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少主。”／“見過瑾殿。”

幾乎是同一時刻，雙方見了禮。

蕭瑜是被隨從擡著軟轎護送而來的。正像平日裏那樣，她染上了風寒，病來如山倒。

“臣參見少主。”水兒走出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蕭瑜擺了擺手，朝那人道：“給長姐請安。”

片刻，蕭瑾冷淡冰寒的聲音傳來：“請少主安。”

這兩句話讓所有人全身發寒！——少主？還請少主安？！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吧？事情有這麽嚴重？！兩幫人的心頭更沈重了一些。

“瑾殿閣下，欠孤一個解釋。”果然！隨從們心頭警鈴大作。

蕭瑾淡漠地看著前方，目光透過蕭瑜落在了一片虛空中。短暫的沈默過後，他道：“你要戰，我便戰。”

“蕭瑾！”怒吼聲夾雜著一種不可置信的怨恨。

蕭瑾冷血無情的眸子波瀾不驚：“殺！”

絞殺在一起的兩撥人馬頗有些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的意思。對陣的人基本平日裏就不對盤，下起手來那叫一個果斷狠辣。

“瑾殿閣下，這樣太無趣了一些。”蕭瑜淡淡地道。

蕭瑾聞言擡頭：“誠如遵命。鳳凰，為少主找些樂趣。”

“麒麟，總不會媳婦兒舍不得下手吧？”蕭瑜話落，麒麟出劍擋住了將要殺入人群的鳳凰。

“果然如此。”鳳凰不喜不悲地道。

“少主殿下，夫妻對陣太殘忍了些。”蕭瑾似乎早有所料。

蕭瑜不屑地冷笑：“各為其主罷了。破軍，會一會瑾殿麾下高手。”

少年嗜血的笑容夾雜著血腥氣息，火紅鎧甲宛如霞光。阿土不情不願，不得不去應對。

“少主可願陪本殿走一場？”本以為對局還要僵持，沒想到蕭瑾會先發難。

“如君所願。”不論是正在對陣還是正在看戲的雙方聽到這四個字都是狠狠地一顫。然後？惡狠狠地撲向對手，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

雷州打得不可開交時，景和帝正對著皇妹們發出慘絕人寰的驚天哭訴。

三位皇女，啊不，三位長公主一邊端著茶，一邊天南海北地聊話題，堅決不接皇帝的話茬。

“你們……就這麽看著我去死？！”景和帝用被拋棄的怨婦的語調控訴道。

八皇妹撇嘴：“皇兄錯了。我們哪有看你？”

“老八！”景和帝被噎得不輕。

七皇妹更沒壓力了：“又沒說錯啊。”

景和帝捂著心口，好痛！

六皇妹悠哉悠哉地感慨：“這年月，不能說實話啊！”

“老六！你們……又教壞小七！”景和帝控訴道，“一句話，幫不幫？”

“不幫。”長公主們異口同聲。

“澹臺承雪！”景和帝差點沒真掐死這些倒黴妹妹，指著七妹頓了又頓。至於為什麽選七妹？景和帝死也不能承認是因為柿子撿軟的捏這一千古定理。

七皇妹一臉懵懂地回望著景和帝，滿臉都是“怎麽了嗎？”

“母後喪期未過，朕不能這麽早對那三個混蛋動手。朕只要你們拖住一年就好。”景和帝的語氣微冷。

“一年？即使如此，國孝三年，這沒什麽區別。母後……”八皇妹認真地想了想，“上皇未必知曉……”

六皇妹嘆了一口氣：“那才是我親哥，你覺得我真會幫你？”

七皇妹點頭——她們說得都對。

景和帝道：“朕不想攪了五妹安寧。”

“五姐？！”三個人驚叫，“他們怎麽敢以臣謀君？！”

景泰帝皇五女澹臺承懿，追封皇太女。儲君亦是君。

臣謀君，是為不忠；兄害妹，是為不義；驚嫡母，是為不孝。

“一月之後，我要他們死！”八皇妹咬牙切齒地道。

“畜牲不如！若不是母後，他們真以為父皇……”六皇妹忍了忍，“別人我不管，老四！我不會讓他好過！”

“我要他們生不如死！”七皇妹第一次正面發表看法。

女人果然很可怕！第不知道多少次得出這個可怕結論的景和帝背後一層冷汗。

景和五年，王謀逆，慎郡王晉慎英親王，餘皆為庶人。帝詔曰：太／祖武皇帝仁心厚德，包容蒼生，況乎親子？天不見憐，逆子棄義，何其悲哉？朕竊遺德，感念先帝，不加重罪，不坐子孫。欽哉！——《清洛帝國睿宗秘史》

……

“該死！”

“可惡！”

兩個人低罵一句，一觸即分，各自坐回去。

蕭瑜扔掉劍，右手按著心口只覺得氣血翻湧：“白虎/鞭！皇姐她怎麽敢！”

“居然是玄武鎧！思寧好樣的！”蕭瑾握著長鞭的手微微發顫，看著站在隊列裏裝死的路懷安，忍了又忍！

事實上，蕭瑜看著被人保護著裝無辜的澹臺靖明，一樣沒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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