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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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律。

實驗已經進入了尾聲,實驗結束後那些人必定會檢查吉羽自然的意識狀態並視情況設法抹消她的個人意識。對於一件兵器而言,擁有自我意識並不是什麽好事。

吉羽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她找準實驗室守衛人員最為薄弱的時候,攻擊那些人的精神,並利用自己的催眠能力控制他們,將自己從水罐裏釋放出來。計劃本來很成功,但在吉羽自然離開實驗室之前負責實驗的主管回到了實驗室——

那一天幾乎是彭格列的一個噩夢。

彭格列總部範圍內所有人員同時受到來自技術部的某種精神攻擊,另一種意識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纏繞上他們自己的意識,黏膩惡心感讓人的胃部一陣翻湧。

整個腦部嗡嗡作響。

當彭格列上層人員趕到實驗室時,技術部的成員們已經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實驗室內的機器幾乎是全部失靈。披著一件白色外套的紅發少女坐在一個巨大的水罐之上,她手裏拿著技術部主管的銘牌,面無表情。

遠山士郎。

17.

“餵,這是怎麽回事?”

地下室內,刺目的日光燈照出一片慘象:實驗記錄散落一地,精密儀器面目全非,地上、墻上盡是斑駁血跡。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趴在地下室中央,滿身血汙,頭部血肉模糊,已經沒了呼吸。

“死了。”

碧洋琪探查之後得出結論:這個人是被人一槍爆頭死的。

遠山弘,吉羽自然的主治醫生。

殺掉他的,毫無疑問是……

“reborn,你沒事吧?”

沢田綱吉在一個破機器後找到了嬰兒,但是嬰兒臉色並不好,泛著鐵青。這讓沢田綱吉感覺很不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會讓reborn變成這個樣子。

吉羽自然看著被沢田綱吉抱出來的嬰兒,沈默不語。

但那雙紅色的眼卻越發妖異。

背著她的獄寺隼人沈默了一會兒,隨後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我不知道你和reborn桑約定了什麽,但是我不希望也不允許你做出不利於十代目的事情。”

來之前,獄寺隼人還是打開了遺留在爆炸現場的那個盒子,裏面僅僅有幾張擺放混亂的塔羅牌。他記得之前他把塔羅牌送到她病房時,塔羅牌是一張不缺的。他想這大概是吉羽自然留下來的某種訊息,某種指向犯罪者的信息。

戰車,命運之輪,正義,死神。

但是,對於塔羅牌不太了解的獄寺隼人,沒有辦法解讀那幾張塔羅牌的信息。

聽到獄寺隼人的話,吉羽自然並沒有多大反應,也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打算。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嬰兒,看著他的臉色逐漸恢覆正常。

山本武把□□架在肩上,一臉笑意。“既然人都已經找到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他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遠山弘,又看了一眼在獄寺背上的吉羽自然,語氣中突然多了一絲危險。“其他的事,等以後再說,學姐?”

獄寺雖和山本是死對頭,但這一刻他卻同意山本的觀點。

秘密也好,解釋也罷,這些都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沒必要急於一時。他們要先出去,離開這個讓人感覺很不好的屋子,給reborn和吉羽自然進行檢查,確保他們無恙。

休息了幾分鐘後,嬰兒恢覆了正常狀態。他並未多言,只讓眾人盡快離開。

遠山弘的屍體自然是留給家族來處理。這次的事件牽扯到家族內部比較敏感的部分,他們還不能夠私自處理。

“reborn,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路上,沢田綱吉仍舊是耐不住性子問了出來。

嬰兒坐在他懷裏,冷著臉。

“遠山弘是當初那個實驗室負責人遠山士郎的弟弟,當初他也參與了那項實驗,並擁有實驗體留下來的完整數據。”

和哥哥遠山士郎一樣,遠山弘對那個實驗也有些近乎瘋狂的執著。背地裏的實驗被家族發現後,他便回到日本。表面上他是醫院的醫生,而暗地裏他仍舊是在進行試驗。為了防止被發現,他將自己作為實驗體,把技術植入到自己體內。後來吉羽自然入院成為他的病人,他一眼就認出了吉羽自然就是之前最成功的實驗體GX182769,並開始策劃著重新將吉羽自然作為自己的實驗體。

吉羽自然的確是在兩個月前就醒來了,但是遠山弘一直沒能夠找到機會把她帶走,便在她的藥水裏動了手腳,使她一直處於沈眠狀態,以便把她留在醫院裏。他做的很小心,幾乎沒人察覺。

唯一發現他的動作的,是躺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的吉羽自然。

她曾經有過數段時間的清醒,但很快又在外力作用下昏迷。她看到了遠山弘的臉,並認出了他的身份。

每次意識清醒的時間極短暫,短暫到讓她沒法做出任何求救行為,有的時候甚至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爆炸發生那日,遠山弘沒有給她註射以往的藥物,而是一種類似肌肉松弛劑的會讓人失力的藥物。在遠山弘將她轉移之前她費盡心力在她所熟悉的塔羅牌上留下訊息,然後把整個盒子推到床底。

遠山弘只認為她是垂死掙紮,介於爆炸時間將近他沒有過多在意那個被扔下的盒子,只抱著吉羽自然通過兩個病房之間共通的門到達另一個病房,等待爆炸然後抱著吉羽自然出逃。

那時候他已經擁有部分扭曲他人意識的能力,所以讓旁人無法看清他的懷中人是極其簡單的一件事。

之後只要把吉羽自然與另外一個人掉包,誰也無法察覺。

他把孩子護的很好,所以孩子一點傷也沒有受到。

“但是,如果吉羽學姐呼救的話,或者她也使用她的能力的話,是有可能逃脫的吧?”山本武有一些懷疑。

“那個如果是不存在的。”回答他的是碧洋琪。“吉羽自然的喉嚨受到了傷害,聲帶幾乎無法正常發聲,別說呼救,連說話也有問題,剛才你們也聽到了吧,她的聲音。”

那種好像嚼著玻璃渣子的破碎聲音。

盡管剛才他們因為救人心切而沒有過多深究吉羽自然的聲音問題,但那種聲音卻如同錄下來一般,留在他們腦海中。

想忘也忘不了。

他們下意識看向獄寺隼人背上的吉羽自然,卻發現,獄寺背上已經空無一人。

19.

吉羽自然站在被改造成實驗室的房門口,無比平靜地看著十代家族漸漸走遠。

夜色已濃,路邊略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

她曾經羨慕過他們,有所謂的同伴,有強大的羈絆。對於一直處在家族的監視中孤獨一人的她而言,那是永遠不可能得到的珍寶。

胸腔內傳來陣陣鈍痛,喉嚨一陣腥甜。

她知曉他們有很多事想要問她,關於能力,關於事件,也許,還有關於她。

但是她已經沒有了時間。

她的那種能力只能夠使用三次,使用三次之後便會到達身體的極限。

她來日本的目的已經達到,唯一流落在外的資料已經被銷毀。

最後一份資料,就是她自己。

這種令人無比惡心的能力,不應該出現。

喉中腥甜之意越發明顯,吉羽自然知道時間要到了。

明明已經告訴過他們不要來趟這趟渾水,卻仍舊來了。

明明說過要成為比曾祖父更為優秀的守護者,那個少年卻仍舊來了。

該說是不夠成熟,還是……

十代家族……

獄寺隼人。

20.

獄寺隼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背上的人是什麽時候不在的。

他瞳孔緊縮,仿佛受到什麽召喚一般,機械回頭。

沈默的夜空之下,不遠處,那掛著吉羽字樣的房屋,綻放出了最為炫麗的焰火。

《flatⅡ》全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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