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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帝王成長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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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帝王成長史11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簡單的一句話,對慕宸瑜來說卻是天大的誘惑,好似沙漠中行走的人看到了綠洲,即便奮不顧身之後的結局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黎秋白貼著他的唇,要往後撤時,被慕宸瑜攬住了腰,慕宸瑜往前加深了這個吻,吻得炙熱又毫無章法。

黎秋白便由他為所欲為,勾起的欲念如同一把燒得正旺的火,升溫了房中的空氣。

慕宸瑜退開些許,啞著聲音道:“你再不推開我,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黎秋白:“我從來不給自己留後路。”

慕宸瑜聞言,心頭一顫,抱起他往裏間走去,黎秋白不適應這樣的姿勢,卻也沒有掙開他的懷抱。

夜半,房中傳出細微的聲音,修長白皙的指尖在床單上留下皺褶,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附上,握住了那只蒼白的手。

外面候著的太監昏昏欲睡,一陣陰涼的風撫過,深夜的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雷聲作響,不過片刻,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下。

幹旱已久的天氣,在新帝登基前夜落下了一場傾盆大雨,這就像是某種預示。

一切聲音,都被埋沒在了夾雜著雷聲的風雨中。

夜裏的風涼爽,值夜的太監被這風吹得一陣舒服,腦袋一下一下往下點,忽而身後的門從裏面打開了,只見慕宸瑜站在門後,披著裏衣,帶子沒系緊,脖子鎖骨那處露出了大片的皮膚,帶著一身慵懶饜足之態,太監不敢多看,忙垂下眼。

慕宸瑜吩咐他打熱水來,太監手腳利索的下去了。

慕宸瑜回到房中,點燃了蠟燭,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睡過去的人,方才他出去時,黎秋白還是醒的,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就睡熟了。

他指尖撫過黎秋白緊皺的眉間,似是想要撫平那中間的皺褶,顧忌著黎秋白的身體,他今夜都不曾多索取,但黎秋白看著還是累壞了。

他食指勾起黎秋白的一縷發絲。

“果然……該補補才是。”

——

翌日,新帝登基,慕宸瑜一夜未眠,早上離去時還多看了黎秋白幾眼,黎秋白還在睡,睡得很沈,慕宸瑜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去了隔間準備。

黎秋白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昨夜一場大雨,今日空氣中還餘留著清新的泥土香,他渾身泛著懶散,緩慢的起了身,身上的裏衣穿得整齊,是誰幫他穿的不言而喻。

外面日頭不大,房中也沒有那般熱,黎秋白起身後,很快外面的太監宮女聽到動靜就進來了,伺候他起床洗漱,黎秋白沒有問慕宸瑜,倒是太監在他吃飯時說起了慕宸瑜給他留下的話。

“陛下今早離去時特意吩咐奴才,公子的父親身體無礙,公子無需牽掛,公子若有事,吩咐奴才便是,陛下今夜恐怕會晚些回來。”

過去的丞相,已經不是丞相了。

黎秋白靜靜聽完,太監沒聽到他開口,本準備退到一旁,黎秋白忽而又側頭問他:“丞相府的人如何了?”

黎載明做出這般大不韙的行為,府裏的人下場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黎秋白當初潛入宮中時,身邊沒有帶竹嵐與竹風二人,因此也不知曉他們現在的情況。

就眼下來說,他自身的處境也未必有多好。

“這……這個奴才不知。”太監答道。

黎秋白定定看了他半響,讓他先下去了,道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他看起來比之前要自由,但其實只要他在皇宮內,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慕宸瑜的人。

這天慕宸瑜很晚才回宮殿,他進宮殿後,見黎秋白還沒睡,關心的問了兩句他身體如何,有無不適。

黎秋白一一答了。

慕宸瑜在桌邊拿著茶水倒了一杯,他明顯是梳洗過後才來的,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頭發還沒有幹,半濕的搭在身後。

慕宸瑜問黎秋白要不要見見他的父親,黎秋白拒絕了。

三皇子倒了,一切已成定局,這時再見黎載明,無非徒添麻煩罷了。

“在這裏可還習慣?”他問。

黎秋白:“一切都好。”

“不如我將你從前的隨從尋來繼續伺候你如何?”慕宸瑜又問。

黎秋白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今天問太監的話傳到了慕宸瑜耳中,慕宸瑜猜測到了他心中所想,故而提出這個提議。

他擡眼看向慕辰瀾道:“殿下——”

他頓了頓,改口道:“陛下此話當真?”

“當真。”慕宸瑜半邊臉隱藏在陰影中,“不過有條件。”

“陛下請說。”黎秋白溫順的說。

慕宸瑜側頭,視線與他交錯,眼底充滿了侵略性,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揚著:“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這不合禮數。”黎秋白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

“禮數?”慕辰瀾聲音輕輕的重覆了一遍他的話,擡手摸著他的後頸,陡然湊近他,兩人呼吸交織,慕宸瑜輕笑一聲,“梓容,你覺得我可是在乎那些東西的人?”

很顯然,他不是。

慕宸瑜清醒的明白,黎秋白一直不肯叫他名字,用那疏遠禮節的稱呼,為的就是和他保持距離,他偏要打破他們之間的距離。

慕宸瑜久違的感到了心臟在激烈的跳動。

慕宸瑜就像正在狩獵的猛獸,一步步的接近獵物,最終將獵物納入懷中。

黎秋白抿著嘴角,放棄了固執,生澀的一字一頓從嘴裏說出那三個字:“慕宸瑜。”

慕宸瑜笑了,笑得十分愉悅:“梓容,真乖。”

他掌心輕輕摩挲著黎秋白的後頸,“今日便不折騰你了,早些睡吧。”

說著,他將黎秋白拉上了床,將他摟在了懷裏,黎秋白張了張嘴,想說他頭發還沒幹,就這麽睡的話,容易犯頭疼。

但在話要說出口的那瞬,黎秋白又閉上嘴將話吞了下去。

那不是他該說的話。

他性子不是真的溫潤如玉,一切不過是偽裝。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隔天慕宸瑜就兌現了他的話。

慕宸瑜上朝早,天還未亮就起了身,黎秋白那時還在睡夢中,但是慕宸瑜起床時,他是有感覺的,只是懶得睜眼罷了。

待外頭天色大亮,黎秋白起床就見到了竹風竹嵐二人,他旁敲側擊問了些許問題,竹風和竹嵐二人會意,同樣以隱晦的方式告知了他。

祈雨儀式那天晚上,丞相府被包抄,他們二人也被關押,但並未受刑,直到今日被帶來了這裏。

這一切的軌跡,都像是在慕宸瑜的掌握中,被把控的感覺讓黎秋白不是那般喜歡,因為這代表著掌握權全然在慕宸瑜手中。

黎秋白生活不比在丞相府的時候差,甚至可以說是更好,身旁有竹風和竹嵐二人相伴,一切都恍若回到了從前。

沒有兵荒馬亂的那一夜,他也沒有和慕宸瑜撕破臉皮。

慕宸瑜新上任,需要處理的事多,有時候他便直接在書房過夜,黎秋白從來沒有主動去找過他,就像是一只合格的金絲雀,主人逗弄時給些反應,主人不來時,也乖乖的待在籠中。

但是這並沒有讓慕宸瑜感到開心多少。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貪心,得到了這個人,還想得到他的心。

夜色朦朧,入秋的夜晚很涼爽,最近每到這個時辰,黎秋白就喜歡在涼亭中撫琴,他想不起自己何時會彈琴,但是似乎摸上去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有了淺淺的印象。

琴是慕宸瑜送來的,據說是大師打造,打造材料稀罕,世間僅此一架,不可覆刻,十分珍貴。

黎秋白琴技一般,記憶裏的某些片段時隱時現,著實讓他困惑。

他聽見太監的請安聲,停下了手中動作,側頭看去,就見慕宸瑜不知何時來了。

“怎的不彈了?”他問。

黎秋白垂眸:“琴技拙劣,不彈了。”

“我想聽。”慕宸瑜說。

庭院中的太監宮女都自發離得遠遠的,聽不到他們二人的談話。

慕宸瑜坐在了涼亭邊,笑容中帶著點孩子氣,“梓容,彈給我聽吧。”

“……是。”黎秋白應下了。

黎秋白隨手彈了一曲,擡頭見慕宸瑜面上若有所思,“這曲子好生耳熟。”

“是嗎?”黎秋白隨口應道,撥動了一下琴弦。

慕宸瑜沒有糾結下去,他如往常一樣,問了問黎秋白今日過得如何,黎秋白雖知底下奴才會將他的日常一一告訴慕宸瑜,但對於慕宸瑜的問話,他還是答了。

“今日大臣們都催我選秀。”慕宸瑜擡手撥動了一下旁邊的樹葉,“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如何,並不重要。”黎秋白說,“重要的是你意下如何。”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慕宸瑜說,“不許再說模棱兩可的答案,只準回答可與不可,不許騙我,不許說違心之話。”

要求真多。

黎秋白站起來,面向天空圓月:“若是常人,不娶妻,最多也只是有了些流言蜚語,但你是帝王。”

慕宸瑜摘了片樹葉,在手中把玩,他看著黎秋白的背影問:“所以你也要勸我納妃嗎?”

他知道,今天太皇太後來過,也知道太皇太後是過來敲打黎秋白的,她對黎秋白的存在一直知曉,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她又覺得是黎秋白不讓自己納妃,才特意過來……但是黎秋白一句話都沒有和他提過。

黎秋白搖了搖頭,“我並無立場勸你。”

“若你有呢?”慕宸瑜追問,在某些時候,他總是執拗的像個孩子。

黎秋白轉過身:“你想聽到什麽答案呢?”

慕宸瑜:“……”

黎秋白:“陛下,你覺得我現在處境如何?”

他說完這句話輕笑一聲:“我什麽資格都沒有,若沒有陛下,我也不過是罪臣之子,多虧了陛下,才保住了我父親的命,我該感謝陛下的,但是陛下啊……”

黎秋白輕嘆一聲:“就這樣下去不好嗎?你想要什麽,我便給什麽,聽話乖順,你為何硬是要逼我回答我不該回答的問題呢?”

慕宸瑜握緊了手,手中的葉子碎了,“你便是這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傀儡。

月光撒在庭院中,慕宸瑜看著黎秋白那雙仿佛盛滿柔情的眼睛,忽而就看明白了他眼底真正蘊藏著的冷漠。

兩人關系平靜的表面被打破,內裏滿目蒼夷。

……

這晚慕宸瑜沒有再忍耐下去,他也沒有絲毫憐惜,到最後黎秋白的身體扛不住刺激,暈了過去,慕宸瑜方才緩緩退出,他看著黎秋白背上留下的疤痕,指尖輕觸。

“你在……恨我嗎?”

低聲的喃喃風一吹就散,沒有可以回答他的人。

慕宸瑜俯身側臉貼在了黎秋白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他拉著他的手,環繞過自己的肩膀,就像是黎秋白主動抱著他。

發絲半落在慕宸瑜的臉上,他微微垂眸,收了一身爪牙,猶如被馴服的狼狗,護食又溫順的窩在主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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