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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心底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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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心底的喜悅

兩個人收拾好出門, 孫老等人也都在等著了,張大娘早就醒了, 聽他們說要幫著找屍體, 非常感動, 沈卓等人因為不確定具體的位置, 所以讓張大娘他們留下, 等確定找到了人再說。

這次隨行的人只有孫老、趙航、陳河等幾個男的,就連容五都被容沈給留下了, 容五想抗議下, 但這次沈卓都沒有幫她,只跟她道:“你就當留下來陪張大娘吧?”他今天恐怕會自顧不暇, 怕照顧不了她。

張大娘也點點頭:“姑娘, 就讓他們男人去吧。這畢竟是屍骨,陰氣重。”

張大娘當然也想跟著去, 可是她也知道她這腿腳跟著就是添麻煩,況且她只會第一種靈媒走陰,即便是想自薦也不會沈卓的那一種。

容五只好道:“那你們早點兒回來。”張大娘也道:“這天這麽早,一準兒中午前能回來, 大娘給你們煮艾葉草,驅驅邪。”

對沈卓來說,其實不麻煩, 跟昨天流程差不多,而且這一次眾人是直接到祭壇那邊找的張福濤,孫老把張福濤的魂魄招出來, 沈卓收回到了身上,就跟上次收那個小鬼一樣,他要先把張福濤帶離這個困住他的地方。

如果沈卓沒有猜錯的話,一年前張福濤死,被他身上的玉困在這裏,困在這個祭壇處,因為這個墓裏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困住那條龍,那塊玉也有這樣的效果。

容沈這一次站在邊上終於親眼看見了一次跳大神的,孫老圍著沈卓跳了好幾圈,口裏念叨著什麽他也聽不懂,於是他只看著盤腿而坐的沈卓,沈卓一直閉著眼睛,等到孫老不跳了之後,他才睜開眼睛,容沈就看他臉色明顯的蒼白了很多,手指抖了好幾下,臉色清白不定的變換了一會兒才平穩下來。

沈卓睜開眼睛就看見容沈蹲在他面前:“沒事吧?”沈卓點了下頭,這個張福濤也許是因為那塊玉的原因,比那小鬼厲害,不過也沒事,他還能承受。

沈卓站起來:“走吧,直接去龍泉山。”有容沈事先鎖定好的位置,那就先奔向那個方向,倒是讓他省了時間了。

這一次陳河開的是容沈的車,速度快,在駛出了這個地方後,容沈看沈卓:“怎麽樣了?可以放他出來了嗎?”沈卓閉了一下眼睛:“還不行,再開一會兒。” 張福濤跟他說,這段距離他之前來過,依然在祭壇範圍,而且最重要的是龍泉山下面的西張家村有一個牌樓,上面有白澤神獸,他一個魂魄別說是現在白天了,晚上的時候他都沒有闖進去過。

沈卓也知道這個,所以他看著前面越來越近的那個高高的牌樓對容沈跟孫老笑了下:“還是豪車快,直接道山腳下吧,我沒事。”他笑著安慰容先生,容先生只看著他,看的沈卓都要笑不下去了,他現在身上冷的更厲害了,他知道這是張福濤害怕,吸取他的力量,沈卓看著前面的路,覺得忍著他,等到了山腳下,再說。

他跟他道:“很快了,就到山腳下。”容先生朝他道:“如果不舒服告訴我。”沈卓嗯了聲,容先生應該也不會太舒服,他不想讓他著急。

好在車子很快就過了那個牌樓,到了山腳下就不能再開了,眾人下車來走,張福濤的魂魄已經讓沈卓收到一張小人符紙上,因為他的生辰八字沒有,所以這個符紙的名字是沈卓用他的血寫的,這樣相當於張福濤借他的陽氣。

這樣雖然也耗沈卓的心神,但總比在沈卓身上好,沈卓把符紙裝在口袋裏,然後便一直在前面帶路,出了那困住他的地方,張福濤就會本能的去找他的身體,他一個魂魄沒有是身體累贅的,一個勁的催著沈卓快一些,但是沈卓等人都是凡人,還要受這個身體拖累,他走的已經很快了,就連一直跟著他的容沈都看他:“走慢一些,不用著急。”

沈卓只嗯了聲,還是頭也不擡的往前走,龍泉山他們昨天還來遷過墳,只不過那時在前面,現在他們走的是後山,山路就比較陡,沈卓一手抓著旁邊的草,一腳登上去了,前兩天剛剛下過雨,所以山路難免會滑一些,沈卓腳下滑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穩住後繼續走,他的體力還能勉強,可孫老在後面已經基本上爬不動了,趙航在後面喊他:“沈老板!沈卓,你慢一些!靠!”

沈老板沈卓走的頭都不回,就跟沒有聽見一樣,趙航也想緊跟著他,但是他還得顧著他師傅,所以不得不落在後面,他氣的道:“跟趕著投胎一樣。”

孫老狠狠的呵斥他:“不許胡說八道!”現在張福濤可不就是要趕著去投胎,沈卓用他的血養著張福濤,那他恐怕受張福濤的影響了。孫老看著前面的沈卓,幸好容總一直都跟著他。看陳河回頭看他,孫老朝他揮揮手:“你跟著你老板!”陳河點點頭:“好的,孫老,那您慢些。小心腳下,路不好走!”

陳河使勁的往上趕,但是奈何他老板走的真的太快了,前面的山路越來越陡,而他老板幾乎是手腳並用了,陳河看著頭頂處的龍泉潭心想,那個殺千刀的張福濤不會真的掉在那個深潭裏了吧?

這一路泉水叮咚,有水有石頭,可他老板一直都沒有停下來。他不停下來,那也就是說著些地方都不是張福濤死的地方。陳河腹誹這張福濤,如果掉進那個深潭,活著的概率確實也不會比落在這山澗好哪兒去,如果真是從後山崖掉下來,屍骨無存。

陳河爬的氣喘籲籲,他老板的體力他是服了,那個容總的體力也相當厲害,這兩個人跟比賽爬山一樣,陳河只能不跟丟他們。

容沈在旁邊一遍遍的跟沈卓說話:“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喝口水?”沈卓剛開始還會跟他搖頭,可後面就冷著一張臉了,這不是沈卓的樣子,沈卓很少給人冷臉,更何況還不回答話。

又到了一個比較高的臺階處,沈卓還想要邁大步,但是不知道是怎麽了,手腳沒有跟上腦子,腳沒有踩穩,往下滑了一步,被容沈堪堪扶住了,容沈拉著他:“走慢點兒!來得及。”

沈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所以即便是臉色冰冷,也跟冰山雪蓮一樣,但是容沈還是被他這眼神鎮住了,那是一種嗜血的眼神,這個眼神容沈太熟了,他在戰場上看過太多次。

容沈這麽想著,緊緊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沈卓抽不出胳膊來,冷聲道:“放開我!”

容沈看著他:“沈卓,是我。”

沈卓眉頭一挑:“管你是誰呢!”他說著使勁一掙胳膊,容沈在他甩開的時候使勁的拉住了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才發現沈卓的手冰涼,那種涼真的像是冰山雪蓮一樣,容沈忍不住給他握緊了:“你怎麽這麽冷?”

沈卓大概是沒有想到被他拉住手,一時間沒有掙開,他看了容沈一眼,那眼神終於暖和一些了:“容先生?怎麽不走了?”

容沈不確定他是怎麽了,於是沒有松開他的手,拉著他當先一步:“走,我給你前面開路。”

他一路拉著他的手,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沈卓終於不再跟急行軍一樣,被他拉著跟兩個爬山的小朋友一樣,一手拽著旁邊石頭上的草,一手還有拉著小夥伴的手,那就要時不時的再交流一下:“怎麽還沒有到啊?”

沈卓那張平日裏很機靈的臉此刻有一些遲鈍,他聽了容沈的話,給他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快到了,你走的再快一些嘛?”

這話已經有些帶著撒嬌意味了,特別是尾音,容沈聽的不由一楞,他轉頭看著沈卓,沈卓還就著這個姿勢,歪著頭看他,是等著他回話,容沈把他的手細細的攥在了手心裏,笑著回答他:“既然快到了,那咱們就更不著急了。”

沈卓搖搖頭:“可我想上去啊。你看他就在前面了啊。”

容沈拉著他:“好,走。”

他拉著沈卓雖然把腳步慢下來了,可如沈卓說的那樣,龍泉潭就在前面了,天邊已經大亮,容沈看了一眼時間,他們竟然不知不覺的走了一個多小時,從山腳下,急行軍似的走了這麽遠。

這個龍泉潭確實非常的漂亮,夏季雨水充沛,從懸崖下倒垂下一條瀑布,遠遠望著跟一條白玉珠簾一樣,濺到石壁上就如同玉珠飛濺。

沈卓看著這風景不由的就要走快一些,他會催容沈:“我們快一些吧?快一些!”容沈從沒有見過沈卓說這麽軟的話,不,應該不是軟,而是帶著勾,那雙本就像是帶勾的桃花眼這麽斜挑著看容沈,容沈嘴角動了下,想說什麽的都忘記了,沈卓看他不行動,還晃了下他的手:“走吧!走吧!”

容沈終於拒絕的話徹底的咽到肚子裏了,他拉著沈卓的手笑了下:“好。”

他拉著沈卓終於站到了這一池碧水前面,這是深藏在山澗的泉水,映著周圍的青山綠樹,潭水如一塊碧玉,美的一塌糊塗,高懸在碧潭之上的瀑布不間斷的落進來,沖刷出一個個白色的旋渦,又再分別濺到了兩個人身上,水珠清澈,水質清涼,在這個炎熱的夏日如同是一處神仙住所。

容沈看了一眼沈卓,沈卓果然也像是看呆了,直直的看著這灘碧水,他的眼睛也如一泓碧水,這萬山的風景在他眼底淌過,翠影綽綽。

容沈都覺得自己不忍心打斷他,但他拉著他的手徑直要下水,鞋子都不脫了,沈卓一腳踩進了水裏,這潭水在山澗,涼意襲來,沈卓終於清醒了,他晃了下被瀑布濺了一腦門的水,這一晃也終於看到了他旁邊的容先生,然後看到了他拉著的容先生的手。

沈卓又低頭看了看他已經濕透了的鞋子及半截褲子,他這是要拉著容先生跳水嗎?

關鍵是容先生為什麽要隨著他跳?

沈卓咳了聲,把手往回抽,但容沈以為他要跳河呢,攥的牢牢的,沈卓又咳了聲:“我們兩個怎麽下水了?”

容沈看他眼波流轉,明白他這是清醒過來了,雖然也不太明白他剛才是怎麽了,容沈拉著他出了水,他們走的並不深,容沈也不會讓他下深水,就是看他可愛,忍不住就縱容了下。

沈卓出了水,站在旁邊向四周看了看,這裏確實很美,是那種還沒有經過開發的美,樹木幽深,郁郁蔥蔥,大小灌木穿插其間,一眼都望不透,這個時間點兒,樹上的鳥兒開始歡叫,小松鼠在其中穿梭著,從這個樹枝跳到另一個樹枝,樹上熱鬧,樹下也熱鬧,他們兩個人的進入像是打擾了這個動物的世界,所以樹下的動物都好奇的竄出來了。

沈卓這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看到很多小動物了,甚至還有小狐貍,白色毛的、雜色毛的都有,沈卓想著山下的那些被鉆了洞的墳墓,心想恐怕就是這麽小家夥們做的了。

沈卓蹲了下來,把口袋裏的小紙片人拿了出來,放在了水裏,容沈跟他一起蹲在旁邊:“是這個地方嗎?”

沈卓嗯了聲:“張福濤說是這個地方,他覺得這個地方非常熟悉。”

容沈點了下頭:“行,剩下的事,我們等著嗎?”

沈卓搖了搖頭:“我要下去看看,屍體恐怕不會自己出來。”屍體要是自己能出來,那可就成了大粽子了。

容沈拉住了他:“你在上面等著,我下去看看。”

沈卓看著他拉著的自己的手有些奇怪,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剛才肯定是受這張福濤的影響做了些不好的事,沈卓咳了聲道:“容先生,你在上面等我就行。順便等等孫老他們。”

容沈沒有再跟他說什麽,把腳上已經濕了的鞋子脫了下來,直接下水了,夏天的衣服薄,也不同脫了。

沈卓看他下水了,也只好跟著下去了,這個龍泉灘看著不是特別大,但是湖水碧綠,特別是中間位置,更像是帝王綠玉石,看不透,那就是非常的深,容沈的游泳技術非常不錯,在中間位置掉了個兒,回頭看沈卓,沈卓朝他比劃了下,游到他身前,張福濤用過他的血,他還能夠感覺到張福濤的位置。

沈卓一直往下游,他在水下憋氣的能力頂多十分鐘,還是那句話,他的心法沒有修好,他師傅比他要厲害的多,而這個深潭深不見底,他必須要加快了。容沈一直跟在他的後面,沈卓水中游的跟魚一樣,看不牢就要跑了。

容沈真的覺得眼前一花的時候,就看見沈卓被什麽東西拖下去了,速度非常快,不是正常速度,容沈腳下蹬了下,使勁向沈卓追去。

沈卓已經在水下看到了看到了張福濤的屍體,他的屍體在水中並不明顯,但是沈卓卻看的很清楚,不知道為什麽,所以他回頭想跟容沈比劃一個前面有異象的手勢的時候,就被什麽東西一下子拉住了,直接拖向了那個屍體,速度快的讓沈卓只能順著飛了過去,那速度真能用飛,在水中是有阻力的,但是他的速度卻快的像是裝了馬達的機器,直直的奔向了水底,等沈卓看著他眼前的巨型石頭時,已經遲了,他睜大了眼睛,這水下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石頭!

沈卓眼睜睜的看著那塊即將撞上的巨石,雙手本能的保住了頭,艱難的在水中掉了個,以背撞向了那塊巨石。

沈卓能夠覺察到他撞的聲音,跟一個炮彈一樣,周圍的水都讓他撞出了泡沫,沈卓痛苦的悶哼了聲,一張口一口血直接吐了出去。

沈卓吐完那口血後,有了短暫的清明,他想幸好是在水中,有水的緩沖,要不以他這肉身,早就跟雞蛋一樣撞碎了。可這疼也足夠他消化一會了,沈卓口裏咕嚕嚕的冒著水中想水底沈去,沈卓不想沈下去,向他旁邊的巨石一路摸下去,不知道摸到了哪裏,沈卓終於抓著了一個東西。像是鎖鏈的東西,沈卓抓著這根鎖鏈忍著疼奮力的向上游去。

因為手抓鎖鏈,腳踩巨石,所以速度快了些,終於能夠向上游去,這個巨石像是一個趴著的動物,沈卓從它一邊轉過去,又看到一個圓柱形的腳,應該是腳,沈卓只能推測,他明明剛剛在水中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看到的,如果水中有這麽一個大的石頭,他不會看不到的,而且他剛剛明明看到張福濤的屍體了,那屍體不見了,卻多了一個巨型是石像?

沈卓靠在石壁上,伸手敲打了下,他確定這是真的石頭,那這就是說現在的景象才是真的,可是除了這都石頭,周圍的場景他什麽也看不到,他被困在這個石頭陣裏了,而他剛才恐怕是鬼打眼了,或者張福濤屍體變異了。

無論是哪一種都太坑人了,在水裏畢竟不是在陸地上,沈卓覺得胸腔都憋得疼,背疼已經是其次了。這種憋悶讓他知道他下水下的有些深了,他剛剛估計了下距離,他跟容沈下游到了4米的時候,被拖下來的,而他剛剛又踩著巨石向上游了一段,那現在的深度可能有6、7米吧。

他看不見容沈在哪兒,而他自己也出不去,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出去,容先生一定會來找他,那如果他也進了這個迷魂陣,那就不好了。容先生好像還沒有拿掉那兩個符,他真是給忘記了,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他還拉著人跳水呢!

如果容先生出事了,那他真的…… 沈卓胸口生疼,他分不清是心疼還是在水中憋的。

沈卓越像越急,腦子也一片混沌,他知道他是有些缺氧了,他的身體被張福濤沖撞,陰氣激增,又經過剛剛的一撞,已經不是平時的時候了,是他太大意了,或者是他太想要那塊玉了?那塊玉竟然這麽厲害,能讓張福濤在水底下作威作福。

沈卓使勁的想了想,他不能讓容先生出事,他必須要出去。

沈卓扶著石頭,找了一個可以固定的地方,使勁咬破了舌尖,舌尖之血為人身上至陽之血,他是陰陽人,這口血的效果打折,所以沈卓把血吐了出去後,又伸手把口袋裏的符紙在石壁上連貼了四張,他跟容先生說的他做的符紙水火不侵是真的,貼完這符紙後,眼前的混沌景象終於清明了,沈卓也因為吐了那一口血,又咕嚕嚕的補進去了好幾口水,沈卓沒有辦法只能往下咽,也顧不上這個地方是張福濤的葬身之地了。

沈卓喝飽了水,也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他原來一直圍著一個大石頭轉圈,沈卓抓著鐵鏈子,腳蹬著石頭使勁往上游,在游出去這一米後,他終於看清楚了這個石頭的樣子,竟然是個大石龜,大石龜口、四腳都被拴著鐵鏈子,而鐵鏈子是拴在水下的,沈卓手中的這根鏈子就是從口中順出來了,沈卓順著這根鏈子使勁往上游,等游到石龜腦袋時,他終於發現張福濤的屍體了,看到被鐵鏈拴住的張福濤,沈卓心裏暗暗的罵了聲:“活該!”

他這一聲罵,明明覺得沒有張口的,可是又咕嚕嚕的喝了好幾口水,沈卓眼睛眼睛脹痛,他閉了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容沈,容沈朝他游了過來,在溺水的情況下能夠看到一個人來那心中的喜悅是無法形容的,沈卓還沒有溺水,但是他覺得他的胸口溢滿了這種情感,容先生沒有死,那壓在他心口的巨石像是移開了,就像是這水中的困境被撥開了雲霧重見了天日。

他不知道是不是同在水中的原因,讓他想起了上一次被那個蛟龍卷著重新山洞的時候,容先生也曾以這個姿勢向他游過來,那時候他被巨浪沖下來,昏頭昏腦的還想竟然還有一個跟他做伴的,他那時候的心情他現在終於想起來了,也應該如現在這樣喜悅,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喜悅,只供在心底喜悅。

沈卓朝他打了個手勢,扔掉符紙的動作連做了3遍,容沈才看懂,他朝沈卓也打了個手勢,已經扔了,剛剛扔了。

沈卓朝他笑了下,看到了他,他心裏緩過了氣,終於要去收拾張福濤,是他把張福濤屍身魂魄合二為一的,所以就更不能讓他留在這裏害人,這個龍龜鎮灘本來就是為了保一方平安的。但現在張福濤卻撞死它的身上,且因著那塊玉作威作福。

沈卓拉著鎖鏈往張福濤身前游去,張福濤屍體因為常年在這寒水中,屍身尚且完整,且沒有腫脹,還能看出原來的樣子,眉頭一道疤痕也非常清晰,沈卓知道他沒有屍變大概就是這塊玉的功勞了。

沈卓也明白張福濤現在為什麽這麽老實了,容先生把符咒扔了,那張福濤就怕他,所以現在老老實實的了,為了以防萬一,沈卓一手拽著鎖鏈,把一張符紙貼在了張福濤的身上,保不準玉拿走後,張福濤會不會變成一灘爛泥,所以沈卓沒有把玉拿下來,他要把他的屍體從鎖鏈中解出來,這家夥也不知道怎麽纏的,真是自做繭。沈卓一邊給他往外繞身體,一邊暗自郁悶。真的是太難弄了。

沈卓口中咕嚕嚕的往外冒著泡,他的極限快到了,他擡頭望了一眼容先生的方位,容先生這一會兒終於游過來了,他幫著沈卓把張福濤弄出來,然後拖著張福濤向上游去,讓沈卓跟在後面。

他游了一會兒後,發現沈卓跟不上來,沈卓已經游不動了,他不僅吸不動氣了,還喝飽了水,越發的游不動了。

沈卓看他回頭,努力的朝他比劃了個手勢,他能抓著張福濤的腿,但是他就在水中空抓了幾下,就是沒抓到,容沈把張福濤的屍體扔到了一邊,下來抓沈卓,沈卓看張福濤的屍體又要往下沈,急的不得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把他弄上來的,再也不想下來第二次了。

沈卓終於用手撈到了張福濤,容沈也下來了,沈卓用盡了最後一口氣,朝他勉強的笑了下,還沒有笑完,就看見容先生那張放大的臉,再就是雙唇貼上來的柔軟的觸感,壓在他胸口的巨石隨著他渡過來的氣緩緩的移開了,他的腦子也在那一刻開了一個花,煙花吧,沈卓心想,總之他缺氧的腦子裏有了段時間的白光。

沈卓是被容沈托出水面的,他自己已經昏過去了,但是手裏還牢牢的拉著張福濤的衣服,於是等著岸邊已經急的不行了的陳河孫老他們看到水中冒出來人後,一起搭把手把他們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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