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執著書，燈下那黑發蔓延了一背的女子，在那個時候啊，手中依舊是拿著書，但，只要是認真註意的人，都可以發現，她的目光並非是在那份書卷上。

說來，她的神色可以是有些怔然的，不過，卻好在依舊是平靜無波。

可，在那個時候，少年模樣的神，卻無法按捺住自己。畢竟，那種從心肺間傳來的那股子感覺，讓他甚至不由語氣煩躁地問出聲。

說來啊，那真是一股奇怪的感覺，並非是疼痛，也並非是其他什麽撕心裂肺的感情。

而這種通過共用一個心臟而帶來的糟糕情感，在她眸光接觸到那個金眸男子時，了然的頓了頓後，便已經開始了。

是的，興許根本不需要去診斷。畢竟有雙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個男子的狀態並不好。

不！何止是並不好呢！那種近乎是哭高的瘦，瘦到整個人都似乎脫了形，過分的瘦脫去他原本秀美的樣貌，將原先的妖異硬生生地扭轉的有些可怕，甚至只要是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人，估計是不太好了。

診斷，興許只是確定吧……確定他到底還剩下多少時間。

感受到心口那種似乎被海水浸過的感覺慢慢地浮上來，水，興許是溫柔的，但……若是長長久久泡在那冰冷的水中，即便是不痛，不疼，可又怎麽會是什麽好的感受呢！！！

“餵，蘇是！”見到那人沒有反應，少年急的眼睛開始發狠，卻忽聽她說：

“忍者的生命，普遍比一般人的更短。”

“因為查克拉是從細胞內提取的，就相當於從細胞中提取活力，釋放產生攻擊。而這種活力，若是沒有一個度，那麽最終的結果便是衰老，失明，或者死亡。

“就像是屍骨脈，剛才那個竹取一族孩子的血繼限界，從細胞中提取細胞活力，讓骨頭快速生長，成為盾或者其他的什麽……”那時，蘇是執著本書，坐在燈下，近乎是一字一頓地說著，目光飄渺，而……萊姆感受的那股子兒被水漫過的感覺，卻越來越深了，慢慢地從膝蓋上漲，慢慢地開始上漲。

有些迷茫的，有些懷念的，那時，蘇是望著書卷，可是記憶卻不知不覺地飄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甚至是穿越了時間，忽略了空間。

那時，她不由想起了，本以為自己早已忘了，卻不想還曾記得的一幕，她還記得，還記得那個季節，小草已經從道路的兩旁，開始冒出了新綠。

“山那邊發生了一次小小的戰役，雖然贏了，卻死了兩個人……”那時，轉寢小春帶著她，向葬禮的地方走去，並對她道：“那兩個是對夫婦，留下了個孩子怪可憐的。”

“看我也是糊塗了，給你說這些做什麽。”說著說著轉寢小春突然失笑，卻又是定定地看著蘇是：“媽媽都會保護你的。”

望著稀疏集聚的人群，順著一只飛過的白色蛾子，那時，蘇是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個頭發黑黑的孩子身上。在眾人嘀嘀咕咕的聲音中，她看見一個孩子獨自站在那裏很安靜，安靜的好像把氣息都凝固了。

興許是見她看了那孩子兩眼，轉寢小春便對她解釋道：“那個孩子叫做大蛇丸，就是上次你讓我收的學生之一，從今天起他大概就是孤兒了……”

那時，轉寢小春的話在蘇是的耳邊響起，慰靈碑上被新刻上了兩個名字，於是，戰爭中新死去的兩個人便成為了那無數個名字中微不足道的一行。

看著漸漸散去的人，蘇是望著那個孩子，覺得他還真是安靜。

縱然身邊有很多的人，可這孩子卻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似乎有什麽東西將他和外界隔絕了。

……

“你知道麽？”想起了這幕，蘇是握緊了書卷的手指，在那時不知覺地曲了曲，她忽而擡眼望著萊姆道：“你知道麽？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誤導他人。”

在說到這裏的時候啊，蘇是本便白皙的臉，竟不知在什麽時候，褪去了血色，隨之像是感慨，又像是其他什麽的，她道:“並且，從這以後，這樣的行為，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是的，那時她是這般說著，一雙漆黑漆黑的眸子望著那個少年模樣的神明，漆黑的甚至似乎照不進一絲光亮。

說來啊說來，那目光中沒有指責，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什麽情緒。

但，被那雙眸子註視到的萊姆，卻不知是為什麽，他卻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忽而覺得自己罪惡深重。

是的，望著那雙黑暗且深沈的眸子。那時，他便不由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什麽讓人永遠無法原諒的事情。

那時，她的話音，落在室內，空蕩而又寡寂寞：“剛剛開始，覺得這是不對的，會痛苦，會難受，甚至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個錯誤，看著親近的人逝去，會悲傷，會流淚，會痛恨自己，會不顧一切地只想要他還好好的……”

“明明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對的。”

“但……”有些迷茫的，那時蘇是望著萊姆，聲音很淡很輕：“但是到最終，我甚至不理解，什麽是善，什麽是惡。即便是殺了人，心裏也不過僅僅是：哦，他死了。”

“不能說話，不能動了。”喃喃地說著，那時，蘇是怔怔地望著那個少年外表的神，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該做什麽。

不知為什麽，幾乎不怎麽喝酒，從外表上看去根本聯系不到酒水的她，看不出在那個時候，卻想要醉上一醉。

於是，她醉了。

那時，黑漆漆的眸子，在那時似蒙了層霧，自是極好看的，即便是醉了也如此。可，也不知是怎麽的，在醉後，她的臉色卻越發的慘白。那個時候啊，她便是這般直勾勾地望著萊姆，忽而笑了下道：“他是個天才。”

“那個孩子……他，是個天才，誰也比不上的。”

“即便是得了宇智波帶土一只眼睛，能覆制千萬忍術，十二歲便是上忍的卡卡西，還是宇智波家的那個孩子，沒有一個人比的上他……”

……

是的，沒有。 不是神，但……封印之書上，百分之十五的中級忍術，百分之七十的高級忍術，百分之六十五的禁術，都是他創造的。初代火影，終其一身，也不過是為後代留下了三個忍術，二代也差不多是如此，四代……多了些，卻也依然。

可，獨獨是他……

“他是個天才，忍術上的天才，本該受到……”在說道這裏的時候，蘇是的話音頓了頓：“本該……”

抿了口酒水，她忽而不知道該怎麽用詞語去形容，他本該會有的一切……

只是，怎麽也不應如此。

想起他此時，瘦到幾乎是脫了形的樣子，想起骨頭咯著都讓人難受的感覺，她只覺得，無論擁有什麽，他都不該是這樣的。

還記得……她在和他說五國圖志時，那孩子認真的表情，很乖巧很乖巧，擡起眼眸看她時眼中帶著光亮的表情。在那萬家燈滅，她還在翻閱卷軸的時候，他小動物一般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只露出個腦袋時，對她說的話。

“我會幫蘇是的。”是的，那時小小的孩子彎折眉眼，笑的挺幹凈，只讓人看著，便不由溫暖。是的，他的眼中似乎有著層光，和外表妖異不同的幹凈。

辛辣的酒水，被她淡淡地咽下，那時，她沈默了很久才道：“無論怎麽樣，他本不該至此。”

但……她此時看到的，卻偏生如此。

那透出的骨節，和經絡，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的唇，瘦到脫了形的樣子，一切的一切，幾乎是病入膏肓才有的樣子……說來，這樣的一幕，她似在多年前，便朦朦朧朧的可以預見一些，可卻沒有這一刻理解的那麽準確。

“這是什麽？”是的，那時手中拿著孩子視若珍寶般遞給她的東西。

“是白蛇褪下的皮。”孩子眼睛柔柔地，就像是蒙著層光般站在蘇是的面前，金色的瞳仁閃爍著，帶著些期翼地道：“象征著幸運和再生。”

是的，手中白蛇的蛇皮在風中輕輕地晃蕩，她望見那個孩子點點頭，笑容幹凈，簡單純粹而又滿足。

……

垂了垂眸子，是的，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似乎便預見過這一幕。

那時的他，還是個細瘦的少年，卻告訴她：“會有蘇是能用的忍術的。”

沒能忽略的，即使在木葉給出了她天生體弱，沒有查克拉，不僅不能學忍術，甚至連體術都無法學習時，他依舊是這樣和她說，一遍又一遍的，一遍又一遍的。

倔強而又固執，即便是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望著那些訓練的人們，她……

抿了口酒水，是的，她預見過的，本以為，用他人來研究，便也夠了，可即便是遇見了，她卻怎麽也沒想到過，這樣的一份感情，竟會是這麽的深。

深到，光是忍術，便要了他的命啊！

“會有蘇是能用的忍術的。”那年，還僅僅是少年的孩子，在說著這句話時，眼底似乎有著些細碎的光。

說來，在多年前，他便已經開始自己不斷嘗試改進忍術了，從改進到創造……誰又知道裏面的危險到底有多少呢，她望見過他吐血，可卻依舊是對她笑，笑道：“會有蘇是能用的忍術。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擁有力量的。”

說來，興許誰也不知道，他創造最多的，並非是中高級忍術，而是最最低級的……

在木葉的書庫裏，因為耗費查克拉量少，偶爾還能引起一些人的震驚，那本沒有署名，卻記載著七千三百多個涵蓋了方方面面，低級忍術的封印之卷……

是的，他很固執，即便是在本身渴望的她都已經放棄時，他依舊是那般說的。

甚至，在他被驅逐木葉後，人們甚至驚異地發現，連他唯一的弟子身上，都帶著咒印，被用於實驗的咒印，那個孩子，是十個實驗者中唯一生存下來的……

而從忍術到咒印，想起那個已經瘦的脫形，甚至是病入膏肓的男子。說來啊，這也是她第一次，這般深刻的理解到，他的感情。

這般深刻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抓頭，昨天看了下評論，似乎很多人沒懂。咳咳……各種不好意思啊，因為發展在這個章節，而下個章節也還帶了點，捂臉，鉆入底下，我慚愧了！

PS：大蛇丸是不會死的，這是穢土轉生的由來！！！

聽我慢慢講吧，咳，乃們知道的，我不是寫文的話，說不怎麽來話啊……捶地。

最後，依舊是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淳樸的長評啊，嗷嗷，內牛滿面，我需要大家的肩膀……滾地，求撫摸，最近上課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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