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54十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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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十步之約
“兩套說法？”錢小躍記得是從夏東溪那邊聽到過, 但上一次，他的註意力都在“時間”戒指上，確實是沒怎麽註意, 也就沒有想起來要問，現在被夏東溪一提, 錢小躍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是什麽。”
“‘時間’啟用後, 所有闖關玩家會被傳送到這一關的起點，關卡重啟, 這個你知道了？”
“恩, 是。”
“但是關於這個怎麽‘重啟’法, 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其中一種說，玩家們回到起點的時候, 是帶著之前闖關的經驗的，也就是說, 你記得自己在哪裏得到過什麽, 也記得自己是怎麽踩的雷, 怎麽被迫使用了‘時間’。”夏東溪歇了一晚上，精氣神都足了些, 可以說長段的話了，“還有一種說法是，這個‘重啟’, 是完全的重新啟動, 玩家們回到起點, 會忘記他們之前在這一關裏經歷的所有，就像是第一次進入這一關一樣，‘時間’只是給了他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一切都要重頭開始。”
“忘……忘記？”錢小躍想象了一下他們再次一無所知地進入這兩條廊道的情形，頭皮一下子麻了起來，“如果我們都忘記了，我們就需要把所有屋子都重新搜一遍，再重新找關聯，想通關的可能？”
“我們就會再被困在‘始皇墓’裏，有一個人要為大家犧牲。”
“所……所以姐姐在地下畫這個！我想起來了，在前面那間屋子裏，她就留過字。她這是……留給下一次的我們看的？”
“恩。”
“這個……會有用嗎？”
“不一定。”夏東溪低頭，地面上線條字跡夾雜，都是葉田田的手筆，他微微笑了一笑，說，“但肯定……比什麽都不留，要有用。”
“哦……哦！”
“但這已經是昨天晚上的了，現在，情況又有了一些變化。”夏東溪的匕首還在葉田田的手裏，他動了動指尖，一柄刻刀從袖口滑出，他拿住了，往前一送，遞給錢小躍，“給‘子嬰’的說明再加一條吧，就寫……‘晨起門外十步安。’”
“恩？”錢小躍不解。
“看門外——”夏東溪說，“那個‘子嬰’既然說，會為我們爭取十步，那麽就不會是空穴來風。”
“哦，哦！”錢小躍蹲下來，在地下加字。刻刀雖小，刃尖卻很鋒利，錢小躍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和時間就刻好了，他站起來，把刻刀還給夏東溪。
“你留著吧。”夏東溪搖頭，“空出手來的時候，在合適的地方，這樣的線索可以多留幾份。”
“多留幾份？可是——”錢小躍看向大門的位置，那邊子嬰站在門內，正在對著趙高說著什麽，斷斷續續間，他聽得到一些關鍵詞，“十步”、“血氣”、“我屋子周邊”、“凈地”，子嬰似乎是在兌現他剛剛做出的承諾，但是趙高面無表情，一直沒有給出回覆。錢小躍對出去之後的前景並不樂觀：“哥哥，我們出了這屋子都不一定能活得到下一間，怎麽留啊？”
“既然有NPC說要給我們留出十步，那轉機就會在這十步裏。”夏東溪朝門口努嘴，“我猜，最後，趙高會答應，而且，會給我們留出往右邊走的路。”
“為什麽？”
“知道這裏關卡的設置最喜歡什麽麽？最喜歡給玩家留出一線繼續往前走的可能，卻又把這種可能限制到一個“貓捉老鼠”的狹小維度裏。”夏東溪說，“你看門外的廊道。左邊是我們過來的路，右邊是我們還沒有走過的。從這裏過去，有兩間屋子我們還沒有探索過，再往前……如果這裏和對面廊道是完全對稱的話，那麽這一條廊道的端頭，就會有一扇門，門外是我們剛到這裏時抵達的大殿，而通過那座大殿，我們可以去到對面，去看對面的那兩間我們跑過卻沒有停下來看一眼的屋子。”
“哥哥你的意思是……那些我們沒有去過的地方留有我們還沒得到的線索，而趙高……會給我們一個機會？”
“不是趙高，是這個地方的原則。這個地方從來就不在乎最後的結果，一直以來，它要的只是過程中的掙紮。”
錢小躍默了一默。不過，他只讓低落的情緒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又打起了精神，問道：“那，哥哥——你剛剛說線索要留在合適的地方，可什麽是合適的地方呢？”
“能留的地方，就是合適的地方。不過，如果我們能往前走，那麽地上的東西就應該有變化。”
“這個我知道！要補充，要修正。”錢小躍說著，往地上的兩幅圖又看了看，加深了一把腦海裏的記憶。
錢小躍視線轉到趙高外面那個圈上寫的“殺”字時，大門的方向終於有不是低聲對話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道尖銳得刺耳的傳報聲傳進來：“十步之內不追擊。丞相諾——”
“簌簌——”，戴甲的兵士動作間有聲響，“呲呲”，他們鞋底的移動也帶起了一陣異動。
錢小躍擡頭——門外原本站著的兵士們在動，所有人都走向了左側，人頭一陣晃動後，他們站定，果然就像夏東溪說的那樣，把右側的廊道給他們空了出來。就連撐著兩盞燈籠的人也去到了這一邊，只有趙高一個人站在門前，側打的燈籠紅光把他的影子長長地拉在地下。
錢小躍看到他擡起了眼，視線越過站在門邊的子嬰，落了進來，一眼掃過他之後，看向了夏東溪。
“公子們——請了！”趙高開口，他的聲音蓋過了傳報聲拖長了的尾音，悠悠揚揚。
夏東溪淡淡一眼瞥回去，嘴角一翹，露出個笑。
他的身體站得並不挺直，衣衫看起來也有些淩亂不搭——他的襯衫昨天被割成了兩半，現在身上套的是從櫥櫃裏翻出來的子嬰的衣服。子嬰的衣服全都和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樣，一律都是素白色、一律都是寬袍大袖。夏東溪穿得並不合身，只能把袖子挽起來，用兩根布帶子紮緊；把下擺截短，把擋腿的部分都給裁剪掉，堪堪把長度控制到了臀部以下幾分；斜襟的衣服腰的位置用的是束帶，他隨隨便便繞著腰環了一圈，收尾的結扣打得也不是很認真，只做到了牢固，完全沒有顧及美觀。
寬衣輕拂，他的臉上依然帶著失血的蒼白，白色的衣服上，四下裏都有星星點點的血痕，胸前更是有一層淺淺的紅，在他手掌的邊緣處露出來。可他的人在這一笑裏，讓人完全忽略掉了這些，在錢小躍的眼中，又看到了之前他的那種燦然外放的光華和攝人心魄的恣意。
“小家夥——”夏東溪帶著笑側頭。
“在，哥哥！”
“出門第一步跨大些，跨出去，站定。不要跑，直接射箭，跟著鐵鏈起，不求太遠，但求落地盡量地穩，盡量不要前沖。”夏東溪說著，嘴角的笑也像宋修那樣，帶上了一絲嘲諷，“‘十步’，既然說的是‘步’，那麽，就該是落一次腳，算一次。小家夥吶，記得，落地後如果後面沒有人追上來，就停頓下來，調整好，等著三個人一起，然後繼續，重覆這個動作。”
“如果有人追上來呢？”
“那就逃，用你能用的一切辦法，逃——能逃多快逃多快，能跑多遠跑多遠。這一次，我們盡最大的努力往前走，走得遠一些。看，盡量把那些我們沒看過的都看一下；試，盡量把那些能試驗的都試一下；留，盡量把能留給我們自己的多留一些。”
“是，哥哥！”
“那你準備好了嗎？”夏東溪問。
“準備好了！”錢小躍大聲地答。
“走！”
***
廊道裏，紅燈籠的光也照到了夏東溪、葉田田和錢小躍的身上。
“十步，三位——可要走穩了。”趙高皮肉一牽，假心假意地提醒。
“丞相是預備著在這裏看著嗎？”夏東溪對著趙高，也笑了笑，“怕是丞相要等上一陣子了。”
趙高不再說話，只擡了擡手，示意了一個“請”的動作。
夏東溪又笑了一笑，緩緩地擡起左手：“第一步——”機括聲“嗒嗒”三響，三個玩家手臂上的箭弩同時上膛。
“走！”夏東溪一聲斷喝。“咻咻咻”，三聲響，三道箭弩射了出去。
錢小躍盯著自己眼前的鐵鏈，他能感受到鐵鏈子在他手臂上的機關裏滑動，不斷地摩擦，熱量隔著一層皮革，浸透到他的肌膚裏。
趙高和他的兵就在不遠處，要蕩得遠一些，越遠越好。這一次沒有助跑，沒有前沖的力道做輔助，註定會比之前更困難，但一定要做到，三個人同時走，他不能落到最後，他不能拖哥哥和姐姐的後腿……
錢小躍心中想著，全神貫註。
“叮”一聲，箭頭插入了屋頂，錢小躍謹記著之前葉田田教過他的，放松身體、收腳直臂、腰腹發力，順著鏈子的方向，跳出去！
鐵鏈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他飛了出去，風聲呼呼裏，錢小躍沒有餘力再關註其他的東西，“砰”的一聲，他落下地，穩穩地站住了。
按下機括，鐵鏈回收，“嗒”的一聲，箭頭從屋頂處脫落，落到地面。
沒有聲音，他的身後沒有聲音——那些兵並沒有因為他飛出了超過十步的距離追過來，夏東溪的方法有用！
可不對，有什麽東西不對，他只聽到了一聲箭頭落地的聲音……
按他們說定的那個方法，他應該聽到三聲才是，他的、姐姐的、還有哥哥的！
可是沒有，只有一聲，只有一聲……
姐姐和哥哥沒有像他一樣往前走，他們，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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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套說法？”錢小躍記得是從夏東溪那邊聽到過, 但上一次，他的註意力都在“時間”戒指上，確實是沒怎麽註意, 也就沒有想起來要問，現在被夏東溪一提, 錢小躍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不知道是什麽。”
“‘時間’啟用後, 所有闖關玩家會被傳送到這一關的起點，關卡重啟, 這個你知道了？”
“恩, 是。”
“但是關於這個怎麽‘重啟’法, 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其中一種說，玩家們回到起點的時候, 是帶著之前闖關的經驗的，也就是說, 你記得自己在哪裏得到過什麽, 也記得自己是怎麽踩的雷, 怎麽被迫使用了‘時間’。”夏東溪歇了一晚上，精氣神都足了些, 可以說長段的話了，“還有一種說法是，這個‘重啟’, 是完全的重新啟動, 玩家們回到起點, 會忘記他們之前在這一關裏經歷的所有，就像是第一次進入這一關一樣，‘時間’只是給了他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一切都要重頭開始。”
“忘……忘記？”錢小躍想象了一下他們再次一無所知地進入這兩條廊道的情形，頭皮一下子麻了起來，“如果我們都忘記了，我們就需要把所有屋子都重新搜一遍，再重新找關聯，想通關的可能？”
“我們就會再被困在‘始皇墓’裏，有一個人要為大家犧牲。”
“所……所以姐姐在地下畫這個！我想起來了，在前面那間屋子裏，她就留過字。她這是……留給下一次的我們看的？”
“恩。”
“這個……會有用嗎？”
“不一定。”夏東溪低頭，地面上線條字跡夾雜，都是葉田田的手筆，他微微笑了一笑，說，“但肯定……比什麽都不留，要有用。”
“哦……哦！”
“但這已經是昨天晚上的了，現在，情況又有了一些變化。”夏東溪的匕首還在葉田田的手裏，他動了動指尖，一柄刻刀從袖口滑出，他拿住了，往前一送，遞給錢小躍，“給‘子嬰’的說明再加一條吧，就寫……‘晨起門外十步安。’”
“恩？”錢小躍不解。
“看門外——”夏東溪說，“那個‘子嬰’既然說，會為我們爭取十步，那麽就不會是空穴來風。”
“哦，哦！”錢小躍蹲下來，在地下加字。刻刀雖小，刃尖卻很鋒利，錢小躍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和時間就刻好了，他站起來，把刻刀還給夏東溪。
“你留著吧。”夏東溪搖頭，“空出手來的時候，在合適的地方，這樣的線索可以多留幾份。”
“多留幾份？可是——”錢小躍看向大門的位置，那邊子嬰站在門內，正在對著趙高說著什麽，斷斷續續間，他聽得到一些關鍵詞，“十步”、“血氣”、“我屋子周邊”、“凈地”，子嬰似乎是在兌現他剛剛做出的承諾，但是趙高面無表情，一直沒有給出回覆。錢小躍對出去之後的前景並不樂觀：“哥哥，我們出了這屋子都不一定能活得到下一間，怎麽留啊？”
“既然有NPC說要給我們留出十步，那轉機就會在這十步裏。”夏東溪朝門口努嘴，“我猜，最後，趙高會答應，而且，會給我們留出往右邊走的路。”
“為什麽？”
“知道這裏關卡的設置最喜歡什麽麽？最喜歡給玩家留出一線繼續往前走的可能，卻又把這種可能限制到一個“貓捉老鼠”的狹小維度裏。”夏東溪說，“你看門外的廊道。左邊是我們過來的路，右邊是我們還沒有走過的。從這裏過去，有兩間屋子我們還沒有探索過，再往前……如果這裏和對面廊道是完全對稱的話，那麽這一條廊道的端頭，就會有一扇門，門外是我們剛到這裏時抵達的大殿，而通過那座大殿，我們可以去到對面，去看對面的那兩間我們跑過卻沒有停下來看一眼的屋子。”
“哥哥你的意思是……那些我們沒有去過的地方留有我們還沒得到的線索，而趙高……會給我們一個機會？”
“不是趙高，是這個地方的原則。這個地方從來就不在乎最後的結果，一直以來，它要的只是過程中的掙紮。”
錢小躍默了一默。不過，他只讓低落的情緒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又打起了精神，問道：“那，哥哥——你剛剛說線索要留在合適的地方，可什麽是合適的地方呢？”
“能留的地方，就是合適的地方。不過，如果我們能往前走，那麽地上的東西就應該有變化。”
“這個我知道！要補充，要修正。”錢小躍說著，往地上的兩幅圖又看了看，加深了一把腦海裏的記憶。
錢小躍視線轉到趙高外面那個圈上寫的“殺”字時，大門的方向終於有不是低聲對話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道尖銳得刺耳的傳報聲傳進來：“十步之內不追擊。丞相諾——”
“簌簌——”，戴甲的兵士動作間有聲響，“呲呲”，他們鞋底的移動也帶起了一陣異動。
錢小躍擡頭——門外原本站著的兵士們在動，所有人都走向了左側，人頭一陣晃動後，他們站定，果然就像夏東溪說的那樣，把右側的廊道給他們空了出來。就連撐著兩盞燈籠的人也去到了這一邊，只有趙高一個人站在門前，側打的燈籠紅光把他的影子長長地拉在地下。
錢小躍看到他擡起了眼，視線越過站在門邊的子嬰，落了進來，一眼掃過他之後，看向了夏東溪。
“公子們——請了！”趙高開口，他的聲音蓋過了傳報聲拖長了的尾音，悠悠揚揚。
夏東溪淡淡一眼瞥回去，嘴角一翹，露出個笑。
他的身體站得並不挺直，衣衫看起來也有些淩亂不搭——他的襯衫昨天被割成了兩半，現在身上套的是從櫥櫃裏翻出來的子嬰的衣服。子嬰的衣服全都和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樣，一律都是素白色、一律都是寬袍大袖。夏東溪穿得並不合身，只能把袖子挽起來，用兩根布帶子紮緊；把下擺截短，把擋腿的部分都給裁剪掉，堪堪把長度控制到了臀部以下幾分；斜襟的衣服腰的位置用的是束帶，他隨隨便便繞著腰環了一圈，收尾的結扣打得也不是很認真，只做到了牢固，完全沒有顧及美觀。
寬衣輕拂，他的臉上依然帶著失血的蒼白，白色的衣服上，四下裏都有星星點點的血痕，胸前更是有一層淺淺的紅，在他手掌的邊緣處露出來。可他的人在這一笑裏，讓人完全忽略掉了這些，在錢小躍的眼中，又看到了之前他的那種燦然外放的光華和攝人心魄的恣意。
“小家夥——”夏東溪帶著笑側頭。
“在，哥哥！”
“出門第一步跨大些，跨出去，站定。不要跑，直接射箭，跟著鐵鏈起，不求太遠，但求落地盡量地穩，盡量不要前沖。”夏東溪說著，嘴角的笑也像宋修那樣，帶上了一絲嘲諷，“‘十步’，既然說的是‘步’，那麽，就該是落一次腳，算一次。小家夥吶，記得，落地後如果後面沒有人追上來，就停頓下來，調整好，等著三個人一起，然後繼續，重覆這個動作。”
“如果有人追上來呢？”
“那就逃，用你能用的一切辦法，逃——能逃多快逃多快，能跑多遠跑多遠。這一次，我們盡最大的努力往前走，走得遠一些。看，盡量把那些我們沒看過的都看一下；試，盡量把那些能試驗的都試一下；留，盡量把能留給我們自己的多留一些。”
“是，哥哥！”
“那你準備好了嗎？”夏東溪問。
“準備好了！”錢小躍大聲地答。
“走！”
***
廊道裏，紅燈籠的光也照到了夏東溪、葉田田和錢小躍的身上。
“十步，三位——可要走穩了。”趙高皮肉一牽，假心假意地提醒。
“丞相是預備著在這裏看著嗎？”夏東溪對著趙高，也笑了笑，“怕是丞相要等上一陣子了。”
趙高不再說話，只擡了擡手，示意了一個“請”的動作。
夏東溪又笑了一笑，緩緩地擡起左手：“第一步——”機括聲“嗒嗒”三響，三個玩家手臂上的箭弩同時上膛。
“走！”夏東溪一聲斷喝。“咻咻咻”，三聲響，三道箭弩射了出去。
錢小躍盯著自己眼前的鐵鏈，他能感受到鐵鏈子在他手臂上的機關裏滑動，不斷地摩擦，熱量隔著一層皮革，浸透到他的肌膚裏。
趙高和他的兵就在不遠處，要蕩得遠一些，越遠越好。這一次沒有助跑，沒有前沖的力道做輔助，註定會比之前更困難，但一定要做到，三個人同時走，他不能落到最後，他不能拖哥哥和姐姐的後腿……
錢小躍心中想著，全神貫註。
“叮”一聲，箭頭插入了屋頂，錢小躍謹記著之前葉田田教過他的，放松身體、收腳直臂、腰腹發力，順著鏈子的方向，跳出去！
鐵鏈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他飛了出去，風聲呼呼裏，錢小躍沒有餘力再關註其他的東西，“砰”的一聲，他落下地，穩穩地站住了。
按下機括，鐵鏈回收，“嗒”的一聲，箭頭從屋頂處脫落，落到地面。
沒有聲音，他的身後沒有聲音——那些兵並沒有因為他飛出了超過十步的距離追過來，夏東溪的方法有用！
可不對，有什麽東西不對，他只聽到了一聲箭頭落地的聲音……
按他們說定的那個方法，他應該聽到三聲才是，他的、姐姐的、還有哥哥的！
可是沒有，只有一聲，只有一聲……
姐姐和哥哥沒有像他一樣往前走，他們，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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