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逍遙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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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派你們來的？夜帝？辰帝？清皇？蕭家？墨家？路家？南家？”說到這裏蕭瑜頓了頓，神色也有些掙紮，“還是蕭瑾？”
蕭瑾二字甫一出口就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手足不睦，父女不和，難道說的不是蕭大小姐和她的父親以及那位庶弟嗎？世人究竟錯過了什麽？忽略了什麽？又或者，蕭大小姐讓世人錯失、忽略了什麽？
“蕭二小姐，您知道的太多了。”沙啞難辨的聲音陰柔狠辣，可以毫不懷疑，這是一個以血為食的殺手。
蕭瑜無聲冷笑，收劍入鞘的同時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自己左邊的暗衛。
“殿下，請您離開。”侍衛長再次請求道。
“你要說清楚，到底是請誰離開才好。”蕭瑜盯著敵方的首領，左右手交疊背在了身後，不知想做什麽。
侍衛長咬了咬牙，不知是不是在抱怨蕭瑜不識好歹，最後妥協道：“長公主殿下，請您離開。”
“敵已動，友未明，孤如何離開？”蕭瑜轉而對那些黑衣人道，“不管你們的主子是誰，孤都不會放過他。”不等對方回話，暗衛已經再次沖殺過去！
“你們是軒轅城的侍衛，卻對孤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孤寬縱了臣屬們太久麽？”蕭瑜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些侍衛們，再次抽出了寶劍：手起，劍落，人頭飛揚，鮮血淋漓。
侍衛們看著侍衛長轟然倒下的無頭屍體，爭先恐後地跪倒：“殿下恕罪！殿下開恩！殿下饒命啊！”
“好好看著。”蕭瑜揮手將人叫起，精力卻沒有離開廝殺的戰場，自言自語道，“看樣子，只能是他了？”
“這是一場災難般的廝殺，也是殿下心中最後的憐憫。我不知道將來會怎樣。但不可否認，殿下的心裏並不快樂。”——《世家語錄墨雲曄列傳》
……
在蕭瑜再一次陷入刺殺並為之不滿而發洩的時候，澹臺明軒正抱著一本《神光軼事錄》看得津津有味。
“世子，惺和郡王來訪。”書房外傳來一聲通稟。
“郡王爺？”澹臺明軒放下書本，起身打開了房門，“有要緊的事嗎？”
隨從搖了搖頭，道：“王爺閉口不談，只說要見您。”
澹臺明軒立刻邁步朝會客的花廳走去。
花廳裏惺和郡王正端著一杯茶在發呆，聽到門外的動靜連忙放下杯子行禮：“參見世子。”
澹臺明軒回了半禮：“見過惺和郡王，郡王此來有何見教？”
“奉皇命，請世子還朝。”惺和郡王道。
“郡王殿下，本世子看起來很好騙嗎？”澹臺明軒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個孩子，“或者說郡王爺覺得，本世子是白癡？”
“世子，您要抗命嗎？”郡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澹臺明軒微微一笑：“本世子奉命出鎮忻州，非皇帝親召，絕不還朝。”
郡王臉色微冷，眸子裏閃爍著寒光：“世子，您是清洛的世子。”
“呵呵，娘和父主都不能輕易改變本世子的心意。郡王殿下，你有那個本事嗎？贏過我清洛和蕭家的能耐。”澹臺明軒說著，邁步向門外走去。
……
蕭瑾帶著鳳凰和阿火漫步在沙城的小路上，這座邊境城鎮此刻已是日落黃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無所事事的閑庭信步了。行人，陽光，還有……歌聲？
“不能說一生一世的承諾
度不過愛是噬魂的業火
問如何誰能許死生契闊
嘆奈何世事都變化莫測
我傾盡一生的執著
你為何只是過客
嘗盡了浮生的苦澀
這一刻終於懂得
花開謝愛如燭火會熄滅
傷離別別後轉身各自看漫天飛雪
空悲切從來舊人被忘卻
寒風烈而我被你遺忘在九重宮闕
誰與我天涯此時共明月
紅塵劫劫後餘生方知情字如何寫
不能解心有情絲千千結。”
“這是……”蕭瑾的臉上竟然閃過一抹暗沈，“火哥，去看看。”
阿火輕輕點頭，抽身獨自向前走去。在他身上的隨從氣質也瞬間褪去，幾個隨從和暗衛各自跟上，活脫脫的一個中年老爺。
“好一個標志的可人兒！嘖嘖嘖，真不知要便宜了哪個風流種子？”阿火擡頭看向高臺簾幔，婀娜身姿若隱若現，輕狂之言脫口而出。
“啪”一聲，青年合上手裏的折扇，朝臺上高聲道：“傳聞路家有三女，其中兩人傾國傾城，音甜若蜜。果然是名不虛傳啊！”他身後只跟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廝。
“兄臺此言有貶低清後殿下之嫌。”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說道，他後面是五個護衛。
“你還是老樣子。”高臺上的帷幔紗簾之中，女人的聲音清澈如水。
阿火的眼中略過驚訝和心虛的光芒，可臉上卻依舊是一片淡定從容。
其他人卻是激動興奮和好奇著：美人口中所說的究竟是誰？人群中的嗡嗡聲像是炸開了鍋。
“他在哪兒？”美人恍若未聞，繼續問道。
“叮叮叮！”連著三聲脆響，阿火被隨從護衛在身後，倒退了五六步，一臉驚悚和恐懼。護衛隨從們看著掉落在腳邊的暗器心裏冷汗直冒：這股力道彈不開！擋下已經是十分勉強！而且，那人說不準已然手下留情！
“路敏怡！你謀殺親夫啊！”阿火尖叫一聲，腳下一個踉蹌，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路敏怡？！路家嫡長女？”
“路敏文的同胞親姐？！那位因庶為嫡而長年不嫁的世家子？”
“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男的是什麽人？”
“誰那麽大膽子，敢調戲路家嫡女？”
人群議論紛紛，阿火被隨從七手八腳的扶了起來。
“五行使者，你來這裏做什麽？”路敏怡道，“難不成永樂那家夥還不死心嗎？”
阿火咧了咧嘴，怎麽看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強顏歡笑。他道：“清後與清皇的事情何必我世家插手？你今兒在這裏唱一曲相思終辜負的調子，不就是為了引誘少主上鉤嗎？路敏怡，不是所有人都像神光那樣幸運，可以找到一個國士無雙。”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神光那麽倒黴，有信陵君那樣一個不知愁的妹妹。”阿火聞言迅速轉身，卻在再次看到那位青年的臉之後連忙行禮：“見過曄殿。”繼續換個方向看到那個四十多歲的家夥，阿火發現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連連後退，活像見了鬼：“不不不……這怎麽會？！不可能！不！”
“啊呀呀，怎麽這副表情？說一句久違不是很好嗎？”男子笑著說道，他的雙手交握藏在袖子中。
“可是，父親大人，您為什麽還活著？”阿火扶著一個隨從站穩了身子，還不忘朝高臺上挑釁了一句，“總不能是為了兒媳婦吧？”
高臺上，路敏怡繼續波動琴弦：“
我傾盡一生的執著
你為何只是過客
嘗盡了浮生的苦澀
這一刻終於懂得
花開謝愛如燭火會熄滅
傷離別別後轉身各自看漫天飛雪
空悲切從來舊人被忘卻
寒風烈而我被你遺忘在九重宮闕
誰與我天涯此時共明月
紅塵劫劫後餘生方知情字如何寫
不能解心有情絲千千結。”
蕭瑾終於帶著鳳凰姍姍來遲，他看了一眼神態各異的三人，又擡頭瞥了一眼，聲傳四周：“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是寒江雪的調子。原創是誰忘了。很早之前聽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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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二字甫一出口就讓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手足不睦，父女不和，難道說的不是蕭大小姐和她的父親以及那位庶弟嗎？世人究竟錯過了什麽？忽略了什麽？又或者，蕭大小姐讓世人錯失、忽略了什麽？
“蕭二小姐，您知道的太多了。”沙啞難辨的聲音陰柔狠辣，可以毫不懷疑，這是一個以血為食的殺手。
蕭瑜無聲冷笑，收劍入鞘的同時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自己左邊的暗衛。
“殿下，請您離開。”侍衛長再次請求道。
“你要說清楚，到底是請誰離開才好。”蕭瑜盯著敵方的首領，左右手交疊背在了身後，不知想做什麽。
侍衛長咬了咬牙，不知是不是在抱怨蕭瑜不識好歹，最後妥協道：“長公主殿下，請您離開。”
“敵已動，友未明，孤如何離開？”蕭瑜轉而對那些黑衣人道，“不管你們的主子是誰，孤都不會放過他。”不等對方回話，暗衛已經再次沖殺過去！
“你們是軒轅城的侍衛，卻對孤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孤寬縱了臣屬們太久麽？”蕭瑜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些侍衛們，再次抽出了寶劍：手起，劍落，人頭飛揚，鮮血淋漓。
侍衛們看著侍衛長轟然倒下的無頭屍體，爭先恐後地跪倒：“殿下恕罪！殿下開恩！殿下饒命啊！”
“好好看著。”蕭瑜揮手將人叫起，精力卻沒有離開廝殺的戰場，自言自語道，“看樣子，只能是他了？”
“這是一場災難般的廝殺，也是殿下心中最後的憐憫。我不知道將來會怎樣。但不可否認，殿下的心裏並不快樂。”——《世家語錄墨雲曄列傳》
……
在蕭瑜再一次陷入刺殺並為之不滿而發洩的時候，澹臺明軒正抱著一本《神光軼事錄》看得津津有味。
“世子，惺和郡王來訪。”書房外傳來一聲通稟。
“郡王爺？”澹臺明軒放下書本，起身打開了房門，“有要緊的事嗎？”
隨從搖了搖頭，道：“王爺閉口不談，只說要見您。”
澹臺明軒立刻邁步朝會客的花廳走去。
花廳裏惺和郡王正端著一杯茶在發呆，聽到門外的動靜連忙放下杯子行禮：“參見世子。”
澹臺明軒回了半禮：“見過惺和郡王，郡王此來有何見教？”
“奉皇命，請世子還朝。”惺和郡王道。
“郡王殿下，本世子看起來很好騙嗎？”澹臺明軒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個孩子，“或者說郡王爺覺得，本世子是白癡？”
“世子，您要抗命嗎？”郡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澹臺明軒微微一笑：“本世子奉命出鎮忻州，非皇帝親召，絕不還朝。”
郡王臉色微冷，眸子裏閃爍著寒光：“世子，您是清洛的世子。”
“呵呵，娘和父主都不能輕易改變本世子的心意。郡王殿下，你有那個本事嗎？贏過我清洛和蕭家的能耐。”澹臺明軒說著，邁步向門外走去。
……
蕭瑾帶著鳳凰和阿火漫步在沙城的小路上，這座邊境城鎮此刻已是日落黃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無所事事的閑庭信步了。行人，陽光，還有……歌聲？
“不能說一生一世的承諾
度不過愛是噬魂的業火
問如何誰能許死生契闊
嘆奈何世事都變化莫測
我傾盡一生的執著
你為何只是過客
嘗盡了浮生的苦澀
這一刻終於懂得
花開謝愛如燭火會熄滅
傷離別別後轉身各自看漫天飛雪
空悲切從來舊人被忘卻
寒風烈而我被你遺忘在九重宮闕
誰與我天涯此時共明月
紅塵劫劫後餘生方知情字如何寫
不能解心有情絲千千結。”
“這是……”蕭瑾的臉上竟然閃過一抹暗沈，“火哥，去看看。”
阿火輕輕點頭，抽身獨自向前走去。在他身上的隨從氣質也瞬間褪去，幾個隨從和暗衛各自跟上，活脫脫的一個中年老爺。
“好一個標志的可人兒！嘖嘖嘖，真不知要便宜了哪個風流種子？”阿火擡頭看向高臺簾幔，婀娜身姿若隱若現，輕狂之言脫口而出。
“啪”一聲，青年合上手裏的折扇，朝臺上高聲道：“傳聞路家有三女，其中兩人傾國傾城，音甜若蜜。果然是名不虛傳啊！”他身後只跟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廝。
“兄臺此言有貶低清後殿下之嫌。”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說道，他後面是五個護衛。
“你還是老樣子。”高臺上的帷幔紗簾之中，女人的聲音清澈如水。
阿火的眼中略過驚訝和心虛的光芒，可臉上卻依舊是一片淡定從容。
其他人卻是激動興奮和好奇著：美人口中所說的究竟是誰？人群中的嗡嗡聲像是炸開了鍋。
“他在哪兒？”美人恍若未聞，繼續問道。
“叮叮叮！”連著三聲脆響，阿火被隨從護衛在身後，倒退了五六步，一臉驚悚和恐懼。護衛隨從們看著掉落在腳邊的暗器心裏冷汗直冒：這股力道彈不開！擋下已經是十分勉強！而且，那人說不準已然手下留情！
“路敏怡！你謀殺親夫啊！”阿火尖叫一聲，腳下一個踉蹌，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路敏怡？！路家嫡長女？”
“路敏文的同胞親姐？！那位因庶為嫡而長年不嫁的世家子？”
“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男的是什麽人？”
“誰那麽大膽子，敢調戲路家嫡女？”
人群議論紛紛，阿火被隨從七手八腳的扶了起來。
“五行使者，你來這裏做什麽？”路敏怡道，“難不成永樂那家夥還不死心嗎？”
阿火咧了咧嘴，怎麽看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強顏歡笑。他道：“清後與清皇的事情何必我世家插手？你今兒在這裏唱一曲相思終辜負的調子，不就是為了引誘少主上鉤嗎？路敏怡，不是所有人都像神光那樣幸運，可以找到一個國士無雙。”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神光那麽倒黴，有信陵君那樣一個不知愁的妹妹。”阿火聞言迅速轉身，卻在再次看到那位青年的臉之後連忙行禮：“見過曄殿。”繼續換個方向看到那個四十多歲的家夥，阿火發現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連連後退，活像見了鬼：“不不不……這怎麽會？！不可能！不！”
“啊呀呀，怎麽這副表情？說一句久違不是很好嗎？”男子笑著說道，他的雙手交握藏在袖子中。
“可是，父親大人，您為什麽還活著？”阿火扶著一個隨從站穩了身子，還不忘朝高臺上挑釁了一句，“總不能是為了兒媳婦吧？”
高臺上，路敏怡繼續波動琴弦：“
我傾盡一生的執著
你為何只是過客
嘗盡了浮生的苦澀
這一刻終於懂得
花開謝愛如燭火會熄滅
傷離別別後轉身各自看漫天飛雪
空悲切從來舊人被忘卻
寒風烈而我被你遺忘在九重宮闕
誰與我天涯此時共明月
紅塵劫劫後餘生方知情字如何寫
不能解心有情絲千千結。”
蕭瑾終於帶著鳳凰姍姍來遲，他看了一眼神態各異的三人，又擡頭瞥了一眼，聲傳四周：“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是寒江雪的調子。原創是誰忘了。很早之前聽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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