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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病從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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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個還用我教?”姬昭嘴上嫌棄水清淺那沒出息的樣兒,手下卻溫柔的給小鳥捋毛。水清淺趴在姬昭腿上裝死。

姬昭代表官家給元府送賀儀的,水清淺回家的時候就搭了他的便車。如今秦王殿下的便車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搭的。

刺殺事件發生後,案件還沒查完,魏王就被圈了,齊王也暴露自己是個蠢貨,還是心性涼薄的那種蠢,形象大跌。秦王姬昭一邊大度的沒有催促辦事衙門、抓住刺殺事件不放,另一邊舉重若輕的幫魏王洗刷行刺嫌疑,賺了一車又一車的好人卡。可事實是,他正式回到帝都中樞八,九個月,他的兩位有力競爭對手就灰頭土臉,前程暗淡。所以,不管是巧合,還是氣運,秦王殿下這塊招牌越來越亮了。

除了姬昭本身的能力,他爹嘉佑帝也終於有力助攻了。就是秋獵那會,石恪給嘉佑帝掰扯過內閣對皇儲看法,如今嘉佑帝努力地很刻意把自己心儀的繼承人趕到臺前,吹吹風向。年前祭祖,年後祭天,什麽大事小情都讓姬昭去代表,比如今天元府嫡子成婚,姬昭就是代表皇室來祝賀的。

如此斷斷續續的釋放信號,等年底封賞功勳權貴,順便給姬昭的母親加個封號之類的,這風聲也就吹足了,明年開春封個繼承人,順水推舟。

為了避免喧賓奪主,姬昭是踩著宴會高峰的時間點來的,送完賀儀,再喝幾杯水酒,人情、氣氛、關系全都照顧到了。他的離席也要比尋常人早一點,水清淺作為男儐相,不應該跟貴客一波走,按著常理他得陪席到最後,哪怕新郎去洞房了,他也得留守替新郎支應。可他一不喝酒二又尊貴,扒著秦王的衣袖要搭便車,那誰也說不出個不字。姬昭那時候就感覺某人情緒有些不對頭。沒用他仔細套話,上車之後,水清淺自己就哼哼唧唧的全吐槽了。

姬昭最初沒當一回事,以自我為中心的熊孩子終於發現這個世界不再圍著他轉了。可後來,小鳥裝死,空氣一時安靜,秦王殿下就不可避免的把這事給腦補全了。

一直以來,姬昭都認為婚姻就像任何約定俗成的人生軌跡一樣,到什麽時間,幹什麽事,都是固定流程。就像封冉說的,該讀書讀書,該結親結親,成了親就該生孩子,孩子就是未來的延續,有朝一日,兒孫滿堂,壽終正寢,這輩子也就算順順當當,圓圓滿滿了。在整個事情上,沒有考慮感情的餘地,或者說,感情這種東西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點綴。但水清淺剛才哼哼唧唧的很明確的表示,他認為感情才是婚姻的基礎。既然成了親,沒感情也得學著培養感情,這樣的婚姻才會牢固。然後人家新婚夫婦去牢固婚姻地基了,他這個‘舊人’勢不可擋的會成為昨日黃花,內中取舍,真讓人掬把辛酸淚……

姬昭以前讀過鷺子的人生日志,所以比旁人更能理解一點飛天兒的處世哲學,仔細琢磨琢磨,他見過快樂的單身狗程靖,也認識鰥夫幾十年的石恪,還有只守著夫人連尋常宴會都拒絕逢場作戲的寧仁侯,那水清淺對感情的苛責也有跡可循了,家學淵源。他這個‘舊人’的心酸,姬昭似乎可以領會。

或者換個角度,這就跟他們常講的 ‘倉稟實而知禮節’是一個意思,只有越過繁衍生存的必需階段,才能有更高的精神追求。水清淺說的感情契合大約就是這種精神追求。饒是姬昭認知的婚姻裏並不看重情情愛愛,他也得承認這目標非常高大上,屬於可遇不可求。如果能遇到,就值得珍惜,因為珍惜,所以會一輩子忠誠相守。這樣一想,他還覺得他家小鷺子對感情認真到可愛。想必,寧仁侯結契的就是這樣的婚事。

這時,水清淺拽姬昭的袖子哼哼,“昭哥,我難受。”

“瞧你這出息勁兒的,這才多大點兒事……呃?”姬昭以為某人百無聊賴又來跟他歪纏,結果捋毛的手從小鳥的頭發上移到額頭一探,驚覺不正常的熱,立刻出手把整個人一拎一提,拉到腿上,“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不知道,”水清淺本來趴在姬昭腿上裝死的,現在借著姬昭的勁靠在他懷裏,“覺得好像是胃,又好像是肚子,我覺得燒得慌,但又好像是頭暈的錯覺。”

姬昭摸摸他的額頭,又抓起他的手腕摸脈,跳的比尋常快,小臉都紅了。姬昭想起一個可能,“剛剛宴席上你喝酒了?”

“沒有。”

“沒有誤食?”

“沒有。今天都忙死了,宴席上我啥也沒吃,就啃了一只鴨腿。”作為新郎身邊的哼哈二將,水清淺覺得自己把淺草的職位都給頂了,溜溜兒做了一天新郎的小跟班,元三少的貼身長隨。

姬昭一邊揉著水清淺的胃,一邊思索,是胃寒嗎?一整天跑前跑後只啃個鴨腿,誰家孩子誰不心疼啊。

“是餓的嗎?”

“倒沒有很餓,我還偷空喝了兩碗湯,還有幾個點心……”

姬昭:→_→你不是說你只吃了一個鴨腿嗎?

“……一點都不好喝,湯裏有股腥氣味,還沒放鹽。點心也沒啥味道。”水清淺不滿的咕噥,東西一點兒也不好吃,他都懶得提。

沒放鹽?姬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皺眉問,“點心?湯?你在哪裏拿的?”

“慕少院子裏的小廚房啊,我都沒有機會去前院找東西吃噠。”

姬昭色變,語氣有點重,“新房裏的東西你就隨便拿來吃?”

“幾塊點心嘛,”水清淺餓得好委屈的,“有好幾盤呢,我偷偷吃倆個又沒關系……”

姬昭氣得太陽穴疼,攤上這麽個不省心的,自己早晚未老先衰頭發都掉光。他臉色黑黑的再一次確定,“湯也是在那邊小廚房裏拿的咯?”

“啊。”水清淺語氣理所應當的,哪有幹巴巴只吃點心的?

姬昭戳著他的額角,都不知道該罵他什麽好,老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真的一點都沒說錯,攤上這麽一個,一個一心只知道吃吃吃的小笨蛋,姬昭戳著他腦門子罵,“沒人告訴你新房裏的東西不能亂動嗎?什麽東西你都敢往嘴裏塞!”

水清淺沒明白昭哥為啥生氣,但他知道問題可能就出在那些點心上,元府怎地也不會用過期的點心,所以,“難道那不是真點心,是只做出來擺樣子好看的?其實不能吃?有毒?”

跟中毒也差不多了!

姬昭趕緊吩咐完外面的隨從後,沒好氣的捏著小鳥的後脖頸子,不知道他揉捏了什麽地方,水清淺很快就覺得放松,犯困,加上難受沒精神,靠在姬昭懷裏沒一會兒就漸漸睡過去了。寧仁侯府還要更遠的路程,所以姬昭只是派人去跟侯府的家長說一聲,然後直接把人接到自己秦王府,途中還順來住在隔壁街的楊太醫。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但這次比上一次可嚴重,他喝了人家新郎事後滋補的湯水,又吃了給新娘準備的滋陰補氣的餑餑,用腳想也知道,兩廂很大可能會犯沖。還有,大家族裏都有自己的私房配方,所以楊太醫也不能肯定到底都用了什麽東西,姬昭已經派心腹去元府問了,這種事總不能鬧得沸沸揚揚的。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以元府的底蘊,那些食補方子肯定都是用好東西燉出來的,比上次青樓那些刺激藥物安全多了。

可他喝了兩碗!

食補這東西畢竟跟藥不同,一直到後半夜水清淺才開始鬧騰,而在這之前,楊太醫已經對癥的給灌下藥了,但太醫大人也說得明白,正因為食補不是藥,必定是消化了,才讓水清淺起反應,而拖到水清淺已經有反應才著手解決,這就已經晚了。藥效到底能解決多少,太醫也說不準,補湯的影響更長遠,解決也可能會拖得更久些。

如果藥力真的不能有效化解,那就讓水清淺發散出來吧,太醫的建議,畢竟是十五歲少年郎,就算發育慢,有年齡底子在呢,再說,補湯也有補湯的好處,有這一次滋補打底,一點拔苗助長也可以承受,實在不行就讓人幫他,呃,不是侍寢宮女那類,水清淺應該還抗不住。可旁的人……水清淺的身份矜貴,尋常什麽人哪來的命敢占水清淺的便宜……要不然,請秦王殿下,作為兄長,適當的給他做些成人引導?

關於引導,尋常大家開玩笑總說: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灰飛煙滅。但太醫嚴肅指出在水清淺目前這種狀態下,不存在小擼大擼,都是強擼,所以他給出的建議就是人為輔助……姬昭經人事多少年了,還被楊太醫拉住仔仔細細上了一堂南風開蒙課,換一個人大概早就維持不住風度了,可秦王殿下至始至終鎮定,嚴肅,一絲不茍,至少是在表面上。

對,在表面上。

秦王昭殿下是個生理正常,審美正常,又沒有什麽節操約束的一品親王。早在月前的某晚,他就體驗過一次了,堪稱形容狼狽斯文掃地。如今再一次突破極限,秦王殿下內心壓力山大。可是換別人來做?開玩笑,只要想想,秦王殿下都血氣上湧要爆血管,他不放心任何人,任何人,包括年過花甲的楊太醫。

同榻而眠,姬昭抱著水清淺迷迷糊糊的困覺小半宿,大概半夜時分,他就被鬧醒了。

發作起來水清淺也不是真的清醒,就是身體發熱出反應了,這讓他在睡夢中不舒服的扭來扭去,還有嚶嚶囈語,小臉發紅,大汗淋漓。才折騰沒兩下,就把姬昭驚醒了,姬昭醒後一看,就知道這大概就是楊太醫預料到的那個情形了。

應該有的輔助工具早就備好了,是一套一套的,據說是內務府按需標配,準備齊全,各個王府都有。如此看來,內務府什麽的,也真是奇葩得讓人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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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掉了一點,又一點,其實已經很清水了呀,(╯‵□′)╯︵┻━┻

沒什麽辦法╮(╯▽╰)╭,能刪的都刪了,本來也全是點到即止。

嗯,哥哥是很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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