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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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沒事, 但是似乎自尊心受挫了, 或者說自責沒保護好她, 睜開眼後一直悶悶不樂的。
他畢竟是個機器人, 盛鈺吉見他不太想說話，只以為是開機後遺癥，沒有想太多。
顧雲廷那天穿好褲子就出了門, 一連好幾天都沒回來。她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繼續想辦法報覆自己, 特地打電話給高勝，問他雲端那邊有沒有異常。
高勝說兩方合作很順利，沒什麽問題，旁敲側擊地問她是不是跟顧雲廷鬧了矛盾。
她說沒有, 閑聊幾句就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懷疑事情沒那麽簡單。
以顧雲廷小肚雞腸的性格, 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與高勝通電話後的第三天, 雲端集團的項目負責人宣稱妻子生病, 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公司又沒有派人接替他的工作，與盛世的合作只能暫時擱淺。
高勝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讓項目繼續，只好聯系盛鈺吉, 讓她勸勸顧雲廷。
她給顧雲廷打電話，對方不接。給他助理打電話，永遠都是在開會中。
眼看著項目擱置了小半個月，唐霖的節目都結束了, 成功拿到冠軍一炮而紅，顧雲廷就是不露臉。
盛鈺吉只好挑了個時間，帶著001親自去雲端集團。
站在集團大廈一樓，她仰望著總裁辦公室的位置，員工們步履匆匆地從她身邊經過，頗有點孤身赴虎山的意思。
對著前臺摘掉口罩，報出自己的身份，說要見顧雲廷。
前臺認出她，連忙給總裁辦公室打電話。
電話是助理接的，很冷淡地說讓她上去。
二人跟在前臺後頭進了電梯，來到辦公室外，前臺屏住呼吸敲了三下門，聽到裏面傳出回答，示意他們進去，自己趕緊回工作崗位。
盛鈺吉推開了門，辦公室正中央擺放著高檔辦公桌，顧雲廷翹著二郎腿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高挑性感的美女，正在給他捏肩。
盛鈺吉目不斜視地走進去，停在他面前，開口道：“我今天來是為了……”
顧雲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閉上嘴，看見他側過臉問右邊的美女，“上次你說喜歡什麽牌子的衣服來著？”
美女受寵若驚，“香奈兒。”
“我今天就派人給你買最新款，但是你得先親我。”
美女彎下腰，在他臉上吧唧就是一大口。
他笑著捏捏她的臉，又看向左邊的美女，“你想要新款嗎？”
美女不用提點，很聰明的也親了他一口。
顧雲廷頂著臉上的兩個大紅唇印，不屑地看著盛鈺吉。
盛鈺吉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看來有些人覺得沒意思，走，我們去裏面玩點刺激的。”
顧雲廷站起身，左擁右抱地摟著她們朝內間走。
美女們身材都在一米七以上，還穿著高跟鞋，站在他身邊依然顯得小鳥依人。
盛鈺吉道：
“等等。”
“怎麽，想加入我們？”顧雲廷戲謔地回頭。
“我是讓她們等等。”
她指指那兩個女人，笑瞇瞇地問：“演這出戲他給你們多少錢？”
美女們互相對視，不知所措。
“無論他給多少，我都出雙倍。現在你們可以先出去一下，讓我們聊聊正事嗎？”
一個是雲端集團總裁，一個是盛世集團總裁，誰也得罪不起。識時務者為俊傑，美女們松開顧雲廷的胳膊快步跑出去。
辦公室裏轉眼就剩下盛鈺吉、顧雲廷、助理以及001四個人，顧雲廷摸了摸下巴，長籲一口氣，站在落地窗邊回頭看著她。
“這些天我都沒招惹你，今天是你自己跑來壞我的好事。”
“我為什麽來你清楚得很。”
“是啊，項目部經理請假了，他老婆在醫院裏躺著，你該去找醫生而不是來找我。”
盛鈺吉沒興趣做無謂的爭辯，開門見山。
“說吧，要我做什麽你才肯恢覆項目？”
顧雲廷玩味地打量她，視線始終在她青春不老的臉上徘徊。
他走到她身邊，擡起手，001上前一步做出阻止架勢，被盛鈺吉給攔住了。
他成功摸到她的臉，手指底下的皮膚細膩柔軟充滿彈性，分明還是年輕女孩獨有的。
“你……為什麽沒有變？”
盛鈺吉皺眉，“早就說過了，保養得好。”
“如今的護膚品沒有這種特異功能。”
“所以我做了微整，你也想試試嗎？我可以介紹醫院給你。”
她明顯是在敷衍他，看來區區一個項目還不足以讓她說出實情。不過白白讓她如願也是不可能的，得讓她留個教訓。
顧雲廷問：“今天幾號？”
“23。”
“明天晚上你跟我去個地方，只要表現得好我就讓他回去上班。”
盛鈺吉才沒那麽傻，“你先讓他回去工作，我才跟你去。”
顧雲廷譏嘲，“膽小鬼。”
盛鈺吉無所謂，只要完成自己的目標，管他說什麽。
顧雲廷做出退讓，打電話給經理讓他正常工作。
她斜眼問：“老婆在醫院躺著？”
“他熱愛工作，願意暫時離開妻子。”
顧雲廷一本正經地放下手。
過了會兒，盛鈺吉接到高勝的電話，得知項目上已經沒問題了，便離開了雲端集團。
當晚顧雲廷回來睡覺了，兩人沒有交談。第二天中午時，助理給她送來一個大箱子，裏面是顧雲廷給她的禮服，奇怪的是還有一套內衣。
內衣是全薄紗面料的，漸變淡粉色，花瓣造型。穿上之後胸部就像被兩朵百合包裹著，特別美麗，仙氣飄飄。
不過這布料也太透了，裏面連海綿都沒有，穿了跟沒穿一個樣。
裙子倒是很正常，是一條吊帶紗裙，由粉紅和粉藍拼接而成，唯美夢幻。
助理特別交代，“顧先生說了，您今天必須穿他準備的衣服出席。”
穿就穿，他總不能在衣服上下毒。
盛鈺吉換好衣服，讓化妝師化妝，001也做了一個造型，穿上簡約低調的黑色西裝。
天邊被晚霞染紅時，一輛車把他們送到華城市唯一的港口，那裏靜靜地停泊著一艘豪華游輪，錦衣華服的男人女人們正在成雙成對地踩著紅地毯登船。
保鏢用身體隔離出一片空曠地帶，擋住路人和記者的鏡頭。
盛鈺吉下車後下意識地想牽001，手卻被人給搶了過去，轉頭一看是顧雲廷。
他穿得西裝上用金線繡出獨特的花紋，很華麗，很騷包，也很……耀眼。
尤其是站在霞光下，金紅色的光芒映著他的臉，像加了一層奇妙的濾鏡。
無論她多麽鄙視他，都不能否認，他的確擁有強大的魅力。
一行人登上船，游輪很快啟程出發。當夜幕降臨時，這座水上酒店已經遠離城市邊緣，來到空曠無人的海面上。
全船燈光打開，與天空繁星相呼應，宛若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宮。
至此盛鈺吉仍然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晚宴，就像市長組織的那次一樣，只是場地特殊些而已。
但是等煙花升上天空，音樂聲響起，她才發現不對勁。
在場除她以外的所有女性賓客聚集到游輪中央的空曠處，齊齊脫掉昂貴禮服，露出裏面性感的比基尼。
有個主持人模樣的男人拿著話筒走過去，問有誰願意玩深水炸.彈，幾個漂亮的女孩走出來，站在眾人的註視下，男人們吹起口哨。
很多年前盛鈺吉就看到過新聞，說有些游手好閑的富二代或者富豪們，會在別墅及游輪等地方組織淫.亂聚會，參與的女性要麽是十八線小明星，要麽是野模，聚會上有各種讓人咂舌的性游戲。
她以為這種聚會早就被禁止了，現在居然還有，而且顧雲廷把她帶到這裏來？
盛鈺吉陡然沈下臉，“你什麽意思？”
“生活無趣，看看熱鬧。”
顧雲廷拿了杯威士忌，慢慢喝著，表情很悠閑。
游輪中央，游戲已經開始。參與者把自己的那玩意兒灌進避孕套裏，聚少成多，最後成了根香腸似的東西，放到女孩身體裏，再排隊與其發生關系。
一旦避孕套破了，正在發生關系的人就算輸了，要支付女孩不菲的酬勞。
這種感覺一定很痛苦，盛鈺吉看見有兩個女孩都哭了，實在看不下去，轉身想離開這裏。
游輪上有小船，她可以跟001坐小船離開。
可是顧雲廷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想走？讓你看著你就看著。”
盛鈺吉無法掙脫，稍微動一動旁邊人就看了過來，只好原地不動。
深水炸.彈結束，他們又開始玩俄羅斯大轉盤，搬上來一張特制的圓形沙發，十個女孩跪上去脫掉衣服，翹起屁股背對眾人。
盛鈺吉惡心得要吐了，抓起顧雲廷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轉身就走。
顧雲廷快步追過來，把她壓到游輪欄桿上，下面不到五米就是深不見底的海水。
“害怕嗎？還敢不敢跟我開那種玩笑？你以為我不動你是因為沒膽子，那是我懶得動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什麽叫被男人玩！要是沒有盛世集團，你不過跟那些女人一個德性！”
“放開我！”
顧雲廷比她高一個多頭，她的掙紮在他看來根本不堪一擊，不僅不放，還抓住她的衣服。
薄紗面料在他手底下宛如蟬翼般脆弱，輕輕一撕就裂開了，露出白嫩飽滿的部分。
“再敢動，我就讓他們都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你要不要猜一猜之後會發生什麽？他們現在可是已經玩到興頭上了，顧不得你是什麽身份，而且……征服盛世集團董事長的成就感，可不是一般人能給的。”
顧雲廷在她耳邊低聲威脅，灼熱的氣息灑在她脖子上，沈重的胸膛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有一大半身體都懸在空中，只要他一松手，就會跌落海中。
“001……”
她微弱地呼喊，001早已心急如焚，想給顧雲廷幾拳，又怕顧雲廷吃痛松手害得她跌下去。
芯片裏保存的格鬥技巧在此刻失去作用，他盯著顧雲廷，猛然發現對方的弱點，拔出隨身佩帶的軍刀往他褲腰帶上一挑，面料光滑的長褲瞬間滑落。
盛鈺吉趁機大喊：“來人啊！想不想玩點新鮮的！”
剎那間所有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眼睛落在那兩條修長光裸的腿上。
顧雲廷下意識想提褲子，盛鈺吉陡然出手將他狠狠往地上一推，不僅將他推翻在地，自己也從他的控制中掙脫出來，跑到001身邊。
“你怎麽敢……”顧雲廷勃然大怒。
她冷笑。
“你以為這艘船代表著女人活該被男人玩麽？只能代表他們不是東西罷了，無論目標是男是女，在這群禽獸眼裏都一樣。”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朝這邊跑來。她知道以顧雲廷的身份根本無需擔憂，那些人不敢對他怎樣。於是懶得管接下來的事，拉著001問工作人員要了條小汽艇，被送回岸邊。
他們的車還在岸上等著，盛鈺吉下船就往車上走。忽然間被001往後猛地一拽，整個人都跌進他的懷抱裏。
001不曾如此粗暴過，她驚訝地擡起頭，看見他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扣好胸前的扣子，擋住她外洩的春光。
剛才只顧著回岸上了，沒註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顧雲廷那個王八蛋撕破，幸好有001在，否則岸上那麽多記者跟路人等著，她非得出大醜不可。
盛鈺吉攏著衣襟被他半摟著坐進車裏，關上車門就打出一個電話，報了警。
淫.亂派對沒什麽好說的，錢色交易你情我願，抓進去頂多罰個款判個幾年。這些人家裏大多有權有勢，或許連牢都不用坐就能被人保出來。
但是剛才所有人狂歡的時候，她清楚地看見角落裏有人在偷偷吸什麽東西，這就不是小事了。小偷進人家偷東西，看到毒品還知道報警呢。
向警察說明清楚情況後，盛鈺吉才知道，原來游輪派對已經連續舉辦好幾年，早就被他們給盯上了，只是一直沒證據而已。
“這個派對的發起人是我們查了很久的隱藏大毒梟，要是這次能把他抓捕歸案的話，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能幫我的身份保密嗎？”
“沒問題！這是我們的義務。”
盛鈺吉剛想掛電話，想起一張臉，神使鬼差地問了句，“既然舉辦了很多次，那麽……雲端集團董事長顧雲廷參加過嗎？”
發起人如果真是個大毒梟，顧雲廷豈不是也很可能沾染上那方面？
說實話，她只想懲罰懲罰他，並不希望他被打擊得爬不起來，兩人之間的合作還沒結束呢。
警察的回答讓她安下心。
“這倒沒發現過，您有什麽發現嗎？”
“沒事，謝謝。”
掛斷電話她看向窗外，游艇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晶瑩璀璨，宛如華麗的珠寶，時不時還有煙花炸開，美輪美奐。
再過一會兒，等警察來了，這麽美妙的畫面就將不覆存在了。
盛鈺吉倚著車窗靜靜欣賞，忽然發現海面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看，一艘皮艇正朝岸邊急速駛來，乘風破浪，開船的人虎視眈眈，頗有一雪前恥的架勢。
“快，開車！”
盛鈺吉忙推推001，001打開智能地圖調整路線，在顧雲廷上岸之前離開了港口。
顧雲廷不等皮艇停穩就跳上岸，無視路人狂閃的相機鏡頭，朝汽車離開的方向追了幾步，最後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他上身穿得是自己的黑西裝，下身是臨時找來救場的紅色長褲，搭配得不倫不類，臉上還被那幫人印滿了口紅印，與他憤怒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滑稽可笑。
該死的女人！該死的盛鈺吉！
顧雲廷飛起一腳把路邊的垃圾桶踹出老遠，目標在不知不覺間已發生變化。
他不僅要得到她不老的秘密，還要讓她愛上自己，跪倒在他面前，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然後被他狠狠拋棄！
這樣才能發洩幹凈心中的憤怒！
盛鈺吉對他的想法一無所知，離開後沒回家，而是找了家酒店睡一夜，免得與正在氣頭上的顧雲廷撞見。
第二天一大早，她還沒起床就收到很多新聞網站的推送，全是關於昨晚游輪抓捕行動的。
點進去一看，得知警察剿滅了一個大毒窩，已經抓了近百人進去。
顧雲廷那時已經回家了，倒是沒被抓，但是也做了筆錄和血檢。另外因為他上岸後不久警察就到了，很多人都懷疑是不是他報得案。
懷疑只是懷疑，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他們的老大都被抓進去了，底下的小嘍啰敢去找他算賬，那叫自尋死路。
不過他倒是猜出了報案的人是誰，並且很清楚自己是替她背了黑鍋，咽不下這口氣，給她打來電話。
盛鈺吉看見是他的名字掛掉，洗漱換衣出門，跟001來到歡歡寵物店。
宋歡歡在與等候給寵物洗澡的客人一起看電視，電視裏播放的是唐霖當配角的那部電影。
二人還沒進門，就聽到他們聊天的聲音。
“這個演XXX的小夥子真帥。”
“那可不！是我好朋友的弟弟呢，真人比電視上更帥！”
“真的假的？”
“真的呀，你多來這裏，指不定哪天就碰見他了。”
客人連聲說好，盛鈺吉忍俊不禁地走進去。
“你說我該誇你會招攬生意，還是該謝謝你給唐霖做活廣告呢？”
宋歡歡嘿嘿一笑。
“那就又誇獎又感謝唄，盡情誇，我是不會謙虛的。”
盛鈺吉開玩笑地翻了個白眼，找借口把她拉到後面，單獨跟她說話。
“上次你跟沈明淵怎麽樣了？也不給我個回覆。”
宋歡歡撓撓頭，樣子有些沮喪。
“感覺他好像不太喜歡我，是不是我長得不夠好看呀？”
“胡思亂想什麽？就算他真的不喜歡你，那也是他審美不行，欣賞不來你的好。”
盛鈺吉嘴裏安慰她，心中卻希望她還是就此打住，不要再對這份感情抱有期望了。
沈明淵是跟在社會上混跡已久的老油條，宋歡歡這種愛做夢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反而容易被他的外在吸引，越陷越深，最後無法自拔。
不過她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團糟，也沒資格指點別人，所以只好隨他們去。
她清清嗓子，問起一件事。
“最近店裏有動物要安樂死嗎？”
母羊的壽命已經快用完了，她得開始做準備。
宋歡歡想了想，“還真有一個，我本來打算明天讓人去他家裏做的，這人你認識呢。”
“誰？”
“阿野。”
隔天上午，盛鈺吉跟001帶著動物專用的安樂死工具，來到阿野的聯排別墅。
這天是周六，阿野不上班，特意一大早起來等候寵物店的人，發現來人是她頗為驚訝。
盛鈺吉讓他帶自己去看看要做安樂死的動物，從他介紹中得知，原來住在隔壁的退休老人嫌狗狗們中午太吵，影響他們午休，趁他上班時偷偷丟加了藥的食物進來。
有一只狗狗吃了，這幾天站都站不起來。送到寵物醫院去，醫生說做手術也沒用，只能等死。
他當時舍不得給它安樂死，抱回家來好好照顧。可是幾天過去了，小狗越來越痛苦，還不如安樂死算了。
在二樓的房間裏，盛鈺吉看到了那條狗，是條混了金毛的小土狗。上次見時還胖乎乎的很可愛，喜歡吃肉，轉眼已經瘦可見骨，奄奄一息地趴在毯子上，時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阿野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語氣自責。
“其實也不能怪鄰居，是我太欠考慮了，以為住獨棟就可以養它們，但是只要在城市裏，就沒有完全不會打擾到別人的地方。”
盛鈺吉問：“其他的你準備怎麽辦？送走嗎？”
他搖頭，“它們品相不好，送也不會有人要。或許我該辭職去鄉下，給它們更適合的生活環境。”
去鄉下貓貓狗狗們倒是安全了，可他自己呢？
沒有工作，吃喝從哪兒來，總不能去種地吧……
不管了，先把安樂死做了再說。
她提前跟他交待，說自己昨晚熬夜追劇來著，做完想睡一覺。
阿野表示沒問題，還給她騰了個客房，鋪上新被褥。
殺死動物絕對不是什麽愉快的過程，哪怕目的是為了讓它從痛苦中解脫。
盛鈺吉眼睜睜地看著藥水被註入小狗的身體，小狗慢慢閉上眼睛，緊繃的身軀徹底放松下來，宛如陷入沈睡中。
她撫摸著它光滑的皮毛，笑了笑，失去意識往後一倒，靠在001懷裏。
001抱起她走向客房，阿野站在走廊上，莫名其妙地問：
“你很喜歡照顧她？”
001沒說話。
阿野又問：“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他的眼神裏似乎隱藏著什麽，要是盛鈺吉醒著，肯定聽得出他話裏有話。
但001沒有這樣的功能，作為機器人，他眼裏只看得見盛鈺吉，耳中只聽得進盛鈺吉，絕不會浪費註意力在無關的人身上。
“她是我的主人。”
說完他便走進客房關上門，完全沒有與他交談的欲.望。
阿野搖著頭笑了笑，進去收拾小狗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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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畢竟是個機器人, 盛鈺吉見他不太想說話，只以為是開機後遺癥，沒有想太多。
顧雲廷那天穿好褲子就出了門, 一連好幾天都沒回來。她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繼續想辦法報覆自己, 特地打電話給高勝，問他雲端那邊有沒有異常。
高勝說兩方合作很順利，沒什麽問題，旁敲側擊地問她是不是跟顧雲廷鬧了矛盾。
她說沒有, 閑聊幾句就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懷疑事情沒那麽簡單。
以顧雲廷小肚雞腸的性格, 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與高勝通電話後的第三天, 雲端集團的項目負責人宣稱妻子生病, 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公司又沒有派人接替他的工作，與盛世的合作只能暫時擱淺。
高勝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讓項目繼續，只好聯系盛鈺吉, 讓她勸勸顧雲廷。
她給顧雲廷打電話，對方不接。給他助理打電話，永遠都是在開會中。
眼看著項目擱置了小半個月，唐霖的節目都結束了, 成功拿到冠軍一炮而紅，顧雲廷就是不露臉。
盛鈺吉只好挑了個時間，帶著001親自去雲端集團。
站在集團大廈一樓，她仰望著總裁辦公室的位置，員工們步履匆匆地從她身邊經過，頗有點孤身赴虎山的意思。
對著前臺摘掉口罩，報出自己的身份，說要見顧雲廷。
前臺認出她，連忙給總裁辦公室打電話。
電話是助理接的，很冷淡地說讓她上去。
二人跟在前臺後頭進了電梯，來到辦公室外，前臺屏住呼吸敲了三下門，聽到裏面傳出回答，示意他們進去，自己趕緊回工作崗位。
盛鈺吉推開了門，辦公室正中央擺放著高檔辦公桌，顧雲廷翹著二郎腿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高挑性感的美女，正在給他捏肩。
盛鈺吉目不斜視地走進去，停在他面前，開口道：“我今天來是為了……”
顧雲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閉上嘴，看見他側過臉問右邊的美女，“上次你說喜歡什麽牌子的衣服來著？”
美女受寵若驚，“香奈兒。”
“我今天就派人給你買最新款，但是你得先親我。”
美女彎下腰，在他臉上吧唧就是一大口。
他笑著捏捏她的臉，又看向左邊的美女，“你想要新款嗎？”
美女不用提點，很聰明的也親了他一口。
顧雲廷頂著臉上的兩個大紅唇印，不屑地看著盛鈺吉。
盛鈺吉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看來有些人覺得沒意思，走，我們去裏面玩點刺激的。”
顧雲廷站起身，左擁右抱地摟著她們朝內間走。
美女們身材都在一米七以上，還穿著高跟鞋，站在他身邊依然顯得小鳥依人。
盛鈺吉道：
“等等。”
“怎麽，想加入我們？”顧雲廷戲謔地回頭。
“我是讓她們等等。”
她指指那兩個女人，笑瞇瞇地問：“演這出戲他給你們多少錢？”
美女們互相對視，不知所措。
“無論他給多少，我都出雙倍。現在你們可以先出去一下，讓我們聊聊正事嗎？”
一個是雲端集團總裁，一個是盛世集團總裁，誰也得罪不起。識時務者為俊傑，美女們松開顧雲廷的胳膊快步跑出去。
辦公室裏轉眼就剩下盛鈺吉、顧雲廷、助理以及001四個人，顧雲廷摸了摸下巴，長籲一口氣，站在落地窗邊回頭看著她。
“這些天我都沒招惹你，今天是你自己跑來壞我的好事。”
“我為什麽來你清楚得很。”
“是啊，項目部經理請假了，他老婆在醫院裏躺著，你該去找醫生而不是來找我。”
盛鈺吉沒興趣做無謂的爭辯，開門見山。
“說吧，要我做什麽你才肯恢覆項目？”
顧雲廷玩味地打量她，視線始終在她青春不老的臉上徘徊。
他走到她身邊，擡起手，001上前一步做出阻止架勢，被盛鈺吉給攔住了。
他成功摸到她的臉，手指底下的皮膚細膩柔軟充滿彈性，分明還是年輕女孩獨有的。
“你……為什麽沒有變？”
盛鈺吉皺眉，“早就說過了，保養得好。”
“如今的護膚品沒有這種特異功能。”
“所以我做了微整，你也想試試嗎？我可以介紹醫院給你。”
她明顯是在敷衍他，看來區區一個項目還不足以讓她說出實情。不過白白讓她如願也是不可能的，得讓她留個教訓。
顧雲廷問：“今天幾號？”
“23。”
“明天晚上你跟我去個地方，只要表現得好我就讓他回去上班。”
盛鈺吉才沒那麽傻，“你先讓他回去工作，我才跟你去。”
顧雲廷譏嘲，“膽小鬼。”
盛鈺吉無所謂，只要完成自己的目標，管他說什麽。
顧雲廷做出退讓，打電話給經理讓他正常工作。
她斜眼問：“老婆在醫院躺著？”
“他熱愛工作，願意暫時離開妻子。”
顧雲廷一本正經地放下手。
過了會兒，盛鈺吉接到高勝的電話，得知項目上已經沒問題了，便離開了雲端集團。
當晚顧雲廷回來睡覺了，兩人沒有交談。第二天中午時，助理給她送來一個大箱子，裏面是顧雲廷給她的禮服，奇怪的是還有一套內衣。
內衣是全薄紗面料的，漸變淡粉色，花瓣造型。穿上之後胸部就像被兩朵百合包裹著，特別美麗，仙氣飄飄。
不過這布料也太透了，裏面連海綿都沒有，穿了跟沒穿一個樣。
裙子倒是很正常，是一條吊帶紗裙，由粉紅和粉藍拼接而成，唯美夢幻。
助理特別交代，“顧先生說了，您今天必須穿他準備的衣服出席。”
穿就穿，他總不能在衣服上下毒。
盛鈺吉換好衣服，讓化妝師化妝，001也做了一個造型，穿上簡約低調的黑色西裝。
天邊被晚霞染紅時，一輛車把他們送到華城市唯一的港口，那裏靜靜地停泊著一艘豪華游輪，錦衣華服的男人女人們正在成雙成對地踩著紅地毯登船。
保鏢用身體隔離出一片空曠地帶，擋住路人和記者的鏡頭。
盛鈺吉下車後下意識地想牽001，手卻被人給搶了過去，轉頭一看是顧雲廷。
他穿得西裝上用金線繡出獨特的花紋，很華麗，很騷包，也很……耀眼。
尤其是站在霞光下，金紅色的光芒映著他的臉，像加了一層奇妙的濾鏡。
無論她多麽鄙視他，都不能否認，他的確擁有強大的魅力。
一行人登上船，游輪很快啟程出發。當夜幕降臨時，這座水上酒店已經遠離城市邊緣，來到空曠無人的海面上。
全船燈光打開，與天空繁星相呼應，宛若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宮。
至此盛鈺吉仍然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晚宴，就像市長組織的那次一樣，只是場地特殊些而已。
但是等煙花升上天空，音樂聲響起，她才發現不對勁。
在場除她以外的所有女性賓客聚集到游輪中央的空曠處，齊齊脫掉昂貴禮服，露出裏面性感的比基尼。
有個主持人模樣的男人拿著話筒走過去，問有誰願意玩深水炸.彈，幾個漂亮的女孩走出來，站在眾人的註視下，男人們吹起口哨。
很多年前盛鈺吉就看到過新聞，說有些游手好閑的富二代或者富豪們，會在別墅及游輪等地方組織淫.亂聚會，參與的女性要麽是十八線小明星，要麽是野模，聚會上有各種讓人咂舌的性游戲。
她以為這種聚會早就被禁止了，現在居然還有，而且顧雲廷把她帶到這裏來？
盛鈺吉陡然沈下臉，“你什麽意思？”
“生活無趣，看看熱鬧。”
顧雲廷拿了杯威士忌，慢慢喝著，表情很悠閑。
游輪中央，游戲已經開始。參與者把自己的那玩意兒灌進避孕套裏，聚少成多，最後成了根香腸似的東西，放到女孩身體裏，再排隊與其發生關系。
一旦避孕套破了，正在發生關系的人就算輸了，要支付女孩不菲的酬勞。
這種感覺一定很痛苦，盛鈺吉看見有兩個女孩都哭了，實在看不下去，轉身想離開這裏。
游輪上有小船，她可以跟001坐小船離開。
可是顧雲廷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想走？讓你看著你就看著。”
盛鈺吉無法掙脫，稍微動一動旁邊人就看了過來，只好原地不動。
深水炸.彈結束，他們又開始玩俄羅斯大轉盤，搬上來一張特制的圓形沙發，十個女孩跪上去脫掉衣服，翹起屁股背對眾人。
盛鈺吉惡心得要吐了，抓起顧雲廷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趁他吃痛轉身就走。
顧雲廷快步追過來，把她壓到游輪欄桿上，下面不到五米就是深不見底的海水。
“害怕嗎？還敢不敢跟我開那種玩笑？你以為我不動你是因為沒膽子，那是我懶得動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什麽叫被男人玩！要是沒有盛世集團，你不過跟那些女人一個德性！”
“放開我！”
顧雲廷比她高一個多頭，她的掙紮在他看來根本不堪一擊，不僅不放，還抓住她的衣服。
薄紗面料在他手底下宛如蟬翼般脆弱，輕輕一撕就裂開了，露出白嫩飽滿的部分。
“再敢動，我就讓他們都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你要不要猜一猜之後會發生什麽？他們現在可是已經玩到興頭上了，顧不得你是什麽身份，而且……征服盛世集團董事長的成就感，可不是一般人能給的。”
顧雲廷在她耳邊低聲威脅，灼熱的氣息灑在她脖子上，沈重的胸膛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有一大半身體都懸在空中，只要他一松手，就會跌落海中。
“001……”
她微弱地呼喊，001早已心急如焚，想給顧雲廷幾拳，又怕顧雲廷吃痛松手害得她跌下去。
芯片裏保存的格鬥技巧在此刻失去作用，他盯著顧雲廷，猛然發現對方的弱點，拔出隨身佩帶的軍刀往他褲腰帶上一挑，面料光滑的長褲瞬間滑落。
盛鈺吉趁機大喊：“來人啊！想不想玩點新鮮的！”
剎那間所有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眼睛落在那兩條修長光裸的腿上。
顧雲廷下意識想提褲子，盛鈺吉陡然出手將他狠狠往地上一推，不僅將他推翻在地，自己也從他的控制中掙脫出來，跑到001身邊。
“你怎麽敢……”顧雲廷勃然大怒。
她冷笑。
“你以為這艘船代表著女人活該被男人玩麽？只能代表他們不是東西罷了，無論目標是男是女，在這群禽獸眼裏都一樣。”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朝這邊跑來。她知道以顧雲廷的身份根本無需擔憂，那些人不敢對他怎樣。於是懶得管接下來的事，拉著001問工作人員要了條小汽艇，被送回岸邊。
他們的車還在岸上等著，盛鈺吉下船就往車上走。忽然間被001往後猛地一拽，整個人都跌進他的懷抱裏。
001不曾如此粗暴過，她驚訝地擡起頭，看見他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扣好胸前的扣子，擋住她外洩的春光。
剛才只顧著回岸上了，沒註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顧雲廷那個王八蛋撕破，幸好有001在，否則岸上那麽多記者跟路人等著，她非得出大醜不可。
盛鈺吉攏著衣襟被他半摟著坐進車裏，關上車門就打出一個電話，報了警。
淫.亂派對沒什麽好說的，錢色交易你情我願，抓進去頂多罰個款判個幾年。這些人家裏大多有權有勢，或許連牢都不用坐就能被人保出來。
但是剛才所有人狂歡的時候，她清楚地看見角落裏有人在偷偷吸什麽東西，這就不是小事了。小偷進人家偷東西，看到毒品還知道報警呢。
向警察說明清楚情況後，盛鈺吉才知道，原來游輪派對已經連續舉辦好幾年，早就被他們給盯上了，只是一直沒證據而已。
“這個派對的發起人是我們查了很久的隱藏大毒梟，要是這次能把他抓捕歸案的話，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能幫我的身份保密嗎？”
“沒問題！這是我們的義務。”
盛鈺吉剛想掛電話，想起一張臉，神使鬼差地問了句，“既然舉辦了很多次，那麽……雲端集團董事長顧雲廷參加過嗎？”
發起人如果真是個大毒梟，顧雲廷豈不是也很可能沾染上那方面？
說實話，她只想懲罰懲罰他，並不希望他被打擊得爬不起來，兩人之間的合作還沒結束呢。
警察的回答讓她安下心。
“這倒沒發現過，您有什麽發現嗎？”
“沒事，謝謝。”
掛斷電話她看向窗外，游艇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晶瑩璀璨，宛如華麗的珠寶，時不時還有煙花炸開，美輪美奐。
再過一會兒，等警察來了，這麽美妙的畫面就將不覆存在了。
盛鈺吉倚著車窗靜靜欣賞，忽然發現海面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看，一艘皮艇正朝岸邊急速駛來，乘風破浪，開船的人虎視眈眈，頗有一雪前恥的架勢。
“快，開車！”
盛鈺吉忙推推001，001打開智能地圖調整路線，在顧雲廷上岸之前離開了港口。
顧雲廷不等皮艇停穩就跳上岸，無視路人狂閃的相機鏡頭，朝汽車離開的方向追了幾步，最後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他上身穿得是自己的黑西裝，下身是臨時找來救場的紅色長褲，搭配得不倫不類，臉上還被那幫人印滿了口紅印，與他憤怒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滑稽可笑。
該死的女人！該死的盛鈺吉！
顧雲廷飛起一腳把路邊的垃圾桶踹出老遠，目標在不知不覺間已發生變化。
他不僅要得到她不老的秘密，還要讓她愛上自己，跪倒在他面前，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然後被他狠狠拋棄！
這樣才能發洩幹凈心中的憤怒！
盛鈺吉對他的想法一無所知，離開後沒回家，而是找了家酒店睡一夜，免得與正在氣頭上的顧雲廷撞見。
第二天一大早，她還沒起床就收到很多新聞網站的推送，全是關於昨晚游輪抓捕行動的。
點進去一看，得知警察剿滅了一個大毒窩，已經抓了近百人進去。
顧雲廷那時已經回家了，倒是沒被抓，但是也做了筆錄和血檢。另外因為他上岸後不久警察就到了，很多人都懷疑是不是他報得案。
懷疑只是懷疑，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他們的老大都被抓進去了，底下的小嘍啰敢去找他算賬，那叫自尋死路。
不過他倒是猜出了報案的人是誰，並且很清楚自己是替她背了黑鍋，咽不下這口氣，給她打來電話。
盛鈺吉看見是他的名字掛掉，洗漱換衣出門，跟001來到歡歡寵物店。
宋歡歡在與等候給寵物洗澡的客人一起看電視，電視裏播放的是唐霖當配角的那部電影。
二人還沒進門，就聽到他們聊天的聲音。
“這個演XXX的小夥子真帥。”
“那可不！是我好朋友的弟弟呢，真人比電視上更帥！”
“真的假的？”
“真的呀，你多來這裏，指不定哪天就碰見他了。”
客人連聲說好，盛鈺吉忍俊不禁地走進去。
“你說我該誇你會招攬生意，還是該謝謝你給唐霖做活廣告呢？”
宋歡歡嘿嘿一笑。
“那就又誇獎又感謝唄，盡情誇，我是不會謙虛的。”
盛鈺吉開玩笑地翻了個白眼，找借口把她拉到後面，單獨跟她說話。
“上次你跟沈明淵怎麽樣了？也不給我個回覆。”
宋歡歡撓撓頭，樣子有些沮喪。
“感覺他好像不太喜歡我，是不是我長得不夠好看呀？”
“胡思亂想什麽？就算他真的不喜歡你，那也是他審美不行，欣賞不來你的好。”
盛鈺吉嘴裏安慰她，心中卻希望她還是就此打住，不要再對這份感情抱有期望了。
沈明淵是跟在社會上混跡已久的老油條，宋歡歡這種愛做夢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反而容易被他的外在吸引，越陷越深，最後無法自拔。
不過她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團糟，也沒資格指點別人，所以只好隨他們去。
她清清嗓子，問起一件事。
“最近店裏有動物要安樂死嗎？”
母羊的壽命已經快用完了，她得開始做準備。
宋歡歡想了想，“還真有一個，我本來打算明天讓人去他家裏做的，這人你認識呢。”
“誰？”
“阿野。”
隔天上午，盛鈺吉跟001帶著動物專用的安樂死工具，來到阿野的聯排別墅。
這天是周六，阿野不上班，特意一大早起來等候寵物店的人，發現來人是她頗為驚訝。
盛鈺吉讓他帶自己去看看要做安樂死的動物，從他介紹中得知，原來住在隔壁的退休老人嫌狗狗們中午太吵，影響他們午休，趁他上班時偷偷丟加了藥的食物進來。
有一只狗狗吃了，這幾天站都站不起來。送到寵物醫院去，醫生說做手術也沒用，只能等死。
他當時舍不得給它安樂死，抱回家來好好照顧。可是幾天過去了，小狗越來越痛苦，還不如安樂死算了。
在二樓的房間裏，盛鈺吉看到了那條狗，是條混了金毛的小土狗。上次見時還胖乎乎的很可愛，喜歡吃肉，轉眼已經瘦可見骨，奄奄一息地趴在毯子上，時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阿野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語氣自責。
“其實也不能怪鄰居，是我太欠考慮了，以為住獨棟就可以養它們，但是只要在城市裏，就沒有完全不會打擾到別人的地方。”
盛鈺吉問：“其他的你準備怎麽辦？送走嗎？”
他搖頭，“它們品相不好，送也不會有人要。或許我該辭職去鄉下，給它們更適合的生活環境。”
去鄉下貓貓狗狗們倒是安全了，可他自己呢？
沒有工作，吃喝從哪兒來，總不能去種地吧……
不管了，先把安樂死做了再說。
她提前跟他交待，說自己昨晚熬夜追劇來著，做完想睡一覺。
阿野表示沒問題，還給她騰了個客房，鋪上新被褥。
殺死動物絕對不是什麽愉快的過程，哪怕目的是為了讓它從痛苦中解脫。
盛鈺吉眼睜睜地看著藥水被註入小狗的身體，小狗慢慢閉上眼睛，緊繃的身軀徹底放松下來，宛如陷入沈睡中。
她撫摸著它光滑的皮毛，笑了笑，失去意識往後一倒，靠在001懷裏。
001抱起她走向客房，阿野站在走廊上，莫名其妙地問：
“你很喜歡照顧她？”
001沒說話。
阿野又問：“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他的眼神裏似乎隱藏著什麽，要是盛鈺吉醒著，肯定聽得出他話裏有話。
但001沒有這樣的功能，作為機器人，他眼裏只看得見盛鈺吉，耳中只聽得進盛鈺吉，絕不會浪費註意力在無關的人身上。
“她是我的主人。”
說完他便走進客房關上門，完全沒有與他交談的欲.望。
阿野搖著頭笑了笑，進去收拾小狗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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