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內容太多不知道取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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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裏出來後,李秋熠徑直走到了車邊,打開車門的時候,看見副駕駛座上的蔣謹陽正在打盹,李秋熠沒有打擾蔣謹陽,只是默默地關上了車門。

在面臨親生父親的一番對於生死的談話後,李秋熠的心情其實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當在回來看見蔣謹陽一臉安靜睡在車上的時候,李秋熠的心裏頓時有股說不出的安心。

李秋熠轉動了一下車鑰匙,蔣謹陽一下子被驚醒了,睡眼迷蒙的看了一眼李秋熠,懵懂道:“回來了?”

“嗯。”李秋熠答。

“幾點了?”蔣謹陽伸了個懶腰,眼睛裏還帶著點紅血絲。

“八點多鐘了。”李秋熠說。

“他怎麽樣了?”蔣謹陽沒說你爸。

“老樣子。”李秋熠說:“不過精神看起來還行。”

“那就好。”蔣謹陽應了一聲,車裏開了照明燈,不是很亮,有點昏暗。

李秋熠的臉在昏黃燈光的暈染下,難得的有點脆弱的感覺,原本五官看著雖然溫和但多少有點青年的張揚,可現在薄唇微抿,整個人頓時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蔣謹陽看著現在的李秋熠,心裏忽然一疼,不同於以前看見李秋熠受傷時候的氣憤和想找人幹一架的感覺。

也不像從前看見李秋熠發燒感冒時候作為兄弟的著急。

這時候就是那種心疼,跟狂風刮過面部似的,喘不過氣,眼睛一閉,就快要窒息。

蔣謹陽伸出胳臂,把坐在駕駛座上的李秋熠一把撈到了懷裏,狠狠的喘了口氣,“李秋熠,我難受。”

李秋熠不知道蔣謹陽這次怎麽那麽反常,聲音裏難得的帶了點調笑的味道,“怎麽好端端的難受?”

“沒睡好?”

蔣謹陽難受的喘了口氣,手箍住李秋熠的脖子道:“不是,我心裏頭難受。”

李秋熠這會兒子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蔣謹陽跟秦雅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距離上一次見面說清楚也有個把月了,當時蔣謹陽也表現出濃烈的不舍。

當時感情雖然壓抑,但也不至於壓抑到現在才忽然發洩吧?

李秋熠第一次覺得他好像有點摸不清楚蔣謹陽的心情了。

蔣謹陽的臉頰貼著李秋熠的耳朵,剛開始還沒感覺,現在卻覺得李秋熠的耳朵好燙,蔣謹陽楞了楞。

沒多想把手附在了李秋熠的耳朵上,同時,“你耳朵怎麽那麽燙?”

“你手怎麽那麽涼?”

蔣謹陽失笑,“是你手太涼了好吧。”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青年的朝氣蓬勃和笑容最引人註目,尤其是其中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有著愛慕時。

蔣謹陽重新躺了回去,“那之後打算怎麽辦?”

李秋熠手握住了方向盤,“順其自然,不用太著急。”

蔣謹陽嗯了一聲。

兩個人忙到現在,其實早就累了,蔣謹陽雖然很想回家睡一覺,但話到嘴邊卻臨時拐了個彎,“我前幾天看見你跟黃宸文……”

李秋熠沒說話。

“你們是在交往嗎?”蔣謹陽沒忍住。

“不是。”李秋熠簡潔明了,“但之前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蔣謹陽這一瞬間說不上心裏的感受,不知道是因為黃宸文這個人他不太喜歡,還是因為李秋熠要奔赴一段在很多人看來並不太正常的感情。

“你也是嗎?”蔣謹陽垂下視線,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撮陰影。

“對別人和自己負責是我最基本的素養。”李秋熠說。

蔣謹陽嘆了口氣,“那你們在一起之後會比跟我的還親密嗎?”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上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酸。

“謹陽,”李秋熠停下了車,路口亮著紅燈,“我跟他現在沒有任何的聯系,嘗試早在上次就已經結束了。”

蔣謹陽來不及松下自己心裏頭莫名的那股氣,就聽見李秋熠說:“但如果以後我有喜歡的人了。”

“或者我跟誰在一起了,我就一定會跟他有身體上和情感上的親密。”

“牽手,擁抱,親吻,甚至是更深層次的交流,我會說愛他,我也會把心也給他,對一個人的感情和人身健康負責是我應該做到的事情。”

蔣謹陽不知道李秋熠這次為什麽會格外慎重的跟他說這件事情,明明以前談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李秋熠大多數都是一笑置之。

很少像這次一樣較真。

蔣謹陽琢磨著這件事情,心裏忽然漫出了酸溜溜的水汽,他想:李秋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在糾正和給他化警戒線。

蔣謹陽抿了抿嘴。

原本朦朧的感情一下子清晰明朗起來,他喜歡李秋熠,不允許別人染指的那種喜歡。

如果說初戀像草莓是甜的的話,那蔣謹陽對李秋熠的愛就是檸檬,藏在心底最隱秘的一角,陳腐的氣息和已經被蜘蛛結成的細網,把小時候對小男孩的仰慕和歡喜封鎖起來。

等到長大的心撐破了蛛網,被困在裏面的小男孩橫沖直撞的在感情上撞的頭破血流,習慣性的回頭找小時候的玩伴,卻發現這人走遠了。

他方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趕忙捧著自己縫補好的真心去追,眼巴巴的希望那人來一眼,哪知流年不利,一只腳踩進了水坑。

就那麽摔了。

心也摔了。

摔的稀碎。

蔣謹陽這輩子就沒那麽無語過。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神經大條到自己喜歡李秋熠這個發小都認不清楚。

畢竟對秦雅的喜歡是真的,對李秋熠的感情也是真的。

只不過跟李秋熠太熟了,所以蔣謹陽怕自己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占有欲,什麽是不願意李秋熠有新的人。

蔣謹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一瞬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別人怎麽樣他不知道,但一個喜歡女生的直男,忽然就那麽彎了,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更何況如果喜歡,為什麽在一起那麽多年沒有喜歡,現在卻忽然喜歡了?

蔣謹陽想:或許是前幾年的擔驚受怕讓他一直提心吊膽,後來人真的走了的時候,他才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人。

才學會用陌生人的角度去看這個從小生活在身邊的人,發現這人原本不是平平無奇,這人擔得起萬眾矚目和仰望。

並且只需要厚實的肩膀輕輕頂住一個角,外面呼嘯的風雨就無可奈何。

李秋熠一直都是這樣,只不過從前蔣謹陽從來沒有關註過,現下這麽一看,竟然覺得整個心都熨貼了起來。

蔣謹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回避了李秋熠認真的樣子。

這件事情就這樣輕輕地揭了過去,後面幾天也相安無事,李明仁的病情暫時穩住了。

蔣謹陽坐在公司裏覺得氣氛從未如此令人窒息過。

剛剛人事又下來送走了一批人,現在這麽一看,整個公司幾乎是大洗牌了一次。

但有些人的地位還是牢不可破,這無可奈何,不過這次走的很多人都是被查到涉及公司內部的事情。

與此同時,公司頂樓靠近主會議室旁邊的房間正開著會。

年輕的上位者從容的坐在主位上,眼神輕蔑的掃過底下的一群前不久從他手上僥幸留下來的人。

這些人老奸巨猾且心狠手辣,不僅想要公司還想要取代現在坐在主位上的人。

不過他們運氣不好。

往日作/.奸/.犯/.科的事情被人檢舉揭發,配合李秋熠從李明仁裏找到找到其中一份秘密資料裏有一個專業團隊專門搞財務賬目流水的單子。

整個場面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公司常年的內患瞬間慌張了起來,往日囂張的樣子遍尋不到,所有人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面孔。

李秋熠剛進來的時候掃除了一批表面上的人,還有不少人李秋熠上次沒有調查到,或者說心裏大概有點朦朧的猜忌,但因為沒有實際的證據和手段,並且那些人的背後有人撐腰和使力,所以李秋熠並沒有動他們。

這次李秋熠看著下面人緊張的樣子並沒有主動開口,過了一會兒,有個人終於沈不住氣了,微微顫顫的站起來,道:“當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老趙!”出聲的是另外一個人,名單裏面除了最上面的之外,就屬他貪的最多了,“你可要想好了。”

李秋熠雙臂抱胸,表情略微有些懶散,看起來好像並不在乎這人會不會說。

“是啊,老趙,你這要是認了,後面一輩子……”

那個被叫做老趙的人卻一點也沒猶豫,甚至表情上都是一臉篤定的樣子,“我想好了。”

“哪怕是坐牢我也願意。”

李秋熠坐在主位上瞇縫了一下眼睛。

“這件事兒其實困在我心裏幾十年了……”老趙說:“從當年選擇幹這件事情開始,我就知道這是一個錯事,但是我當時被豬油蒙了心,只想要賺錢,功成名就,把以前那些人踩在腳底下……”

“我於是參與了那個計劃,把公司的錢跟著名單上的幾個股東和經理一起偷偷的挪到我們在外面成立的一家公司,因為我們每年都要從公司挪走大筆的資金,所以我們還偷偷的找了一個團隊,聯合起來洗/.黑/.錢。”

“後來這些錢被我們用來投資房地產,用豆腐渣工程從中謀了不少的利潤,其實一開始這事兒只有名單前面幾個人願意幹的,但是到後來不少人看賺的錢多眼紅,就主動要求投資,這個產業越做越大,可是……”

“偷過來的錢是要遭報應的,前幾年被爆出房屋倒塌砸傷數百人住戶和死亡幾十例的逸軒別苑就是我們投資的,我知道之後想收手,但是他們不讓,還威脅我說既然都走了一條路那麽就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誰也別想逃脫誰,要是我非要退出的話,他們就把我的事情曝光……”

底下的幾個股東臉色皆變,但無奈四個角落裏站著人高馬大的保鏢,他們早就習慣聲色犬馬,縱情/.欲/.望身體已然是酒囊飯袋,哪裏還有反抗的力氣?

“我沒辦法,就映著頭皮幹下去了……”

“李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這幾年每次做惡夢就夢到那些人跟我索命,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讓我坐牢、判刑,我都願意,我的良心,真的受不了了……”老趙說著,猛地撲向前攥住了李秋熠的胳膊,幾乎要跪下來,滿臉都是悔恨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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