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平內亂各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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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捷報啊？小五原來這麽有本事？日後見了他有的玩了。”蕭瑜手上抄著書，耳朵裏聽著水兒讀簡報，外行看熱鬧，蕭瑜也是這麽回事。蕭銘梧和蕭銘流在蕭瑜的印象裏還是半大的幼子，稚嫩之中帶著濃濃的書卷氣息，看起來活脫脫的書香門第小公子。結果一個上了戰場衛國阻敵，一個投身商事殺人無形。這麽說，不是所有人裏面，只有我過得最慘？！蕭瑜後知後覺的想起這件事，頓時覺得心口好疼！
“少主怎麽了？”水兒看蕭瑜臉色一變，不由得開口詢問。
蕭瑜臉色不虞，默默地看了水兒一眼。
“看我做什麽？我可沒惹你。”水兒放下磨石，警惕地看著蕭瑜。
“孤有愧……”蕭瑜含混不清地說道，“水兒，可曾得到辰耀的消息？”
“墨家並非等閑，皇室也有所警惕。少主，和主上認個錯吧。”水兒對蕭瑜的勸說道。
“孤沒錯！”蕭瑜一把拿起硯臺砸向水兒，硯臺裏的墨汁四下潑灑，弄得是滿桌狼藉不堪。
“少主……”水兒側身躲過墨汁，看著暴怒的蕭瑜欲言又止。
……
“屬下參見瑾殿。”水兒半彎著腰對蕭瑾拱手行禮。
蕭瑾的語氣不善，“可是得了教訓了！”
“當年少主夜夜夢魘，您是知道那痛苦滋味的。那些年，少主也算是為了您啊！您何其忍心？何其忍心？竟要看著她萬劫不覆嗎？”水兒的質問字字如刀般紮在蕭瑾的心頭。
“放肆！”蕭瑾身上的威壓瞬間就釋放出來，壓在水兒身上讓她剎那間就跪了下去，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上，連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興起。
“瑾殿息怒。”水兒喘著粗氣，差點連話兒都說不出來。
“當年的事本殿也身受其害！你倒是會替主子報委屈！”蕭瑾收起身上的威勢背對著水兒，聲音仍然平穩，“子鈺自己選的路，哪怕萬劫不覆，也必須她自己走下去。本殿除了看著，也只有殺了她。當年我做不到，如今更做不到。”蕭瑾的話裏有些疲憊，卻沒有起伏，“當年，我連妹妹都下不了殺手，何況如今是對她呢？”
……
兩軍對壘，各有千秋。
蕭銘梧和眾將軍坐在大帳裏商討著接下來的戰況布局。不多時眾將離去。軍需官進來低聲稟報糧草不足的事。
蕭銘梧跟軍需官半開玩笑道：“本帥學光武大帝借你的腦袋安撫軍心如何？”
軍需官先是一楞，恨意一閃而過。而後臉色蒼白地看著蕭銘梧，眼睛裏充滿了掙紮和不安。又過了一會兒，竟然平靜了下來。軍需官恭恭敬敬地給蕭銘梧叩了三個響頭，道：“下官家中六十老母與七歲幼子托付元帥了。”
“你那媳婦呢？”蕭銘梧做出一副動心的樣子，連語氣也急切了一些。
“下官身死，她可改嫁。當年她嫁我之時，我父母與她立書為證。”軍需官滿嘴苦澀，更加認定自己難逃一死。
“本帥……”蕭銘梧彎腰靠近軍需官，“說句玩笑而已。光武雖說有才，到底是叛逆之賊。”伸手扶起軍需官，蕭銘梧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清皇和趙王，相信我清洛百姓。”
“下官明白。”軍需官行禮退下。
“其人可為副帥。”蕭銘梧帶著一絲讚嘆端起桌上的冷水，嘴角一抹淺笑險要魅惑眾生，“□□的好，未必不是帥才。”
……
“當年本王便不敢輕看蕭氏諸子。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他們！”澹臺靖易有些後悔當年的沖動：要是澹臺靖暄還活著，父皇絕不會把皇位傳給蕭銘逸！可恨當年死了燕王，父皇連帶著對二皇姐和本王都寒了心，竟然讓這個賤／種乘虛而入！皇伯和順元皇後真是通天的手段，哪怕死了這麽多年，也能保佑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皇爺爺若是在天有靈，又會怎麽看待如今的清洛格局？
“王爺，蕭家式微，蕭銘梧必定不敢動用蕭氏的力量輔助自己行軍打仗。否則會引起清皇猜忌。”路敏文一點兒也不在乎地說道，“可路家就不同了。中宮失勢，路氏兵發清洛名正言順。”
“哦？如此，本王也想見識一番世家的真正實力。”澹臺靖易溫潤內斂地一笑，“路少主，有勞了。”
“誠如遵命。”路敏文端起茶杯朝高坐的那人遙遙一敬，長袖一遮，清茶入喉。誰都沒有看到，在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暗光芒和嘴角掛著的那一絲冷若冰霜的狠辣笑容。
……
“雲錦，你會怎麽做呢？”蕭伯信看著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不由得擔心年輕的女兒。至於兒子？蕭伯信覺得只要蕭瑾和蕭瑜不去成心對付他，這天底下也沒什麽會讓他真的傷筋動骨。哪怕，是自己這個父親。所以，他一點兒不擔心。
蠟燭跳動了兩下，老管家推門進來。此時的墨雲曄正在讀書。聽到了動靜兒微微一擡頭，道：“怎麽了？”
“小姐去軒轅城了。”老管家道，“獨身一人。”
“三姐倒是學聰明了。軒轅城？那可是個好去處啊。”墨雲曄把看到一半的書放下，拿起剪刀剪去那一截多餘的燭芯，燭火輕輕地一跳，“別忘了告訴爹和家主。三姐這一去，熱鬧著呢。”
“是。”管家低頭退出去。
“我這能幹的姐姐到底會有個怎樣的歸宿呢？爹，兒子有些迫不及待了。”墨雲曄看著燭火呢喃道。
……
“把皇長子和皇次子送去雷州不會惹人閑話嗎？”趙王殿下輕撫著隆起的小腹，不知在思索著什麽，“阿悅，該不會是路家插手了吧？！”
“要是連命都沒了，縱是閑話再少又能如何？路家？他們惦記著清洛又不是一年兩年了。”清後的語氣嘲諷，看著趙王那一臉慈愛的模樣，不由得也按了按自己平坦的腹部，“蕭三少送世子爺避難去了？”
“雷州好風景，流連忘返也是有的。再說了，軒兒還年幼，一時貪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趙王眸子微微發暗，“暗衛們會護著皇嫂離開的。”
“季亮，謝謝你。”只是不知道清後低沈的聲音到底是信任還是仿徨？
“臣告退。”趙王起身，扶著腰離開。
路敏悅遠遠的看到蕭銘善上前，扶住澹臺靖明，然後澹臺靖明說了什麽，惹得蕭銘善連連作揖討饒，最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了。
“內亂平，外禍起。世道，不太平啊！”路敏悅苦笑著說道，連手裏的茶杯都險些端不穩。
……
夜色濃得可怕，蕭瑜躺在床上安穩地睡著。偶爾一陣清風從窗戶吹進房間裏，一抹幽幽的清香在房間裏彌漫。外間的桌子上是蕭瑜抄了很多遍的宣紙。因為篇章太多，淩亂的扔在桌上，書上壓著鎮尺，蠟燭早已經吹熄。水兒看蕭瑜的被子蓋的好好的，也就放心的離開了。今夜值守的人應該會照顧好她吧？水兒在心裏默默地念叨著。
“砰砰砰”院子突然裏響起拳腳相交的聲音。風中隱約夾雜著刀劍相撞的金屬摩擦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慢慢地在空氣裏溢散飛揚。
房間裏蕭瑜睡得死死的。
一道銀光從窗口飛入，朝著床上直直地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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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怎麽了？”水兒看蕭瑜臉色一變，不由得開口詢問。
蕭瑜臉色不虞，默默地看了水兒一眼。
“看我做什麽？我可沒惹你。”水兒放下磨石，警惕地看著蕭瑜。
“孤有愧……”蕭瑜含混不清地說道，“水兒，可曾得到辰耀的消息？”
“墨家並非等閑，皇室也有所警惕。少主，和主上認個錯吧。”水兒對蕭瑜的勸說道。
“孤沒錯！”蕭瑜一把拿起硯臺砸向水兒，硯臺裏的墨汁四下潑灑，弄得是滿桌狼藉不堪。
“少主……”水兒側身躲過墨汁，看著暴怒的蕭瑜欲言又止。
……
“屬下參見瑾殿。”水兒半彎著腰對蕭瑾拱手行禮。
蕭瑾的語氣不善，“可是得了教訓了！”
“當年少主夜夜夢魘，您是知道那痛苦滋味的。那些年，少主也算是為了您啊！您何其忍心？何其忍心？竟要看著她萬劫不覆嗎？”水兒的質問字字如刀般紮在蕭瑾的心頭。
“放肆！”蕭瑾身上的威壓瞬間就釋放出來，壓在水兒身上讓她剎那間就跪了下去，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上，連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興起。
“瑾殿息怒。”水兒喘著粗氣，差點連話兒都說不出來。
“當年的事本殿也身受其害！你倒是會替主子報委屈！”蕭瑾收起身上的威勢背對著水兒，聲音仍然平穩，“子鈺自己選的路，哪怕萬劫不覆，也必須她自己走下去。本殿除了看著，也只有殺了她。當年我做不到，如今更做不到。”蕭瑾的話裏有些疲憊，卻沒有起伏，“當年，我連妹妹都下不了殺手，何況如今是對她呢？”
……
兩軍對壘，各有千秋。
蕭銘梧和眾將軍坐在大帳裏商討著接下來的戰況布局。不多時眾將離去。軍需官進來低聲稟報糧草不足的事。
蕭銘梧跟軍需官半開玩笑道：“本帥學光武大帝借你的腦袋安撫軍心如何？”
軍需官先是一楞，恨意一閃而過。而後臉色蒼白地看著蕭銘梧，眼睛裏充滿了掙紮和不安。又過了一會兒，竟然平靜了下來。軍需官恭恭敬敬地給蕭銘梧叩了三個響頭，道：“下官家中六十老母與七歲幼子托付元帥了。”
“你那媳婦呢？”蕭銘梧做出一副動心的樣子，連語氣也急切了一些。
“下官身死，她可改嫁。當年她嫁我之時，我父母與她立書為證。”軍需官滿嘴苦澀，更加認定自己難逃一死。
“本帥……”蕭銘梧彎腰靠近軍需官，“說句玩笑而已。光武雖說有才，到底是叛逆之賊。”伸手扶起軍需官，蕭銘梧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清皇和趙王，相信我清洛百姓。”
“下官明白。”軍需官行禮退下。
“其人可為副帥。”蕭銘梧帶著一絲讚嘆端起桌上的冷水，嘴角一抹淺笑險要魅惑眾生，“□□的好，未必不是帥才。”
……
“當年本王便不敢輕看蕭氏諸子。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他們！”澹臺靖易有些後悔當年的沖動：要是澹臺靖暄還活著，父皇絕不會把皇位傳給蕭銘逸！可恨當年死了燕王，父皇連帶著對二皇姐和本王都寒了心，竟然讓這個賤／種乘虛而入！皇伯和順元皇後真是通天的手段，哪怕死了這麽多年，也能保佑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皇爺爺若是在天有靈，又會怎麽看待如今的清洛格局？
“王爺，蕭家式微，蕭銘梧必定不敢動用蕭氏的力量輔助自己行軍打仗。否則會引起清皇猜忌。”路敏文一點兒也不在乎地說道，“可路家就不同了。中宮失勢，路氏兵發清洛名正言順。”
“哦？如此，本王也想見識一番世家的真正實力。”澹臺靖易溫潤內斂地一笑，“路少主，有勞了。”
“誠如遵命。”路敏文端起茶杯朝高坐的那人遙遙一敬，長袖一遮，清茶入喉。誰都沒有看到，在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暗光芒和嘴角掛著的那一絲冷若冰霜的狠辣笑容。
……
“雲錦，你會怎麽做呢？”蕭伯信看著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不由得擔心年輕的女兒。至於兒子？蕭伯信覺得只要蕭瑾和蕭瑜不去成心對付他，這天底下也沒什麽會讓他真的傷筋動骨。哪怕，是自己這個父親。所以，他一點兒不擔心。
蠟燭跳動了兩下，老管家推門進來。此時的墨雲曄正在讀書。聽到了動靜兒微微一擡頭，道：“怎麽了？”
“小姐去軒轅城了。”老管家道，“獨身一人。”
“三姐倒是學聰明了。軒轅城？那可是個好去處啊。”墨雲曄把看到一半的書放下，拿起剪刀剪去那一截多餘的燭芯，燭火輕輕地一跳，“別忘了告訴爹和家主。三姐這一去，熱鬧著呢。”
“是。”管家低頭退出去。
“我這能幹的姐姐到底會有個怎樣的歸宿呢？爹，兒子有些迫不及待了。”墨雲曄看著燭火呢喃道。
……
“把皇長子和皇次子送去雷州不會惹人閑話嗎？”趙王殿下輕撫著隆起的小腹，不知在思索著什麽，“阿悅，該不會是路家插手了吧？！”
“要是連命都沒了，縱是閑話再少又能如何？路家？他們惦記著清洛又不是一年兩年了。”清後的語氣嘲諷，看著趙王那一臉慈愛的模樣，不由得也按了按自己平坦的腹部，“蕭三少送世子爺避難去了？”
“雷州好風景，流連忘返也是有的。再說了，軒兒還年幼，一時貪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趙王眸子微微發暗，“暗衛們會護著皇嫂離開的。”
“季亮，謝謝你。”只是不知道清後低沈的聲音到底是信任還是仿徨？
“臣告退。”趙王起身，扶著腰離開。
路敏悅遠遠的看到蕭銘善上前，扶住澹臺靖明，然後澹臺靖明說了什麽，惹得蕭銘善連連作揖討饒，最後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了。
“內亂平，外禍起。世道，不太平啊！”路敏悅苦笑著說道，連手裏的茶杯都險些端不穩。
……
夜色濃得可怕，蕭瑜躺在床上安穩地睡著。偶爾一陣清風從窗戶吹進房間裏，一抹幽幽的清香在房間裏彌漫。外間的桌子上是蕭瑜抄了很多遍的宣紙。因為篇章太多，淩亂的扔在桌上，書上壓著鎮尺，蠟燭早已經吹熄。水兒看蕭瑜的被子蓋的好好的，也就放心的離開了。今夜值守的人應該會照顧好她吧？水兒在心裏默默地念叨著。
“砰砰砰”院子突然裏響起拳腳相交的聲音。風中隱約夾雜著刀劍相撞的金屬摩擦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慢慢地在空氣裏溢散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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