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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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溝通的對象，轉眼就從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變成了公正嚴明的人民警察。
宋渺眨了眨眼，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那邊聽不見動靜，又餵了兩聲，簡單扼要說明情況：“這手機是我們繳獲的，盜竊團夥的贓物。您要是有什麽線索，或是認識失主本人，都可以告訴我們……”
“啊……”聽到失主二字，宋渺才猛然回神，連忙開口解釋，“我，我就是失主，這手機是我的。”
“哦，是麽……”對方答應一聲，很過渡的語氣，像是低頭翻著什麽。沈吟了一會兒，才又繼續，“請問怎麽稱呼？”
“我姓宋，叫宋渺。”對方聽聲音是個大叔。她答起話來也愈發客氣。
警察大叔哦了聲：“裝手機的這個女式挎包是你的吧？”
“？！”竟然連包也找回來了。
意外的驚喜。
她一邊點頭說是的，一邊簡單描述自己挎包的模樣：“是個白色底的長長扁扁的小包。”
警察大叔對她的描述也給予肯定：“嗯，那就沒錯了。應該是你的。裏面沒有錢包，不知道是不是被拿走了。但是鑰匙啊什麽的還在，你要是有空可以過來拿一下。”
“啊，太謝謝了。”宋渺連忙道謝，又說明自己的包裏，本來就沒有錢包。
“您說您是哪個區的派出所？”
“XX區。就在XX路，你一查就知道了。過來記得帶身份證啊。”交代完這句，警察大叔又補上一問，“你身份證沒丟吧？”
“……”宋渺幹笑兩聲，“沒丟沒丟。”
大叔也笑：“那就行。過來記得帶，我們要登記的。”
“嗯，好。”宋渺答應著，剛準備再道聲謝，就掛電話。
那邊卻又忽然挑起個話頭：“哎對了，還有你這個手機啊……戶主好像不是你本人吧？”
“？！……”宋渺半張著嘴，楞了一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還和藹熱情的警察大叔，問到後半句，語氣裏似乎多了點懷疑刺探的味道。
果然是人民警察。
查案查得也太仔細了。
這事瞞不住。也沒有瞞的必要。
她便老老實實承認：“嗯，不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手機，之前用舊了送給我的。我一直沒去辦過戶。所以，戶主還是他的名字。”
“哦。”警察大叔倒沒為難她的意思，只是問：“你朋友是叫時川吧？”
“……嗯，是。”
原本挺熟悉的名字，時隔這麽久，又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說出，帶著點滯澀的回響。
她答應的聲音也有些澀澀的。
警察大叔卻因為她的印證，頗為高興：
“那就對了。你這包裏也沒個能驗證身份的東西，這手機上的通話記錄什麽的，也被他們刪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根據這手機號，查到你朋友的聯系方式，上午剛打過電話給他，讓他通知你過來拿包。”
“……？！”
宋渺握著手機，覺得這一通電話打得，真是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驚喜過完就是驚嚇，她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嗓子有點幹。
她咽了口唾沫，才又找回自己的聲音：“您說，您聯系到……我那個朋友了？”
“啊，對啊。我們要物歸原主嘛。聯系不到你本人，就只能查這手機號了嘛。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兒。怎麽了？他還沒跟你聯系麽？”
語氣裏，又帶上了三分疑惑。
宋渺一凜，立馬開始隨口胡謅：“……哦，他應該還沒來得及跟我說。他那個人，平時挺忙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警察叔叔就是隨口一問，她在這多此一舉解釋個什麽勁……跟窩藏了嫌疑人的包庇犯似的。
警察叔叔倒沒在意。反正失主是聯系上了。是主動找上門的，還是朋友聯系上的，對他們來說都一樣。
“哦。那你有空就過來把東西拿走吧。”
“嗯，好。謝謝啊。”
“不客氣不客氣。”
掛上電話，宋渺拿著手機，在原地呆站了足足有一分鐘。
頭頂上的太陽，明晃晃的，不烈，卻烤得她有些發暈。
同警察大叔的對話，在腦袋裏翻騰了一陣。終於，還是落回了與那個名字有關的林林總總。
他們為了找她這個失主，通過手機號查到了那個人，想讓他幫忙知會她一聲。可她卻從沒接到過他的電話。
連留言信息也沒有一個。
她咬了咬嘴唇，楞楞地回想了一陣。
那家夥，是有她的手機號的吧。至少她記得，自己上了大學換了新號碼之後，他們還不冷不熱地聯系了好長一陣子。
當然也有可能，他會像她一樣，一不小心弄丟了手機，又忘了備份通訊錄。所以，就算答應了警察叔叔，也沒辦法打電話給她。
……可是，就算沒有手機號，也還有其他許多方法能聯系到她啊。
宋渺往花壇裏的常青樹下靠了靠。站在樹影底下，低了頭，把手機上的微博微信QQ郵箱，挨個翻了個遍。
還是沒能發現一點那個人出現過的蛛絲馬跡。
翻到最後，她自己也開始覺得好笑。
都三四年沒聯系的透明人了，怎麽可能說回魂就回魂呢。
又不是游戲裏的召喚獸，她這邊動動手指，那邊，他就能從地底下憑空冒出來。
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喜歡想入非非。
她嘆了口氣，訕訕地收起手機。
轉臉就見空地那邊的攤位上，小彤正喊著名字朝她揮手：“渺渺，快回來吧。又來人了。”
她離開前空出的半邊桌子，轉眼又有人落座等待了。
“哦，來了。”宋渺擡手答應著，腳跟一轉，就要返回工作崗位。
擡腳閃出樹影的一瞬，她才驀然想起，除了包和手機，被找回來的，還有她已經沒用了的租屋鑰匙。
……果然還是多花了兩百塊冤枉錢啊。
算了，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
這回來的是個尚有點稚氣的大男生。
個頭不高，面皮白凈，頭發卻染成了不知是洋氣還是殺馬特的褐黃顏色。
衣著倒是簡單尋常，沒什麽亮閃閃沈甸甸的金屬物件。
黃毛男生兩手揣在褲子口袋裏，隨著宋渺的走近，挪著腳從後轉向前。
看著她把手裏的手機擱在桌上，彎腰拉回椅子，在自己對面端正坐好。
又看著她雙手十指交握，支在胸前，朝自己露出個禮貌又專業的微笑：“你好，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旁邊那位大娘，剛要了一張小彤的名片，起身準備離開。
順便朝這邊瞧了一眼。
男生被瞧得不好意思，垂了垂腦袋，等大娘走遠了，才擡頭開始講話。
這是個剛滿十八的技校男生，早年父母離異，他一直跟著母親生活。
父親很快再婚，卻從此不再向他們母子支付撫養費，也一並無視了自己的探視權。
母親要強，一直未曾上門討要，也幾乎不跟男生提起這事。
直到男生上學，需要學費。
一年四五千的學費，加上吃穿用度，不算太多，可家裏卻因為換了房子，一時周轉不開。
母親拉下臉，去跟娘家的兄弟開口借錢。
家裏人便舊事重提，念叨起了男生父親從沒兌現過的撫養費。
男生問宋渺：“這筆錢，我媽要是不想去要，我能替她去要回來麽？”
“當然能。”宋渺點頭，“你不是已經滿十八了麽？就可以獨立提起民事訴訟了。如果之前有過判決，你可以直接找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男生點點頭：“這個我聽說過，就是不知道怎麽申請……”
宋渺理解地笑笑：“你的情況也不覆雜。如果不請律師的話，可以把相關資料交給我們，我們幫你準備申請文書和投遞材料，指導你怎麽操作。也只收取這一部分的基本費用。”
“哦，這樣啊。”男生對這個答案似乎挺滿意，有些赧然地沖宋渺一笑，“那姐姐你能給我張名片麽？”
“當然可以。”
宋渺從備在一旁的名片盒裏，抽了張自己的名片，遞給男生。
男生拿在手裏，挺認真地研究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擡頭問宋渺：“姐姐，你名字裏這個字怎麽念啊？”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宋渺很耐心地為他答疑解惑：“那個字念miao，讀第三聲。”
男生點點頭，大方承認自己的孤陋寡聞：“你要是不說，我就讀成‘水’了。”
一旁的小彤，剛咽下一口杯子裏的溫水，聞言也跟著樂：“宋水，這名字聽起來挺別致哎。不過要是叫宋小水……好像也不錯。”
宋渺一臉“快去一邊玩去”的表情推她。
可腦袋裏，宋小水這三個字，卻落水的石頭似的，砸得她有些心神微蕩的恍惚。
不是沒有人這麽叫過她。
從小到大的朋友同學，不論男生女生，都有堅持用水字給她命名的。
可只有那家夥，能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用各種他需要的語氣，拿這三個字全須全尾地稱呼她。
好像這才是她的名字。
一個除了他就沒人會叫的名字。
……其實就是個被他拍腦子想出來的外號。
無緣無故的旁門左道。
她竟然也一直答應了那麽些年。
說來，也不過是看在他名字的面子上。
時川。
石穿。
水滴石穿。
朗朗上口的一點聯系，還有那麽點堅持不懈徐徐圖之的隱喻。
這麽深入的想入非非，八成連那家夥自己也沒有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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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眨了眨眼，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那邊聽不見動靜，又餵了兩聲，簡單扼要說明情況：“這手機是我們繳獲的，盜竊團夥的贓物。您要是有什麽線索，或是認識失主本人，都可以告訴我們……”
“啊……”聽到失主二字，宋渺才猛然回神，連忙開口解釋，“我，我就是失主，這手機是我的。”
“哦，是麽……”對方答應一聲，很過渡的語氣，像是低頭翻著什麽。沈吟了一會兒，才又繼續，“請問怎麽稱呼？”
“我姓宋，叫宋渺。”對方聽聲音是個大叔。她答起話來也愈發客氣。
警察大叔哦了聲：“裝手機的這個女式挎包是你的吧？”
“？！”竟然連包也找回來了。
意外的驚喜。
她一邊點頭說是的，一邊簡單描述自己挎包的模樣：“是個白色底的長長扁扁的小包。”
警察大叔對她的描述也給予肯定：“嗯，那就沒錯了。應該是你的。裏面沒有錢包，不知道是不是被拿走了。但是鑰匙啊什麽的還在，你要是有空可以過來拿一下。”
“啊，太謝謝了。”宋渺連忙道謝，又說明自己的包裏，本來就沒有錢包。
“您說您是哪個區的派出所？”
“XX區。就在XX路，你一查就知道了。過來記得帶身份證啊。”交代完這句，警察大叔又補上一問，“你身份證沒丟吧？”
“……”宋渺幹笑兩聲，“沒丟沒丟。”
大叔也笑：“那就行。過來記得帶，我們要登記的。”
“嗯，好。”宋渺答應著，剛準備再道聲謝，就掛電話。
那邊卻又忽然挑起個話頭：“哎對了，還有你這個手機啊……戶主好像不是你本人吧？”
“？！……”宋渺半張著嘴，楞了一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還和藹熱情的警察大叔，問到後半句，語氣裏似乎多了點懷疑刺探的味道。
果然是人民警察。
查案查得也太仔細了。
這事瞞不住。也沒有瞞的必要。
她便老老實實承認：“嗯，不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手機，之前用舊了送給我的。我一直沒去辦過戶。所以，戶主還是他的名字。”
“哦。”警察大叔倒沒為難她的意思，只是問：“你朋友是叫時川吧？”
“……嗯，是。”
原本挺熟悉的名字，時隔這麽久，又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說出，帶著點滯澀的回響。
她答應的聲音也有些澀澀的。
警察大叔卻因為她的印證，頗為高興：
“那就對了。你這包裏也沒個能驗證身份的東西，這手機上的通話記錄什麽的，也被他們刪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根據這手機號，查到你朋友的聯系方式，上午剛打過電話給他，讓他通知你過來拿包。”
“……？！”
宋渺握著手機，覺得這一通電話打得，真是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驚喜過完就是驚嚇，她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嗓子有點幹。
她咽了口唾沫，才又找回自己的聲音：“您說，您聯系到……我那個朋友了？”
“啊，對啊。我們要物歸原主嘛。聯系不到你本人，就只能查這手機號了嘛。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兒。怎麽了？他還沒跟你聯系麽？”
語氣裏，又帶上了三分疑惑。
宋渺一凜，立馬開始隨口胡謅：“……哦，他應該還沒來得及跟我說。他那個人，平時挺忙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警察叔叔就是隨口一問，她在這多此一舉解釋個什麽勁……跟窩藏了嫌疑人的包庇犯似的。
警察叔叔倒沒在意。反正失主是聯系上了。是主動找上門的，還是朋友聯系上的，對他們來說都一樣。
“哦。那你有空就過來把東西拿走吧。”
“嗯，好。謝謝啊。”
“不客氣不客氣。”
掛上電話，宋渺拿著手機，在原地呆站了足足有一分鐘。
頭頂上的太陽，明晃晃的，不烈，卻烤得她有些發暈。
同警察大叔的對話，在腦袋裏翻騰了一陣。終於，還是落回了與那個名字有關的林林總總。
他們為了找她這個失主，通過手機號查到了那個人，想讓他幫忙知會她一聲。可她卻從沒接到過他的電話。
連留言信息也沒有一個。
她咬了咬嘴唇，楞楞地回想了一陣。
那家夥，是有她的手機號的吧。至少她記得，自己上了大學換了新號碼之後，他們還不冷不熱地聯系了好長一陣子。
當然也有可能，他會像她一樣，一不小心弄丟了手機，又忘了備份通訊錄。所以，就算答應了警察叔叔，也沒辦法打電話給她。
……可是，就算沒有手機號，也還有其他許多方法能聯系到她啊。
宋渺往花壇裏的常青樹下靠了靠。站在樹影底下，低了頭，把手機上的微博微信QQ郵箱，挨個翻了個遍。
還是沒能發現一點那個人出現過的蛛絲馬跡。
翻到最後，她自己也開始覺得好笑。
都三四年沒聯系的透明人了，怎麽可能說回魂就回魂呢。
又不是游戲裏的召喚獸，她這邊動動手指，那邊，他就能從地底下憑空冒出來。
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喜歡想入非非。
她嘆了口氣，訕訕地收起手機。
轉臉就見空地那邊的攤位上，小彤正喊著名字朝她揮手：“渺渺，快回來吧。又來人了。”
她離開前空出的半邊桌子，轉眼又有人落座等待了。
“哦，來了。”宋渺擡手答應著，腳跟一轉，就要返回工作崗位。
擡腳閃出樹影的一瞬，她才驀然想起，除了包和手機，被找回來的，還有她已經沒用了的租屋鑰匙。
……果然還是多花了兩百塊冤枉錢啊。
算了，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
這回來的是個尚有點稚氣的大男生。
個頭不高，面皮白凈，頭發卻染成了不知是洋氣還是殺馬特的褐黃顏色。
衣著倒是簡單尋常，沒什麽亮閃閃沈甸甸的金屬物件。
黃毛男生兩手揣在褲子口袋裏，隨著宋渺的走近，挪著腳從後轉向前。
看著她把手裏的手機擱在桌上，彎腰拉回椅子，在自己對面端正坐好。
又看著她雙手十指交握，支在胸前，朝自己露出個禮貌又專業的微笑：“你好，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旁邊那位大娘，剛要了一張小彤的名片，起身準備離開。
順便朝這邊瞧了一眼。
男生被瞧得不好意思，垂了垂腦袋，等大娘走遠了，才擡頭開始講話。
這是個剛滿十八的技校男生，早年父母離異，他一直跟著母親生活。
父親很快再婚，卻從此不再向他們母子支付撫養費，也一並無視了自己的探視權。
母親要強，一直未曾上門討要，也幾乎不跟男生提起這事。
直到男生上學，需要學費。
一年四五千的學費，加上吃穿用度，不算太多，可家裏卻因為換了房子，一時周轉不開。
母親拉下臉，去跟娘家的兄弟開口借錢。
家裏人便舊事重提，念叨起了男生父親從沒兌現過的撫養費。
男生問宋渺：“這筆錢，我媽要是不想去要，我能替她去要回來麽？”
“當然能。”宋渺點頭，“你不是已經滿十八了麽？就可以獨立提起民事訴訟了。如果之前有過判決，你可以直接找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男生點點頭：“這個我聽說過，就是不知道怎麽申請……”
宋渺理解地笑笑：“你的情況也不覆雜。如果不請律師的話，可以把相關資料交給我們，我們幫你準備申請文書和投遞材料，指導你怎麽操作。也只收取這一部分的基本費用。”
“哦，這樣啊。”男生對這個答案似乎挺滿意，有些赧然地沖宋渺一笑，“那姐姐你能給我張名片麽？”
“當然可以。”
宋渺從備在一旁的名片盒裏，抽了張自己的名片，遞給男生。
男生拿在手裏，挺認真地研究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擡頭問宋渺：“姐姐，你名字裏這個字怎麽念啊？”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宋渺很耐心地為他答疑解惑：“那個字念miao，讀第三聲。”
男生點點頭，大方承認自己的孤陋寡聞：“你要是不說，我就讀成‘水’了。”
一旁的小彤，剛咽下一口杯子裏的溫水，聞言也跟著樂：“宋水，這名字聽起來挺別致哎。不過要是叫宋小水……好像也不錯。”
宋渺一臉“快去一邊玩去”的表情推她。
可腦袋裏，宋小水這三個字，卻落水的石頭似的，砸得她有些心神微蕩的恍惚。
不是沒有人這麽叫過她。
從小到大的朋友同學，不論男生女生，都有堅持用水字給她命名的。
可只有那家夥，能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用各種他需要的語氣，拿這三個字全須全尾地稱呼她。
好像這才是她的名字。
一個除了他就沒人會叫的名字。
……其實就是個被他拍腦子想出來的外號。
無緣無故的旁門左道。
她竟然也一直答應了那麽些年。
說來，也不過是看在他名字的面子上。
時川。
石穿。
水滴石穿。
朗朗上口的一點聯系，還有那麽點堅持不懈徐徐圖之的隱喻。
這麽深入的想入非非，八成連那家夥自己也沒有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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