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松了一口氣啊。

沈下眸光的宇智波鼬，在那時僅僅是下意識地掃了默後的卷軸兩眼。並未曾仔細核對，那時小小的少年在觸及到那凝成了血痂的傷口後，對於卷軸，竟只是掃了兩眼。

說來他也不清楚，即便是上面是胡亂寫的句子，自己會不會……那時，望著那人依舊是淡淡執本書的樣子，還是少年的宇智波鼬，心中不由十分覆雜。

慌亂地低下頭，然而一掃下去，竟發現……

那時，他擡眼向名為宇智波白的少年望去，眸子中是一種近乎於不可置信的震驚。

是的，震驚，畢竟那默出的書卷，竟和那從木葉的禁書庫裏面拿來的卷軸，從內容到字跡都是一模一樣！

說來即便是從小被寄予厚望的他，或者說是同為天才的宇智波止水，他們都做不到在那段時間內看完一本書，更是連字跡或是標點符號，甚至沒有絲毫的錯誤！

畢竟，瀏覽似地看過一本書，會有個大概印象很正常，而記到其中一些重要的語句，這已經算是十分不簡單的了，不過，對於要默寫下來，甚至連字跡都近乎是一模一樣這種事情……

快速地翻閱著，他的眸子在這樣的動作中不免越睜越大，說來一直被稱為天才的他，還是初次體會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感覺。

定定地看著那個少年，說來那時他的感覺很覆雜，他不知道別人在遇到這種事情後的感覺究竟是什麽，但他卻感覺的有些不甘。

雖然多年的教育告訴他，這是很正常的。就像是旗木卡卡西前輩在成為上忍的年齡上，至今沒有人能夠超越……但也不知是為什麽，當知道那個對象是宇智波白的時候，他卻忽而有了種難以說明的不甘心！

想起先前的那幕，濕漉漉的毛筆擦過頰邊的感覺，他至今還依舊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更別說那近乎是羞辱的一幕了……是了，回憶自己赤身裸體地展示在那人眼前的樣子。

狠狠地閉了閉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時的感覺究竟是什麽，想起那一雙怔楞住的眼眸，那時，他的臉色不由就如火燒般地紅了紅，而隨之卻更像是鍋底般的，黑透了。

宇智波白……

“餵，對完了沒有啊，我還趕著出門呢！”在那少年的眼中，宇智波白惡劣的話音，配著那好看的樣貌，不由讓人覺得這家夥更加可惡。緊了緊手心，即便是不甘願，但在那一刻他卻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不如別人，這確是事實，即便是他背負著天才之名，卻依舊是一個事實！而望著那一溜煙從身旁走過的身影，也不知為什麽，他忽而覺得有些灰敗。

是的，即便是人人都說，自己是天才，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如此罷了……然，那人隨後的一句話，卻讓他不由略微地怔了怔神。

“他的天賦，無人能及。”緩緩跟在宇智波白身後的蘇是，那時，她是這般告訴少年的。說著這句話，她淡漠的眼中沒有任何貶低或者諷刺的意思。

是的，畢竟是神啊。先天便優越到人怎麽也無法企及的神啊！

望著那個有著白色卷發的神，他的背影……

那時，在她擡起的眼眸間漆黑一片，黑的甚至有些靜謐的奢華，那是一種如天鵝絨般帶給人的質感，黑中又顯露了一抹深沈，望著那個神的背影，她緩緩地開口道：“有時候東西學的快，學的好，卻不代表運用的好，超越不過。”

是的，那時她是這般和少年說的，也是這般告訴自己的，因此她的語氣是那般的深刻篤定！

說來啊說來，她的確也做不到過目不忘，但……

“書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如果天賦沒有他的出色，便多努力。”沒錯，說來在死神中，能將那缺了角的書一字一句的補起，絕非是因為她的記憶有多麽出色。而是因為，她曾經將那書頁摩擦的比那孩子還厲害啊！

而劍道，便更是如此了！

自從挑飛了那主腦的劍時起，蘇是便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她肯花費整整十年，去做，那麽便能頂的上神一開始的天賦……

雖然這樣的一切，也未免太讓人感到殘酷心酸，但……

“若是在此時便認為自己不行了，那麽便再也……”垂了垂眸子，最後的幾個字，被她咽回了口中。

那時，還是少年的宇智波鼬，倒是第一次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堅定的神色。那種神色在那雙漆黑漆黑的眸子中，就好似能讓人不小心卷入的漩渦，很容易讓人不覺鄭怔楞了神。

但那卻僅僅是一瞬，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望著她眉宇間的那抹寡淡的神色，他不由又覺得，先前那抹子堅定，興許是他的錯覺。

由於先前的那番變故，直到他們走出宇智波一族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了下來。好在因為火之國的繁榮，夜間的木葉比起白天，也熱鬧不減。說來，在木葉八年，也就是蘇是十歲的時候，夜市這種東西卻還是不存在的。

不過，在蘇是打通了南來北往的商路之後，便將夜市融入了國家，因此，這一輩的孩子才能享受到夜間游玩的樂趣。可若真要算起來，作為夜市的創辦者蘇是，她卻沒有在真正意義上逛過這個由她一手創辦的夜市。

那時，興許是夜色惑人，或是她臉上的那道傷疤，宇智波鼬對人們沒有和上次一般圍上來的舉動，不覺大松了一口氣。

可望著眼中雀躍著一抹光亮，卻怔怔地站在那人身邊的宇智波白，還有那神色淡漠，一身白衣的蘇是，也不知為什麽，他忽而覺得這個夜市和這兩個格格不入。畢竟，她給人的感覺也根本不像是來逛夜市的。至於那個宇智波白的少年，便更是如此了。

是的，說來那時他們的距離也不過是三步，而來來往往的人流更是從他們身邊川流不止。但也不知是為什麽，在那忽而回眼的一瞬，望著那兩個人的樣子。

他只覺得啊，盡管時間逝去，人流不止，可那兩個人卻像是那歲月中靜止的一抹色澤……和他們似乎不一樣。

是的，畢竟歲月席卷了一切的影子，卻帶不走他們的分毫。

望著那人，在熱鬧中卻依舊是寡淡到甚至能將身邊的一切，都連帶著寂靜下來的那人。興許是因為沖動，或是因為別的什麽，即便是多年以後，宇智波鼬卻還記得，那時自己的一個舉動。

看到忽而握住自己的手，蘇是在那時怔了怔，在望見少年眼中的那抹迫切的光亮時，她想了想，即便是不喜歡他人的觸碰，卻終究是沒有抽出手。

隨之，在面對那串遞來的三色丸子時，她更是不由一楞。

瞧見蘇是的楞神，少年開口道：“三色丸子。”

“我每次任務回來，最喜歡的。”說來，其實那時少年的鼬，還是有些緊張的。這種緊張甚至讓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握著那人的手，在不知不覺間，一個小小的動作，甚至洩露了他的情緒。畢竟他也拿不準，她會不會接。

畢竟她看上去的樣子，一點也不適合這樣路邊攤的點心。

不過，那時個少年卻也是個固執的家夥，固執到拿著那雙黝黑黝黑的眸子，定定地望著蘇是。望著那少年微微發亮，還帶著一抹執拗的黑眸，蘇是微微地瞇了瞇眸子，這小鬼，該不會以為自己從沒有吃過這個東西吧？

是的，那時蘇是是這般想著，隨即瞄了那少年一眼。

僅僅是一眼，望著他不由局促起來，望著那家夥睜大眸子，卻固執地不肯收回手的樣子，那時她伸手接過三色丸子。

說來，她還不僅僅是知道名字和吃過這樣，還能說出丸子制作的材料，需要的工序什麽的。甚至……甚至知道，在木葉最出名的並非是三色丸子，而是……

是的，最好吃的，並非是……眼前忽而晃過一雙極其美麗的冰藍色眼睛。

“最後一個，留給斷的。”

“吃點甜的吧，會很幸福的。”

隨即，怵然出現在記憶裏的卻是，卻是那幾乎不顧身上的傷口少年，拼著全身的力氣硬是拉著那個金發女子的畫面，而那雙漂亮至極的冰藍色眸子直視她，竟是深沈至極的哀痛：

“求……求你了……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

“好想見你啊……”

怔怔地望著面前的丸子，她的眸子突然睜大！而一幕幕飄過眼前的，是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即便是出現在那一片土地，明明只要出現在他眼前便可以滿足他最後的願望，最終卻是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般地回到了木葉。

楞了楞神，望著從手中滑落的三色丸子，她不知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這一幕，這甚至都算不清是多少萬年前發生的一幕，但……以那個少年幾乎是看不清的速度，接住了才堪堪從手中掉落丸子。那時，她黑漆漆的眸子垂了垂，再次擡起來時，那眸中宛若流光的黑暗色澤，卻給了人一種近乎是觸目驚心的美麗。

在那燈火闌珊的背景中，讓人看了，甚至不知不覺的，便會屏住了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ONZ.....我是個悲劇，JJ抽的這麽厲害，我上不來也就算了，登上來了，居然發現發不了文，我了個去，淚目啊淚目。

抱住蹭蹭，感謝大家的一直支持，還有空醬的兩個地雷，我會繼續努力的。下個章節九尾大概就會出來了吧，但蘇是會怎麽做卻還是很難說啊……我需要愛的鼓勵……捶地！

最後，JJ，讓我能繼續發文吧，我沒有別的想法了。就要給你搞崩潰了，你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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