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建帝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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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兒回來的匆忙，見過你父母親沒有？”清皇轉移了話題。
澹臺明軒臉色微微發苦：“伯父，我哪裏敢去啊……”
“咳咳……老三真是小氣……皇妹自己辭長公主銜的，關朕什麽破事！”某人完全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麽逼得澹臺靖明在王位和公主銜裏不得不選擇了不想要的王爵。當然，他也不會承認是因為蕭銘善幫著蕭瑜算計了自己才報覆的。朕是個有擔當的皇帝，胸襟開闊，不計較這些小事。某人當年這麽想著，然後把侄子兼外甥扔到了忻州跟不安分的堂弟打擂臺去了。
世子爺暗自撇嘴：說得像真的一樣。也不曉得當年忻州疑案裏那個鉆地道的是誰。把玉佩都弄丟了現在還真好意思說……咦？大小姐不是也在找玉佩？澹臺明軒頓時驚得一身冷汗！
“皇父，兒臣先告退可好？”澹臺承業表示站著很累的哇！與此同時……
皇長子不經意地轉了轉脖子。
皇次子的右腳腳尖點地擰了兩圈。
清皇看了一眼三個並不年幼的兒子，很不厚道地說道：“朕還有話說。承業，你母後呢？”
“皇父都不知道母後去哪了，兒臣又怎麽知道？前幾天大小姐倒是傳信說在軒轅城一帶看到了疑似母後的人。”澹臺承業說出這些話一點兒壓力都沒有。
“你是朕的嫡子……”清皇話到一半，澹臺承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可惜不是長子。皇父疼惜兒臣，兒臣感激不盡。只是，兒臣到底不是母後的親生子。”
澹臺明軒眨了眨眼睛：嫡出長子？他突然覺得自己更加有點兒冷！
“皇父，兒臣告退了。”說著拉過澹臺明軒轉身就走。
清皇的雙手在袖子裏死死地攥著，楞是把“放肆！”“混賬！”“站住！”“逆子！”四句話咽了回去，任由他們兩個走了。
……
不管清皇對剩下的兩個兒子又要怎麽咆哮，澹臺承業毫無壓力地拉著澹臺明軒的手走了出去。大殿門口，一輛馬車停在那裏，車夫看見兩人連忙下來行禮。二人眉頭輕輕一蹙，隨即不動聲色的上車。一路上暖風習習，隱隱約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
“明軒，姑父他……”澹臺承業想說什麽，到底沒說出口，“請他幫幫我，找到母後好不好？”
“父主那人……清後殿下不願意，找到她又能如何呢？”澹臺明軒自言自語道。
澹臺承業嘆氣。
“好啦，好啦。不是還有娘嗎？大不了我去找姑母，不是，找表姨母啦。”澹臺明軒不知怎麽的，壓不下心頭那一抹冷意。
澹臺承業點了點頭。直到兩人在宮門外分別，澹臺承業才突然反應過來：蕭銘善的妹子和澹臺靖明的妹子似乎只有一個——蕭家長房嫡女，南家嫡出後人，蕭瑾！
……
辰帝父子的死傳到了沈家時，沈少陽呆怔了好一會兒，最後把自己關進書房四天都沒出門。而沈少華只覺得有些傷感和遺憾，勸慰了兄長幾句就去教侄子了。沈書禮也沒多說什麽，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辰耀亡國，墨家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世家傳承多年，一時半會兒間，清皇也奈何不了。更何況，清後是世家女子，蕭五爺在朝堂手握重兵，蕭六爺把持民生命脈？說不好聽的，墨家女兒還是澹臺靖易的王妃。其實，清洛早就和另外的世家皇族牽扯不清了。
“本王要休夫！”
“本座要休妻！”
“蕭三！你給老娘再說一遍！”
“季亮！你再給爺說一句來！”
“本王就是要休夫怎麽了！活該你個老賊絕後！”
“本座樂意休妻怎麽了！你個賊婆娘活該守寡！”
另一邊，幾個小家夥正在看熱鬧。
“咳咳！三叔這是怎麽了？”蕭鄴茗小聲問道。
蕭弘祁一臉呆萌地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北辰書盈蹙眉，道：“好像是因為家主伯伯要納妾？”
“哎？我怎麽聽說是姨母要選側選妃？”路安衍好奇地道。
“不對不對，應該是三伯要娶平妻。”蕭弘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聽六叔說的呢。”
“不是說是三伯娘要廣納後宮嗎？五伯說是爹說的呢。”蕭弘禟一臉認真地說道。
幾個小家夥還沒討論出一二三四五來，那邊蕭銘善和澹臺靖明已經相互動起手來了。雙方的侍衛、隨從、暗衛互不相讓。拳腳相交，刀劍相撞的聲音怎麽也壓不住。看得幾個小家夥熱血沸騰，除了年幼的蕭弘祁，都忍不住想上去打一架了。
澹臺明軒回到家的時候就是這麽副讓人崩潰的景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種事攔不住。澹臺明軒也沒指望攔住。可是在親爹活著的時候，親娘就要選出一正二側三庶四記名的十個親王妃子來，這讓世子爺怎麽辦？以及親娘還沒死的情況下，親爹要三妻四妾五通房的擴大後院，讓做兒子的頭好疼的啊！偏偏一個是實權親王，一個是當代家主，誰都不服氣誰！
“父主，母親，你們在做什麽？”澹臺明軒攬著蕭弘祁，表示對蕭家和清洛的未來很憂慮。
蕭銘善和澹臺靖明同時停手，對著兒子異口同聲地吼道：“沒看到嗎？打架！”
“……”小孩子們默默地擡頭看天。
“真是出息！”冷冽的語氣讓夫妻倆打了個寒戰，待他們看到人的瞬間立刻同時退了三四步。
“大小姐怎麽來了？”蕭銘善的左手狠狠地摩挲著袖子裏的衣料，右手下意識地背到身後，想要將劍藏起來。
澹臺靖明手裏的鞭子不知何時卷回了袖子，還抽空向蕭瑾行了禮：“表妹今天很空閑？”
蕭瑾冷漠地看著他們：“本小姐需要告訴你們嗎？”
蕭銘善在心裏抹了一把冷汗，斟酌著說道：“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堂堂家主，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輕縱驕狂，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蕭瑾不鹹不淡的幾句話楞是讓蕭銘善半個字不敢反駁。那被迫成為家主的事實也放在心底，甚至不敢腹誹半句。
“大小姐，我……”蕭銘善還沒說完，身後再次傳來一聲輕快的音調：“三哥，三嫂，這麽冷的天，想我沒有？”這兩句話有什麽聯系嗎？蕭銘善硬生生地把那個“不”字咽回肚子裏，“和善”地道：“想。”
“給長姐請安。”蕭瑜的禮儀挑不出任何差錯，如果忽略了她身下躺著的不知道該算是椅子還是床的家夥的話。
蕭瑾強行壓制了自己剎那間拔劍的沖動，雙手背到身後淡漠地一笑：“蕭子鈺。”
“我說蕭三哥，妹子哪裏得罪你了？何苦來的派了九路暗衛來殺我？好歹顧念一下手足之情不是？”蕭瑜笑瞇瞇地看著蕭銘善，可憐蕭家主又接受了一次莫名的殺意洗禮。
蕭瑾道：“你想幹什麽？”
“帝國將立，瑾殿以為，孤，會做什麽呢？嗯？”最後一個字婉轉悠長，在場的幾個人聽得心思各異。
蕭瑾看了看蕭銘善，又看了看蕭弘祁，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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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明軒臉色微微發苦：“伯父，我哪裏敢去啊……”
“咳咳……老三真是小氣……皇妹自己辭長公主銜的，關朕什麽破事！”某人完全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麽逼得澹臺靖明在王位和公主銜裏不得不選擇了不想要的王爵。當然，他也不會承認是因為蕭銘善幫著蕭瑜算計了自己才報覆的。朕是個有擔當的皇帝，胸襟開闊，不計較這些小事。某人當年這麽想著，然後把侄子兼外甥扔到了忻州跟不安分的堂弟打擂臺去了。
世子爺暗自撇嘴：說得像真的一樣。也不曉得當年忻州疑案裏那個鉆地道的是誰。把玉佩都弄丟了現在還真好意思說……咦？大小姐不是也在找玉佩？澹臺明軒頓時驚得一身冷汗！
“皇父，兒臣先告退可好？”澹臺承業表示站著很累的哇！與此同時……
皇長子不經意地轉了轉脖子。
皇次子的右腳腳尖點地擰了兩圈。
清皇看了一眼三個並不年幼的兒子，很不厚道地說道：“朕還有話說。承業，你母後呢？”
“皇父都不知道母後去哪了，兒臣又怎麽知道？前幾天大小姐倒是傳信說在軒轅城一帶看到了疑似母後的人。”澹臺承業說出這些話一點兒壓力都沒有。
“你是朕的嫡子……”清皇話到一半，澹臺承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可惜不是長子。皇父疼惜兒臣，兒臣感激不盡。只是，兒臣到底不是母後的親生子。”
澹臺明軒眨了眨眼睛：嫡出長子？他突然覺得自己更加有點兒冷！
“皇父，兒臣告退了。”說著拉過澹臺明軒轉身就走。
清皇的雙手在袖子裏死死地攥著，楞是把“放肆！”“混賬！”“站住！”“逆子！”四句話咽了回去，任由他們兩個走了。
……
不管清皇對剩下的兩個兒子又要怎麽咆哮，澹臺承業毫無壓力地拉著澹臺明軒的手走了出去。大殿門口，一輛馬車停在那裏，車夫看見兩人連忙下來行禮。二人眉頭輕輕一蹙，隨即不動聲色的上車。一路上暖風習習，隱隱約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
“明軒，姑父他……”澹臺承業想說什麽，到底沒說出口，“請他幫幫我，找到母後好不好？”
“父主那人……清後殿下不願意，找到她又能如何呢？”澹臺明軒自言自語道。
澹臺承業嘆氣。
“好啦，好啦。不是還有娘嗎？大不了我去找姑母，不是，找表姨母啦。”澹臺明軒不知怎麽的，壓不下心頭那一抹冷意。
澹臺承業點了點頭。直到兩人在宮門外分別，澹臺承業才突然反應過來：蕭銘善的妹子和澹臺靖明的妹子似乎只有一個——蕭家長房嫡女，南家嫡出後人，蕭瑾！
……
辰帝父子的死傳到了沈家時，沈少陽呆怔了好一會兒，最後把自己關進書房四天都沒出門。而沈少華只覺得有些傷感和遺憾，勸慰了兄長幾句就去教侄子了。沈書禮也沒多說什麽，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辰耀亡國，墨家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世家傳承多年，一時半會兒間，清皇也奈何不了。更何況，清後是世家女子，蕭五爺在朝堂手握重兵，蕭六爺把持民生命脈？說不好聽的，墨家女兒還是澹臺靖易的王妃。其實，清洛早就和另外的世家皇族牽扯不清了。
“本王要休夫！”
“本座要休妻！”
“蕭三！你給老娘再說一遍！”
“季亮！你再給爺說一句來！”
“本王就是要休夫怎麽了！活該你個老賊絕後！”
“本座樂意休妻怎麽了！你個賊婆娘活該守寡！”
另一邊，幾個小家夥正在看熱鬧。
“咳咳！三叔這是怎麽了？”蕭鄴茗小聲問道。
蕭弘祁一臉呆萌地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北辰書盈蹙眉，道：“好像是因為家主伯伯要納妾？”
“哎？我怎麽聽說是姨母要選側選妃？”路安衍好奇地道。
“不對不對，應該是三伯要娶平妻。”蕭弘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聽六叔說的呢。”
“不是說是三伯娘要廣納後宮嗎？五伯說是爹說的呢。”蕭弘禟一臉認真地說道。
幾個小家夥還沒討論出一二三四五來，那邊蕭銘善和澹臺靖明已經相互動起手來了。雙方的侍衛、隨從、暗衛互不相讓。拳腳相交，刀劍相撞的聲音怎麽也壓不住。看得幾個小家夥熱血沸騰，除了年幼的蕭弘祁，都忍不住想上去打一架了。
澹臺明軒回到家的時候就是這麽副讓人崩潰的景象。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種事攔不住。澹臺明軒也沒指望攔住。可是在親爹活著的時候，親娘就要選出一正二側三庶四記名的十個親王妃子來，這讓世子爺怎麽辦？以及親娘還沒死的情況下，親爹要三妻四妾五通房的擴大後院，讓做兒子的頭好疼的啊！偏偏一個是實權親王，一個是當代家主，誰都不服氣誰！
“父主，母親，你們在做什麽？”澹臺明軒攬著蕭弘祁，表示對蕭家和清洛的未來很憂慮。
蕭銘善和澹臺靖明同時停手，對著兒子異口同聲地吼道：“沒看到嗎？打架！”
“……”小孩子們默默地擡頭看天。
“真是出息！”冷冽的語氣讓夫妻倆打了個寒戰，待他們看到人的瞬間立刻同時退了三四步。
“大小姐怎麽來了？”蕭銘善的左手狠狠地摩挲著袖子裏的衣料，右手下意識地背到身後，想要將劍藏起來。
澹臺靖明手裏的鞭子不知何時卷回了袖子，還抽空向蕭瑾行了禮：“表妹今天很空閑？”
蕭瑾冷漠地看著他們：“本小姐需要告訴你們嗎？”
蕭銘善在心裏抹了一把冷汗，斟酌著說道：“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堂堂家主，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輕縱驕狂，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蕭瑾不鹹不淡的幾句話楞是讓蕭銘善半個字不敢反駁。那被迫成為家主的事實也放在心底，甚至不敢腹誹半句。
“大小姐，我……”蕭銘善還沒說完，身後再次傳來一聲輕快的音調：“三哥，三嫂，這麽冷的天，想我沒有？”這兩句話有什麽聯系嗎？蕭銘善硬生生地把那個“不”字咽回肚子裏，“和善”地道：“想。”
“給長姐請安。”蕭瑜的禮儀挑不出任何差錯，如果忽略了她身下躺著的不知道該算是椅子還是床的家夥的話。
蕭瑾強行壓制了自己剎那間拔劍的沖動，雙手背到身後淡漠地一笑：“蕭子鈺。”
“我說蕭三哥，妹子哪裏得罪你了？何苦來的派了九路暗衛來殺我？好歹顧念一下手足之情不是？”蕭瑜笑瞇瞇地看著蕭銘善，可憐蕭家主又接受了一次莫名的殺意洗禮。
蕭瑾道：“你想幹什麽？”
“帝國將立，瑾殿以為，孤，會做什麽呢？嗯？”最後一個字婉轉悠長，在場的幾個人聽得心思各異。
蕭瑾看了看蕭銘善，又看了看蕭弘祁，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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