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的血腥事件很快傳遍了南寧大陸。墨雲燁和路懷安一前一後接到消息，心裏對蕭瑾的大手筆一陣感慨。

不同之處在於，墨雲燁感嘆地是蕭瑾的手段迅速。路懷安驚訝於蕭瑾的實力超群。

“皇儲殿下，戰事一起，生靈塗炭。我辰耀世代相傳，何必徒增殺戮？”

“吾皇，皇儲的想法實在是不可。大亂方息，辰耀當真無力再戰！”

“清洛與我辰耀素無仇怨，貿然興兵，夜樞趁虛而入，得不償失，更有失國之危。”

“龍暉，你怎麽看？”辰帝微笑著看著墨雲燁，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

“伯父，燁的意思是增兵漠城，並非攻打清洛。”墨雲燁不以為意地說道。

一直站在隊列裏看著、聽著的北辰少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且，夜樞秦王駐守沙城，也是這個道理。”墨雲燁慢慢地說道，“至於領軍之人，燁推舉定陽公。”

……

“阿姐，墨雲燁真的應戰了？”蕭瑜眼冒精光，“我……”

“不可能。”蕭瑾漠然地說，“想都別想。”

蕭瑜撇嘴，默默地、狠狠地咬了一口糕點。

清皇收到辰耀國消息的時候，辰耀定陽公距離漠城還有十天的路程。

“吾皇，辰耀並無侵略之心。”

“人心難測，不可不妨。臣以為，當遣驍將援兵漠城。”

“臣附議。”

清皇看了一眼三個孩子，最後道：“明兒怎麽看？”

二殿下被身後的人一推，這才從美夢中驚醒，她揉了揉眼睛道：“兒臣不善軍事，不當言。”

清皇扶額，有時候這個女兒和蕭瑜真的是如出一轍，又問兒子：“澹臺靖易，你怎麽說？”

正在嗤笑的三殿下連忙正色道：“回父皇，兒臣願領兵出戰。”

蕭銘逸突然出列道：“吾皇，臣以為此事需大殿下領兵。”清皇微微點頭，蕭銘逸接著道：“辰耀定陽公北辰少冼乃辰帝長子，此番應為兩國切磋友好，吾皇當以長子相迎。”

三殿下心裏一急，還要開口說什麽，清皇已經拍板道：“澹臺靖暄領羽林軍兩萬疾行，務必在辰耀之前駐紮漠城。”

……

“哎呀呀～你要怎麽感謝我？”蕭瑜一臉“我是大恩人”的樣子看著清洛二殿下澹臺靖明，“大哥可是個死腦筋，我容易嗎我？”

二殿下白了蕭瑜一眼：“禦膳房又不是本殿開的。”

蕭瑜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白忙活了。不高興，唔……”

“二小姐，總算找到你了！”阿土氣喘籲籲地說，“主子叫您回去吃飯。逸主子帶了清洛禦膳房新出的棗泥糕。”

二殿下望著風一樣遠去的背影，隱隱約約想起自己老爹問蕭銘逸要什麽賞賜時，蕭將軍說的好像就是新品棗泥糕……

蕭瑜到寧樺園的第一眼看到了棗泥糕，第二眼看到了蕭瑾，第三眼看到了蕭銘流和蕭銘梧，最後才看到給她帶來糕點福利的蕭銘逸。

“子鈺，來。”蕭瑾的語氣依然冷淡。

蕭瑜跑到桌子前，沒敢伸手。

“清皇發兵了。夜樞那邊我還是去一趟的好。”蕭瑾看了看糾結的蕭瑜，拿起一塊棗泥糕給她，“堂兄怎麽打算？”

蕭銘逸對著蕭銘梧和蕭銘流努了努嘴：“逸教他們修羅訣。”

蕭瑜不甘示弱地道：“我也學。”嘴裏的糕屑四處飛揚。

蕭瑾瞪了不著調的妹子一眼：“知道了。堂兄顧及手足之義？”

“大小姐念及姐弟之情？”蕭銘逸反問。

蕭瑾漠然。

……

路懷安和夜樞的皇子殿下在朝堂、軍隊與秦王鬥地不亦樂乎。辰耀和清洛的舉動也漸漸成了兩派較量的焦點。

蕭瑾要見的是夜帝，這些事與她無關。

“是瑾兒啊？你長得像你母親。”夜帝有一些恍惚，“找我什麽事？”

夜色朦朧之下，蕭瑾冷清地道：“本殿只想知道，為何你們都囑意女兒繼位？”

“都？你是說澹臺遠文也想……不對……是澹臺遠武……”夜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北辰那小子也是？”

“夜樞儲君路懷安，清洛皇儲是皇女二殿下澹臺靖明。”蕭瑾淺淺地說道，看著夜帝的眼神裏夾雜著一絲探究。

夜帝長舒了一口氣，空氣裏飄蕩著濃濃的酒味兒：“我就知道，北辰那小子，生不出女兒！嘿嘿，我又贏了！”

“夜帝，本殿對你們的事情沒興趣。”

“嗯？瑾兒，你不像你母親。她……她只喜歡……吃糕點，看日落……瑾兒……你不像她……”

“這不勞夜帝操心。”

“女兒有什麽不好？那幫老不死的……為了江山毀了朕的女人，朕偏要把江山交給女人！”

“夜帝對先帝怨念頗深。”

“哼！先帝？朕恨不能把他挫骨揚灰！朕的思寧，不比男兒差！朕的女兒，是一代至尊！”

蕭瑾漠然地了退出去，把夜色和悲傷都留給了這個失意的君王。

“大小姐，稀客啊。”路懷安恭敬地拱手行禮，“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瑾只是不想在清洛見到多餘的人。”蕭瑾冷漠地看了一眼故作迷茫的路懷安，“清洛的皇子，一個就夠了。”

“安遵命。”路懷安再次彎腰，恭送蕭大小姐離開。

……

“清洛是大皇子出陣？”雙方在漠城同時會師的時候，三國君王也接到了相應的消息。辰帝對於這件事有些擔心。定陽公到底是他的親生兒子，實力雖說低微，也不曾真心孝順，可難得他不曾肖想儲位。對於這個兒子，辰帝多少有些彌補的心思。

“少淩，你怎麽看？”撤軍的言論甚囂塵上，墨雲燁對這一類奏折始終留而不發。辰帝覺得，也許他想要從某個人嘴裏聽到什麽，所以，辰帝決定主動出擊。

北辰少淩今年十四歲，黃階二段初級，封爵承王，實力比起清洛大皇子略遜一籌。卻是辰帝四子當中資質最出眾的一個。

聽到辰帝點名的北辰少淩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被拉出去代替自己大哥領兵作戰。無意間看到了波瀾不驚的墨雲燁，心思瞬間轉了個彎兒。在眾多主和派大臣的期待下，北辰少淩恭敬地說道：“兒臣以為，清洛將敗，大皇兄凱旋之日不遠。”

辰帝愕然，墨雲燁卻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辰帝也只好道：“少淩所言甚是。”

……

清洛軍隊大敗，皇長子戰死沙場的消息如同瘟疫一樣在清洛傳播開來。一些小型起義在各地此起彼落，雖然還沒有動搖澹臺家的根基，卻對他們主持清洛國的合法性提出了挑戰。

“是思寧哥哥做的？”蕭瑜問蕭瑾。

“秦王和路懷安僵持不下只會讓路家得意。”蕭瑾無所謂地說，“夜樞帝都有夜帝坐鎮就好。路懷安還是在邊關多磨練磨練吧。”

蕭銘逸苦笑：“大小姐還是把逸當做苦力了？讓逸去給你鍛煉手下。”

蕭瑾不答，奪下了蕭瑜要到嘴的糕點……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是個耗體力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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