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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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秀璃自殺,當場死亡。

顧城炎接過電話後,緊接著便是顧家的電話響起,他原想先將這件事隱瞞下去,但紙包不住火。

老爺子知道消息後,連團圓飯也沒吃,徑直上了樓,老太太面色,也頗為陰冷。

本應是團圓之夜,因為梁秀璃的死,氣氛變得頗為詭異。

可蘭知道這件事兒後,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感覺,甚至不敢相信,梁秀璃會自殺。

顧不上吉利與不吉利,可蘭和顧城炎一同來到了梁家。

在警戒線內可以看血肉模糊的梁秀璃,但面容卻能分辮出來。

梁老血壓上升,送了醫院。

梁寶兒則一直站在梁秀璃摔死的草坪邊上,呆呆的看著她母親的屍體。

林啟業也在梁家,站在一旁,看著梁秀璃的屍體,面色頗顯灰沈。

年味兒一時變了味,可蘭看到梁家的情況,心情變得愈發難以形容。

梁秀璃竟然死了,她為什麽要選擇自殺?

顧在炎處理完梁秀璃的事兒,便回了部隊,有事要處理。

可蘭回了顧家時,已是淩晨。

屋裏靜悄悄的,大家似乎都睡下了。

可寺進了屋,合上門,趟下準備睡覺,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梁秀璃的模樣,在她腦中閃現,她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但按梁秀璃的性格來說,選擇自殺,也屬常理之中。

思至此,可蘭翻了個身,覺得腦中越發混亂,倏而從床上坐了起來。

目光在屋裏掃了眼,沒有顧城炎的身影,心頭忽覺得莫明的失落。

雖然她知道,男人明兒一早就會回來,得必竟是除夕。

她媽不在,顧城炎也不在,一個人呆屋裏的感覺,讓人悶得慌。

躊躇了會,可蘭又從床上爬了起來,披上衣服,下樓替自己倒了杯水,正準備喝。

“堂嫂。”

說話的是顧城沁,聲音柔緩,話落,邁開走可蘭跟前,也替自己倒了杯水。

可蘭聽到顧城沁的聲音,心頭微怔,腦中想起了前些日子,顧城沁喜歡顧城炎的事兒。

到底是一家人,這種不被世俗容許的感情,可蘭自然也希望顧城沁能早些認清事實。

“城沁,下來喝水?”

可蘭禮貌的回了句,順帶的客套了一句。

顧城沁聽到可蘭的話,扭頭瞅向可蘭,抿唇躊躇了許久,倏而又道:“以前都是我不好,仰慕城炎哥哥,所以……”顧城沁說到這兒,停下了口中的話,沒再說下去。

可蘭聽到顧城沁這樣的話,心中微怔,顧城沁,這是想通了?

“都過去了,別放在心上。”

顧城沁說不出口,可蘭便安慰了她一句。

到底是過去的事兒,只要顧城沁不一直在這件事兒上死磕,也沒什麽的。

必竟顧城沁年紀小,和顧城炎之間,也沒發生什麽不可原諒的大事。

顧城沁聽到可蘭的話,身子驀然一僵,擡頭瞅向可蘭,紅唇翕合,張口還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卻是半天吐不出來。

她並非真的放棄,若不是可蘭離開顧家的那段時間,城炎哥哥為了她半死不活的,她也不會知道,林可蘭在城炎哥哥心中的份量。

正因為如此,她清楚明白了,城炎哥哥心中只有林可蘭。

她不破壞她們,只是不想看到城炎哥哥不高興。

“嗯。”

顧城沁點頭回了可蘭一句,沒再吱聲。

喝了水,便徑直上樓回房間,可蘭喝完水,也回了房。

屋裏依舊空蕩蕩的,一夜睡意平平。

次日一早,新年的第一天,顧家卻沒有預期的年味兒。

大家各種忙各自的,顧老爺子為梁家的事,極為自責,顧城炎回家後,許是因為累了,回屋倒床就睡。

可蘭在屋裏替男人理了理被子,看著男人略顯憔悴的面色,心中湧了一股兒無奈。

她之前就猜到,梁秀璃雖然自殺,但梁秀璃一定不會讓自己的死,變得簡單又平凡。

所以,顧城炎這會,應該是為梁秀璃的事頭痛。

然,可蘭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幫顧城炎。

站在床邊許久,可蘭終是吐了口氣兒,轉身準備離開。

男人卻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手間力道不輕不重。

可蘭停下步子,轉身看向男人,不語,等著男人先開口。

顧城炎瞅見可蘭停下步子,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指動了動,示意女人坐到一旁。

可蘭沒吱聲,坐到了男人的身旁,目光停在男人的臉上,沒開口,等著男人先開口。

顧城炎見可蘭坐下,這才微微吐了口氣兒,伸手握著可蘭的手,道:“顧家和梁家,一早的糾葛,不在於爺爺和梁老一直是戰友,而在於一個女人。”顧城炎的聲音沈緩,不管可蘭願不願意聽,自顧的向可蘭講訴。

可蘭聽到顧城炎的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但不明白,為什麽顧家和梁家的糾纏,會在於一個女人。

顧城炎見可蘭點頭,覆而又繼續道:“當初正值政亂,爺爺被抓,梁爺爺的未婚妻,為救爺爺,獻上自己的一生。”

“那時,梁爺爺為了這件事一蹶不振,差點自殺;雖然後來梁爺爺活了下來,但之後,梁爺爺整個人都變了。”

“梁爺爺對那個女人,是至真至情,但卻因為政權黨派之爭,毀了他們兩個人。”

“後來梁爺爺下放,那個女人則在身懷六甲的時候,逃離了楊家。”

顧城炎說到最後,伸手攬過了女人,

這事,他一直都知道,顧家對梁家虧欠。

可蘭見顧城炎說完,神色微怔,身懷六甲,從楊家逃走;她忽覺得,在什麽地方聽過,但卻又不敢確信。

可蘭沒再吱聲,知道這件事兒後,可蘭對顧家和梁家的覆雜關系多少有了些了解。

沈默許久。

“所以你很愧疚?”可蘭忽然反問男人一句。

不難看出來,顧家對梁家這次的事,都很上心,可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

男人聽到可蘭的問話,身子驀然一僵,抱著女人手間的力道加重了些,薄唇緊抿成線,無聲的肯定了可蘭的問話。

只是,顧城炎的表現,讓可蘭心頭驟沈,她掙紮著從男人懷裏出來。

目光停在男人臉上,抿唇躊躇許久,張口還想說什麽,又覺得,此時她說什麽,都不應該。

顧城炎見可蘭沒再說話,伸手將人拉回了懷裏,雙手擁著女人道:“並不只是愧疚,只是想讓你知道,爺爺奶奶之所以會幫梁家,無非是因為這層關系。”他一早的準備,並沒有打算放梁秀璃。

而是判無期,只是沒想到,梁秀璃會自殺。

男人的話,讓屋裏的氣氛,忽然沈了下來。

可蘭掙紮著,從男人懷裏出來,擡頭,目光停在男人臉上。

“所以,因為這些,你原打算抓了梁秀璃,又放出來?”可蘭並不想計較,只是覺得頗為不公平。

梁秀璃就因為梁老,逃避一切罪責麽?

顧城炎聽到可蘭的話,神色驀然一沈,擁著女人的手收緊了些,沈聲道:“並不會放出來,只是無期。”話落,男人的目光,在女人的臉上停留。

看得出女人臉上的不悅。

可蘭聽到男人這樣的話,沈默了會,忽然從床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紅唇翕合著,張口想說什麽。

但終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伸手替男人捏了捏被角,告訴男人,她出去走走。

顧城炎見可蘭要走,猜想著可蘭心中想法,急急的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幽黑的雙眸,緊緊盯著可蘭。

這事雖然是顧家和梁家之間的事,但因為可蘭和家之間的仇,所以此時,可蘭也有少許的發言權。

“怎麽了?”

男人沈聲問著可蘭,等著她的回答。

可蘭聽到男人的問話,神爭微滯,張口想回答,卻總是話到嘴邊,吐不出來。

但在看到男人一臉嚴肅的模樣,可蘭又忽覺有些怯意。

“沒事。”

可蘭牽強的笑著回了顧城炎一句。

關於梁秀璃的事,可蘭著實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發言權。

梁秀璃已經死,不能覆生,顧家和梁家已經是這樣的關系,彌補也不能讓梁秀璃覆活?

她還能說什麽?

可蘭的回答雖然是沒事,但男人卻並不這麽認為。

不難看出,可蘭對關於梁秀璃的的事,頗為上心是源於仇恨。

顧城炎正因為知道這事,才會問可蘭怎麽了,但他的問話,變得有些無力,可蘭的回答的回答也極為簡單。

而後……

顧城炎也沒再多說什麽,任由可蘭離去。

離開屋門,看到屋外的情況,又讓可蘭回過神來,再次回到了層裏。

雖說顧家地方不小,但可蘭喜歡的呆的地兒,只有房間。

回到房間,可蘭見顧城炎還坐在床頭,垂眸沈思著。

可蘭原不想打擾顧城炎,但看到男人的模樣,她又走到了顧城炎的跟前。

還沒開口說話,男人便已經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男人手間的力道不輕不重,抱著可蘭,鼻間的氣息噴灑在可蘭的耳邊,一陣溫熱。

顧城炎的舉動,讓可蘭心頭覺得有些糾結,掙紮著從男人懷裏出來,指著男人正想說話,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題外話------

對於最近斷更的事兒,伊始解釋一下,一是因為過年。

第二天,則是因為伊始失戀。

雖然伊始很想調節心情,好好更新,但心裏總覺得悶悶的。

碼著碼著,就想到N多事,感覺好難過,不停的掉眼淚,窩在被窩裏哭。

這種覆雜的心情,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不是痛不痛。

就是悶得好難受,好難受。

所以,給伊始一點時間,調節下心情,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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