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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家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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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夏天,烈陽高掛,炙熱的陽光曬得路面發燙,柏油路上一輛公交車勻速行駛著,車內開著空調,零零散散坐著六人。

黎秋白戴著杏色鴨舌帽坐在後排,帽檐遮住了他清俊的面龐,他身旁的座位上放著一個黑色的背包,黎秋白手裏拿著手機,下面孔位連著耳機,一只耳機掛在耳朵上,一只耳機垂落胸口。

他垂眸滑動著手機的屏幕。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前,在他以為末世幻境會從頭再來時,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在一間大學宿舍之中,身旁的人是眼熟卻叫不出名字的室友,直到他腦海裏浮現了關於這個幻境的信息以及他自身的記憶。

這次他進入的幻境,是一篇以青春校園為背景展開的瑪麗蘇愛情勵志故事。

故事發生在一所貴族高中。

男主姜宰皓七歲時,父親因生意失敗,跳樓自殺,他母親隔年改嫁,但他繼父不是個好東西,他繼父人過中年,膝下無子,表面看似舉止得體,實際上是個人模狗樣的畜牲。

在他母親帶著他嫁過去沒多久,他繼父時常會在夜裏摸黑進入他的房間,那時姜宰皓還小,不懂得繼父在黑夜裏那泛著綠光的眼中暗藏惡意,在某次夜裏驚醒對上在床邊繼父的眼睛,還是會害怕不已。

那時他繼父又會裝模作樣的為他蓋上被子,稱只是來看看他睡得怎麽樣,讓他不用害怕。

姜宰皓有一張隨了他父母各項優點的優越五官,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五官逐漸長開,他十歲那年,也是他母親帶著他進入繼父家中的第二年。

某天下午,他母親和貴婦們去做美容,他坐著司機的車回到家,在房間裏寫著作業,他繼父突然帶著一身酒味破門而入,起初是借著教他寫作業的名義坐在他身旁,隱晦的對他動手動腳,慢慢的明目張膽起來。

慌亂之下,姜宰皓將圓規紮進了繼父的肩頭,趁他吃痛,逃了出去。

這個下午,姜宰皓也終於明白了繼父那隱藏在表面之下的醜惡嘴臉,一直到他母親回到了家,他才敢回去。

能力有限的他只能和母親求助,但他母親根本不信他的話,或者說不願意相信,他母親已經被眼前的富有生活蒙蔽了雙眼。

這件事在他的童年蒙上了一層陰影,在那以後,他每次睡前都會將房門反鎖,在門後放上幾條凳子,可仍舊時常會半夜被噩夢驚醒。

他盡力的避免和繼父獨處,但難免會有那麽幾次躲不過去,他只能用各種方法抵抗,與此同時他的性格也在轉變,陽光開朗的他變得乖戾囂張,不可一世,敏感又陰郁,周圍散發的氣場讓同齡人都感到無法接近。

他在慢慢長大,對繼父的害怕,也逐漸轉換為厭惡抵觸,他學會了反抗。

許是惡人有惡報,這種生活持續五年之後,繼父又患了癌癥,沒過三個月就去世了,留下了大筆的遺產給了姜宰皓的母親,他母親在這時,才終於意識到了姜宰皓性格的缺陷。

然而姜宰皓和母親的隔閡,也早已無法修覆。

高中時期,男主姜宰皓遇到了單純可愛的女主宋皎皎,逐漸被她吸引目光,被她救贖,一步步從泥潭中脫身,為了她開始奮發圖強,遇到困境,突破各種阻礙,打臉反派配角,經歷重重困難後,圓滿結束。

這個世界的女主家境一般,靠著優良的成績考上了貴族學校,得到了免學雜費的優待,人設也能稱得上是堅強勵志的灰姑娘了。

而黎秋白,就是那個反派。

女主宋皎皎和男主有著相似的境遇,她的母親和黎秋白的父親組成了一個重組家庭,最初黎秋白在她面前扮演著好哥哥的形象,單純的女主對他很快就敞開心扉。

沒過多久黎秋白本性暴露,宋皎皎高三那年,黎秋白要對宋皎皎進行猥.褻時,被來找宋皎皎的姜宰皓撞見,相似的場景讓姜宰皓憤怒不已,黎秋白的下場亦是淒慘。

黎秋白算得上是文中第一個出場的炮灰反派,為的是推動主角的感情線,他的存在勾起男主心中回憶,女主為男主抹平心中陰影,從而治愈他。

眼下是宋皎皎高二這年,剛放暑假的第三天,黎秋白和他剛成為兄妹一個多月——在他放假回來當天,才得知他父親再婚了,而他和宋皎皎見面也才三天。

黎秋白對女主沒意思,也沒有做變態的愛好,和她關系僅僅維持在重組家庭兄妹友好關系的範圍之內,他的目標是男主。

兩天前他接了一個家教兼職——同姜宰皓母子關系疏離的徐念在丈夫去世過後,開始註重起了兒子一塌糊塗的學習成績,每年都會為兒子請家教老師,不過每次都是有始無終。

今年是姜宰皓高二的暑假,黎秋白接下了這個工作,他想先和男主接觸試試,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目前他正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公交車報站,車輛徐徐停下,黎秋白拎起背包,拿著手機下了車,一下車他便感受到了車內和車外的溫度差。

熱浪往他臉上襲來,燥熱的天氣路上行人都沒多少,他拿著手機聽著地圖導航,在外轉了十多分鐘,找到了公寓住宅區,等他進去抵達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

黎秋白乘上電梯,抵達樓層,姜宰皓的母親和他約好今天見面,此時正在家等著他,黎秋白在門口按了門鈴,沒等多久,就有一名婦人來給他開了門。

婦人保養得很好,臉上皮膚光滑,穿著光鮮亮麗,看黎秋白時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省視。

黎秋白已經摘了帽子,穿著一身白T恤黑長褲的他透著幹凈清爽的氣質,令人不自覺的就感到一陣舒適,他和婦人打了招呼。

徐念揚起得體的笑容將他迎進門,黎秋白在門口換了鞋,坐在了沙發上,和徐念交談了一番,關於姜宰皓的情況,兩人已經事先在網絡上談過,徐念確認過黎秋白的證件,黎秋白目前在讀的大學也算不錯,但讓徐念頭疼的是姜宰皓對家教老師的態度。

黎秋白還只是一個大學生,她不知道黎秋白能堅持幾天。

“我等會兒要出門了,我兒子不怎麽聽話,所以還得麻煩你了。”她抿了抿嘴,面帶愁容。

徐念放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約好了等會和朋友一塊出去搓麻將,電話正是催促她的。

她掛了電話便表示要出門了,她起身準備帶著黎秋白先去和姜宰皓見面,黎秋白拿著背包也起了身。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臥房。

徐念在門口站定,她擡手敲了敲門,裏面的人沒應,徐念瞥了眼黎秋白,略微尷尬的捋了捋頭發,溫聲叫道:“皓皓,我進來了。”

說罷,她握住門把準備開門,只是她還沒打開,門先從裏面打開了。

一頭黑色短發淩亂的少年站在門口,眼神懶散中透著點兇狠,看著很是不好接近,他穿著黑色短袖T恤,胸前印著彩色圖案,是這個年紀少年最普通的穿著,卻硬生生讓他穿出了一種好看的感覺。

他看了門口兩人一眼,開口嗓音沙啞,似是剛睡醒。

“什麽事?”

徐念其實是有點怕這個兒子的,她也說不清從什麽時候起,印象中那個小太陽一般的兒子就不見了蹤影。

她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好聲好氣的介紹了一下黎秋白,黎秋白頷首和他打了個招呼:“你好。”

姜宰皓瞥了黎秋白一眼,沒有回應黎秋白的招呼,也沒有對徐念的話表現出太大的抵觸,他轉身進了房門,自顧自的窩進了沙發,拿著游戲機繼續玩起了游戲,游戲的背景音在房內響著,反而顯得更為安靜,門口的氣氛都有片刻的凝固。

“那個……你看這……你能……”徐念摸著頭發,斷斷續續的話加上她臉上的表情,意有所指的問著黎秋白能解決嗎,她馬上就準備出門了,意思就是這裏的事得靠著黎秋白自己解決。

“如果有問題的話,我會聯系您的。”黎秋白冷靜自持道。

“好,那麻煩你了。”徐念說罷,沒有片刻停留,轉身拿著包就出門了。

黎秋白進了房門。

既然姜宰皓沒有關門,那大概就是代表著他可以進來的……吧?

姜宰皓半躺在沙發上,沒有理會黎秋白,黎秋白走到沙發旁,再次做了一次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黎秋白,從今天開始,到暑假結束,擔任你的家教老師。”

姜宰皓發出一聲嗤笑。

雖然很小聲,雖然房間裏有游戲背景音,雖然黎秋白站的不算近,但他還是聽到了。

“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黎秋白側過頭問他。

姜宰皓沒有說話,繼續玩著游戲,黎秋白也沒有打擾他,直到他玩完這一局,黎秋白依舊站在沙發旁。

姜宰皓終於開始直視他,他放下游戲裏,“我不需要家教老師,你回去吧。”

“我是你媽媽聘請的。”黎秋白說。

姜宰皓:“所以呢?”

黎秋白嗓音冷淡:“只有你媽媽能解雇我。”

姜宰皓:“……”

姜宰皓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這還是第一次,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對方給出這樣的回覆,一般在他那麽說之後,那些家教老師都會苦口婆心的勸他學習,亦或者指責他是在浪費青春浪費時間。

“現在,可以開始學習了嗎?”黎秋白問。

“不能——”姜宰皓扔下游戲機,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偏過頭看向黎秋白,挑釁道,“我現在餓了,要先吃東西。”

“好,我等你。”黎秋白低頭看了眼手表,“吃飯半個小時內能解決掉嗎?”

姜宰皓眉頭微蹙,他擡腳往門口走去,聲音不高不低道:“我不會學的,別白費心思了。”

“沒關系,你只要聽我講題就可以了。”黎秋白跟在他身後出了房門。

姜宰皓聽出他這話的潛意思,黎秋白講課題,至於他聽不聽,對方根本不在意,完成任務式補課,但姜宰皓想了想他在自己耳邊嗡嗡嗡猶如蚊子一般煩人的講題聲縈繞著自己,就不自覺的收緊了拳頭。

他“嘖”了聲。

兩個來回,他也看出了這次的家教沒這麽好應付,便不再說話了,打算讓黎秋白知難而退。

黎秋白看著他拿著手機在門口換鞋,問:“你去哪?”

姜宰皓擡頭挑起眉頭,聲音不耐:“吃飯。”

黎秋白頓了頓,問:“不能叫外賣嗎?”

“你管我。”他打開門就要離開,在走出門口時又頓住,“你要在這待到什麽時候都沒問題,給你提個醒,監控在那安著呢。”

倘若一般人聽到這話,恐怕會有一種被懷疑是小偷的羞憤。

黎秋白目光淡淡的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又收回了視線,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槿10瓶;東·就不實名·陽1瓶;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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