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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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鈺……咳咳……”蕭瑾松開捂著嘴巴的右手，掌心是一片刺目的冰藍色彩。他的耳邊是激烈的拼鬥和廝殺，鮮紅滾燙的血液在他的身邊四散飛揚。蕭瑾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手裏的劍插入地面，左手攥著的劍柄，越來越緊。
“夠了！”隨著鳳凰的一聲呵斥，所有人停下了動作，蕭瑾如同雕像般望著地面，左手依然握的死緊。
“主上在想什麽？”鳳凰問道。
蕭瑾緩緩擡頭，道：“與爾何幹？”
“我……”鳳凰看到蕭瑾眼中閃過一抹濃郁的血紅色，連忙行禮，改口道，“屬下無意冒犯。”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蕭瑾冷漠地回答讓所有人身子一顫。
“他慢慢地站起身，邁著蹣跚而堅定的步伐緩緩走遠。我看著他，就像看到了世間最絕美的畫面。在他消失的剎那，我感到了整個天地在漸漸分崩離析。”——《世家語錄墨雲錦列傳》
……
“二姐如何了？鳳凰呢？把她找回來！”蕭銘梧是將軍，幾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從裏到外平添了幾分肅殺。和蕭銘流的與人為善、和氣生財不同，五爺是個簡單粗暴的人。這一點和蕭瑾異曲同工。
“五爺息怒。少主並無大礙。只是，七分靠人事，三分在天命。如今非人力可為。”麒麟在規勸蕭銘梧的同時，眼中不免有些苦澀的味道。
“天？天不佑我，毀之何如？！”蕭銘梧冷哼道，“二姐平安也就罷了。否則，哼！本帥這個‘蕭’字不是寫來玩的！”
“你也在懷疑洛王後人？”蕭銘流一臉嚴肅，心裏的擔憂更甚。
蕭銘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洛王蕭嶸清沒那麽多心思。”
蕭銘流淡笑：“未必。沒三分實力，哄不了那位傳奇女帝。”
“二姐交給你，我回了。”蕭銘梧頓了頓，眸子裏略過一絲憂傷，“銳淵，珍重。”
蕭銘流一怔，只覺得喉嚨裏堵了一團棉花，噎得他說不出話來。無意間和蕭銘梧的目光相對，六爺慌亂的低下頭，嘆道：“明白。”
“別逞能。要是不行就別管。長姐不會怪你。銳淵，你一定要好好的。”蕭銘梧不放心地道，心裏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等我回來。
“嗯。”蕭銘流應道，再擡頭發現蕭銘梧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地暗笑，隨後心中滿是無奈苦澀，“大軍在外，安能無主？”
蕭銘梧抽身而去。
……
“你怎麽來了？”路敏悅看到澹臺靖明並不驚訝，這位雙王爵的女王爺和自己沒什麽要命的利益沖突。只是，突然出現的每一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澹臺靖明苦笑著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側身讓開。
路敏悅這才看到，在澹臺靖明身後還藏著一位。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卻在看到腰間的那塊玉佩和佩劍之後眼前一黑，身子也忍不住晃了晃。她斷斷續續地道：“大小姐……這……您……我……”
“堂嫂何故失態？”據說已經失蹤很久的蕭瑾冷漠地問，絲毫沒有欺騙於人卻被拆穿的窘迫。
路敏悅慌忙地又退了幾步，隨即低下頭答道：“大小姐看錯了。”
“如此，最好。”蕭瑾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子鈺年少無知，難免驕縱輕狂。多年來，本小姐已是心力交瘁。表姐應知，昔年神光怒發沖冠，只為稚子。”
澹臺靖明聽到最後一句話頓覺魂飛天外。尤其是那最後四字猶如平地驚雷，在她耳邊轟轟作響。她下意識地看向蕭瑾，卻又不得不低下頭。而路敏悅雖說看似平靜，恐怕也沒好到哪兒去吧？清後做了個手勢，趙王迅速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聽到門開門關的兩次響聲，路敏悅先松了一口氣，又緊張起來。過了一會兒，猶豫不決地路敏悅終於開口：“主上，為她，不值得。”
蕭瑾沒有馬上反駁，而是陷入了一種思索，過了約一刻鐘才答道：“是的。”
聽到這兩個字路敏悅沒有感到任何喜悅，相反，她感到了泰山壓頂般的沈重。這兩個字裏不僅是認同，還有一股常人難以想象的決然！而這一抹決然正是路敏悅所不願意看到的。“既然如此，瑾殿為何還……”執迷不悟？縱然飛蛾撲火也有舍身取義之姿，可自取滅亡終究不是什麽康莊大道啊……
沒等路敏悅將話說完，蕭瑾已經用最無恥卻又最堅決地三個字回答了她。那就是——“我願意。”
聞言，路敏悅終於無話可說。其實這才是她，或者說，這才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主上居然對少主起了不該的念頭。還表現出了要以日月為媒，江山為聘，蒼生送嫁的架勢。一如當年的神光女帝對信陵君！一如當年帝國神器三分！一如當年一怒為紅顏！
“神光不過庸才，安能與吾比肩？”蕭瑾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掩飾對那位傳說女帝的諷刺和鄙夷。
路敏悅知道，這位主子沒說出口的是：信陵之孤傲，不如子鈺分毫。
……
澹臺靖明擡頭看向天空：屬於辰耀的帝星正在慢慢地向西偏移，而那屬於帝星的光芒已經變得黯淡。在帝星的原位，隱約還能看到另一個虛影。兩帝共一國？是說尋王和辰帝爭衡？還是說辰耀上皇和皇帝掣肘？屬於夜樞的帝星已經快要隕落。這是不是代表著昔年的夜樞宣帝路昊樊命不久矣？屬於清洛的帝星光華耀眼，隱隱有奪天換日的架勢！清洛的帝星再怎麽樣也不會呈現出這樣的狀態！畢竟，清洛是洛王所在啊！
澹臺靖明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猛然回想起當年父親的一句話：“我的女兒，不需要那些。”她曾天真的以為父皇是在對自己說話！在這一剎那，澹臺靖明突然想到：也許那句話，是對藏在暗處的人的警告。而那個人極有可能是……會是嗎？我的，母後啊……？
“你似乎很不安。要不要和本王聊聊？”澹臺靖明回頭看去，眸子裏劃過一絲警惕，道：“且不說此地是清洛帝都，你我是兩國王爺。只說一個有夫之婦，一個有婦之夫，這麽隨意地聊聊……嗯……大概似乎……好像也許……有傷風化啊！”
北辰少尋嘴角一抽：單說毒舌這一點，比起她那表妹也不多惶讓！南家的女兒真是一個比一個狠！雖說心裏吐槽了不下八百遍，北辰少尋的臉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無所謂。我願意。”
這回輪到澹臺靖明目瞪口呆了。看著好似一副認真的臉，趙王殿下表示這些男人的厚臉皮女人是學不來的！“尋王說笑了。本王不願意。”她道。
“哦？只是，公主殿下，您的封邑實在太狹小了。要不要添幾個地方？比如湖州、閩州、宣州，或者辰耀帝都？”笑意盈盈地看著澹臺靖明，北辰少尋嘴裏的話卻不怎麽和諧。
澹臺靖明對這些話是要有準備的。一如當年列土封疆的辰王，辰耀的嫡子們都有著一種寧為玉碎的孤傲。當辰帝觸痛了嫡子的神經時，他們總會做出一些不臣的事。而且，澹臺靖明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傳話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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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隨著鳳凰的一聲呵斥，所有人停下了動作，蕭瑾如同雕像般望著地面，左手依然握的死緊。
“主上在想什麽？”鳳凰問道。
蕭瑾緩緩擡頭，道：“與爾何幹？”
“我……”鳳凰看到蕭瑾眼中閃過一抹濃郁的血紅色，連忙行禮，改口道，“屬下無意冒犯。”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蕭瑾冷漠地回答讓所有人身子一顫。
“他慢慢地站起身，邁著蹣跚而堅定的步伐緩緩走遠。我看著他，就像看到了世間最絕美的畫面。在他消失的剎那，我感到了整個天地在漸漸分崩離析。”——《世家語錄墨雲錦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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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如何了？鳳凰呢？把她找回來！”蕭銘梧是將軍，幾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從裏到外平添了幾分肅殺。和蕭銘流的與人為善、和氣生財不同，五爺是個簡單粗暴的人。這一點和蕭瑾異曲同工。
“五爺息怒。少主並無大礙。只是，七分靠人事，三分在天命。如今非人力可為。”麒麟在規勸蕭銘梧的同時，眼中不免有些苦澀的味道。
“天？天不佑我，毀之何如？！”蕭銘梧冷哼道，“二姐平安也就罷了。否則，哼！本帥這個‘蕭’字不是寫來玩的！”
“你也在懷疑洛王後人？”蕭銘流一臉嚴肅，心裏的擔憂更甚。
蕭銘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洛王蕭嶸清沒那麽多心思。”
蕭銘流淡笑：“未必。沒三分實力，哄不了那位傳奇女帝。”
“二姐交給你，我回了。”蕭銘梧頓了頓，眸子裏略過一絲憂傷，“銳淵，珍重。”
蕭銘流一怔，只覺得喉嚨裏堵了一團棉花，噎得他說不出話來。無意間和蕭銘梧的目光相對，六爺慌亂的低下頭，嘆道：“明白。”
“別逞能。要是不行就別管。長姐不會怪你。銳淵，你一定要好好的。”蕭銘梧不放心地道，心裏有一句話沒說出口：等我回來。
“嗯。”蕭銘流應道，再擡頭發現蕭銘梧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地暗笑，隨後心中滿是無奈苦澀，“大軍在外，安能無主？”
蕭銘梧抽身而去。
……
“你怎麽來了？”路敏悅看到澹臺靖明並不驚訝，這位雙王爵的女王爺和自己沒什麽要命的利益沖突。只是，突然出現的每一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澹臺靖明苦笑著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側身讓開。
路敏悅這才看到，在澹臺靖明身後還藏著一位。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卻在看到腰間的那塊玉佩和佩劍之後眼前一黑，身子也忍不住晃了晃。她斷斷續續地道：“大小姐……這……您……我……”
“堂嫂何故失態？”據說已經失蹤很久的蕭瑾冷漠地問，絲毫沒有欺騙於人卻被拆穿的窘迫。
路敏悅慌忙地又退了幾步，隨即低下頭答道：“大小姐看錯了。”
“如此，最好。”蕭瑾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子鈺年少無知，難免驕縱輕狂。多年來，本小姐已是心力交瘁。表姐應知，昔年神光怒發沖冠，只為稚子。”
澹臺靖明聽到最後一句話頓覺魂飛天外。尤其是那最後四字猶如平地驚雷，在她耳邊轟轟作響。她下意識地看向蕭瑾，卻又不得不低下頭。而路敏悅雖說看似平靜，恐怕也沒好到哪兒去吧？清後做了個手勢，趙王迅速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聽到門開門關的兩次響聲，路敏悅先松了一口氣，又緊張起來。過了一會兒，猶豫不決地路敏悅終於開口：“主上，為她，不值得。”
蕭瑾沒有馬上反駁，而是陷入了一種思索，過了約一刻鐘才答道：“是的。”
聽到這兩個字路敏悅沒有感到任何喜悅，相反，她感到了泰山壓頂般的沈重。這兩個字裏不僅是認同，還有一股常人難以想象的決然！而這一抹決然正是路敏悅所不願意看到的。“既然如此，瑾殿為何還……”執迷不悟？縱然飛蛾撲火也有舍身取義之姿，可自取滅亡終究不是什麽康莊大道啊……
沒等路敏悅將話說完，蕭瑾已經用最無恥卻又最堅決地三個字回答了她。那就是——“我願意。”
聞言，路敏悅終於無話可說。其實這才是她，或者說，這才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主上居然對少主起了不該的念頭。還表現出了要以日月為媒，江山為聘，蒼生送嫁的架勢。一如當年的神光女帝對信陵君！一如當年帝國神器三分！一如當年一怒為紅顏！
“神光不過庸才，安能與吾比肩？”蕭瑾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掩飾對那位傳說女帝的諷刺和鄙夷。
路敏悅知道，這位主子沒說出口的是：信陵之孤傲，不如子鈺分毫。
……
澹臺靖明擡頭看向天空：屬於辰耀的帝星正在慢慢地向西偏移，而那屬於帝星的光芒已經變得黯淡。在帝星的原位，隱約還能看到另一個虛影。兩帝共一國？是說尋王和辰帝爭衡？還是說辰耀上皇和皇帝掣肘？屬於夜樞的帝星已經快要隕落。這是不是代表著昔年的夜樞宣帝路昊樊命不久矣？屬於清洛的帝星光華耀眼，隱隱有奪天換日的架勢！清洛的帝星再怎麽樣也不會呈現出這樣的狀態！畢竟，清洛是洛王所在啊！
澹臺靖明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猛然回想起當年父親的一句話：“我的女兒，不需要那些。”她曾天真的以為父皇是在對自己說話！在這一剎那，澹臺靖明突然想到：也許那句話，是對藏在暗處的人的警告。而那個人極有可能是……會是嗎？我的，母後啊……？
“你似乎很不安。要不要和本王聊聊？”澹臺靖明回頭看去，眸子裏劃過一絲警惕，道：“且不說此地是清洛帝都，你我是兩國王爺。只說一個有夫之婦，一個有婦之夫，這麽隨意地聊聊……嗯……大概似乎……好像也許……有傷風化啊！”
北辰少尋嘴角一抽：單說毒舌這一點，比起她那表妹也不多惶讓！南家的女兒真是一個比一個狠！雖說心裏吐槽了不下八百遍，北辰少尋的臉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無所謂。我願意。”
這回輪到澹臺靖明目瞪口呆了。看著好似一副認真的臉，趙王殿下表示這些男人的厚臉皮女人是學不來的！“尋王說笑了。本王不願意。”她道。
“哦？只是，公主殿下，您的封邑實在太狹小了。要不要添幾個地方？比如湖州、閩州、宣州，或者辰耀帝都？”笑意盈盈地看著澹臺靖明，北辰少尋嘴裏的話卻不怎麽和諧。
澹臺靖明對這些話是要有準備的。一如當年列土封疆的辰王，辰耀的嫡子們都有著一種寧為玉碎的孤傲。當辰帝觸痛了嫡子的神經時，他們總會做出一些不臣的事。而且，澹臺靖明很清楚，自己只是個傳話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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