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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莫把退讓作當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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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勤在第一時間找到了路遙質問這件事情。路家的劍,輕盈、纖薄,傷口比一般的劍要窄上很多,路遙給蕭天仁的劍比那些更加鋒利,也更加單薄,天下間可謂只此一把。蕭仲勤是來問罪的,當然,這一點蕭銘善並不知情。也許在蕭仲勤看來,這件事情沒必要告訴兒子,即使這個兒子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

另一方面,已經被阻攔過一次的蕭三少更加不會主動去和自己的父親討論這個問題。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給蕭天仁一個難忘的教訓。

“大小姐,你是怎麽知道老三父子失和的?”蕭銘逸在得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十分驚訝,在他看來父子之間必定會相互攤牌,這樣的離間計太過低級,根本不會成功。

蕭瑾神秘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蕭銘善和蕭天佑同年同月同日生,當時蕭仲勤就有心偷龍轉鳳。”

“什麽?!這……”蕭銘逸“謔”的一下站了起來,桌上的杯子碟子也因此一陣搖晃,“為什麽?!”

蕭瑾漠然地看了蕭銘逸一眼,後者這才乖乖坐了下來。

“詛咒,弒父的詛咒。”蕭瑾淡淡地說道,“蕭家家主必定會死在第一個兒子的手上。這是清洛第四個王朝的第六任皇帝的元後對蕭家的詛咒。”

“老三出繼旁支,天佑就是家主的第二個兒子……”蕭銘逸不可思議地搖頭,“真是可怕!”

“現在,蕭銘善和蕭仲勤之間,還要再添一把火。”蕭瑾詭異地看了看蕭銘逸的身後,看得蕭銘逸背後冷風四起。

……

……

“娘,到底出了什麽岔子?”蕭天仁的衣衫上滿是塵土,眉宇間的倦怠之色難以掩藏,“為什麽家主會突然對我出手?”

“什麽?你說對你出手的不是蕭瑾?!”路遙的臉上,震驚和懊惱一閃而過,“家主?難道他還在懷疑我的身份?仁兒,你怎麽知道是家主做的?”

蕭天仁被這句話問的一楞,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都是三哥的護衛,除了家主誰會這麽做?”

路遙失望的搖頭,認真地看著兒子:“娘知道你想要什麽,但是你要記住,欲速則不達!”頓了頓,路遙又問道:“你的滄浪劍呢?”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蕭天仁有些慌亂地說。總不能直白的告訴自己老娘,就因為自己一時的怒火中燒被蕭銘逸鉆了空子,當著全族嫡嗣搶走了劍,還不能分辯吧?!

“不要告訴我你弄丟了劍!”路遙猛地一拍桌子,整個房間的金元素迅速暴躁起來。

蕭天仁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三年前,試煉大會,大哥奪走了我的腰帶。”路遙沈默,臉色有些陰暗。蕭天仁接著說:“腰帶後來掛在了我的窗口,劍,不見了。”

路遙不可思議地看著兒子,終究沒有說出什麽責難的話來。“仁兒知道這次刺殺蕭三少的是誰嗎?”路遙給了茫然的兒子一記驚雷,“是你!是你蕭天仁!”

“這不可能!我沒做過!這種事沒有證據不能亂說!”蕭天仁憤怒地說道。

“證據?!”路遙怒極反笑,笑容中多了一抹陰森森的寒冷,“滄浪劍的傷口就是鐵證!蕭銘逸有心與你聯手,可你卻沒明白他的暗示。不過,這一次,又是蕭瑾的手筆吧!”

……

……

“事情怎麽樣了?”蕭瑜興致勃勃地看著阿土,把不能吃糕點的郁悶一掃而空。

阿土回答道:“蕭天仁和三少互有勝負。蕭天仁吃虧多一點。蕭家對庶子的保護並不多,而且以蕭天仁黃階一段初級的水平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蕭瑜有些失望,道:“三哥沒和家主說過?”

“蕭仲勤和路遙現在利益大於沖突,三少做的事只會讓蕭仲勤對他更反感。少主,你該不會又想做什麽吧?!”阿土說到最後一臉的害怕。

“嗯?哪有?孤現在只想吃雪蓮糕!沒空理他們。”蕭瑜理所當然地說道。阿土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默默地向門邊移動……

蕭家主宅的院子很多,一般不禁止族人往來。自從蕭三少受傷,這裏就成了禁區。侍衛們的巡查更加緊密,不速之客卻越來越多了。路遙和蕭仲勤顯然是把事情都交給了兒子。為的就是向對方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以便於在日後的事情上占據主動。但他們似乎都低估了對方,使得僵持的局面維持到了祥琪十八年二月初九。

“三少爺,放手吧。再這麽打下去,會驚動家主和大爺的。”李衛勸解道。

蕭銘善冷笑:“現在父親就不知道嗎?大伯也許不知情,路遙就不知道嗎?拿本少爺和蕭天仁當槍來使了!當本少爺是蕭瑜那個傻子?不折了這根桿子,本少爺不姓蕭!”

李恪同樣的在勸說蕭天仁,只不過是在勸蕭天仁去找路遙要信物,用路家的暗勢力一次性打殘蕭銘善。

“恪,你未免太小看三哥。他雖是嫡子,可他不會動蕭家的主力。我若是動用了不該的力量,這一局,我就是不戰而敗!”蕭天仁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哪怕賠上性命也不允許丟失的驕傲。

……

“堂兄,軍營裏的日子如何?”蕭瑾對這個按時蹭吃蹭喝蹭床睡的蕭銘逸問道。

蕭銘逸放下茶杯,堅定,堅決,堅持地說道:“我發誓,這次真的是有消息。”

蕭瑾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不作回應。

“清洛大殿下和三殿下在追查雷州的事。”蕭銘逸的神色有些凝重,“大小姐,若是清皇知道會如何?”

蕭瑾悠閑自得的握著手裏的茶杯,撥了撥漂浮不定的茶葉:“堂兄想做就去吧。不過呢,先幫本小姐,給蕭家,再添一把火。”蕭大小姐放下了杯子,對蕭銘逸道:“一把可以把整個蕭家燒起來的烈火。”

蕭銘逸伸出右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大小姐,我是清洛的將軍,不是殺手啊。”

……

祥琪十八年二月十七,蕭家破例舉行了一場比武擂臺賽。以蕭家第二繼承人為最高賭註,在所有蕭氏族人中展開了一場血腥的殺戮。

蕭天仁和蕭銘善的對陣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三哥,久違了。”蕭天仁手持長劍立在臺邊。

蕭銘善不屑,手中的□□一抖:“有資格叫本少爺三哥的有四個,你蕭天仁尚不在此列!”

“得罪了!”蕭天仁話落,擂臺上的火元素迅速向他湧了過去。

蕭銘善面對靈力匯聚的壓迫感也慎重起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目前的身體所能調動的靈力比起蕭天仁也不過是半斤八兩。可是如果不反擊,無異於像蕭天仁認輸,這是蕭銘善絕對不認同的!忽然間,他回想起蕭瑾和蕭瑜的一段對話……

“阿姐,為什麽我每次用盡全力都刺不到你?”

“力量要用在對的地方,而不是要用很大的力量。”

“可是,明明你都沒有用靈力。”

“靈力只是一種手段。你用手握著劍刺我,而我抓住了你的手腕。那麽,你不管用多大的力量,只要我沒有松開你,你就傷不到我。”

“這有什麽說法?”

“打蛇打七寸,四兩撥千斤。”

……

……

“看來,要好好謝謝她們。”蕭銘善調集著所剩無幾的火元素向自己身邊匯集。

……

“啊呀呀?蕭天仁被三哥踹下去了?!”蕭瑜不可置信地看著阿土,激動地差點又把傷口崩開,“三哥身上帶傷,要和蕭天仁分勝負,怎麽也該你來我往打個二十回合吧?一回合分勝負是什麽情況?!”

……

“嘖嘖,三少,不簡單。”蕭瑾對水兒說道,“辛苦你了。明兒本殿讓阿土陪你去漠城。”

水兒臉色一紅,連忙低頭:“屬下告退!”

看著有些落荒而逃的水兒,蕭瑾淡淡的一笑,那笑容裏是淡淡的憂傷。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搞不懂這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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