沙啞的嗓音道，“花總，我不會再迷茫了，我明白你所堅持的夢想了。可笑我之前還誤以為您……不說了，過去都是我孤陋寡聞，是我不懂真正的理想人，但我未來不會了！花總，我會努力向您靠近的！哪怕我一輩子都無法達到您所處的高度。”
【蘇沐子忠誠度上升，愛心值升值半顆星】
【蘇沐子忠誠度上升，愛心值升值半顆星】
【蘇沐子忠誠度上升，愛心值升值半顆星，拍攝卡升級】
……
一臉彈出三次提示，總共升級一星半，花筱筱又看了一眼蘇沐子的人物面板、
姓名：蘇沐子（阿呆）
愛心值：兩星半（85萬/日）
特殊技能：拍攝卡（只要是他拍攝的東西，點讚越高，有25%的概率爆出五倍的成本消費率！可疊加。）
愛心值居然升級到85萬每天？
拍攝卡的爆率從15%升級到25%？基本可以稱得上穩了。
只是——
花筱筱莫名有些慌：小夥子你到底腦補了啥？
這邊，花筱筱掛了電話前往公司。
那邊，蘇沐子一臉無奈地看著盛日的幾位代表。
“很抱歉，之前是我與領導的溝通不到位。她追求的是精益求精，而我選擇是性價比，所以……”蘇沐子不好意思地將標書推回去，“這一份標書肯定達不成要求。”
盛日的代表們也很機靈，紛紛表示理解，並且謙虛地詢問花筱筱的要求。
當他們確切地聽到簡單要求後，一個個臉上五彩斑斕，似是不太相信真有這樣子的企業家。
蘇沐子見狀微微搖頭，到底是走下坡路的老牌企業，思想還是固化了點。
看來他得重新物色合作公司了。
不過首先，他得先把大的框架定下來。該去找妹妹還有大哥了。
蘇沐子沒有多寒暄，在受到花筱筱激勵後腦海中的靈感思如泉湧，止都止不住。
他一離開，盛日的代表們面無表情地坐在咖啡廳。
“你們怎麽說？”
“還能怎麽辦？繼續弄唄。唉……不過我估計是耍人的。”
“可不是麽！這什麽狗屁花花世界公司！有個鬼錢，我看肯定是沒錢才拖著不想簽約。”一人拿著標書猛地摔在地上，卻在見到蘇沐子聞聲回頭時，立馬又鞠躬做出謙虛的模樣，非常的兩面派。
***
自從花筱筱像簽到一樣，每天準時砸深水魚雷，梨子過得就像是嗑藥的人一樣玩命地碼字。
黑眼圈幾乎成為無法卸除的煙熏妝死死地貼在她臉上。
她好幾個朋友心疼她，勸她不要這麽辛苦。
梨子包含血絲的眼眶看向她：“你不懂。這是有土豪給我砸錢，我不能退。”
好友勸道：“碼字能掙幾個錢啊。你又不是那些大神，數以萬計。你現在一個月才幾千塊，這麽點錢把臉拼成這樣，醫美都救不回來。還不如出去上班輕松一些。”
“每天幾萬呢。”
“你說什麽？幾萬？”好友瞠目結舌。
“嗯。”
好友仔細看了一會花筱筱的砸雷手筆，以及越發紅火的評論區，良久，她默默地開口：“你看我有沒有碼字的天賦？”
梨子：“……”
果然，金錢的魅力是無窮的。
正是因為梨子拼命三郎的架勢，原本三個月才能完結的小說，一個月就完結了。
說真的，這一本雖然賺了最多的錢，但也是梨子最想完結的一本。
完結的那一刻，她覺得整個人都升華了，終於不用每天為了回饋打賞，抓耳撓腮地思索劇情。不用拼字拼得手指發顫，不用拒絕所有的社交邀請，只為空出時間碼字。
她終於自由了！
哪怕再一次看到花筱筱的打賞，感受評論區裏各路人馬的羨慕嫉妒恨，梨子不會再有焦慮忐忑的情緒。
她面露純粹的微笑，只需要收錢，不需要碼字的感覺真的好棒棒哦。
然後，她接到了老哥的電話。
“啊？神馬？！要，要……改編我的小小……說？”梨子整個人都結巴了，她磕磕絆絆道，“哪家影視公司這麽不長眼……噗，咳咳，我是說這麽慧眼識珠啊。”
“你哥我唄。”
梨子一聽這話就心情覆雜起來，頓了頓，她苦口婆心道：“老兄，你好不容易找個正經工作，福利待遇好，還給你一個大項目做，伯父伯母別提多高興了，天天在家族群裏炫耀呢。你可千萬別仗著公司對你信任，就開始盲目提拔自家人啊。”
“噗。原來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之前還拼命讓我把你的小說分享到朋友圈？”
“那怎麽一樣，讓你分享只是幫我擴大影響，尋找讀者，尋找知己。”梨子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我又沒讓你強迫朋友們訂閱。”
“你放心吧。你哥我既沒那心，也沒那膽。”蘇沐子沒繼續和梨子胡侃，“這事是花總定的。來路絕對安全。”
“花。花總定的！”梨子的嗓音不自覺拔高了，不敢置信地嘀咕，“她，她這麽看重我的作品嗎？”
蘇沐子也是一臉感慨：“是啊。你這純粹是瞎貓蒙上死耗子。要文采沒文采，要邏輯沒邏輯，只剩下一點單薄的爽感，唉，我甚至覺得花總是不是同情你才……”
“呿，你妹我的才華你不懂。”梨子振振有詞，“世界名著還能挑出一堆刺呢。我的作品能被挑刺怎麽了，不是很正常嗎？我驕傲了嗎！”
“……”蘇沐子一臉無語，“你臉這麽大，只怕要貼三張面膜吧。”
“滾！”
蘇沐子又與梨子鬥了幾句嘴，從她那拿到晉江版權編輯的Q號。
一個是財大氣粗，給錢爽快。
一個是毫無影視改編可能的稿子居然能賣出去，喜極而泣。
兩邊皆大歡喜。
蘇沐子拿到稿子的版權，第一時間找到隔壁毛大哥，也是毛大爺的大孫子，top3大學歷史和編劇兼修的牛人，毛秋生。
毛秋生不但編劇很強，在歷史方面還代表校隊參加過比賽榮獲冠軍，剛剛畢業就拿到了學院裏的一個項目，召集了一群夥伴做工作室，可以說是集顏值與才華一體的男神。
這樣的大佬，蘇沐子當然不會僅僅是打個電話。
他坐了個的士來到毛秋生所在的院校，來到毛秋生社團的活動樓，撞見正在垂眉思索的毛秋生，將事情原委簡單和他說了一遍。
毛秋生沈默片刻：“你知道了？”
蘇沐子一臉懵逼。
毛秋生忽然莞爾：“我沒做過類似的編劇，讓我做主編就算了。不過給你幫忙這事義不容辭，畢竟審美在線。”
蘇沐子急了，毛秋生可是他策劃中重中之重的一環，他就差跪下，死死地抱住毛秋生的胳膊：“毛哥，毛大哥您老人家在想什麽呢？這明明完美符合你的專業啊！猶記得，今年年初的時候你還告訴我，你接下了央視那邊的一個追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系列宣傳劇，怎麽……”
“我被辭退了。”毛秋生道。
蘇沐子一下啞然。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毛秋生：“毛哥。這……是他們沒有審美眼光。”
“那是當然咯。你以為我會自暴自棄嗎？”毛秋生自信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恭喜你能得到你老板的信任，好好幹，不要讓對方失望。當今社會像你老板這樣擁有藝術家思路的企業家太少，得珍惜。”
“那你和我一起幹啊！”
“不必了。這個工作室我打算下個月解散。”毛秋生語氣很淡。
蘇沐子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毛秋生，這個工作室的成立凝聚了毛秋生數年的心血，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呢？
“喲。這不是阿呆麽。”房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蘇沐子回頭看，來人有些眼熟。
那人不客氣地瞥了毛秋生一眼，聲厲內荏：“毛秋生，既然對賭輸了就麻煩趕緊挪位吧。央視那邊的任務學校也很重視，這塊地已經……”
“劉洋洋你別想仗勢欺人。像你這種玩手段的家夥，我們是不會跟著你幹的！”
劉洋洋還沒說完，就被沖進來的幾個人狠狠地推拉一把。
“毛哥我們一起走。要是沒了你，這還算是什麽工作室。”那人輕蔑地看著劉洋洋，“在這種吃裏扒外的手下工作，沒得惡心我。”
“向明義！這可算得上政/治任……”
“呸！給你臉了，毛哥我們走。”向明義二話不說拉著毛秋生往外走，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哥們，一人給了劉洋洋一個瞪視，關門時，把門摔得啪啪響。
不過那劉洋洋也是個尖酸刻薄的，關門都沒能擋住對方潑婦罵街一樣的聲音。
“就是，這麽一個情況吧……”其他人都義憤填膺，毛秋生是最平靜的一個，“沐子，我也不瞞著你，但我現在還真沒什麽心情搞新項目，我得緩緩……”
蘇沐子雖然難過，但理解地點點頭。
向明義忙沖蘇沐子使眼色，然後嚷嚷道：“老大你不能這樣啊，當初把我從社招平臺硬拉出來，現在就要不管我們幾個兄弟的吃喝拉撒了啊！要是沒機會也就算了，這不是阿呆帶了機會過來嗎，好歹總得看看吧。”
蘇沐子眼前一亮，忙道：“向哥說得很對！毛大哥，你也不要看都不看就盲目拒絕嘛，你看看，你們都看看嘛。”
梨子的這本書寫得不怎麽樣，但立意，以及一些創意還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尤其這裏面不僅有關於建築的時代變遷，還有不同人，不同職業，不同階層的人物變遷，也就是劇中劇《我夢中的理想國》，這個思路倒是和毛秋生某些想法不謀而合。
許久，毛秋生放下本子。
“真需要我？不是同情？”
蘇沐子做出一個無比誇張的模樣：“毛大哥，您可是我大哥！我哪敢啊！當初花總說要我主持這個項目時，我第一個就想到了您，您不光可以給我改劇本，還可以給我校對歷史相關信心，缺誰也不能缺您吶。”
毛秋生頓了頓，開口道：“改編可以，只是價格方面不會太低。畢竟我有這麽一大家子要吃飯。”
蘇沐子和向明義同時露出激動的神色。
蘇沐子馬上道：“我可以拍板，我……”
“別！在公言公，尤其現在我可給不出什麽友情價。”毛秋生看向蘇沐子，“讓我和你們項目總負責人談吧。”
“這……”蘇沐子露出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的表情，“嘿嘿，不才，正是在下。”
毛秋生微怔，向明義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就你？畢業才多久啊，就能當這麽一個大項目的總負責人？你們老總是不是腦子……”
“哎哎哎！閉嘴啊，否則我要翻臉了！”
“不知道該不該慫恿老大過去了，總覺得是一個……”
“餵！”
……
毛秋生見兩人鬧起來，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那如果可以，能與你們花總，或者其他管得到你的負責人談嗎？”
蘇沐子遲疑了一會，給花筱筱撥了電話。
他開的公放，電話一響，那邊傳來激昂的鼓點音樂，差點沒把眾人的魂給震飛。
“我在開車。怎麽了？”
蘇沐子聞言，立馬長話短說，將事情簡單描述一遍。
“行。那位毛先生的報價是多少？”
毛秋生：“花總。第一，我希望這部劇有我以及團隊的署名權，第二，改編一集我希望能拿到三萬一集。”
毛秋生雖然很厲害，但榮譽都是在校園內獲得的，是新人，在編劇行業，除了天降紫微星，絕大多數新人在被老人帶進去的最初是沒有署名權的，另外收入也會相對較低，別說三萬一集，就連一萬都很難拿到。
所以他提的要求算得上蠻高的了。
花筱筱馬上道：“我覺得這個價格不合適吧。”
才三萬一集？電視劇頂天100集吧，才300萬？這有什麽搞頭。
蚊子再小也是肉。
毛秋生不奇怪對方的回答，事實上，他也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這樣吧，最少8000一集。因為我承接的不但是編劇的工作，還有校對文物歷史的工作，這些需要我的團隊一起努力。若是錢再少的話我也沒辦法請他們……”
花筱筱最喜歡這種自帶“家屬”的員工。
她感興趣地問道：“剛剛你說起還需要召集團隊成員過來，大概有多少人？”
毛秋生試探性回答：“兩個助手就夠了。”
花筱筱心中有數，笑道：“兩個助手怎麽夠呢？能召多少來多少，要做就做精品。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這樣，你的助手每個人五萬一集。你十萬一集。以你們最快最好的狀態做。我希望你能拿出制作大片電影的謹慎來，如何？”
“……”毛秋生從未見過畫風如此清奇的討價還價。
原價3W，被她一說，好像沒個二十萬拿不下來。
太壕了。
“好。”
“蘇沐子在你旁邊吧，手機開公放。”
“啊？好的。”
“小蘇，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
蘇沐子立馬答道：“找最優秀的人，做最精品的項目。”
“既然你找的是最優秀的人，那就給予對方最優秀的待遇。所以錢方面的事情完全不用來問我，給就給娛樂圈的天花板，給他們能得到的頂薪。”花筱筱的聲音很平靜，“我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所選擇的人，你是總負責人，就要能擔得起選擇的責任，明白嗎？”
蘇沐子又上頭了，聲音都高了一個調：“我明白了！”
“好。對於待遇還有什麽要求，毛先生你直接和蘇沐子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掛電話了。”
毛秋生楞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後馬上道：“好的。我沒有別的要求了。”
“嗯。合作愉快。”
“嗯。”毛秋生等對方掛了電話，眼中第一次閃爍著光芒，“我想一定會愉快的。”
蘇沐子拍拍毛秋生的肩膀：“毛哥，怎麽樣，我領導不錯吧。”
毛秋生也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嗯。是我們的領導不錯。”
蘇沐子臉上綻放璀璨的笑容。
向明義誇張地趴在蘇沐子肩膀上，差點壓彎了對方的腰：“小蘇啊，待遇，待遇啊！聽到了嗎？頂薪啊臥槽，這是什麽神仙老總，愛了愛了。”
“除了毛哥，你得拿出匹配的實力才行。我要驗證驗證。”
“不是吧小周扒皮……”
向明義還想說幾句，就聽見毛秋生道：“蘇沐子說得對，什麽實力匹配什麽價值。關於這部劇你是想怎麽拍？紀錄片？電影？你的邏輯、節奏和風格都和我說一下，我得配合你的節奏來。”
蘇沐子也是隱形工作狂，立刻進入狀態。
“毛哥我的要求還真的挺多的，我打算做成紀錄片形式，但不想做傳統紀錄片，太平淡了沒意思。我想要有與之截然相反，或者戲劇性的發展。另外你看了文中文《我夢中的理想國》沒有？我有點想拍攝這種多人模式……”
“你們花花世界的公司標志放哪？讚助商的商標放哪？廣告位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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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莉擦拭著小提琴, 然後將其慢慢放在琴盒中，一位紅發雀斑的女人激動地在旁邊低聲尖叫：“難以置信，我，我居然在黛拉音樂禮堂公開演奏了。”
“薇拉, 你的目標難道不是世界一流的大提琴師嗎？這麽快就難以置信了？”蘇茉莉笑道。
“哦, 親愛的蘇, 我的目標當然是遠大的, 但是我現在才二十多啊！加入的也不是什麽頂級名流劇團, 哦, 不……我沒有說蘇你組建的樂團不好, 我只是說……那個, 名聲方面還……”黛拉絞盡腦汁。
蘇茉莉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溫和地握住她的手：“我明白, 不忘初心，砥礪前行。我們樂團會越來越好。”
“那當然。”她沒太聽懂蘇茉莉的話, 不過她也認可樂團的未來會發展不錯，因為樂團組建人有錢啊！更別提, 她還有一個那麽舍得砸錢的追求者, 要不是那個追求者，黛拉音樂禮堂也不會這麽早對這個小樂團開放，黛拉擠眉弄眼，“哦，蘇，你親愛的過來了！”
“什麽？”蘇茉莉露出矜持的微笑，但急轉的身子暴露她的心意，“謝宸？”
謝宸一身西裝革履，平常落下的流海碎發往上一梳, 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五官，微垂的眼眸一挑，咄咄逼人的銳氣撲面而來。
在註意到蘇茉莉後，謝宸收斂起笑容。
蘇茉莉聽著耳旁不少人吞口水的聲音，有些好笑又有點微妙的自豪。
她踩著優雅的步伐上前，撥弄了一下海藻般的長發，她從謝宸懷中接過鮮花，臉上帶著擔憂：“最近這麽忙，不用特意趕過來，身體重要，多休息。”
謝宸微微頜首：“我回國前，有事想拜托你。”
她攢緊拳頭，輕聲說：“你要回國了嗎？你還沒看過我一場音樂會呢。當然，我能理解的，你能來這邊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畢竟你的生意主戰場在國內嘛，回去處理事情也是應該的。”她調皮地眨眨眼，“你需要我幫你什麽忙？”
“嘖。就是和花筱筱解釋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蘇茉莉心頭一緊，幹巴巴的笑了笑：“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是需要特意解釋的嗎？”
謝宸認真地看著她：“蘇茉莉，看在發小的份上我不計較你之前放的留言，但花筱筱對我很重要，你應該去解釋……”
“重要？”蘇茉莉重覆了一遍，她越發不想去了，“我覺得這事清者自清……”
“蘇茉莉。”謝宸皺起眉，“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
蘇茉莉手心都快被掐出血來，面上穩不住笑容，故作可愛道：“其實我和許家大少沒什麽，我聽說花筱筱和我很像，你沒必要找個替代品……”
謝宸冷漠地躲開對方伸過來的手：“你居然被自己放出去的謠言洗腦？我說過的，絕無可能。”
他起身：“你盡快整理行禮，如果你還想蘇家能參與5G合作項目。”
“可我還有公演。”
“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居然威脅我！”蘇茉莉不敢置信的看著謝宸，“我們這麽多年發小，你居然為了她……你回來！你站住，你回來……”
蘇茉莉崩潰地坐在地上哭，一個小時後她接到父親詰難的電話。
她之前打著謝宸的招牌替蘇家撈了那麽多好處，這也讓她越發受制於人。
蘇茉莉哪怕再不想，為了蘇家，也只能憤恨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國。
花筱筱根本不知道她早已忘到腦後的兩人會有這麽多戲。
說真的，當這兩人蹦跶到她面前時，根本激不起她內心多少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尤其當蘇茉莉梳著長卷發，穿著一身白裙，白蓮花般地解釋，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要介入婚姻，曾經的流言是她年少無知犯的錯，太害怕許大少所以才會這樣。謝宸也是出於兄弟義氣幫忙之類。希望她不要計較。
花筱筱真的笑出聲。
“好。我知道了。”
花筱筱點點頭，就像是看完了一場戲，然後轉身就走。
“花筱筱！你沒有別的想說嗎？”
謝宸攔住她。
花筱筱冷漠地看著滿臉期待的謝宸，攤手：“沒有。”
謝宸一哽。
“花筱筱。”謝宸提高音量，頓了頓，他咬牙切齒，“行，你還有什麽吃醋的地方，我都可以給你解釋，你為什麽不願意給我機會。”
花筱筱這次是真的笑出聲。
笑得謝宸臉都隱隱漲紅。
“謝宸。你啊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你真是太傲慢，太受寵了。”花筱筱笑完，聲音透著十足的冷漠，“如果你真的愛我，會在流言蜚語出現的第一刻就搶著和我解釋，不，甚至根本不會讓流言出現。你之前的放任，只是無所謂，是自信我不會離開，仗著我對你好罷了。你看看你現在，哪怕都到這一步你也只是讓她出來解釋，你自己甚至沒意識到錯誤不會主動道歉。”
“我道歉！”謝宸深吸一口氣，他這輩子沒說過道歉，原以為他一輩子說不出口，沒想到在聽到那番話後脫口而出，“對不起。”
花筱筱楞了楞，但依舊平靜地看著他：“謝宸。我再告訴你一次，我真的放下了。”
“十年感情，你都不會……”謝宸壓抑著怒氣。
卻見對方似是在強調地打斷對方：“十年，放棄你的念頭我想了估計得七八年。到如今我是真的放棄了。”
“你說笑呢。我們結婚才一年多……”
“是兩年。”花筱筱看著對方驟然難看的臉色，鄭重道，“你想的沒錯，結婚前我已經在做心裏預設了。”
“那你他媽的還結什麽婚！你他媽的都是裝的嗎！”謝宸心裏很惶恐，他覺得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這讓他心裏生出無限的惶恐，他害怕地伸手想拉住花筱筱，“不，我不信。我會還自己一個清白。我知道你很生氣，都開始亂說來氣我，花筱筱別再說這麽傷心的話，我……”
“謝宸。你這麽聰明別自欺欺人了。”花筱筱將對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拉扯開，“我們壓根不合適。”
“不……”
“話已至此，我先回去了。”花筱筱站起身。
“不準走！”
花筱筱皺眉看著神色有些崩潰的謝宸。
他眼眶發紅地看著花筱筱：“你不準走。我不準你走。”
“那我要報警的。”花筱筱冷情地看著他，“別讓我看不起你。”
謝宸仿佛被最後半句打擊的不行，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直到她消失。謝宸是真沒想過花筱筱會用這麽決絕的態度對待他，明明兩個月前還很好啊。
圍觀一切的蘇茉莉震驚極了，她戰戰兢兢地躲在旁邊動都不敢動。
她認識謝宸這麽久，從來沒見過謝宸會有這麽狼狽頹廢甚至是絕望的樣子。
她甚至第一次生出希望花筱筱原諒謝宸的念頭，因為她真的很怕謝宸會因為這個遷怒蘇家，造成滅頂之災。
***
花筱筱打了個電話通知保安，讓他們將不速之客送走，之後整理手上的項目。
一個醫療島謝涼琛負責，目前已經全球進行砸錢的招聘宣傳，好幾位目前是世界級的大佬有進駐意向，消費進度在21億左右，上不封頂。
一個是古裝島由林晟負責，服裝、材料和人工費，目前的消費進度在5億左右，林晟曾開玩笑說，如果要達成花筱筱說的要求，這裏的基建起碼得花費100億。花筱筱對此還算滿意。
最後一個是她的年代島嶼，同樣邀請的中建集團過去搞基建，就是消費額度有點偏少，才一個億。
這個項目的虧錢速度有些跟不上啊，還是太保守了。
系統：【……】它忍不住冒頭，【宿主，你這樣還覺得花錢保守嗎？】
【唉。錢這個東西真是越是花越覺得不經花。】花筱筱感慨，【你說我要是提前把1000億花完，還需要等兩年嗎？】
系統莫名覺得有些憋屈，【不用。你花完你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頓了頓，它看了眼，【你已經花費了181億342萬。這還僅僅是打基礎你，兩個月你居然可以花這麽多，我真的……你可能半年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半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其實可以一瞬間了解的，我是怕錢不夠啊！】花筱筱露出高手寂寞的表情，【系統，如果我提前花光了1000億。接下來的日子，你還會給我錢嗎？】
系統：【……你的任務獎勵是睡後自由。只要你花光了1000億，黑卡裏面不受限制隨便你花。】
【那我就放心了！】花筱筱露出甜甜的笑容。
然後花筱筱拿出負責人蘇沐子的卡片，他的特殊技能拍攝卡是她看重的，也是將他放在這裏的原因。
一旦激活他的的拍攝卡，就能爆大單。
【拍攝卡（只要是他拍攝的東西，點讚越高，有15%的概率爆出五倍的成本消費率！可疊加。）】
所以說讓他負責免費博物館只是一道幌子。她的終極目標是讓他去島上拍攝年代紀錄片，這樣基建、推翻、基建、推翻，往返很多次才是燒錢大策。
而且這樣的影片基本不可能過審，省了任何進賬的煩惱。
思及此，花筱筱立馬點開她心中可以打配合的小說《我為國家添磚加瓦》。咦？居然已經完結了嗎？
花筱筱目光挪到字數區，居然已經六十多萬字？她記得二十天前才三十多萬字，這小姑娘是觸手怪嗎？
花筱筱對所有敬職敬業的人都懷抱欣賞，尤其這小姑娘也還算得上是她的人。
花筱筱反手砸了1000個深水魚雷過去。
然後她一個電話打給蘇沐子：“博物館項目進行得如何？”
“花總，我們已經進行項目招標了，有三家全國知名的單位想與我們詳細談談。這其中盛日公司的資質雖然不是最優的，但性價比是最高的。他們的代表也在旁邊，我手中有他們的資料，我……”
花筱筱不願意聽性價比最高，她道：“哪一家的口碑最好？材料用得最好，設計圖最美？最實用？”
蘇沐子一楞。
“蘇沐子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雖然我們做的是面對普羅大眾的免費項目，但我要的就是精益求精的最好。”花筱筱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虧錢的機會，“你把性價比，省錢之類的詞匯都從腦中刪掉。你就記住一件事，給我找最豪華最精致的團隊，做世界級的頂流博物館。”
“好！”
那邊雖然答得幹脆，但經歷過謝閔游“陽奉陰違”的省錢行為，花筱筱心有其他的計較。
“你把我提出的要求直接寫在招標文件裏。”花筱筱認真道，“我最後會審查的，我只需要最好。”
“是！我明白了。”蘇沐子答得很大聲。
花筱筱又道：“還有編劇找到沒有？”
“啥？”蘇沐子沒想到話題一下子飄得這麽遠。
花筱筱開口道：“你不會忘記了吧，要給小姑娘實現夢想，不就是將她的作品拍攝成紀錄片麽？忘了？”
“啊！我沒忘，但是現在分配給我的工作不是修建免費博物館嗎？”蘇沐子磕磕絆絆，語氣都帶著一絲慌亂，“花總，我個人能力有限，實在是沒辦法在監工的時候還拍攝紀錄片，我實在是……”
“你啊。真是糊塗。”
花筱筱開始燉雞湯：“當初找你談話的時候，為什麽我會說一石三鳥，就是因為這幾個項目一起做的話是相輔相成的。首先《我為國家添磚加瓦》是描述六零年代華國神速基建的故事，講得就是快速基建震驚世界的爽感，你完全可以用我那個島嶼做成一個真實的攝影棚。
什麽意思呢？就是說你現在可以先讓施工隊伍將六零年代大環境的華國環境制作出來，你先拍攝一道，然後按照《我為國家添磚加瓦》故事情節的發展，讓施工隊一步步將越來越現代化的環境制作出來。也就是活生生地拍攝六十年代的社會，是如何一步步告訴發展成21世紀的，是不是很棒。
為了強調真實，不僅僅是環境，包括那個年代的老物件，你們都要采購回來進行拍攝使用。
到了這裏，是不想就想到你老大爺了，沒錯，正好需要你老大爺的博物館。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那個博物館大部分是民國到近代的物品，有不少不值錢但有歷史意義的老物件，等《我為國家添磚加瓦》開始拍攝的時候，擺明了可以租用，不好租就直接買。你老大爺守著免費博物館，其初心應該就是為了銘記歷史吧。你拿來拍攝，豈不是既圓了你老大爺的心願，也讓紀錄片變得更加接地氣？”
花筱筱敗家的意圖在這一番話中暴露無遺，尤其是那個基建建議。
所有人都知道省、市、縣、鎮的官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燒給基建，為啥？因為修路是體現他們政績的具體表現。因為修路搞基建可以盤活很大一部分經濟。
花筱筱讓施工隊先搞一次六十年代的，美名其曰為了拍攝，又搞一次七十年代的建築風格，再之後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一直到21世紀。
反反覆覆得多花多少錢啊！光是那些水泥都能讓一家大廠吃飽。
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最後全免費！
除了她，任何有腦子的投資者的腦袋都會瘋狂搖擺。
但這一份思路，卻該死地契合文藝工作者的腦回路。
什麽是真正的文藝工作者？
就是為了追求真實地拍攝紀錄片，不惜上刀山下火海，頂著壓力，寧可啃饅頭也要拍出內心夢的人。
蘇沐子不算純粹的文藝工作者，但他還算是一顆文青的心，所以根本拒絕不了這樣的召喚。
蘇沐子都快熱血沸騰了，眼眶濕潤道：“花總，您是被金錢耽擱的藝術家。”
花筱筱：“……”
“這是您財富的不幸，卻是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幸運。”蘇沐子擦幹淚，用幾乎沙啞的嗓音道，“花總，我不會再迷茫了，我明白你所堅持的夢想了。可笑我之前還誤以為您……不說了，過去都是我孤陋寡聞，是我不懂真正的理想人，但我未來不會了！花總，我會努力向您靠近的！哪怕我一輩子都無法達到您所處的高度。”
【蘇沐子忠誠度上升，愛心值升值半顆星】
【蘇沐子忠誠度上升，愛心值升值半顆星】
【蘇沐子忠誠度上升，愛心值升值半顆星，拍攝卡升級】
……
一臉彈出三次提示，總共升級一星半，花筱筱又看了一眼蘇沐子的人物面板、
姓名：蘇沐子（阿呆）
愛心值：兩星半（85萬/日）
特殊技能：拍攝卡（只要是他拍攝的東西，點讚越高，有25%的概率爆出五倍的成本消費率！可疊加。）
愛心值居然升級到85萬每天？
拍攝卡的爆率從15%升級到25%？基本可以稱得上穩了。
只是——
花筱筱莫名有些慌：小夥子你到底腦補了啥？
這邊，花筱筱掛了電話前往公司。
那邊，蘇沐子一臉無奈地看著盛日的幾位代表。
“很抱歉，之前是我與領導的溝通不到位。她追求的是精益求精，而我選擇是性價比，所以……”蘇沐子不好意思地將標書推回去，“這一份標書肯定達不成要求。”
盛日的代表們也很機靈，紛紛表示理解，並且謙虛地詢問花筱筱的要求。
當他們確切地聽到簡單要求後，一個個臉上五彩斑斕，似是不太相信真有這樣子的企業家。
蘇沐子見狀微微搖頭，到底是走下坡路的老牌企業，思想還是固化了點。
看來他得重新物色合作公司了。
不過首先，他得先把大的框架定下來。該去找妹妹還有大哥了。
蘇沐子沒有多寒暄，在受到花筱筱激勵後腦海中的靈感思如泉湧，止都止不住。
他一離開，盛日的代表們面無表情地坐在咖啡廳。
“你們怎麽說？”
“還能怎麽辦？繼續弄唄。唉……不過我估計是耍人的。”
“可不是麽！這什麽狗屁花花世界公司！有個鬼錢，我看肯定是沒錢才拖著不想簽約。”一人拿著標書猛地摔在地上，卻在見到蘇沐子聞聲回頭時，立馬又鞠躬做出謙虛的模樣，非常的兩面派。
***
自從花筱筱像簽到一樣，每天準時砸深水魚雷，梨子過得就像是嗑藥的人一樣玩命地碼字。
黑眼圈幾乎成為無法卸除的煙熏妝死死地貼在她臉上。
她好幾個朋友心疼她，勸她不要這麽辛苦。
梨子包含血絲的眼眶看向她：“你不懂。這是有土豪給我砸錢，我不能退。”
好友勸道：“碼字能掙幾個錢啊。你又不是那些大神，數以萬計。你現在一個月才幾千塊，這麽點錢把臉拼成這樣，醫美都救不回來。還不如出去上班輕松一些。”
“每天幾萬呢。”
“你說什麽？幾萬？”好友瞠目結舌。
“嗯。”
好友仔細看了一會花筱筱的砸雷手筆，以及越發紅火的評論區，良久，她默默地開口：“你看我有沒有碼字的天賦？”
梨子：“……”
果然，金錢的魅力是無窮的。
正是因為梨子拼命三郎的架勢，原本三個月才能完結的小說，一個月就完結了。
說真的，這一本雖然賺了最多的錢，但也是梨子最想完結的一本。
完結的那一刻，她覺得整個人都升華了，終於不用每天為了回饋打賞，抓耳撓腮地思索劇情。不用拼字拼得手指發顫，不用拒絕所有的社交邀請，只為空出時間碼字。
她終於自由了！
哪怕再一次看到花筱筱的打賞，感受評論區裏各路人馬的羨慕嫉妒恨，梨子不會再有焦慮忐忑的情緒。
她面露純粹的微笑，只需要收錢，不需要碼字的感覺真的好棒棒哦。
然後，她接到了老哥的電話。
“啊？神馬？！要，要……改編我的小小……說？”梨子整個人都結巴了，她磕磕絆絆道，“哪家影視公司這麽不長眼……噗，咳咳，我是說這麽慧眼識珠啊。”
“你哥我唄。”
梨子一聽這話就心情覆雜起來，頓了頓，她苦口婆心道：“老兄，你好不容易找個正經工作，福利待遇好，還給你一個大項目做，伯父伯母別提多高興了，天天在家族群裏炫耀呢。你可千萬別仗著公司對你信任，就開始盲目提拔自家人啊。”
“噗。原來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之前還拼命讓我把你的小說分享到朋友圈？”
“那怎麽一樣，讓你分享只是幫我擴大影響，尋找讀者，尋找知己。”梨子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我又沒讓你強迫朋友們訂閱。”
“你放心吧。你哥我既沒那心，也沒那膽。”蘇沐子沒繼續和梨子胡侃，“這事是花總定的。來路絕對安全。”
“花。花總定的！”梨子的嗓音不自覺拔高了，不敢置信地嘀咕，“她，她這麽看重我的作品嗎？”
蘇沐子也是一臉感慨：“是啊。你這純粹是瞎貓蒙上死耗子。要文采沒文采，要邏輯沒邏輯，只剩下一點單薄的爽感，唉，我甚至覺得花總是不是同情你才……”
“呿，你妹我的才華你不懂。”梨子振振有詞，“世界名著還能挑出一堆刺呢。我的作品能被挑刺怎麽了，不是很正常嗎？我驕傲了嗎！”
“……”蘇沐子一臉無語，“你臉這麽大，只怕要貼三張面膜吧。”
“滾！”
蘇沐子又與梨子鬥了幾句嘴，從她那拿到晉江版權編輯的Q號。
一個是財大氣粗，給錢爽快。
一個是毫無影視改編可能的稿子居然能賣出去，喜極而泣。
兩邊皆大歡喜。
蘇沐子拿到稿子的版權，第一時間找到隔壁毛大哥，也是毛大爺的大孫子，top3大學歷史和編劇兼修的牛人，毛秋生。
毛秋生不但編劇很強，在歷史方面還代表校隊參加過比賽榮獲冠軍，剛剛畢業就拿到了學院裏的一個項目，召集了一群夥伴做工作室，可以說是集顏值與才華一體的男神。
這樣的大佬，蘇沐子當然不會僅僅是打個電話。
他坐了個的士來到毛秋生所在的院校，來到毛秋生社團的活動樓，撞見正在垂眉思索的毛秋生，將事情原委簡單和他說了一遍。
毛秋生沈默片刻：“你知道了？”
蘇沐子一臉懵逼。
毛秋生忽然莞爾：“我沒做過類似的編劇，讓我做主編就算了。不過給你幫忙這事義不容辭，畢竟審美在線。”
蘇沐子急了，毛秋生可是他策劃中重中之重的一環，他就差跪下，死死地抱住毛秋生的胳膊：“毛哥，毛大哥您老人家在想什麽呢？這明明完美符合你的專業啊！猶記得，今年年初的時候你還告訴我，你接下了央視那邊的一個追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系列宣傳劇，怎麽……”
“我被辭退了。”毛秋生道。
蘇沐子一下啞然。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毛秋生：“毛哥。這……是他們沒有審美眼光。”
“那是當然咯。你以為我會自暴自棄嗎？”毛秋生自信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恭喜你能得到你老板的信任，好好幹，不要讓對方失望。當今社會像你老板這樣擁有藝術家思路的企業家太少，得珍惜。”
“那你和我一起幹啊！”
“不必了。這個工作室我打算下個月解散。”毛秋生語氣很淡。
蘇沐子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毛秋生，這個工作室的成立凝聚了毛秋生數年的心血，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呢？
“喲。這不是阿呆麽。”房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蘇沐子回頭看，來人有些眼熟。
那人不客氣地瞥了毛秋生一眼，聲厲內荏：“毛秋生，既然對賭輸了就麻煩趕緊挪位吧。央視那邊的任務學校也很重視，這塊地已經……”
“劉洋洋你別想仗勢欺人。像你這種玩手段的家夥，我們是不會跟著你幹的！”
劉洋洋還沒說完，就被沖進來的幾個人狠狠地推拉一把。
“毛哥我們一起走。要是沒了你，這還算是什麽工作室。”那人輕蔑地看著劉洋洋，“在這種吃裏扒外的手下工作，沒得惡心我。”
“向明義！這可算得上政/治任……”
“呸！給你臉了，毛哥我們走。”向明義二話不說拉著毛秋生往外走，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哥們，一人給了劉洋洋一個瞪視，關門時，把門摔得啪啪響。
不過那劉洋洋也是個尖酸刻薄的，關門都沒能擋住對方潑婦罵街一樣的聲音。
“就是，這麽一個情況吧……”其他人都義憤填膺，毛秋生是最平靜的一個，“沐子，我也不瞞著你，但我現在還真沒什麽心情搞新項目，我得緩緩……”
蘇沐子雖然難過，但理解地點點頭。
向明義忙沖蘇沐子使眼色，然後嚷嚷道：“老大你不能這樣啊，當初把我從社招平臺硬拉出來，現在就要不管我們幾個兄弟的吃喝拉撒了啊！要是沒機會也就算了，這不是阿呆帶了機會過來嗎，好歹總得看看吧。”
蘇沐子眼前一亮，忙道：“向哥說得很對！毛大哥，你也不要看都不看就盲目拒絕嘛，你看看，你們都看看嘛。”
梨子的這本書寫得不怎麽樣，但立意，以及一些創意還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尤其這裏面不僅有關於建築的時代變遷，還有不同人，不同職業，不同階層的人物變遷，也就是劇中劇《我夢中的理想國》，這個思路倒是和毛秋生某些想法不謀而合。
許久，毛秋生放下本子。
“真需要我？不是同情？”
蘇沐子做出一個無比誇張的模樣：“毛大哥，您可是我大哥！我哪敢啊！當初花總說要我主持這個項目時，我第一個就想到了您，您不光可以給我改劇本，還可以給我校對歷史相關信心，缺誰也不能缺您吶。”
毛秋生頓了頓，開口道：“改編可以，只是價格方面不會太低。畢竟我有這麽一大家子要吃飯。”
蘇沐子和向明義同時露出激動的神色。
蘇沐子馬上道：“我可以拍板，我……”
“別！在公言公，尤其現在我可給不出什麽友情價。”毛秋生看向蘇沐子，“讓我和你們項目總負責人談吧。”
“這……”蘇沐子露出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的表情，“嘿嘿，不才，正是在下。”
毛秋生微怔，向明義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就你？畢業才多久啊，就能當這麽一個大項目的總負責人？你們老總是不是腦子……”
“哎哎哎！閉嘴啊，否則我要翻臉了！”
“不知道該不該慫恿老大過去了，總覺得是一個……”
“餵！”
……
毛秋生見兩人鬧起來，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那如果可以，能與你們花總，或者其他管得到你的負責人談嗎？”
蘇沐子遲疑了一會，給花筱筱撥了電話。
他開的公放，電話一響，那邊傳來激昂的鼓點音樂，差點沒把眾人的魂給震飛。
“我在開車。怎麽了？”
蘇沐子聞言，立馬長話短說，將事情簡單描述一遍。
“行。那位毛先生的報價是多少？”
毛秋生：“花總。第一，我希望這部劇有我以及團隊的署名權，第二，改編一集我希望能拿到三萬一集。”
毛秋生雖然很厲害，但榮譽都是在校園內獲得的，是新人，在編劇行業，除了天降紫微星，絕大多數新人在被老人帶進去的最初是沒有署名權的，另外收入也會相對較低，別說三萬一集，就連一萬都很難拿到。
所以他提的要求算得上蠻高的了。
花筱筱馬上道：“我覺得這個價格不合適吧。”
才三萬一集？電視劇頂天100集吧，才300萬？這有什麽搞頭。
蚊子再小也是肉。
毛秋生不奇怪對方的回答，事實上，他也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這樣吧，最少8000一集。因為我承接的不但是編劇的工作，還有校對文物歷史的工作，這些需要我的團隊一起努力。若是錢再少的話我也沒辦法請他們……”
花筱筱最喜歡這種自帶“家屬”的員工。
她感興趣地問道：“剛剛你說起還需要召集團隊成員過來，大概有多少人？”
毛秋生試探性回答：“兩個助手就夠了。”
花筱筱心中有數，笑道：“兩個助手怎麽夠呢？能召多少來多少，要做就做精品。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這樣，你的助手每個人五萬一集。你十萬一集。以你們最快最好的狀態做。我希望你能拿出制作大片電影的謹慎來，如何？”
“……”毛秋生從未見過畫風如此清奇的討價還價。
原價3W，被她一說，好像沒個二十萬拿不下來。
太壕了。
“好。”
“蘇沐子在你旁邊吧，手機開公放。”
“啊？好的。”
“小蘇，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
蘇沐子立馬答道：“找最優秀的人，做最精品的項目。”
“既然你找的是最優秀的人，那就給予對方最優秀的待遇。所以錢方面的事情完全不用來問我，給就給娛樂圈的天花板，給他們能得到的頂薪。”花筱筱的聲音很平靜，“我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所選擇的人，你是總負責人，就要能擔得起選擇的責任，明白嗎？”
蘇沐子又上頭了，聲音都高了一個調：“我明白了！”
“好。對於待遇還有什麽要求，毛先生你直接和蘇沐子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掛電話了。”
毛秋生楞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後馬上道：“好的。我沒有別的要求了。”
“嗯。合作愉快。”
“嗯。”毛秋生等對方掛了電話，眼中第一次閃爍著光芒，“我想一定會愉快的。”
蘇沐子拍拍毛秋生的肩膀：“毛哥，怎麽樣，我領導不錯吧。”
毛秋生也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嗯。是我們的領導不錯。”
蘇沐子臉上綻放璀璨的笑容。
向明義誇張地趴在蘇沐子肩膀上，差點壓彎了對方的腰：“小蘇啊，待遇，待遇啊！聽到了嗎？頂薪啊臥槽，這是什麽神仙老總，愛了愛了。”
“除了毛哥，你得拿出匹配的實力才行。我要驗證驗證。”
“不是吧小周扒皮……”
向明義還想說幾句，就聽見毛秋生道：“蘇沐子說得對，什麽實力匹配什麽價值。關於這部劇你是想怎麽拍？紀錄片？電影？你的邏輯、節奏和風格都和我說一下，我得配合你的節奏來。”
蘇沐子也是隱形工作狂，立刻進入狀態。
“毛哥我的要求還真的挺多的，我打算做成紀錄片形式，但不想做傳統紀錄片，太平淡了沒意思。我想要有與之截然相反，或者戲劇性的發展。另外你看了文中文《我夢中的理想國》沒有？我有點想拍攝這種多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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