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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嘆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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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用一種平淡如水的語氣說出這麽直白又沒有素質的罵人話,在場的人雖然早有預感,還是忍不住紛紛扶額:果然不能指望她說出什麽好聽的話來啊!

南悠暄顯然也被這話噎得不輕。

看著南家主憋的通紅的臉,還不能跳起來罵回去的倒黴樣,蕭瑜露出一絲笑容:一副拽的不輕的鬼樣子擺給誰看呢?仔細打量了一番南悠暄,蕭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情:還真和孤有點像。罷了,要不是眼前這人和自己真有幾分血脈相連,要不是南邵錦對阿瑾真心疼愛憐惜,孤早就毫不猶豫地殺人洩憤了。

“孤是南家血脈,卻無南家之名。南家主可知道,意味著什麽嗎?”蕭瑜不經意地問道,端起酒水要往嘴裏送,還等沒送到嘴邊,被一只手攔住了。

“酒,傷身。”蕭瑾截走了蕭瑜的酒,一仰脖子都灌了下去:酒液如同烈火一般滲入身體,全身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了一股股的灼熱氣息。

清漣釀並不像它的名字那樣清澈溫和,似水柔情。反而是一種極具熾熱能量的霸道的毀滅性的酒。要命的是,一不小心就會在你喝下去的時候引起整個大陸內火元素的共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某些瘋子沖擊青階的手段!但是一般人可不會知道這麽可怕的東西。另一方面,清漣釀仿佛歷史長河奔騰不息。酒水入口綿長,滿腹餘香,猶如琴聲繞梁,三日不絕。那些好酒貪杯的人豈會輕易放過?

蕭瑾跨入藍階的時間不長,但半步藍階停留的日子也不短。這點兒靈力的沖擊挑釁根本不值一提。所有人都看到,蕭瑾的體內湧出一股厚重的靈力,那份暴動的熾熱很快就消散了。

蕭瑾這裏有驚無險,被搶了心愛美酒的蕭瑜差點兒沒哭出來!她可是眼饞這些火元素很久了!雖然金元素的殺伐更被她依賴,但是誰也不介意自己更剽悍一點兒不是?

“夫君!你你你你……你太過分了!”蕭瑜指著這個搶走自己美酒的青年哆嗦了半天,楞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兒來罵人!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個兒給罵了!

蕭瑾挑眉:“明天賠你。”

“說話算話。”蕭瑜認真地說道。青年猶豫了一下,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至於第二天到底是賠你還是陪你……誰知道呢?

“我困了。”澹臺靖明說著行禮告退。

“告訴龍暉那小子,朕……”清皇眼神覆雜的看著南悠暄,“本少爺和他沒完!”

“大堂哥……”蕭瑜高聲叫道。後者的腳步一頓,又迅速走遠了。

蕭瑾的眸子劃過危險:“想做什麽?”

“沒有。”蕭瑜回神,“他也是我們的表哥嗎?”

蕭瑾瞥了南悠暄一眼:“與我無關。”

“南家主,孤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怎麽……你就是要給孤找不痛快呢?”蕭瑜不解地問道。

南悠暄被這麽個問題問得一呆,低頭想了一會兒,擡頭道:“我有病。”

那為什麽放棄治療呢?

蕭瑜聞言,難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本殿從沒想過,你會在這種情況下與我們再見。”蕭瑾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蕭瑜的位置上,那貪吃好樂的少女正被很抱著坐在懷裏享受著飯來張口的高級待遇。美得雙眼瞇成一條縫的蕭瑜一點兒也沒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多招人恨。

南悠暄看著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蕭瑜忍不住嘴角又是一抽,他苦笑著道:“本座亦如是。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南家主指哪方面?總之,該知道的本殿都知道些。不該知道的麽……”蕭瑾突然一顫,低頭就看見某人像個孩子似的抱著自己的手指非要舔掉上面糕點的碎屑!簡直不能再丟人一點了!瑾殿默默地拿起桌上另一塊糕點送到某人嘴邊,接著說道,“你猜猜看。”

這麽不負責任的話怎麽說得出來的?!臣屬們先是感嘆著不著調的少主帶壞了原本還算靠譜的主子,再為南家主灑下兩滴鱷魚的眼淚,然後幸災樂禍地看著南悠暄再次吃癟還不敢怒不敢言。

南家主這一次確實又被噎得不輕,離見祖宗就差幾步了。

“孤覺得吧,唔……有茶嗎?渴。”正等著自家少主發表言論的麒麟公子連忙倒了一杯水送到蕭瑾手裏。

蕭瑾端著不冷不熱的茶送到蕭瑜嘴邊,還不忘順手在那細嫩滑膩的小臉上摸一把。

“咳咳咳……”沒料到蕭瑾無恥下限又刷新的二小姐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沒被茶給嗆死。悠悠蕩蕩的水元素從肩膀向下緩緩流動,身體裏的異樣立刻消失。

喝過了水,蕭瑜推開礙事的杯子一本正經地道:“清漣釀比百花釀好喝。”

“……”一群人默默地低頭數螞蟻:真不能指望她會說什麽有用的玩意兒。

“明天喝。”蕭瑾道。

南悠暄不由得勾起嘴角:依稀記得當年的寧樺園裏,少女迎著紛飛大雪,歪著小身子“哼哧哼哧”的踩著梅樹枝丫向上,一副想要攀折最高頂上的燦爛花朵的可愛模樣。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恰巧路過的墨家十五爺見到了這個單純的孩子玩心大起,一腳踹在樹幹上抖落了白雪無數。嬌俏小女孩兒頓時被覆蓋成了胖胖小雪熊,指著笑得開懷的墨雲曄,抱著粗壯的樹幹好不可憐。被帶去換衣服的蕭瑜可能沒看到,十五爺大冬天被人揍成了豬頭,衣衫襤褸的站在雪地裏跑都跑不掉,真是十二萬分的憋屈和無奈。彼時作為祥祺帝皇長子的人因為一時貪玩躲在墻角狗洞看了個徹底。

南悠暄是除開當事人之外,唯一知道“雪熊爬樹”真相的人——事情被不同的人無數次提起,真正炸毛的可不是那個在樹上奮鬥的小丫頭,而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墨雲曄。

可,懵懂的孩童至今對此一無所知。

南悠暄淡淡地道:“大小姐,世事無常。”

蕭瑜聞言擡頭看向那雙冷靜下來的眼睛——那是一股釋然和執著相互交織成的覆雜情緒。

“閱盡人間百態,何嘆世事無常?”路敏悅的話不知道在問誰。

蕭瑾冷漠依舊,拍開了蕭瑜要那不安分的去拿酒杯的手。

“無常未必真無常。”捂著被拍紅的手,蕭瑜扭頭不去看不給自己酒和的壞人——孤可有志氣了!

“阿悅,陪陪他吧。”蕭瑾的語氣冷冽,透著一種看穿世事的滄桑感,“若是願意。”

清後殿下極為滄桑地深吸了一口氣,連蕭瑜都忍不住看過去。

“諾。”路敏悅應道。

是,遵命,又或者謹奉命,都沒有這個字讓人覺得壓抑。

如同天地為證一樣,這個字說出口,總會引起靈力的波動。

蕭銘善嘆了一口氣,起身朝蕭瑾行禮:“大小姐,善先告退。”

清皇和蕭家主兩對夫妻相繼離開,只剩下蕭瑾、蕭瑜、鳳凰和麒麟四人。

路懷安正和軒轅城的人滿世界挖地三尺地搜索路懷寄的下落。

北辰少尋夫妻倆跟墨雲曄在辰耀依然鬧得不可開交。

七奪七殿,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其實,叫暄表兄也沒什麽。”面前曾有一大堆堂哥表哥路過的蕭二小姐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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