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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聯軍直指上夜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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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城的事情一如既往的來去匆匆。蕭瑜仍舊是蕭瑜,蕭瑾依然是蕭瑾。蕭家的問題再次成為人們口中的話題。一個沒有世家扶持的清洛要如何繼續它未來的道路?

辰帝和辰後於軒轅城約見清皇和清後。對此清洛的朝臣們視而不見。辰耀的大臣們也沒有反對。

眼下軒轅城的盛典雖然被人們津津樂道,但誰都不想和軒轅城扯上關系。

“清皇閣下,很久不見。您老人家做事兒真是不厚道啊。”辰帝的語氣幽怨,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

另一個房間,已經貴為辰後的蕭天菡看著清後路敏悅臉色尷尬不已。清後對此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天菡不必拘謹。”

蕭天菡松了一口氣,道:“替我謝謝大小姐和蕭瑜。”

“我會讓澹臺靖明轉告的。”清後露出一抹不懷好意地微笑。還在王府裏跟蕭銘善一起折騰兒子的澹臺靖明突然打了個寒顫,然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蕭天菡聽到這話也只好無聲地笑了笑。

“書盈還好?”清後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雖然她和她之間也沒幾個話題。

“北辰書盈……”蕭天菡卻是有些苦澀地說出這四個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沒有給朝臣們任何反應的機會,清皇和辰帝從軒轅城一聲令下,兩國聯軍先鋒五萬人分別向沙城和石城挺近。沿途糧草供給都無跡可尋。若不是人數太多,軒轅城主的催債使者已經找上門來,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軍隊已經開拔多時。

“夫君,少主這次是不是玩的太大了點兒?”水兒擔憂地說道。

阿土木然地看著桌面:“沒有點。只是玩得特別大而已。”

鳳凰默。

麒麟默。

阿火擡頭看天。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賭賭看逸主子和辰帝誰先倒黴?”麒麟公子突然提議道。

水兒和阿土對視,認真地搖了搖頭,迅速離開。

鳳凰鄙視地看了某人一眼,走了。

阿火面露同情之色,然後追著鳳凰的腳步果斷撤離。

“孤竟不知麒麟公子悠閑無事?倒是孤的疏忽了。小六這幾天心不在焉,您老不妨去幫他盯梢好了。”蕭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的剎那,麒麟恨不得立刻撞到柱子失憶,“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路途遙遠,麒麟公子一路保重。孤在此,靜候佳音。”

“你……不是……那個……少主……那啥,護國寺的糕點挺好吃的,要不咱們去雷州走走?”麒麟公子顧左右而言他,四下裏尋找著哪裏有路過的人好用來脫身。

“雷州麽?”蕭瑜的神色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恍惚,隨即恢覆過來,“麒麟,孤的話聽不明白?”

麒麟公子不情願地搖頭。

“你不想去啰?”蕭瑜表現地耐心十足。

麒麟公子興奮地像打了雞血似的不停地大幅度點頭,生怕蕭瑜看不到的樣子。

“是嗎?若是長姐吩咐,你又如何答?”蕭瑜的話讓麒麟的脖子頓時一僵。

蕭瑜微笑著看著麒麟公子,聲音仍舊聽不出喜怒哀樂:“麒麟,就憑借方才之事,孤若殺你,長姐也無話可說。”

麒麟公子沈默以對。

“不過你也明白,孤無論如何都不會殺你。所謂有恃無恐是這麽個意思吧?”蕭瑜的目光清寒,殺機四射。

麒麟公子只能彎腰低頭,勉強避開了蕭瑜咄咄逼人的目光。

“協助蕭銘流穩定局勢,站穩腳跟。若是一年內你回不來,也就不必回來了。孤的耐性一向欠缺,你是知道的。”蕭瑜赤/裸/裸地威脅道。

麒麟公子除了遵命也沒有別的選擇。

……

“目的和理由。”蕭瑾對面,墨雲曄蹙眉望著自己面前的茶杯。清湯映照著他苦悶的臉龐,顯得寂寞難耐。

“大小姐憑什麽認定事情是曄在首尾?”墨雲曄反問道,“死人,也要有個合理的罪名吧。”

“北辰少尋。”蕭瑾平靜地扔下四個字。

墨雲曄驚訝地擡頭看著蕭瑾那波瀾不驚的臉,憤憤不平地說道:“簡直荒謬!他和少爺我有什麽關系?!”

蕭瑾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端起茶杯,左手的袖子不經意地滑下一小截,墨雲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臂光潔白皙,他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不解。蕭瑾道:“有人牽制帝胤貴族,皇帝才會殊死一搏。”

“清洛還有蕭家。”墨雲曄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蕭瑾嗤笑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杯子,一字一頓地說道:“名存實亡。”

墨少爺一楞:就這麽爽快的承認了?蕭家當真沒有什麽後手?墨雲曄的心底如同滾油之中滴了水。只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嘴上堅持說道:“路家仍在。”

“夜樞的世家何時敢動皇族了?”蕭瑾的語氣滿是諷刺。

墨雲曄終於無話可說。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答應辰帝壓制北辰少尋一時。沒想到這位尋宜郡王不是一般的難纏,的確很出人意料。”

蕭瑾深深地看了一眼墨雲曄。終究什麽也沒說,瀟灑的起身離去。

……

因為糧草充足,人員齊備,再加上清皇本身的能力出眾,很快邊關大捷。兩國聯軍立刻調整戰術,稍作修整之後,立馬兵分五路,直撲夜樞帝都而去。

夜樞國自軒轅城的兩大邊關之後,當地駐軍十有五六抽調進了帝都。據說是帝都出現了險情。清君側和叛亂的謠言一日比一日猛烈。傳到最後,連路懷安自己都差點信了。

聯軍像是知道了什麽,長驅直入,很快就到達了傳聞中風雨飄搖的帝都。

“清皇,來得好快。”路懷安眸光閃爍,“朕何時這麽有面子了?”

清皇淡笑,滄浪長劍在手,直指著路懷安:“夜帝閣下自然是有的。朕還記著夜帝當初的話呢。今天,做個了結吧,路懷安。”

“誠如遵命。”路懷安想也不想,手中令旗高舉,“生死有命,也該就此結束了,蕭銘逸。”

蕭銘逸,清皇登基前的名字。這位蕭家大少爺從軍之後,漸漸鋒芒畢露,登上皇位後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流星璀璨,讓人心潮起伏。清皇因為身份特殊很少在軍前活動,也因為身份特殊成為軍隊軍心凝聚的重要因素。

弓箭手迅速登上城樓四周,穿著鎧甲的步兵們拿著大刀和盾牌護衛左右。在這後面,是緊握□□的冷漠羽林衛。箭頭閃爍著陰邪的寒光,指著城樓下的清皇和聯軍。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朕今日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清皇禁不住感慨道,語氣中帶著毫不猶豫地讚賞,“夜帝,你我爭鋒何必牽連無辜?與朕一戰,定此乾坤,如何?”

“自古一將功成,萬裏枯骨。清皇何須說這話?朕身為夜樞之主,卿等為夜樞將士,自當為夜樞子民鎮守太平,方不負萬民供養,不負先代榮光。”才幾年的時間?路懷安說話都這麽冠冕堂皇。

“夜帝身為一代帝王,卻沒有膽識與朕一戰?”清皇嘴角含笑,平靜的聲音不帶半點嘲諷。

路懷安堅定地搖了搖頭:“朕不傻。不是每個人都叫蕭宗琛。也不是每個人都在乎聖君賢名。”

清皇放下手中的劍,對著城樓上嚴陣以待的路懷安道:“你,出師了。”

城樓上,年輕的女帝露出純粹淡然的笑容,薄唇輕啟:“放箭!”

……

“路,一直在腳下,走或者不走,又或是走到哪一步,只有自己做到了才會明白。”——《世家語錄·蕭瑜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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