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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找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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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兒的預感果然是十分正確的。這“悠閑”的叢林生活也只持續到了年底。清洛三年十二月二十四,蕭瑾出關了。從此,軒轅子鈺要面對的就是讀書和習武兩件事。當然,這兩件事一直是蕭瑾心中的刺!因為這個家夥不管是哪個狀態下都會讀書犯困,練劍打盹!要不是因為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蕭瑾早就大發雷霆!自然,過了那個年紀,也沒有那麽重的怒火了。

“爹,去哪兒?”軒轅子鈺眨巴著眼睛,左手死死地攥著蕭瑾的領口,“果果。”

“子鈺!”蕭大小姐分分鐘暴走,一時心軟倒是自己的錯了?雖然蕭瑾含著幾分縱容的意思,倒也不是真的沒下限。父親這兩字他都覺得陌生,何況是“爹”這麽無恥的字眼?軒轅子鈺不解地擡頭看天,呆楞楞的模樣和阿土有些神似。蕭瑾的心頓時一軟,一種無力感讓他覺得心寒:小時候替她收拾爛攤子,長大了還是逃不過這一出。自己都習慣了。

軒轅子鈺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乖。”她道,本就被她攥住的衣領子更是緊了一些。蕭瑾伸出右手握住軒轅子鈺的一對小爪子,清涼溫暖的感覺從手心慢慢地流進軒轅子鈺的心間。

“找娘親。”軒轅子鈺怯生生地看著把自己抱在懷裏的人,感覺這個人似乎更加老了呢。

蕭瑾聽到這三個字,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疼。

“少主快來,是兔子。”水兒驚喜地叫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了過來。

“去。要去。”軒轅子鈺吐字清晰,“兔兔,肉肉,吃爹爹。”

“……”蕭瑾更煩躁了。

阿土陪著軒轅子鈺去找水兒,蕭瑾對著小河發呆,“嘩啦啦”的水流聲此刻在蕭瑾耳中卻如同天籟之音。

被封印的劍,被遺忘的人,塵封的歲月背後,是說不盡的悲歡離合。——《世家語錄蕭瑾列傳》

……

軒轅城與夜樞的某間密室裏,麒麟公子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同樣不能下決斷的還有一向神出鬼沒的鳳凰。

強行逆轉輪回之道?這一定是瘋了!麒麟公子轉念一想:蕭瑾可不就是一個十足的瘋子嗎?低頭繼續朝下看,麒麟公子瞬間呆住了:給少主找個娘親?他艱難的轉頭看著那個送信的暗衛,整張臉上都在問:送錯了嗎?暗衛同情地看著他,淡然地搖了搖頭。麒麟公子頓時感到一股怒火從心間燒了上來。用力地握住情報,靈力的波動將這張紙絞成了碎片。麒麟公子恢覆了往日的放蕩不羈,輕佻地說道:“這件事什麽時候開始?”

暗衛搖頭,消失。

……

過了不久,正在慎國喝茶的蕭瑾收到了三封同意逆轉血脈力量的回信。

“真是傷心啊。給這小家夥找個母親很難嗎?”蕭瑾嘴上這麽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的輕松愉悅。

……

墨雲曄正在火急火燎的從辰耀前往軒轅城。在這個戰亂的國度裏,到處亂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與此同時,鳳凰同樣從夜樞往軒轅城進發。從一個國家分裂成了七族共管的地方,鳳凰不知道該說可憐還是可悲。

軒轅城裏,明堂高坐的麒麟公子宣布外城放松,內城戒嚴。讓一群管事兒的好不迷茫卻也無可奈何地聽命。

這三個人就是被蕭瑾選中那三個倒黴的了。也正是這三個家夥,才會得出給軒轅子鈺找個娘親會比答應蕭瑾提出的條件更麻煩。不過,後來的事實證明,他們的預感是極其正確的。

此刻,被所有知情人當做傻子的三位天才青年男女,正在各自漫長的趕路與等待中,焦慮著,煎熬著。

……

“我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夫君,少主太活潑了,主上也太從容了。”水兒整理著床鋪,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阿土解開衣服上最後一顆扣子,語氣僵硬:“你想多了。少主本來就不愛動腦子。我們不也沒料到南家會和一個小小的蘭國有牽扯?”他拍了拍水兒柔弱的肩膀,將不安的女人抱進懷裏,道:“天塌了個兒高的頂著,輪不到我們操心。”

“暗衛那邊說,主上最近很煩躁。”水兒低聲說道。

“為了少主嗎?”阿土低頭,下巴摩挲著水兒臉。

水兒微微一笑:“是啊。為了少主呢。夫君猜猜,主上都寫了些什麽?”

“既然暗衛能傳消息過來,那就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阿土突然打橫抱起水兒朝床邊走去,“別多想了。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房間裏,一片□□。

……

蕭瑾側身躺在床上,臉正對著窗戶,月光透過帷帳灑在他的身上。蠟燭已經快要燃盡,微弱的火光在桌上明滅不定。長劍放在了手邊,足以應對突發狀況。他的背後,小丫頭砸著嘴不知道在說著什麽夢話。

“蕭大小姐,近來可好?”那人鶴發童顏,估摸著得有八、九十歲了,乍看之下,還真有些道骨仙風。

“藍階中階。”蕭瑾眉頭微皺,卻沒有去拿蒼龍劍。

老頭的心中放松了一些,眼神裏閃爍著貪婪和掙紮的覆雜神色:“看來你還是半步藍階。”

“何以見得?本小姐以為自己還是很天才的。”蕭瑾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老頭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若跨出了那一步,方才就會說老夫是藍階三段,何至於用一句中階掩蓋?”

蕭瑾在心裏冷笑:這些自負又自傲的老頭子可真不好隨便糊弄。不過,也最容易糊弄。臉上卻是適時地露出了一絲試圖強行壓制的慌亂,呼吸也不自主地加快了一些,嘴上強硬地道:“又如何?本小姐怕你不成?”

老頭臉色一凝,躍躍欲試地躁動心情頓時冷卻了。看著蕭瑾眼中的不屑與嘲諷,更是怒不可遏,道:“大小姐未免太不把藍階放在眼裏。”

“真是如此,本小姐早就讓你閉嘴了!聒噪的很!”蕭瑾言罷驟起,蒼龍劍也在瞬間飛起,逼向老頭的心口,蕭瑾的雙手間靈力匯聚,金光閃閃的□□淩厲逼人,對著老頭的眉心扔了過去。

“蒼龍寶劍!凝虛成實?”老頭的身形暴退,拉開了一些距離,迅速抽出腰間的鞭子揮了過去,蒼龍劍受到撞擊發出一聲悲鳴,回到了劍鞘裏。□□卻趁著空擋回到了蕭瑾手裏。老頭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再次看向蕭瑾:“大小姐退步了不少。”

“殺你還是夠的。”蕭瑾手裏的槍微微一抖,“要不要試試?”

老頭一怔:這也太淡然了些,她還有底牌嗎?看著蕭瑾手裏的槍就要刺過來,老頭連忙道:“大小姐息怒。老朽一時沖動,請大小姐見諒。”

“哼!”蕭瑾冷漠地散去□□,翻身躺回床上。軒轅子鈺絲毫沒有感覺到這場風波,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容。蕭瑾松了一口氣:“滾!”

老頭一噎,乖乖地離開了。

“白癡。”老頭的身影消失不見,蕭瑾就聽到軒轅子鈺呢喃著說出這兩個字。他先是一楞,隨即失笑道:“真不知你做了個什麽樣的美夢。”然後欣慰的睡下了:倒是和我想的一樣。子鈺,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都睿智的可怕呢。也許,母親的打算是對的。不過,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

辰帝和蕭大將軍的戰爭再一次開工了。仿佛是為了挽回敗局,辰耀的軍隊發起了猛攻。似乎是後繼不力,清洛的軍隊頻頻後退。

雖說辰耀和清洛的兩位太上皇都曾出面制止這場戰爭,諷刺地是,和平不過是曇花一現。

“阿祁,娘後悔這麽早生下你了。”澹臺靖明看著熟睡的嬰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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