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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罪孽王冠(二)原來是我房子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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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罪孽王冠(二)原來是我房子塌了

絳藍色的夜空中, 只有各個王座的虛影。那六個供人仰視的畫面就像黑夜中被點亮的六顆明星,七零八落的拼湊出羅盤的全貌。

羅盤以多視角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般來說羅盤都是用來看風水的,比方說你家裏鬧鬼啦, 放羅盤來抓你家裏的鬼!”高個子的男生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 在他身邊坐著五六個人, 其中有男有女,此時都目光驚懼的看著他。男生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其實羅盤就是兩個同心圓組成的圓形底座。古人他們憑著經驗把宇宙中各個層次的信息, 如天上的星宿、地上以五行為代表的萬事萬物、天幹地支之類的,還有人說這玩意和宇宙有關。①”

其他男男女女皆不耐煩的伸腳踹他, 大罵其無聊透頂。只有一戴眼鏡女生一動不動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連個眼色都沒扔給這群人。

眼鏡女生在飯圈極其出名,諸多小粉絲都尊稱一聲她一聲大姐頭。作為盛鈺全球後援會的粉絲會長, 最近她一直活在無比的慶幸當中。

因為是盛鈺的鐵粉的緣故, 許多內情她都知曉。同時她也是發自內心覺得盛鈺參加二十一層樓的初衷實屬被迫,要不是那檔密室逃脫綜藝胡亂剪輯,自家弱不禁風的男神也不用去樓裏摸爬滾打,平白無故遭這種罪受。

所以一開始大姐頭就對這個游戲抱有一萬分的敵意, 不僅她自己堅決不玩, 她還‘喪心病狂’的要求自己的父母、以及幾個從小玩到大的竹馬青梅都不許玩,甚至摯友們的父母也被禁止玩。

一開始大家怨聲載道覺得她太過於執拗, 暴君的□□也不過如此。可是很快大家震驚的意識到:臥了個大槽, 沒有進樓是他們一生中做過的第二正確的決定啊!這第一正確的決定自然就是沒有讓他們的父母進樓了。

如果說大姐頭將盛鈺看做自己的人生方向標, 那麽她的至交好友們簡直把盛鈺看做自己的間接救命恩人,還是救了全家的那種!

要不是盛鈺, 要不是大姐頭, 要不是這些因果, 他們不可能安安生生坐在這裏看熱鬧。

此時就有朋友詢問大姐頭:“你不是要去盛鈺公司官網炸他的工作人員麽?怎麽樣啊,持續炸了一周,到現在還沒有人理你嗎?”

先前恐嚇眾人的高個子男生聳肩說:“炸官網有什麽用啊,別的明星工作團隊都發聲明報平安了,就盛鈺沒有。我看啊,你的男神估計是兇多吉少了,畢竟上輪游戲挺難的。他既然沒有出來報平安說在副本裏活了下來,成功爬樓的又都是鬼王,那只剩一種可能了,死了唄。”

大姐頭怒視吼道:“你給我把臭嘴閉上!”

高個子男生跟她從小打到大,根本就不怕小姑娘家家的威脅,他笑嘻嘻的正要再嘴賤幾波,忽然背脊一涼。扭頭一看,一桌的人竟然都瞪著他呢。男生心裏咯噔一聲,這才恍然想起一件嚴峻的事情,小陽臺上的每一個人可是都將盛鈺視作半個救命恩人,平時胡亂口嗨就算了,這件事上胡亂口嗨直接就犯了眾怒哇,想到這裏,他這才悻悻的閉上嘴巴:“我不說了就是。”

大姐頭是面色依舊不好看,冷哼一聲,“我還要炸他們,我非要逼公司團隊回應。他們也不看看有多少人在著急,現在是裝死的時候嗎?”

朋友勸誡說:“要不過幾天再問問。說不定他們公司的人參加游戲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鬼王附庸。這個時候擔心自己的小命都來不及,誰還有心思發聲明啊。”

另一女生忍不住踢他:“他們公司回應其他藝人的安危了,唯獨把盛鈺跳了過去。你也一樣,把嘴巴閉上,少在這裏逼逼賴賴!”

大姐頭面無表情繼續炸官網,朋友們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攪她,只得安靜擡頭看天空。這份安靜持續不到半分鐘,小陽臺上的一群人忽然激動的互相拍肩膀:“我靠,那是傲慢王座!”

“好酷!有點像鐵王座!”

“前面那個虛影是傲慢王嗎?背影看起來好帥,實不相瞞我覺得他是鬼王裏長得最好看的。”

“實不相瞞,我也覺得!”

一般女生就算是出於好奇,都得擡頭瞄兩眼。大姐頭卻看都懶得看,再帥的人都跟她沒關系,反正她沒有參加游戲,根本不用選附庸,她的生死也不靠樓層左右。二十一層樓的所有事情都與她無關,她也並不關心。

從始至終,她關心的只有盛鈺的安危。

高空傳來沈郁頓挫的電子音:

【……歡迎來到食物鏈的頂端。】

這話在現實世界普通人聽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麽特殊,但副本內的部分鬼王聽起來,可謂心神震蕩,好幾人的面色一下子就變了。

那些陳舊的記憶瞬間翻新,鮮血淋漓的過去被撕裂,以一種慘不忍睹的方式重新浮現在眾人的眼前。

從洋房孤兒院副本的紅區逃離後,空蕩蕩的小房間,那兒只有一個小小的桌子。左子橙當日首次暴露身份,他們聊到了一個話題:食物鏈。

當時大家意見不一,有人堅定鋤強扶弱兼濟天下、也有人一門心思做人上人,口口聲聲只有走到食物鏈的頂端,才能成為真正的捕食者。就像人走茶涼曲終人散般,日頭升起落下的的數次交替中,所有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更有人已經撒手人寰,見不到明天的日頭。

如今再聽食物鏈這三個字,只覺物是人非——他們最終還是變成了自己都恐懼的樣子。

“能看清人了!”

有驚訝的呼聲從各處響起。

某一個‘鏡頭’終於出現人影,在億萬人的死寂凝視下,傅裏鄴走到最後一層臺階之前。

那裏有一個瑩瑩發光的水晶球。

他似有所感,忽然伸手將手掌按在水晶的球面上,審判日在一聲尖嘯聲中破空而出。金色的箭支沖天而起,爭奪漫天星辰的光輝。

與此同時電子音:【第一罪——傲慢】

天空中有巨輪滾過,傲慢王座上逐漸凝聚出一個像極了傅裏鄴的黑色人影。

人影的身體被數個巨輪殘忍滾過,撕裂的恐怖觀感叫人看著就頭皮發麻。下一秒鐘,有痛苦的非人嘶吼聲響徹天際。現實世界中正交談著的人們不由自主全部閉上嘴,驚懼的看著天空。待這嘶吼聲漸漸變弱,‘鏡頭’側傳出聲音:

“傅佬!”

傅裏鄴微微偏頭,寒冰般的視線向著鏡頭之外的地方看去。這是直到目前為止,除了電子音之外的第一個聲音,眾人剛看完王座之上的慘狀,乍一聽這雄厚的喊聲,紛紛緊張起來。

另一個鏡頭幾經搖晃,胖子圓鼓鼓的身體顯露。看清撐著膝蓋的胖子,人們這才稍感放松,雖說胖子的事跡叫人恐懼,但從面相來看,他真的太無害了,叫人不自覺有好感。

胖子撓頭,困惑的問:“這裏是哪裏?”

傅裏鄴沈聲:“審判罪罰的地方。”

胖子聽不懂,他的關註點在另外一件事:“好奇怪,食為天忽然召喚不出來了。你的審判日是摸水晶球之後才有的嗎?”說著他也不等傅裏鄴的回答,急急忙忙伸手去摸水晶球。

“啊——”的一聲驚嚎,胖子把現實世界的人嚇了一跳,人們慌張的凝神看。

【第二罪——暴食】

這次的角度總算是看清楚了,暴食王座之上的黑影就是胖子。只不過王座上的胖子就像被擋了光,像是從頭到尾都被隱藏在黑暗之中。

“早餐時間到……”

黑影被高高吊在黝黑的鎖鏈之下,面前擺著三個蓋著圓拱鐵餐蓋的餐盤,單單從外形上來看,這幾個餐盤之下絕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的嘴唇幹裂,聲音竟然也是胖子的聲音:“選中間。”

蓋子自動掀開,鐵器相互碰撞的微末聲響在此時格外明顯。人們下意識提起心來。

——是面包,大家不由得松下一口氣。

“午餐時間到……”

什麽,又來?!

剛才松下去的那口氣不禁重新抽回肚中。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已是忍受不了這種氛圍。

王座之下的胖子面色更是如同白蠟一般,王座之上的胖子沈默幾秒,“選中間。”

——是燒雞!黑影高興地狼吞虎咽。

他進食異於常人的快,二十一層樓裏一片死寂,現實世界也少有人出聲。蕭條之下,空氣中仿佛只剩下那些咬雞骨頭的嘎吱聲,嘎吱嘎吱、聽的人耳際發麻,不敢擡頭直視。

“晚餐時間到……”

這次黑影遲疑了會,還是說:“選中間。”

蓋子一掀,一片嘩然聲。

好運總會有終結的那一天。老鼠、蟾蜍、蛇從餐盤裏鉆出,一窩蜂的爬向黑影。黑影張開嘴慘叫,慌亂的揮手想要將它們丟開,誰曉得這根本就是無用功,越丟越多,這些恐怖的爬行動物爭先恐後的往胖子大張的嘴巴裏鉆,蛇盤著他的脖子,老鼠在眼球上窸窸窣窣啃噬,蟾蜍在他的舌頭上來回跳,黏液順著嘴角甩出。

鏡頭轉向真正的胖子,一滴冷汗緩慢的從他額角邊流下,食為天‘鏘’的一聲掉落在地上,他卻遲遲想不起來撿,整個人仿佛呆在原地。

不僅他呆了,現實世界的人們也呆了。

小陽臺上的幾個小夥子小姑娘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兩個全都歪到一旁痛苦的“嘔”。他們人都快傻了,這些天各處都有死亡消息傳來,是個人都對於二十一層樓的恐怖之處略微有了解。但通過網絡上那些幸存者口述,與現在身臨其境宛如親眼看見,那肯定是不一樣的感受。

栩栩如生的蟾蜍一個跳躍,似乎猶如巨獸張狂的從天跳到自己的頭上。高個子男生‘啊’的尖叫一聲,連連拍打自己的身體,生怕被臟東西纏上。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好一會人仰馬翻之後,眾人終於重新平覆冷靜下來,大家對視一眼,滿眼欽佩的看向大姐頭,他們是真的佩服這位女士的的定力。

身邊人都尖叫出聲了,大姐頭都面不改色的死死盯著電腦,七天如一日繼續轟炸公司主頁,頭都不帶擡一下的。

就差在臉上寫著:天塌了都勿cue我,我只關註我的男神,二十一層樓與我無關。

“到我了嗎?”一聲苦笑從上空傳來。

盛冬離就站在傅裏鄴的另一側,雖說沒有看見暴食王座上的殘酷景象,但他也看見了傲慢王座之上轟轟滾過的恐怖巨輪。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方才將手心觸及王座之前的水晶球。原以為只單單是眼睛看見這些景象,哪知道手心卡牌觸及水晶球的那一瞬間,他就像忽然踩空一般,只感覺自己猛然跌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蠍子、有好多的毒蠍子!

盛冬離只來得及一聲驚叫,過後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他從小到大就怕這些蛇蟲鼠蟻,蠍子的根根觸角爬在他的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像無數個小針在紮,這簡直要了他的命啊!

在億萬近乎驚恐的註視下,他驚慌失措的想要站起身,從洞口爬出,卻次次跌回蠍子群中。

一次又一次,直至被包圍,吞噬。

只剩一只滿是血痕的慘白手掌伸出蠍子堆。

下一秒鐘感官回歸,有一個圓環形狀的東西掉落在他的眼前,是枚戒指。

戒指上有裂紋,刻有字——聖光。

盛冬離腿軟的走不動到,只覺得那些蠍子還在他的身體附近。可能在衣服裏,也可能在鞋子裏。他踉蹌幾步摔倒在地,那枚帶有裂紋的戒指就在他的眼前,盛冬離面色慘白的撿起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渾身泛起暖意,這是他的武器。

這時,電子音遲來響起:

【第三罪——懶惰】

這次大姐頭倒是擡頭看了一眼,原因無外乎其他,盛冬離是她男神的親弟弟。看了幾秒鐘後大姐頭忍不住皺眉:“這也太弱了,好歹是個鬼王,他為什麽不反抗啊?”

朋友早已被漫天的蠍子嚇得魂不守舍,楞楞答:“那是王座上的原罪幻影。”

大姐頭說:“哦,那沒事了。”

說完她就繼續低頭轟擊公司官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這心裏是越來越急切。

到底怎麽回事?

作為全球粉絲後援會會長,她自然是有內部關系的。每次公司裝死的時候她就鼓起勇氣戳盛鈺的經紀人,這招屢試不爽。哪曾想這次經紀人卻毫無回應,她憂心忡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經紀人,”大姐頭擔心到整個人都接近於暴躁,在心中暗罵:“真是垃圾!”

“啊切!”

經紀人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趕忙爬起來,繼續撿地上掉的菜。這幾日聯系他的人太多,他索性直接將工作用的手機關掉。心煩意亂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其實他和大姐頭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心頭,卻怎麽也說不上到底哪裏不對勁。

這一個月種種異常串聯起來,就像一個盤繞起的毛線團。拽住了線團的一頭,越扯越一頭霧水,根本就查不到真相的盡頭。

整理好地上掉落的瓜果蔬菜魚頭等,經紀人提起塑料袋往家中快步走去,一路上,電子音、人聲,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層出不窮。

【第四罪——色沈】

硫磺與硝煙交雜彌漫,火焰濤濤沖天而去。整個現實世界都像是被被染成了紅色,又像是加了一層血腥的濾鏡,大火燒到左子橙呼吸不暢,跌倒在地,這才伴隨著滾滾濃煙停止。

等二十一層樓內外同時回覆初秋冷清的時候,一個小煙鬥掉落在他的面前。

他的武器已然出現。

經紀人越走越快,用門卡打開樓層門禁的時候,正巧有一波居民向外走。在屋子裏面看不到二十一層樓全貌,他們竟然想走到小區外面看。

此時這些人小聲竊竊私語著:“左子橙背後那些黑影是什麽東西?剛剛怎麽沒有看見啊。”

“剛剛胡有為他們都在羅盤東側,現在一溜轉已經轉到了西側。那些黑影估計都在南邊,你沒有發現嗎,越往南邊的鏡頭,裏面黑影就越多。”

“為什麽會這樣啊?”

“不知道……你看!我說的果然沒有錯,看第五個鏡頭,嫉妒王徐茶那裏黑影又變多了。”

“果然是這樣!”

經紀人等他們一堆人走出去才進門,進去之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些‘黑影’不同於王座之上鬼王們的剪影,他們看起來形貌更加怪異一些。各個張牙舞爪,像極了傳說中地獄裏的惡鬼。此時就有一小部分黑影矗立在離徐茶不遠的地方。

他們密密麻麻,一動不動看起來十分恐怖。

經紀人對這個曾經的歌王報以同情的視線,隨即頭也不回的進了小區樓層。

【第五罪——嫉妒】

冰霜覆蓋著黑色剪影的身體,皮膚被凍成灰白色,臉上也浮現出形狀詭異的紅紋。王座之下的徐茶諷刺的看了眼上頭,又看向他的右側。

右側有什麽?

有聰明人順理成章的猜到:事到如今,徐茶的右邊能有什麽呀,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戰功赫赫,卻絲毫不顯山露水的貪婪王!

“貪婪王到底是誰?”

“他居然藏到現在才被人發現,真的牛逼。別的鬼王我都不服,我就服他。”

“有點好奇他們鬼王之間是不是互相認識的。其他鬼王知道貪婪王是誰嗎?感覺應該不知道,就算見過幾次面臉熟,估計現實裏也不知道是誰,不然他身份早就爆出來了。”

“對啊,雖然好奇死了,但我其實覺得看了估計也還好。反正不認識,又不可能是熟人。”

“我倒覺得不一定,咱們先看著吧。”

小陽臺上的男男女女交談著,大家年紀小,都對貪婪王好奇不已。有人戳了戳大姐頭,勸說道:“你忙了好一會了,休息一會吧?”

大姐頭固執:“我不!”

那朋友語氣誘惑說:“貪婪王要出來了誒,你真的就一點兒也不好奇嗎?”

“呵。”大姐頭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大腦屏幕星亮的光點,依舊是一言不發盯著電腦。

好友無語說:“一會貪婪王出來後你別看天上,一秒鐘也不許看。”

大姐頭冷笑說:“我看一秒,倒立吃屎。看十秒,吃十升屎,依次累加。”

一桌子好友們:“…………”

‘咚咚咚’,沈重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急促的喘息從未停止,樓道被跑的轟隆響,電梯一個星期之前就壞了,經紀人只能爬樓。

說實在的,他當年高考百米賽跑都沒跑這麽快過。更恐怖的是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甚至都不覺得累,就是用鑰匙開門時幾次都對不上鑰匙孔。

越慌張越壞事,經紀人深吸一口氣,這次看準了鑰匙孔……啪嗒一聲脆響,門鎖開了。

他連鞋都沒換就沖進了客廳:“盛鈺!”

屋裏靜悄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加濃烈了,“難不成去睡覺了?”

嘀咕了兩聲,經紀人又推開盛鈺的房間門。

只見床鋪上的人影安安靜靜的躺著,眉目柔順,臉龐被窗外月光照的瑩瑩發亮。他的手正松松的搭在床沿邊,被子也只是淺淺搭著小腿。

果然在睡覺!

經紀人不由松了一口氣,心中暗笑自己也太草木皆兵了。當個社畜當久了,一個星期沒有工作就開始精神旺盛,胡亂瞎想。

一邊想著,經紀人一邊踮起腳尖進房給盛鈺蓋被子,躡手躡腳生怕吵醒他。鵝絨被很輕,就像輕柔的雲朵一般,剛蓋上盛鈺的腰,忽然——‘咚’的一聲,青年的手忽然無力的向下一墜,砸在床板側面,手腕向外搭在床沿邊。

昏暗的月光照射中,他腕上青紫色的血管向下延伸,一直延伸進掌心處玉白色的卡牌。

“盛鈺,盛鈺?”經紀人伸手去晃動床上的青年,叫聲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恐慌。

盛鈺一直閉目不言,安靜的好像雕塑般。

卡牌向外,其上字體十分模糊。

房屋昏暗,經紀人什麽也看不清,只能狐疑的瞇起眼睛,正要再借著月光細細打量時,耳畔又再次傳來聲響:

【第六罪——貪婪】

猶如福至心靈一般,他猛的扭頭,向窗戶外的天空看去。霎時間仿佛晴天霹靂當頭重擊,一直高高懸起的心仿佛栓了塊石頭,直沈到底。

一直以來的僥幸心理被擊的破碎,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影像。兩張相同的精致臉龐仿佛可以跨越千萬裏的距離,隔空在經紀人的眼前重疊在一起。

千言萬語萬般迷茫只能匯聚成一個恐慌震驚的念頭:盛鈺怎麽會在二十一層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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