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質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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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會10.30會有第二更

到最後的時候, 蘇懷錦已經生無可戀,最後活生生的直接暈倒過去。

暈倒之前,蘇懷錦耳邊傳來謝雲瀾的聲音:“這是懲罰。”

懲罰你媽個大頭鬼。

幾輩子都沒做到活生生暈厥過去, 半條命都快沒了。

禽獸,真他媽的禽獸, 簡直像是沒有窮盡的打樁機!

但蘇懷錦來不及罵臟話, 人就陷入到黑暗中。

謝雲瀾坐在床邊,靜靜的望著床上昏迷過去的人,巴掌大的白皙小臉上掛著兩道可憐兮兮的淚水, 眼睫被淚水打濕,乖巧的貼在眼瞼上, 看上去極為可憐。

臉頰蒼白的幾乎透明,唇卻紅的嬌艷欲滴,上面帶著細碎的傷口。

雪白的肌膚上也轉放出一朵朵嫣紅的花朵,層層疊得,像是夏日禦花園池子裏幾乎要交疊在一起的荷花葉子。

看到身上肌膚沒有一塊好皮的青年, 謝雲瀾心中湧出愧疚來,他知道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只是看到蘇懷錦和沈瑤那麽親昵的湊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就格外不舒服。

蘇懷錦從未用這樣溫柔的目光看過自己, 每次不是疏遠就是厭惡, 明顯的差別待遇, 讓謝雲瀾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嫉妒。

謝雲瀾苦笑了一下。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嘗試到情情愛愛, 接著又嘗到了很多女人才會有的嫉妒。

從前他娘在在世的時候,沒少因他爹府邸中成群結隊的小妾們生氣和吃醋,後來更是因為拈風吃醋在要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亡,甚至孩子都沒能生出來, 硬生生被憋死在肚子裏。

那時候謝雲瀾不懂。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更別提他爹的這個位置,再去看皇宮裏的皇上,更是後宮佳麗三千人,為什麽要吃醋呢。

但現在他卻切身感受到,而且還是從一個男人身上。

謝雲瀾沒辦法對著一個不喜歡自己,而且還是同性的人說出什麽拈酸吃醋的話,所以只能悶頭做。

做到他日後不敢再和那個女人那麽親近就好了吧,可是看到此時蘇懷錦脆弱可憐的樣子,謝雲瀾又後悔了。

他努力將這些悔意壓下來,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去找大夫。”

守在門口的下人立刻去請大夫,謝府是有養大夫的,雖然不如皇宮裏的禦醫醫術好,但也差不到哪裏去,且是私養的關系,更加忠誠一些。

大夫看完之後,說有點事撕裂,但問題不大,養傷幾日就能好,只是這幾日一樣不能再使用。

謝雲瀾臉色一陣都很陰沈,等大夫將被子重新蓋上後,只覺得謝雲瀾的目光帶著點殺意,似乎想將自己的手砍斷。

崔大夫打了個寒噤,心裏唾棄了一聲。

叫自己來,又嫌棄自己看,不看還怎麽知道問題和治病,他又不是神仙。

崔大夫低聲道:“這是配的藥。”

在崔大夫準備離開的時候,謝雲瀾忽然又將人叫住。

“將軍。”

“一定要七日?”

崔大夫想了想,壓低聲音:“若是將軍想讓快點好起來和日後用著更舒服,奴才可以配點藥液,放在一件物品裏,日日養著,以後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謝雲瀾朝崔大夫點點頭,沒過多時,崔大夫就將藥方和需要使用的工具讓人送過來。

倒不是崔大夫不想親自來,是怕謝雲瀾真的對他生出殺意。

謝雲瀾打開錦盒,發現裏面是個碧綠的圓柱體,和那日下朝時,有人獻上來的東西一樣。

“熬藥去。”

蘇懷錦醒過來的時候,謝雲瀾沒在廂房裏,他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眼淚啪嗒啪嗒的不斷往下流:“統子,太疼了。”

系統:“活該。”

蘇懷錦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道;“快點給女主湊個丈夫,等成親後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第一次聽到蘇懷錦這麽積極,系統有些慶幸自己選的這個世界。

原來不配套就行了,只可惜為愛鼓掌的時候在馬賽克房間裏,看不到謝雲瀾大小,不然下個世界也能配個同樣的男主。

系統正遺憾的想著,謝雲瀾就進來了。

正默默哀悼菊花花瓣被把玩的破碎的蘇懷錦,忽然察覺到眼前的光線被遮擋住。

他擡眼一看,發現是謝雲瀾,一對上那雙平靜的黑沈眸子,蘇懷錦立刻嚇得打了個哆嗦。

謝雲瀾手上端著碗粥,坐下來,冰冷的語氣稍微柔和下來:“吃飯吧。”

被這麽一提,蘇懷錦才發現肚子餓的咕嚕嚕響了起來,恨不能立刻張嘴讓餵。

“滾——”

虛弱的罵人的話說出來仿佛是在撒嬌一樣,謝雲瀾臉色不變的舀了一勺粥送到蘇懷錦嘴邊。

蘇懷錦眼淚汪汪的對系統道:“統子,好香。”

系統:“那你吃吧。”

蘇懷錦:“那不行,我是敬業的。”

系統:“……”說這話臉都不紅。

臉不紅的蘇懷錦神色冰冷的擡手想將謝雲瀾的手打開,胳膊剛從被子裏伸出來,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印子。

饒是蘇懷錦沒有密集恐懼癥,也被看的雞皮疙瘩差點出來,他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伸手拍想謝雲瀾的胳膊。

剛一動,就發現身體有點不對勁。

“你幹什麽了?”

蘇懷錦懷疑大房間裏多了點東西,他悄咪咪的感受了下,發現裏面還真的被放了東西在房間裏。

蘇懷錦:“那個圓圓的,有點細的圓柱體是啥,統子?”

系統:“你會不知道?”

蘇懷錦:“我真的不知道,需要萬能的統子告訴我。”

系統:“滾你媽的!”

蘇懷錦:“嘻嘻嘻。”

系統:“……”讓它原地爆炸算了,如果它真的造了什麽孽,完全可以讓上天來懲罰它,為什麽要找蘇懷錦這個辣雞懲罰它!

蘇懷錦嘆氣:“這不要臉的禽獸。”

系統已經自閉了。

謝雲瀾冷沈性感的聲音格外溫和:“大夫說這樣傷好得快。”

好得快讓你盡快一起帶我去兜風嗎?蘇懷錦聲音鐵青,手動了動,一副要將房間裏的東西拿出來的樣子。

謝雲瀾按住他的胳膊:“別動。”

“你要這麽喜歡,可以放到你那。”蘇懷錦悲憤交加。

“我不需要,你需要。”謝雲瀾語氣平靜,無波無論,就事論事。

蘇懷錦臉色更加蒼白,他掙紮的想要將胳膊掙脫去小房間裏拿東西,但剛一動,身體上來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雪白的面頰因太疼泛著淡粉,額頭上蒙了一層細汗:“嗚……”

“還動?”看到蘇懷錦疼得整個人都縮了起來,謝雲瀾抿了抿唇,聲音卻依舊冰寒。

蘇懷錦眼淚差點掉出來。

媽耶,太疼了,現在不動,這輩子都不想動,嗚嗚嗚。

謝雲瀾用袖子幫蘇懷錦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吃飯吧,那個東西先放著,你要是敢拿出來,我就找個東西幫你鎖住。”

那什麽東西鎖住,蘇懷錦差點脫口而出,幸好下一秒忍住,他恨恨的瞪著謝雲瀾,人卻無力地沒法再動。

謝雲瀾忽然開口,眼底深處帶著點期盼:“日後好了不想放的話,就不要單獨出門,等我回來和你一起。”

這能忍?當然不能忍,於是蘇懷錦冷著臉沒說話。

謝雲瀾眼底的期盼消失,臉上神情更冷,淡淡的道:“六殿下,若是不想答應,日後就一直戴著這個。”

有點刺激,蘇懷錦緊抿著下唇,本就帶著細碎傷口的唇滲出一點點血絲來。

就那麽喜歡沈瑤那個女人?為了見她,寧可戴著這樣的東西?謝雲瀾怒火中燒,猛地將手上的碗放到一旁桌子上,站起來大步流星的離開房間。

床頭的粥散發著陣陣香味,蘇懷錦口水差點流下來,肚子叫的更加歡快。

但這碗米他始終都沒動,少喝一頓不會死,但會被彈出這個世界。

雖然謝雲瀾狠了點,每次吃醋的時候差點將人折騰死,但要真的去下個世界了,還不知道時候什麽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鐵棒放到房間裏。

昨晚上運動時間太長,導致本就柔弱的這具身體更加虛弱,體力有限的蘇懷錦躺在床上逐漸有了睡意,纖長的眼睫漸漸的關上。

謝雲瀾離開之後,很快就回來了,看到床頭的粥還散發著熱氣,但床上的人已經睡著。

他坐下來,讓蘇懷錦的頭枕在自己腿上,接著將粥拿起來,一點點的餵到蘇懷錦的嘴裏,看著它被咽下去。

等餵完後,謝雲瀾用手楷去唇邊的白粥,沒有擦,反而餵到自己口中。

做完這一切後謝雲瀾也沒離開,將蘇懷錦重新放回去,看著他安靜的睡眼,忍不住說起話來。

“就不能接受我嗎?”

“沒有我,你的日子會過得非常慘,哪怕為了日子好點,都不能做戲一下嗎?”

“東國的那個質子,為了一口餿飯,連宮中的宮女太監都能隨便羞辱……”

“沈瑤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從前見到男人就流口水,每天打扮的無比嚇人,雖然近段時間好了,可冷冰冰的跟個冰塊似得……”

身體不舒服,蘇懷錦睡得不是很熟,半夢半醒之間聽到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這個平日裏沈默寡言的男人,說起話來竟然滔滔不絕,仿佛一個話癆。

本就難受的蘇懷錦眉頭皺的幾乎擰成一個川字,大兄弟,身體差點變成破布娃娃,難道還要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蘇懷錦整整養了好幾天的傷,終於養好了,原本能動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想將東西從大房間裏拿出來。

被謝雲瀾回來發現後,就找了個褲子給他穿上,仿佛房間門被門鎖鎖上,東西無法自如出來。

頭一次的時候,蘇懷錦差點被尿意憋死,還得等謝雲瀾下朝回來解決。

為了生理方面的自由,蘇懷錦只能妥協不再扔房間裏的東西出去。

等好了之後,蘇懷錦還要讓東西一直儲存在房間,然後為了走劇情,帶著這個東西去茶肆見女主。

沈瑤接到蘇懷錦的來信之後,第一時間趕往茶肆,坐在二樓靠窗口的位置,一邊喝著茶一邊無聊的聽著下面臺上的說書。

都是一些老掉的鳳凰男和白富美故事,故事到最後永遠都是鳳凰男坐享齊人之福。

好在沒多時就見蘇懷錦進來。

他穿著月牙白衣衫,上面繡著暗金色的花紋,素雅卻又不過分簡單,陽光落在那些金絲線上的時候,才能發現這件月牙白衣衫上的繡紋。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清瘦高挑的身姿,令他看上去美如冠玉,氣度雍容,哪怕眉眼顯得無比冷漠,也依舊非常吸引人目光。

陽光從窗戶外和門外照進來,映得他臉龐越發俊美,冷淡的眉眼也仿佛被鍍上一層暖色,不似真人。

一時之間,整個茶肆註意到蘇懷錦進來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哪怕在現代見慣美人的沈瑤,也不禁微微晃神。

但很快沈瑤就發現蘇懷錦走路有點不對勁,非常緩慢,且有點一拐一瘸,若不是觀察細微,根本看不出來。

可沈瑤作為一個殺手,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他想到這幾日從謝府傳來的消息,說是蘇懷錦病了。

什麽樣的病,能讓走路產生變化??

正思索著,蘇懷錦已經走過來落座,落座的那一瞬間,房間裏的東西朝裏面挪了點位置,蘇懷錦身體一僵,旋即讓神色自然起來。

“沈小姐。”

“六殿下生了什麽病?”沈瑤關切的詢問。

蘇懷錦垂眼,纖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那一瞬間看上去極為脆弱:“沒什麽。”

沈瑤蹙眉,明顯不信,但蘇懷錦明顯不想接著交談,只好轉移話題說起自己的策劃來。

與此同時。

皇宮裏。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將所有的事情議論完之後,龍椅上的趙成寧看朝上再無人說話,給一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不等太監的話說完,趙成寧已經站起來離開,臺下其他大臣見狀,也紛紛轉身朝殿門外走去。

謝雲瀾神色冰冷的走在眾人之中,周圍其他大臣半包圍著他說說說說笑笑順便拍馬屁。

被眾星拱月的謝雲瀾始終神色冷淡,好似沒有聽到那些追捧的話似得。

“謝將軍,請稍等一下。”

剛跨國殿門沒幾步,身後傳來趙成寧貼身太監的聲音,謝雲瀾轉頭看去。

“謝將軍,皇上想和您說幾句話。”趙成寧的貼身太監格外恭敬。

圍著謝雲瀾的臣子們見狀,立刻識趣的開口道別離開,謝雲瀾微微頷首,面無表情的跟著太監朝禦書房走去。

案幾上批閱奏折的趙成寧聽到門響後,立刻放下手上毛筆,站起來笑道:“謝將軍,你來了,快坐。”

殷勤程度,簡直不像是一位帝王。

謝雲瀾面色不變的走上前坐在案幾對面的椅子上:“皇上找臣有事?”

“真聽說謝將軍府中的質子前幾日生病了,不知道什麽病,要不要讓宮中的禦醫去看看。”趙成寧言語中都帶著關切,態度格外熱情,簡直不像是對待一個他國質子,比對待自己的臣子還要關切。

謝雲瀾語氣淡淡:“沒什麽大礙,已經好了。”

“朕聽說謝將軍和質子同住一個屋檐下,雖然朕知道謝將軍和那位質子關系非常好,但到底都是男人,影響不太好。”

謝雲瀾微微皺眉:“臣知道了。”

“朕也沒什麽事,若是謝將軍沒事什麽,就先下去吧。”趙成寧笑容滿面的道。

謝雲瀾點點頭,面無表情的站起來離開禦書房,看著人離開後,趙成寧臉上的笑猛地一斂,狠狠地將手上的毛筆砸在地上。

“謝雲瀾!”

“皇上,您息怒。”趙成寧的貼身太監連忙將地上的毛筆撿起來,走上前細聲安撫。

趙成寧臉色鐵青:“你看看他這個樣子,有將朕放在眼中嗎!朕堂堂一個皇上,他不過是個下臣,仗著手握五十萬大兵,如此囂張跋扈!”

“皇上,咱再忍忍,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且讓他高興著,等日後了將他手上的兵權弄到手,皇上到時候想怎麽搓圓揉扁就怎麽搓圓揉扁。”趙成寧的貼身太監壓低聲音繼續勸說。

趙成寧心中翻湧著怒火,在貼身太監的勸說下,火氣漸漸平息下來,唇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派人繼續監視,看看那個蘇懷錦,究竟是不是謝雲瀾的軟肋!”

謝雲瀾出了禦書房後,拒絕要給他引路的太監,馬不停蹄的回到府上。

進了大門,將馬鞭扔給門房,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人還在府上嗎?”

門房小心翼翼的行禮:“將軍,六殿下去了茶肆。”

原本南國的質子到了他們北夏,不會再被稱殿下兩個字,但謝雲瀾看重蘇懷錦,門房自然也要恭敬的對待。

謝雲瀾臉色一沈。

傷今日才剛好,就迫不及待去茶肆,又是見那個女人嗎!

“安排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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