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身邊人誰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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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唔……頭好疼……”不知道睡了多久的蕭瑜終於醒了過來，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左手支著身子坐起來，疑惑地道，“長姐？你看起來不太高興嘛？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了？誰犯病了啊？”
“算是吧。”蕭瑾倚在床邊道。沒辦法，整個地方就剩下這兒可以靠著了。淩天閣可不是什麽小院落，被毀成這樣就是要徹底收拾幹凈也非得要些時間呢。
“那他說什麽了？”蕭瑜下了床，一臉興致勃勃地問道，也不管自己穿著寬松的睡衣，此刻領口大開，露出一片春光。
蕭瑾一眼看到那大片的雪白肌膚，不由地嘴角微抽，心裏下意識念起了和尚們掛在嘴邊的心經。卻也在暗罵蕭瑜真是有失分寸，一點兒也沒有是自己把持不住，心猿意馬的覺悟。蕭瑜卻還兩眼放光地等著答案。看那架勢非得問出個一二三四五才算完了。
“到底說什麽了？說給我聽聽嘛！我好開心一下啊。”蕭瑜催促道。
“他說我像瘋子。”蕭瑾無奈地開口解救自己已經快要報廢的耳朵。
“混賬！”蕭瑜怒罵道，“簡直顛倒黑白！你哪裏像瘋子了？分明就是個瘋子。”
“子鈺。”蕭瑾眉心微凝，語氣不善。
“咳咳，我什麽也沒說。”蕭瑜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幸災樂禍。
“穿上衣服，跟我走。”蕭瑾冷漠如舊，他站起來遙望著北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沈思什麽。
“好。哎？哪來的衣服？！蕭瑾！你這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蕭瑜闔上敞開的衣襟，指著某人的背影怒吼。
幾十年後，南家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對兒孫們回憶道：“我就眼睜睜看著那一張檀木床飛起來，朝著家主的院子裏砸過去了，然後老家主就把映小姐關進祠堂裏了。後來啊，表小姐就從淩空踏步地走了出來……”
……
“澹臺靖易！本王要把你碎屍萬段！”趙王殿下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知道有幾分真假，看她挺著個大肚子不管不顧的拍桌子，蕭銘善不得不替她肚子裏那個捏了一把汗：這得是造了幾輩子的孽才攤上這麽個娘親？咳咳，我媳婦……就是有一點果斷，沒什麽……嗯……沒什麽……
“皇妹冷靜些。既然大小姐沒說什麽，我們當不知道就是了。”清後的目光也留在了趙王的肚子上，“一切看蕭五少怎麽決斷了。”
“皇嫂對五弟倒是信任。”趙王似乎冷靜了下來，這也讓蕭銘善松了一口氣。
清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眼下連‘君’都不知在哪兒悠閑著呢？太上皇和皇太後那裏也是個麻煩。皇妹不用交代一聲嗎？”
趙王同樣無所謂地搖了搖頭：“父皇不會怪我。至於太後？哼，眼下我澹臺家還沒虛弱到要顧忌一個外人的感受。”
“皇妹不後悔就好。你和蕭銘逸不同，那是你的親生父母，對他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叔叔和嬸母。”清後的言辭有些尖銳，似乎在警告什麽。
“雷州凈土，但願能給他留一條血脈。”趙王的語氣略帶哀傷，“皇嫂恨我？”
“從未。”
“皇兄呢？”
“不曾。”
“那，皇嫂究竟恨誰入骨？”
“慧極必傷。皇妹還是珍重些。”
“如此，臣告退。”
“天，不一定都是對的。逆天，卻從沒有活下來的。皇妹明白嗎？”
“臣……臣妹謹遵皇嫂教誨。”
……
依舊是昏暗的有些可怕的房間。醜陋的女人仍然虛弱的半靠在床上。婦人依然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給她餵藥。她臉上的疤痕仍舊猙獰可怖，情緒卻冷靜了不少，或者說，冷清了很多。她的右眼已經可以睜開，看起來和尋常人沒有兩樣。但她自己卻知道，這只眼睛裏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和仿徨。她坍塌的鼻梁自然不會恢覆到從前那樣俊美。而且那一邊高低的鼻子時不時還會出血。她的手腳筋脈並沒有斷，卻也受到了很大的損害，至少想要像正常人那樣暫時是不可能的。先看了看坐在自己床邊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孩子，恨我對嗎？”年紀大一些的那個男人艱難的開口道。
“算是吧。”床邊的女人聽到這個回答忍不住淚眼婆娑。
“恨她嗎？”他指著床邊的女人問道。
“我還不會恨一個陌生人。”隨意而輕松的語氣裏是說不盡的嘲弄和諷刺。
“唉……”他低嘆了一聲。
……
“這像是一個試探。對朕，對清皇，對夜帝的試探。夜帝已經死了，災難卻沒有結束。如今究竟是誰的罪過？”辰帝對著奏章沈思，鮮紅的朱砂在筆尖緩緩下滑滴落，奏章上留下了一滴血淚般的汙漬。
“父皇？”北辰書盈滿臉好奇地看著發呆的父親，小腿“噔噔噔”幾步跑到辰帝身邊，“父皇，兒臣喜歡小哥哥。”
“你喜歡承業？”辰帝放下朱砂禦筆，“阿盈，你在胡說什麽？”
“兒臣真的喜歡小哥哥。承業是誰啊？”北辰書盈無辜地問道。
辰帝一怔，問道：“你說的是衍兒？”
“對啊。就是衍哥哥。”北辰書盈單純地笑道，“清洛的哥哥們不喜歡我。”
“阿盈，你喜歡的竟是她的兒子。果然是報應不爽啊……”辰帝眸子難得的溫和了一些，“阿盈既然喜歡，朕送你去軒轅城好不好？”
“母後呢？”北辰書盈緊張兮兮地問道。
“怎麽？拋棄了你父皇還要把你母後也帶走？阿盈，你可真貪心啊……”辰帝抱起女兒放到腿上，調笑著開口。
北辰書盈嘟著嘴，理直氣壯地說道：“曄舅舅說了，有娘的孩子有肉吃！”
辰帝聽了這話哭笑不得，輕輕地點了點北辰書盈的鼻頭，道：“龍暉哥哥那人的話也能當真的？朕後悔這麽早讓墨少主給你開蒙了。”北辰書盈摸了摸自己不舒服的鼻頭，一臉地不解。辰帝無所謂地笑了笑：“有你小舅舅，就算你母後不在，也會有人把你當寶的，有肉吃？皇兒，你的眼界再高些才好。”
“不懂。”北辰書盈皺著眉頭，“父皇的意思是，母後不能和兒臣一起去了？”
“那，皇兒還去不去？”辰帝笑著問道。
“去！小姨母說了，青梅竹馬就是死乞白賴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不然到手的媳婦兒都會跟別人跑了。”北辰書盈揮著小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道。以至於沒有註意到辰帝不停抽搐的眼角和嘴角，還有那不知是生氣還是忍無可忍的“咯咯咯”顫動著的牙齒。
……
“子鈺，你到底在書盈面前說了什麽？”蕭瑾冷冽依舊，語氣平淡無奇。
蕭瑜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一些小事而已。好好的，怎麽有這個心思了？”
“只是收到了一位可憐父親聲嘶力竭的哭訴，一時好奇罷了。”蕭瑾隨手將情報扔進了馬車上的火盆。
“哦？我想想啊……”蕭瑜再次歪著頭靠在車壁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自己坐著的橫版，好一會才說道，“我只是告訴小外甥女，青梅竹馬也要日日親近，不然那攥在手心裏的良緣也會錯過。這話好像沒什麽吧？”
“嗯？”蕭瑾眉頭一挑，看著那躲避的目光，估摸著這些話七分真三分假，卻也懶得拆穿她，“嗯。”
蕭瑜聽到第二個明顯壓低了音調的字暗暗地松了一口氣。至於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真沒發覺，蕭瑜才不在乎這些。
“……”蕭瑾擡頭看向車窗外，下意識地一握，右手裏的竹簡碎成了一地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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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蕭瑾倚在床邊道。沒辦法，整個地方就剩下這兒可以靠著了。淩天閣可不是什麽小院落，被毀成這樣就是要徹底收拾幹凈也非得要些時間呢。
“那他說什麽了？”蕭瑜下了床，一臉興致勃勃地問道，也不管自己穿著寬松的睡衣，此刻領口大開，露出一片春光。
蕭瑾一眼看到那大片的雪白肌膚，不由地嘴角微抽，心裏下意識念起了和尚們掛在嘴邊的心經。卻也在暗罵蕭瑜真是有失分寸，一點兒也沒有是自己把持不住，心猿意馬的覺悟。蕭瑜卻還兩眼放光地等著答案。看那架勢非得問出個一二三四五才算完了。
“到底說什麽了？說給我聽聽嘛！我好開心一下啊。”蕭瑜催促道。
“他說我像瘋子。”蕭瑾無奈地開口解救自己已經快要報廢的耳朵。
“混賬！”蕭瑜怒罵道，“簡直顛倒黑白！你哪裏像瘋子了？分明就是個瘋子。”
“子鈺。”蕭瑾眉心微凝，語氣不善。
“咳咳，我什麽也沒說。”蕭瑜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幸災樂禍。
“穿上衣服，跟我走。”蕭瑾冷漠如舊，他站起來遙望著北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沈思什麽。
“好。哎？哪來的衣服？！蕭瑾！你這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蕭瑜闔上敞開的衣襟，指著某人的背影怒吼。
幾十年後，南家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對兒孫們回憶道：“我就眼睜睜看著那一張檀木床飛起來，朝著家主的院子裏砸過去了，然後老家主就把映小姐關進祠堂裏了。後來啊，表小姐就從淩空踏步地走了出來……”
……
“澹臺靖易！本王要把你碎屍萬段！”趙王殿下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知道有幾分真假，看她挺著個大肚子不管不顧的拍桌子，蕭銘善不得不替她肚子裏那個捏了一把汗：這得是造了幾輩子的孽才攤上這麽個娘親？咳咳，我媳婦……就是有一點果斷，沒什麽……嗯……沒什麽……
“皇妹冷靜些。既然大小姐沒說什麽，我們當不知道就是了。”清後的目光也留在了趙王的肚子上，“一切看蕭五少怎麽決斷了。”
“皇嫂對五弟倒是信任。”趙王似乎冷靜了下來，這也讓蕭銘善松了一口氣。
清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眼下連‘君’都不知在哪兒悠閑著呢？太上皇和皇太後那裏也是個麻煩。皇妹不用交代一聲嗎？”
趙王同樣無所謂地搖了搖頭：“父皇不會怪我。至於太後？哼，眼下我澹臺家還沒虛弱到要顧忌一個外人的感受。”
“皇妹不後悔就好。你和蕭銘逸不同，那是你的親生父母，對他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叔叔和嬸母。”清後的言辭有些尖銳，似乎在警告什麽。
“雷州凈土，但願能給他留一條血脈。”趙王的語氣略帶哀傷，“皇嫂恨我？”
“從未。”
“皇兄呢？”
“不曾。”
“那，皇嫂究竟恨誰入骨？”
“慧極必傷。皇妹還是珍重些。”
“如此，臣告退。”
“天，不一定都是對的。逆天，卻從沒有活下來的。皇妹明白嗎？”
“臣……臣妹謹遵皇嫂教誨。”
……
依舊是昏暗的有些可怕的房間。醜陋的女人仍然虛弱的半靠在床上。婦人依然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給她餵藥。她臉上的疤痕仍舊猙獰可怖，情緒卻冷靜了不少，或者說，冷清了很多。她的右眼已經可以睜開，看起來和尋常人沒有兩樣。但她自己卻知道，這只眼睛裏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和仿徨。她坍塌的鼻梁自然不會恢覆到從前那樣俊美。而且那一邊高低的鼻子時不時還會出血。她的手腳筋脈並沒有斷，卻也受到了很大的損害，至少想要像正常人那樣暫時是不可能的。先看了看坐在自己床邊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孩子，恨我對嗎？”年紀大一些的那個男人艱難的開口道。
“算是吧。”床邊的女人聽到這個回答忍不住淚眼婆娑。
“恨她嗎？”他指著床邊的女人問道。
“我還不會恨一個陌生人。”隨意而輕松的語氣裏是說不盡的嘲弄和諷刺。
“唉……”他低嘆了一聲。
……
“這像是一個試探。對朕，對清皇，對夜帝的試探。夜帝已經死了，災難卻沒有結束。如今究竟是誰的罪過？”辰帝對著奏章沈思，鮮紅的朱砂在筆尖緩緩下滑滴落，奏章上留下了一滴血淚般的汙漬。
“父皇？”北辰書盈滿臉好奇地看著發呆的父親，小腿“噔噔噔”幾步跑到辰帝身邊，“父皇，兒臣喜歡小哥哥。”
“你喜歡承業？”辰帝放下朱砂禦筆，“阿盈，你在胡說什麽？”
“兒臣真的喜歡小哥哥。承業是誰啊？”北辰書盈無辜地問道。
辰帝一怔，問道：“你說的是衍兒？”
“對啊。就是衍哥哥。”北辰書盈單純地笑道，“清洛的哥哥們不喜歡我。”
“阿盈，你喜歡的竟是她的兒子。果然是報應不爽啊……”辰帝眸子難得的溫和了一些，“阿盈既然喜歡，朕送你去軒轅城好不好？”
“母後呢？”北辰書盈緊張兮兮地問道。
“怎麽？拋棄了你父皇還要把你母後也帶走？阿盈，你可真貪心啊……”辰帝抱起女兒放到腿上，調笑著開口。
北辰書盈嘟著嘴，理直氣壯地說道：“曄舅舅說了，有娘的孩子有肉吃！”
辰帝聽了這話哭笑不得，輕輕地點了點北辰書盈的鼻頭，道：“龍暉哥哥那人的話也能當真的？朕後悔這麽早讓墨少主給你開蒙了。”北辰書盈摸了摸自己不舒服的鼻頭，一臉地不解。辰帝無所謂地笑了笑：“有你小舅舅，就算你母後不在，也會有人把你當寶的，有肉吃？皇兒，你的眼界再高些才好。”
“不懂。”北辰書盈皺著眉頭，“父皇的意思是，母後不能和兒臣一起去了？”
“那，皇兒還去不去？”辰帝笑著問道。
“去！小姨母說了，青梅竹馬就是死乞白賴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不然到手的媳婦兒都會跟別人跑了。”北辰書盈揮著小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道。以至於沒有註意到辰帝不停抽搐的眼角和嘴角，還有那不知是生氣還是忍無可忍的“咯咯咯”顫動著的牙齒。
……
“子鈺，你到底在書盈面前說了什麽？”蕭瑾冷冽依舊，語氣平淡無奇。
蕭瑜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一些小事而已。好好的，怎麽有這個心思了？”
“只是收到了一位可憐父親聲嘶力竭的哭訴，一時好奇罷了。”蕭瑾隨手將情報扔進了馬車上的火盆。
“哦？我想想啊……”蕭瑜再次歪著頭靠在車壁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自己坐著的橫版，好一會才說道，“我只是告訴小外甥女，青梅竹馬也要日日親近，不然那攥在手心裏的良緣也會錯過。這話好像沒什麽吧？”
“嗯？”蕭瑾眉頭一挑，看著那躲避的目光，估摸著這些話七分真三分假，卻也懶得拆穿她，“嗯。”
蕭瑜聽到第二個明顯壓低了音調的字暗暗地松了一口氣。至於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真沒發覺，蕭瑜才不在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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