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祭臺上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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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巫夜珣驚訝的看向聖姑：“我可以相信你嗎？”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丫頭啊。”聖姑擰眉，有些傷心。
“當然，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要娶她。”巫夜珣連連點頭。
“我還是那句老話，我不會讓你娶她，但是，我明天可以讓你見到她，只要你乖乖吃飯，不要餓死你自己。”聖姑站起身：“從前，你可是很聽我的話，也不需要我。操心的，就因為那個臭丫頭，她毀了我對你的教導。”
“教導？”巫夜珣冷笑一聲：“姑姑何時教導過我關心過我？真正在關心我的人教育我的人，一直都是魯斯。磧”
聖姑擰眉：“你是在責怪我？”
“當然，你曾經在我爹面前說會把我當成你自己的孩子來養育，可事實上呢？你對我與對青梨有怎樣的天壤之別的對待，你不會不知道吧。”巫夜珣冷漠的別過身：“我不會再選擇與姑姑一條心了，姑姑這一次，已經徹底傷透了我。”
聖姑嘆口氣：“也罷，我們姑侄之間的誤會或許真的太深了，但不管你怎麽想，我始終都會牢牢的看好你，照顧好你，這是我對你爹的承諾。佶”
“你的承諾？不值錢。”巫夜珣擡手拿起糕點吃了起來，為了明天能夠見到雲端，他要吃，多吃一點才行。
眼看著巫夜珣將盤中的點心一點點的清理幹凈，聖姑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巫夜珣再次擡頭看向聖姑的時候，只覺她在自己的眼中變成了三個晃動的人影，隨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真的見到了落雲端。
不過那時候的雲端正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裳躺在一張祭臺之上，旁側落英昊垂眸不語，安靜的像是失去了靈魂。
“雲端…雲端…”他虛弱的想要爬起身，才發現自己也躺在一張平臺上，被緊緊的綁著。
見他終於醒來，落雲端抿唇笑了笑：“十四，好久不見。”
巫夜珣皺眉大喝：“你們在做什麽，誰給你們的權利綁住她的，你們松開她，快點松開她…”
他撕心裂肺的喊聲並未換來任何人的動作。
雲端抿唇笑了笑：“十四…別喊了，沒用的。”
巫夜珣搖頭，第一次讓雲端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不，不…”
落雲端抿唇淺笑，從沒有這麽美過：“十四，這一次我真的要跟我爹離開逍遙島了，以後我們恐怕很難再見到了。”
“不要走，不能走。”巫夜珣搖頭。
落雲端還是那樣幹凈的笑著：“十四，你們記得我嗎？還是你會真的忘了我？如果有一天，我們無意間在人群中相遇，你能夠一眼便認出我嗎？
十四，就算你忘了我也沒有關系，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會好好的。”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我不會忘記你的，我怎麽會忘記你。”巫夜珣大喝：“雲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我發誓。”
“十四…”落雲端淚眼模糊了起來，她答應過爹不會哭的。
落英昊上前在十四耳邊輕語一句：“十四爺，如果你真的不想忘記雲端，就是在害她。”
巫夜珣怔楞一下看向落英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聖姑要為你們施加詛咒，你們二人都要付出代價，若你們不能忘記彼此，你們會受很多的苦，甚至，我的雲端會付出生命。”
“你說什麽？”巫夜珣楞住看向落英昊，施加詛咒，他的親姑姑要害他？
落英昊跪地給巫夜珣叩首“十四爺，你要保重。”
聖姑冷漠的聲音揚起：“好了，見也見了，現在該分手了。”
“巫冰心，你這個逍遙島的叛徒，你這個可惡的魔鬼，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饒了你的，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將你趕出逍遙島，我巫夜珣發誓。”巫夜珣對著聖姑大吼著。
聖姑哈哈一笑，隨即看向他：“那就隨你好了。”
見她站到了落雲端身前，他慌忙喊道：“來人吶，快點給本島主阻止這個女人。不要傷害雲端，不許傷害她，放開我。”
這祭臺上的繩索何其堅硬，想要掙脫，簡直是癡人說夢。
“怕嗎？”聖姑挑眉看向聖臺上的落雲端：“怕的話可以試著求我一下，說不定我可以手下留情。”
落雲端只是淡淡的看了聖姑一眼，抿唇輕語：“我一點也不怕，能夠跟十四同甘共苦一次，我覺得值了。”
那是第一次，巫夜珣為了落雲端而留下了眼淚。
…
許是終於回憶起了往昔，熟睡中的巫夜珣竟然流下了淚水。
半夜起身照顧他的徐果果見他眼角中有淚，驚嚇的連忙推了推他：“十四，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是不是這地面上太涼了？”
聽到徐果果的聲音，巫夜珣緩緩睜開眼看向她。
見到徐果果現在就在自己身邊，他放松的抿唇一笑：“過來。”
“你醒了？”徐果果滿是驚喜的靠近：“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我還沒見你暈倒過這麽長時間呢。”
她彎身靠近，可巫夜珣卻一擡手將她給摟進了懷中，緊緊的。
“十四…你怎麽了？”徐果果被他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巫夜珣只是感激上蒼，謝天謝地，她還是從前的臭丫頭，雖然癡傻了數年，可她終於變回了從前聰明伶俐的樣子。
他更感激上蒼，讓他重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她，娶到了她。
從前年少時未能完成的心願，現在他都如願完成了。
現在，他再也不必忌憚聖姑的力量，也不必害怕那些長老們碎碎念了。
為了可以與這個丫頭在一起，他可以拋開一切，包括那個逍遙島島主的位置。
“謝謝你，來到了我的身邊。”巫夜珣側頭在她耳邊親吻了一下。
徐果果呆楞了，他怎麽暈倒了一下忽然就變溫柔了呢？
“十四，你不會是燒糊塗了吧。”徐果果想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幫他摸摸額頭的溫度，可是他卻擁抱的更緊了幾分。
“我沒有發燒，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清醒過，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巫夜珣輕輕的吐口氣，他知道她現在還沒能記起他，不過不要緊，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他願意讓她忘記。
他有的是時間跟她一起創造美好的未來，他會好好照顧她，像年少時規劃的那般，將她永遠的圈禁在自己的生命裏。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要好好的守護你，我永遠都不會再對你放手了，永遠不會。”巫夜珣像是摟抱著至寶一般，一句話比一句話說的甜蜜。
徐果果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這個家夥真的有些不一樣了，溫柔的有些嚇人呢。
一整夜，他就這樣抱著她，一下子都不肯松開，好在她應習慣了他的懷抱，就算是被他的四肢五花大捆綁，她也可以成功的睡死過去。
次日天亮的時候，門口的丫鬟推門來打掃，見十四爺這麽抱著小姐在睡，幾人都羞紅了臉。
巫夜珣誠然睜開眼瞪了兩人一眼，輕喝道：“出去。”
幾個丫頭忙退出去關好門。
天大亮，徐果果終於從睡夢中醒來，見巫夜珣在暧昧的看著自己，她甩了甩頭將他給推開：“說了多少次了，大清早的不要這樣看人，會嚇到人的。”
“我可不管那麽多，我只管看你，只想看你。”巫夜珣坐起身：“你睡的可好？”
徐果果也起身打個懶仗：“你說呢？要不是為了照顧你，我才不要睡在地上呢，說好了，下次如果要發病的話，你就回到房間裏去，那樣我還能把你擡上床。”
巫夜珣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口：“以後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輕易的犯病了。”
徐果果弩了弩嘴，“我才不信你呢，我爹和我哥估計都等久了，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巫夜珣伸手按住徐果果的手：“我有話想要單獨跟你爹談，你先去找你哥一起吃早飯去吧。”
“你跟我爹能有什麽好談的？你們可別打起來。”
“與老丈人動手，你還不得吃了我啊。”巫夜珣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不是說你爹非常非常疼愛你嗎？”
送徐果果去吃飯，巫夜珣按照落欒祥的指引來到落英昊的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落英昊正倚靠在藤椅中看書，見是巫夜珣進來，他忙恭敬的真起身：“十四爺，你的身體可好些了？”
巫夜珣揚唇一笑：“我是該叫你岳父大人呢，還是該稱呼你一聲英昊長老呢？”
落英昊頓了一下，吃驚道：“十四爺你…”
“昨天我會忽然變成那樣，是被一些封住的記憶給折磨的。”巫夜珣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下：“長老應該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吧，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受著聖姑給的詛咒的折磨，每個月的月初，我都需要閉關三天來休養身體。
當年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我居然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病秧子，那時候你已經離開了逍遙島，許多事情並不知道。
其實我每次犯病的時候，都會在腦海中出現一個少女的模樣，有的時候會是她與我說話的聲音。
從前我一直好奇那個少女是誰，知道昨晚我才終於想起，原來我腦海中即使被施加了詛咒也揮之不去的人兒正是你的女兒落雲端。”
“十四爺你竟想起來了？”落英昊臉上驚慌失措。
巫夜珣點頭：“或許是天意，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我全都記起來了。
那時候雲端為了我躺在冰冷的祭臺上，她看著我淡淡的微笑，終於閉上了眼睛。
你們背井離鄉的離開逍遙島，從此以後，我跟雲端成了陌路人。
一切的一切，現在在我的腦海中都已經成了形。”
落英昊慌張的跌坐進椅子中，十四爺想起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聖姑的詛咒已經失靈了？
聖姑的詛咒還從未失敗過，這一次卻為何會失敗？
“你一定也奇怪吧，我姑姑的詛咒之術運用的那麽好，她為什麽會失敗。”
落英昊點頭。
“因為當年他對我施加詛咒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始終在心中默念著雲端的名字，回憶著與她在一起的一顰一笑。
我知道，我可能會永遠忘記雲端，但我不想錯過最後回憶她的那一瞬。
也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成了姑姑詛咒下的失敗品。”
落英昊臉色並不好，巫夜珣看向他，以為他是在擔心什麽。
“英昊長老你只管放心，我已經不是從前年少的巫夜珣了，現在的我，在逍遙島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我是可以為自己的事情做主的。
再不濟，就算整個島上的子民全都反對我與雲端在一起，我也會守護好雲端，哪怕放棄逍遙島島主的地位也再所不惜。”
“十四爺，雲端何德何能得到你如此的厚愛…”落英昊擔心的更多的是雲端的身體。
“我知道，你或許並不喜歡我，因為是我害的雲端失去了六年的快樂時光，她作為那種模樣生活在你的身邊，你一定會非常的痛苦。
當年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們，是我的錯，以後我會補償你們的。”
“十四爺。”落英昊沈著的開口：“我所希望得到的，並不是你們的補償，我只是希望我剛剛恢覆健康的女兒能夠幸福。
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她對我說，你對她很好。
我想，記起了她的你，以後或許會對她更好。
可是，幸福並不是只有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有兩個家族的事情。
從前你是逍遙島的島主，聖姑討厭我的女兒。
現在你依然是逍遙島的島主，聖姑依然痛恨我們。
我們無法改變聖姑，只能改變我們自己。
我不喜歡你們短暫的幸福換來的是日後無窮盡的痛苦。
我只有一個心願，讓我的女兒好好的活著。”
巫夜珣搖頭：“你不信任我。”
落英昊垂頭嘆氣：“十四爺，你可以打破詛咒，但是雲端卻是做不到的，她雖然恢覆了往日清亮的頭腦，可是卻回到了你的身邊。”
“這有什麽不對勁嗎？我真的不喜歡你們這樣瞻前顧後的樣子，我跟雲端難道就沒有自己選擇幸福的權利嗎？”
落英昊看向有些微怒的巫夜珣：“十四爺既然記起了所有，那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在祭臺邊對你說過的話？
聖姑的詛咒之下，你們二人都要付出代價，若你們不能忘記彼此，你們會受很多的苦，甚至，我的雲端會付出生命。”
“你的意思是，雲端會死？”巫夜珣眉心緊擰，不，他不要。
落英昊點了點頭：“雲端的身體最近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嗎？”
巫夜珣的心一沈，有，當然有，她會是不是的暈倒，而且還絲毫都查不出原因，難道這就是詛咒帶來的後果。
“看十四爺的表情，那必然是有的。”落英昊也跟著心一陣揪痛：“十四爺，雲端是我最寶貝的女兒，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已經委身於你，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放她跟我一起離開吧。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女兒死去，我真的很愛我的女兒。”
巫夜珣沈聲，好半響後這才搖頭：“雲端不會死，我都挺過來了，她也一定可以。
我一定可以找到解開詛咒的方法，我不會讓雲端再一次離我而去，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
巫夜珣站起身，眼中帶著一抹決絕：“我不能讓雲端再次從我的身邊離開，這是我對她的承諾，所以請英豪長老做一次讓步吧。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無法保護她，我願意自己主動退出她的世界。”
巫夜珣的保證如廝，落英昊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
他選擇了雲端，雲端也選擇了他。
六年前的悲劇萬一重演，他該如何是好。
天涯海角，難道就真的沒有他落家人的藏身之處了嗎？
巫夜珣帶走了吃過早飯的徐果果，一路上見他心情不好，她還大方的逗著他：“不會是剛才又被我爹給訓斥了吧。”
“我是什麽人，你爹怎麽會敢訓斥我呢。”巫夜珣白了她一眼：“你身體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徐果果搖頭：“沒有啊，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身體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吧。”
巫夜珣將她摟進懷中：“以後一刻也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就這麽在我眼皮子底下生活。”
“你這是在跟我說笑嗎？”徐果果吃驚：“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不就一點隱私也沒有了嗎？我才不要呢。”
巫夜珣摸著她的後腦勺：“我是真心的。”
徐果果嘟了嘟嘴，自從昨天晚上開始，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了，跟中邪似的。
不過說真的，他這麽粘著自己，倒是讓自己覺得挺開心的。
回到牛郎酒吧，青梨正心情不爽的在砸東西，見兩人回來，她抱懷撇嘴坐到一邊。
徐果果心疼的看著滿地的瓷器碎屑：“青梨祖宗啊，你這是做什麽呢，你心情不好歸不好，可也不能拿著我的私人財產發洩你的個人情緒吧。
我這裏還是要開店的，你把我的被子都砸了，我以後還怎麽開門做生意啊？”
青梨哼的一聲別過頭：“誰要那個該死的花不璃不來見我的。”
徐果果無語的嘆氣：“那你不會打算只要他不出現，你就砸掉我的所有東西吧？”
“所以啊，你們趕緊想辦法讓他來見我。”青梨撇嘴。
“夠了。”巫夜珣不悅的瞪向她：“你鬧夠了沒有，你還當這裏是逍遙島，可以容著你無法無天是不是？我問你，是誰給你的權利可以讓你這樣撒野的？”
青梨害怕的縮了一下，隨即撇嘴：“哥哥，你對我發脾氣做什麽，我從前也是這樣的啊？如果你們這麽心疼這些杯杯罐罐的，大不了我賠你們就是了。”
“賠？你用幹什麽賠？逍遙島的銀子嗎？別忘了，逍遙島是我的，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銀子？哼，你有自己掙過一兩嗎？花費著我的銀子，還要在我面前耍著威風和脾氣，你可真是越來越懂事兒。”
見巫夜珣今天有點過火，徐果果連忙伸手扯了扯他：“青梨不過是小孩子心性摔了幾個杯子而已，你把事兒說的那麽大做什麽。
沒關系，心情不好就再摔，大不了我一會兒一塊去補貨就好了啊。”
嫂子難當，徐果果今天是發現了這個真理。
不過巫夜珣到底是怎麽了，剛剛對她那麽好，現在卻對青梨這麽兇，這可是他的妹妹啊。
青梨委屈的咬唇撲進了徐果果的懷裏：“姐姐，我哥是不是被瘋狗咬了，他怎麽會忽然間脾氣這麽大。”
徐果果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她：“你也是的，好好的總拿這些瓷器發脾氣多不好，萬一傷了自己可就不合適了，不就是要見花不璃嗎，我找人送你去見她就是了。”
“可是…可是我這樣主動去找他不是顯得很不含蓄嗎？”
“你也不算是主動去找他啊，你是幫我跑腿兒的，我這裏正好缺了一味酒，只有他那裏可以給我提供，你去幫我要來吧。”徐果果說著來到吧臺上寫了個酒名遞給青梨。
青梨欣喜的接下，“這麽一來，我可就是跑公事兒了。”
“沒錯。”
青梨抱著徐果果親了一口：“姐姐，你最好了。”
見青梨欣喜的離開，巫夜珣搖了搖頭：“你可不要慣著她，她脾氣大著呢。”
“沒事兒，我脾氣也不小。她現在做的這些我還能忍，不能忍的時候，我會親自修理她的。”徐果果吐了吐舌，轉身上樓：“水明，找幾個人把樓下收拾一下，晚上開工的時候不要傷著客人。”
“知道了姐姐。”
兩人才剛在房間中坐定，就聽薇兒在樓下喊道：“姐夫，有人找。”
巫夜珣拍了拍落雲端的肩膀：“你休息一下吧，我下去看看。”
樓梯口，巫夜珣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門邊垂頭等待的女子，淺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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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丫頭啊。”聖姑擰眉，有些傷心。
“當然，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要娶她。”巫夜珣連連點頭。
“我還是那句老話，我不會讓你娶她，但是，我明天可以讓你見到她，只要你乖乖吃飯，不要餓死你自己。”聖姑站起身：“從前，你可是很聽我的話，也不需要我。操心的，就因為那個臭丫頭，她毀了我對你的教導。”
“教導？”巫夜珣冷笑一聲：“姑姑何時教導過我關心過我？真正在關心我的人教育我的人，一直都是魯斯。磧”
聖姑擰眉：“你是在責怪我？”
“當然，你曾經在我爹面前說會把我當成你自己的孩子來養育，可事實上呢？你對我與對青梨有怎樣的天壤之別的對待，你不會不知道吧。”巫夜珣冷漠的別過身：“我不會再選擇與姑姑一條心了，姑姑這一次，已經徹底傷透了我。”
聖姑嘆口氣：“也罷，我們姑侄之間的誤會或許真的太深了，但不管你怎麽想，我始終都會牢牢的看好你，照顧好你，這是我對你爹的承諾。佶”
“你的承諾？不值錢。”巫夜珣擡手拿起糕點吃了起來，為了明天能夠見到雲端，他要吃，多吃一點才行。
眼看著巫夜珣將盤中的點心一點點的清理幹凈，聖姑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巫夜珣再次擡頭看向聖姑的時候，只覺她在自己的眼中變成了三個晃動的人影，隨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真的見到了落雲端。
不過那時候的雲端正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裳躺在一張祭臺之上，旁側落英昊垂眸不語，安靜的像是失去了靈魂。
“雲端…雲端…”他虛弱的想要爬起身，才發現自己也躺在一張平臺上，被緊緊的綁著。
見他終於醒來，落雲端抿唇笑了笑：“十四，好久不見。”
巫夜珣皺眉大喝：“你們在做什麽，誰給你們的權利綁住她的，你們松開她，快點松開她…”
他撕心裂肺的喊聲並未換來任何人的動作。
雲端抿唇笑了笑：“十四…別喊了，沒用的。”
巫夜珣搖頭，第一次讓雲端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不，不…”
落雲端抿唇淺笑，從沒有這麽美過：“十四，這一次我真的要跟我爹離開逍遙島了，以後我們恐怕很難再見到了。”
“不要走，不能走。”巫夜珣搖頭。
落雲端還是那樣幹凈的笑著：“十四，你們記得我嗎？還是你會真的忘了我？如果有一天，我們無意間在人群中相遇，你能夠一眼便認出我嗎？
十四，就算你忘了我也沒有關系，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會好好的。”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我不會忘記你的，我怎麽會忘記你。”巫夜珣大喝：“雲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我發誓。”
“十四…”落雲端淚眼模糊了起來，她答應過爹不會哭的。
落英昊上前在十四耳邊輕語一句：“十四爺，如果你真的不想忘記雲端，就是在害她。”
巫夜珣怔楞一下看向落英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聖姑要為你們施加詛咒，你們二人都要付出代價，若你們不能忘記彼此，你們會受很多的苦，甚至，我的雲端會付出生命。”
“你說什麽？”巫夜珣楞住看向落英昊，施加詛咒，他的親姑姑要害他？
落英昊跪地給巫夜珣叩首“十四爺，你要保重。”
聖姑冷漠的聲音揚起：“好了，見也見了，現在該分手了。”
“巫冰心，你這個逍遙島的叛徒，你這個可惡的魔鬼，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饒了你的，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將你趕出逍遙島，我巫夜珣發誓。”巫夜珣對著聖姑大吼著。
聖姑哈哈一笑，隨即看向他：“那就隨你好了。”
見她站到了落雲端身前，他慌忙喊道：“來人吶，快點給本島主阻止這個女人。不要傷害雲端，不許傷害她，放開我。”
這祭臺上的繩索何其堅硬，想要掙脫，簡直是癡人說夢。
“怕嗎？”聖姑挑眉看向聖臺上的落雲端：“怕的話可以試著求我一下，說不定我可以手下留情。”
落雲端只是淡淡的看了聖姑一眼，抿唇輕語：“我一點也不怕，能夠跟十四同甘共苦一次，我覺得值了。”
那是第一次，巫夜珣為了落雲端而留下了眼淚。
…
許是終於回憶起了往昔，熟睡中的巫夜珣竟然流下了淚水。
半夜起身照顧他的徐果果見他眼角中有淚，驚嚇的連忙推了推他：“十四，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是不是這地面上太涼了？”
聽到徐果果的聲音，巫夜珣緩緩睜開眼看向她。
見到徐果果現在就在自己身邊，他放松的抿唇一笑：“過來。”
“你醒了？”徐果果滿是驚喜的靠近：“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我還沒見你暈倒過這麽長時間呢。”
她彎身靠近，可巫夜珣卻一擡手將她給摟進了懷中，緊緊的。
“十四…你怎麽了？”徐果果被他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巫夜珣只是感激上蒼，謝天謝地，她還是從前的臭丫頭，雖然癡傻了數年，可她終於變回了從前聰明伶俐的樣子。
他更感激上蒼，讓他重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她，娶到了她。
從前年少時未能完成的心願，現在他都如願完成了。
現在，他再也不必忌憚聖姑的力量，也不必害怕那些長老們碎碎念了。
為了可以與這個丫頭在一起，他可以拋開一切，包括那個逍遙島島主的位置。
“謝謝你，來到了我的身邊。”巫夜珣側頭在她耳邊親吻了一下。
徐果果呆楞了，他怎麽暈倒了一下忽然就變溫柔了呢？
“十四，你不會是燒糊塗了吧。”徐果果想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幫他摸摸額頭的溫度，可是他卻擁抱的更緊了幾分。
“我沒有發燒，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清醒過，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巫夜珣輕輕的吐口氣，他知道她現在還沒能記起他，不過不要緊，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他願意讓她忘記。
他有的是時間跟她一起創造美好的未來，他會好好照顧她，像年少時規劃的那般，將她永遠的圈禁在自己的生命裏。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要好好的守護你，我永遠都不會再對你放手了，永遠不會。”巫夜珣像是摟抱著至寶一般，一句話比一句話說的甜蜜。
徐果果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這個家夥真的有些不一樣了，溫柔的有些嚇人呢。
一整夜，他就這樣抱著她，一下子都不肯松開，好在她應習慣了他的懷抱，就算是被他的四肢五花大捆綁，她也可以成功的睡死過去。
次日天亮的時候，門口的丫鬟推門來打掃，見十四爺這麽抱著小姐在睡，幾人都羞紅了臉。
巫夜珣誠然睜開眼瞪了兩人一眼，輕喝道：“出去。”
幾個丫頭忙退出去關好門。
天大亮，徐果果終於從睡夢中醒來，見巫夜珣在暧昧的看著自己，她甩了甩頭將他給推開：“說了多少次了，大清早的不要這樣看人，會嚇到人的。”
“我可不管那麽多，我只管看你，只想看你。”巫夜珣坐起身：“你睡的可好？”
徐果果也起身打個懶仗：“你說呢？要不是為了照顧你，我才不要睡在地上呢，說好了，下次如果要發病的話，你就回到房間裏去，那樣我還能把你擡上床。”
巫夜珣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口：“以後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輕易的犯病了。”
徐果果弩了弩嘴，“我才不信你呢，我爹和我哥估計都等久了，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巫夜珣伸手按住徐果果的手：“我有話想要單獨跟你爹談，你先去找你哥一起吃早飯去吧。”
“你跟我爹能有什麽好談的？你們可別打起來。”
“與老丈人動手，你還不得吃了我啊。”巫夜珣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不是說你爹非常非常疼愛你嗎？”
送徐果果去吃飯，巫夜珣按照落欒祥的指引來到落英昊的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落英昊正倚靠在藤椅中看書，見是巫夜珣進來，他忙恭敬的真起身：“十四爺，你的身體可好些了？”
巫夜珣揚唇一笑：“我是該叫你岳父大人呢，還是該稱呼你一聲英昊長老呢？”
落英昊頓了一下，吃驚道：“十四爺你…”
“昨天我會忽然變成那樣，是被一些封住的記憶給折磨的。”巫夜珣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下：“長老應該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吧，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受著聖姑給的詛咒的折磨，每個月的月初，我都需要閉關三天來休養身體。
當年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我居然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病秧子，那時候你已經離開了逍遙島，許多事情並不知道。
其實我每次犯病的時候，都會在腦海中出現一個少女的模樣，有的時候會是她與我說話的聲音。
從前我一直好奇那個少女是誰，知道昨晚我才終於想起，原來我腦海中即使被施加了詛咒也揮之不去的人兒正是你的女兒落雲端。”
“十四爺你竟想起來了？”落英昊臉上驚慌失措。
巫夜珣點頭：“或許是天意，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我全都記起來了。
那時候雲端為了我躺在冰冷的祭臺上，她看著我淡淡的微笑，終於閉上了眼睛。
你們背井離鄉的離開逍遙島，從此以後，我跟雲端成了陌路人。
一切的一切，現在在我的腦海中都已經成了形。”
落英昊慌張的跌坐進椅子中，十四爺想起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聖姑的詛咒已經失靈了？
聖姑的詛咒還從未失敗過，這一次卻為何會失敗？
“你一定也奇怪吧，我姑姑的詛咒之術運用的那麽好，她為什麽會失敗。”
落英昊點頭。
“因為當年他對我施加詛咒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我始終在心中默念著雲端的名字，回憶著與她在一起的一顰一笑。
我知道，我可能會永遠忘記雲端，但我不想錯過最後回憶她的那一瞬。
也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成了姑姑詛咒下的失敗品。”
落英昊臉色並不好，巫夜珣看向他，以為他是在擔心什麽。
“英昊長老你只管放心，我已經不是從前年少的巫夜珣了，現在的我，在逍遙島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我是可以為自己的事情做主的。
再不濟，就算整個島上的子民全都反對我與雲端在一起，我也會守護好雲端，哪怕放棄逍遙島島主的地位也再所不惜。”
“十四爺，雲端何德何能得到你如此的厚愛…”落英昊擔心的更多的是雲端的身體。
“我知道，你或許並不喜歡我，因為是我害的雲端失去了六年的快樂時光，她作為那種模樣生活在你的身邊，你一定會非常的痛苦。
當年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們，是我的錯，以後我會補償你們的。”
“十四爺。”落英昊沈著的開口：“我所希望得到的，並不是你們的補償，我只是希望我剛剛恢覆健康的女兒能夠幸福。
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她對我說，你對她很好。
我想，記起了她的你，以後或許會對她更好。
可是，幸福並不是只有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有兩個家族的事情。
從前你是逍遙島的島主，聖姑討厭我的女兒。
現在你依然是逍遙島的島主，聖姑依然痛恨我們。
我們無法改變聖姑，只能改變我們自己。
我不喜歡你們短暫的幸福換來的是日後無窮盡的痛苦。
我只有一個心願，讓我的女兒好好的活著。”
巫夜珣搖頭：“你不信任我。”
落英昊垂頭嘆氣：“十四爺，你可以打破詛咒，但是雲端卻是做不到的，她雖然恢覆了往日清亮的頭腦，可是卻回到了你的身邊。”
“這有什麽不對勁嗎？我真的不喜歡你們這樣瞻前顧後的樣子，我跟雲端難道就沒有自己選擇幸福的權利嗎？”
落英昊看向有些微怒的巫夜珣：“十四爺既然記起了所有，那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在祭臺邊對你說過的話？
聖姑的詛咒之下，你們二人都要付出代價，若你們不能忘記彼此，你們會受很多的苦，甚至，我的雲端會付出生命。”
“你的意思是，雲端會死？”巫夜珣眉心緊擰，不，他不要。
落英昊點了點頭：“雲端的身體最近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嗎？”
巫夜珣的心一沈，有，當然有，她會是不是的暈倒，而且還絲毫都查不出原因，難道這就是詛咒帶來的後果。
“看十四爺的表情，那必然是有的。”落英昊也跟著心一陣揪痛：“十四爺，雲端是我最寶貝的女兒，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已經委身於你，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放她跟我一起離開吧。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女兒死去，我真的很愛我的女兒。”
巫夜珣沈聲，好半響後這才搖頭：“雲端不會死，我都挺過來了，她也一定可以。
我一定可以找到解開詛咒的方法，我不會讓雲端再一次離我而去，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
巫夜珣站起身，眼中帶著一抹決絕：“我不能讓雲端再次從我的身邊離開，這是我對她的承諾，所以請英豪長老做一次讓步吧。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無法保護她，我願意自己主動退出她的世界。”
巫夜珣的保證如廝，落英昊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
他選擇了雲端，雲端也選擇了他。
六年前的悲劇萬一重演，他該如何是好。
天涯海角，難道就真的沒有他落家人的藏身之處了嗎？
巫夜珣帶走了吃過早飯的徐果果，一路上見他心情不好，她還大方的逗著他：“不會是剛才又被我爹給訓斥了吧。”
“我是什麽人，你爹怎麽會敢訓斥我呢。”巫夜珣白了她一眼：“你身體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徐果果搖頭：“沒有啊，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身體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吧。”
巫夜珣將她摟進懷中：“以後一刻也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就這麽在我眼皮子底下生活。”
“你這是在跟我說笑嗎？”徐果果吃驚：“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不就一點隱私也沒有了嗎？我才不要呢。”
巫夜珣摸著她的後腦勺：“我是真心的。”
徐果果嘟了嘟嘴，自從昨天晚上開始，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了，跟中邪似的。
不過說真的，他這麽粘著自己，倒是讓自己覺得挺開心的。
回到牛郎酒吧，青梨正心情不爽的在砸東西，見兩人回來，她抱懷撇嘴坐到一邊。
徐果果心疼的看著滿地的瓷器碎屑：“青梨祖宗啊，你這是做什麽呢，你心情不好歸不好，可也不能拿著我的私人財產發洩你的個人情緒吧。
我這裏還是要開店的，你把我的被子都砸了，我以後還怎麽開門做生意啊？”
青梨哼的一聲別過頭：“誰要那個該死的花不璃不來見我的。”
徐果果無語的嘆氣：“那你不會打算只要他不出現，你就砸掉我的所有東西吧？”
“所以啊，你們趕緊想辦法讓他來見我。”青梨撇嘴。
“夠了。”巫夜珣不悅的瞪向她：“你鬧夠了沒有，你還當這裏是逍遙島，可以容著你無法無天是不是？我問你，是誰給你的權利可以讓你這樣撒野的？”
青梨害怕的縮了一下，隨即撇嘴：“哥哥，你對我發脾氣做什麽，我從前也是這樣的啊？如果你們這麽心疼這些杯杯罐罐的，大不了我賠你們就是了。”
“賠？你用幹什麽賠？逍遙島的銀子嗎？別忘了，逍遙島是我的，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銀子？哼，你有自己掙過一兩嗎？花費著我的銀子，還要在我面前耍著威風和脾氣，你可真是越來越懂事兒。”
見巫夜珣今天有點過火，徐果果連忙伸手扯了扯他：“青梨不過是小孩子心性摔了幾個杯子而已，你把事兒說的那麽大做什麽。
沒關系，心情不好就再摔，大不了我一會兒一塊去補貨就好了啊。”
嫂子難當，徐果果今天是發現了這個真理。
不過巫夜珣到底是怎麽了，剛剛對她那麽好，現在卻對青梨這麽兇，這可是他的妹妹啊。
青梨委屈的咬唇撲進了徐果果的懷裏：“姐姐，我哥是不是被瘋狗咬了，他怎麽會忽然間脾氣這麽大。”
徐果果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她：“你也是的，好好的總拿這些瓷器發脾氣多不好，萬一傷了自己可就不合適了，不就是要見花不璃嗎，我找人送你去見她就是了。”
“可是…可是我這樣主動去找他不是顯得很不含蓄嗎？”
“你也不算是主動去找他啊，你是幫我跑腿兒的，我這裏正好缺了一味酒，只有他那裏可以給我提供，你去幫我要來吧。”徐果果說著來到吧臺上寫了個酒名遞給青梨。
青梨欣喜的接下，“這麽一來，我可就是跑公事兒了。”
“沒錯。”
青梨抱著徐果果親了一口：“姐姐，你最好了。”
見青梨欣喜的離開，巫夜珣搖了搖頭：“你可不要慣著她，她脾氣大著呢。”
“沒事兒，我脾氣也不小。她現在做的這些我還能忍，不能忍的時候，我會親自修理她的。”徐果果吐了吐舌，轉身上樓：“水明，找幾個人把樓下收拾一下，晚上開工的時候不要傷著客人。”
“知道了姐姐。”
兩人才剛在房間中坐定，就聽薇兒在樓下喊道：“姐夫，有人找。”
巫夜珣拍了拍落雲端的肩膀：“你休息一下吧，我下去看看。”
樓梯口，巫夜珣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門邊垂頭等待的女子，淺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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