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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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邊,方蘭芝看著說說笑笑得幾個人,自己反倒成了外人。公公婆婆也就算了,丈夫下課回來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回家的兒子倒是叫了聲媽,可此刻都繞著小丫頭笑盈盈得說話。

白雪倒是不想在家中搞分化,不過方蘭芝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幹脆選擇無視。

陳大國、肖娟見不得孫女受屈,連帶越看兒媳不順眼。而陳興邦除了失望,還是失望,根本沒有同她講話的意願。陳健康還是個男孩子,神經線條本來就粗,根本沒現老媽的異樣。

陰著一張臉的方蘭芝越顯得格格不入,陳大國瞄到兒媳的樣子,差點沒摔了手上的筷子。

“爺爺喝口湯……”白雪替爺爺、奶奶舀了碗湯,“今天的湯特鮮,您嘗嘗。”

“味還真是不錯!”面對孫女的笑臉,陳大國暗自嘆氣。這麽好的女兒,哪兒找去?

吃罷緊張的晚餐,白雪陪著爺爺、奶奶看新聞,陳健康而溜回房間上網,陳興邦直接回了書房。被剩下的方蘭芝憋屈得回了臥室,看著原本熟悉的家,卻感覺有些陌生。

回想自己嫁進陳家二十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卻落得這麽個結局?方蘭芝覺著委屈,特別是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陳興邦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方蘭芝接受不了,甚至覺著白雪是想分劃他們夫妻感情,好有朝一日讓白玲取而代之。這個荒誕的想法卻在她心裏生了根,她再也坐不住,直接沖進了陳興邦書房。

“興邦,我想和你談一談。”方蘭芝眼底寫著乞求。

陳興邦從公事裏擡看,看著妻子無奈地點了點頭。“有事兒,你說吧。”

“我……”方蘭芝還真是不知該說什麽,“興邦,我……”

“坐下慢慢說吧。”陳興邦希望妻子早點兒從牛角裏鉆出來,耐著性子,想好好談一談。“蘭芝……小雪回家了,不好嗎?”

“我沒說不好……”方蘭芝話說一半,眼淚就流下來了。“可是一看到她,我就想起白玲,覺著惡心……”

陳興邦盯著妻子,無奈又無力。“蘭芝……小雪是咱們親生的女兒,她乖巧懂事,她……”

“她哪裏乖巧懂事?從前到現在,她叫過我一聲媽嗎?她對我的態度冷淡,根本就把我當空氣一樣……”

“說小雪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態度。你對她若是有對瑩瑩的一半好……”陳興邦的要求不高,只想一家人和和美美,而不是相見如冰。

“她怎麽能和瑩瑩比……”

陳興邦突然心灰意冷,除非她真得想通了,不然他們只能了陷入無休止的爭吵。“蘭芝,我還工作……改天再……”

方蘭芝紅著眼睛望著他,“你現在就膩煩了?你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是白玲?”

“白玲?”陳興邦突然笑了,“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她是偷走女兒的仇人!”

“可她也養了十幾年,她們之間是有感情的,要比我這個親媽親。”方蘭芝歇斯底裏地對著他大吼,“其實她就是想讓我走,換白玲給她當媽!”

她的聲音極大,陳興邦驚詫地看著妻子,象是在看一個陌生的瘋子!

話一出口,方蘭芝自己都覺著荒誕,捂著臉跑出書房。

她的聲音很大,坐在樓下客廳裏的祖孫三人雖沒聽清方蘭芝具體講了什麽,卻也聽到他們在爭吵。

陳大國愈得不滿,肖娟則無力地輕嘆,兩人都小心的觀察白雪的表情,誰想她竟綻開大大的笑臉。

“小雪,別在意。你媽她……”肖娟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奶奶,她是不是快五十了?”白雪覺著多半是方蘭芝更年期到了。

“今年四十八了。”

“會不會是得了更年期綜合癥?”看方蘭芝的種種表現,還真沒準是更年期綜合癥。

“啥是更年期綜合癥?”陳大國和肖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名詞。

白雪細心得為他們解釋清楚之後,陳大國和肖娟才恍然大悟。“你是說她這麽鬧是因為……”

“她現在的情緒,她自己都控制不了。最好看一看大夫,吃些藥調節一下,癥狀就能減輕一些。”白雪覺著方蘭芝真得有問題,不然以她的智商、情商,不至於鬧得全家不得安寧。“對了,千萬別對她說我提出讓她看病得,她恐怕會反彈,延誤她的病情。”

陳大國和肖娟特意資詢過身邊的保健醫生,得到肯定回答後,他們決定讓親家領著方蘭芝看病。

最後是胡紅花借著陪她看病的由頭,拉著女兒去看婦科,一頓檢查下來,還真是更年期綜合癥,並伴有輕微的更年期抑郁癥。

為了讓方蘭芝早日康覆,也為了全家人的安寧,陳興邦帶著方蘭芝搬出去居住,連陳健康也被方蘭芝拉走,連累他只能兩頭跑。

眼看春節快到了,看著來家拜年的人會很多,同時也會去許多家走動,肖娟欣喜地拉著白雪逛街、訂制新衣。每每拉著白雪的手,肖娟就恍惚是拉著女兒,在為她添制衣裳。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白雪光鮮亮麗的出現在人前時,一些有心的人開始打探白雪的情況,更有甚者直接表明想要聯姻的意願。

肖娟和陳大國自豪的同時,又開始操心起白雪的親事。深夜老兩口躺在床上,肖娟便和老頭念叨。“吳家那個大孫子,你看著怎麽樣?”

“不怎麽樣!”陳大強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那副眼鏡都趕上酒瓶底子了,孫女嫁他糟蹋了。”

“那王家那老小子……”

“那個混小子也敢想小雪?愛喝酒、好動手,萬一喝醉了打小雪怎麽辦?”陳大國氣兇兇地瞪著老伴,“事關小雪一輩子,你能不能找些靠譜一些的?”

肖娟倒也沒惱,瞥了他一眼,接著說:“範家的小孫子怎麽樣?”

“範家?”陳大國沈默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範家倒說得過去,那個小孫子叫範慶雲是吧?”

“是叫慶雲,你覺著怎麽樣?”

“樣貌家世都還說得過去……”陳大國還有些不滿意,“他好象和小雪同歲吧?看著還不大定性……”

“這不行、那不行!小雪二十三了,你想把她留成老姑娘?”肖娟也舍不得孫女,可女孩子總要嫁人的。

“範家二小子的大兒子好象也沒訂婚吧?”陳大國眼睛一亮,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東南?”肖娟想起一張剛毅英俊的臉,“他快三十了吧?相差會不會太大?”

“七歲還大,咱們還差八歲呢!”陳大國根本沒放在眼裏,“那小子可是個好樣的,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副師長,”

“那孩子倒是不錯,不過……”肖娟有自己的顧慮,“範家二小子的家裏,可不是一般的亂……小雪要是真嫁過去……”

“怕什麽?”陳大國可不把那個無聊的女人放在眼裏,“小雪嫁過去不用操心,家裏又沒有正經的婆婆不是更好?”

“話雖如此,可東南的身世實在是太……”肖娟不願委屈了孫女,“小雪知道了會不會覺著咱們對她太薄?”

“東南不錯!你忘了咱們家的糟心事兒了?咱們護她,也不能護一輩子,再說她那個媽……選東南正好,兩個苦過的孩子才能理解對方。”他不想有一天,孫女的經歷成為婆家時不時提起的小辮子。

肖娟長嘆了一口氣,淚水順著眼角逃進枕頭裏。“可憐的孩子,這苦到啥時候是個頭兒?”

陳大國拉住老伴的手,“會好的!閉眼前,我一定把她安排得妥妥當當得。”

範明武掛斷電話,想著方才電話裏陳大國的話,多少有些心動。孫子範東南的婚事一直讓他頭痛,如今又有個條件相當的,見一見倒也不錯。

範東南從部隊回到家,時間已經很晚,準備回房休息時。“東南,到這兒坐坐。”回頭正看到爺爺神情嚴肅的坐在沙上,明顯是在等他回來。

“爺爺,有事?”範東南揉捏著鼻梁,最近為忙一個實戰演習,一連幾天都沒怎麽睡。

“找個時間去相親。”範明武直截了當得說出目的,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絕的口氣。

“沒問題,等我忙過這陣子。這陣子演習,實在抽不出空兒。”範東南倒也不會反感相親,知道自己年近三十還未成家立業,讓老人為他擔心了。再說他早就過了談情說愛的歲月,加上他實在太忙,若想結婚,相親比戀受更有目的性、更快捷。

範明武自己就是行武出身,自然以工作為重,見孫子沒有排斥,滿意地點了點頭。“那等你有空兒再見吧!”

“誰家姑娘能讓爺爺這麽興師動眾?”剛剛老爺子那副要壓著他去的表情,讓範東南有些好奇。

“陳大國的孫女陳雪!”

“陳雪?”範東南微怔,隨即想起了什麽。“那個剛剛被認回來的孫女?”

“沒錯!”

範東南眼前閃過一張絕決蒼白的小臉,沒想到ny一別,他們竟還有這種緣分……

55白拿誰不拿!

“相親?!”白雪差點把手中的茶水打翻,“爺爺,我大學還沒畢業,就讓我相親是不是太早了點?”

“早什麽早?奶奶在你這個年紀,你大伯都兩歲多了。”肖娟難得反對她的言論。

“爺爺……”白雪轉頭向陳大國求救,結果陳大國搖了搖頭。“這個相親對象可是爺爺千挑萬選出來的,難得的將才,而且人品、相貌在同輩中都極為出色……最近他忙著演習,相親的時間可能要推後一些。”

“那等我回國之後再說,好不好?”白雪只難用拖字訣。

“才過完年,這就要走?”肖娟舍不得。

“奶奶,最多一個月,保證準時回國!”白雪一本正經得保證,“熬了六年多,總不能兩手空空得回國吧?”

害怕孫女再次一去不歸,肖娟盯著陳大國指著他給出主意,他卻嚴肅得盯著白雪,許久才慢慢地點了點頭。“護照馬上給你,至於回不回來,我和你奶奶說了不算,全憑你自己。”

看著二老快擰出苦水的表情,白雪沒忍住撲噗一聲笑了。“爺爺、奶奶,實在沒必要演這出苦劇,明知道我會回來,來搞這出,會不會太假了點?”

強裝出苦意的陳大國滿臉糾結,最後無奈得瞪了她一眼。“難得想演一下,不捧場也就算了,還拆臺?壞丫頭!”

“哈哈……”白雪笑倒在肖娟懷裏,祖孫三人都哈哈一樂。原本橫膈在二老心裏的那擔心,被她這麽一笑,沒了。

回國時三人,回去時也是三人,休假回鄉的岳紅、白雪、陳健康也一道回去。

因為知道馬上會回來,白雪倒沒有多少離愁。再回國時,白雪不想讓岳紅一同回國,想讓她把大學的學分修完,機會難得半途而廢實在可惜。

“這……需要上面批準……”岳紅臉上是欣喜和憂慮,“怕是不容易。”

“若是抓緊些,你剩下的學分半年就應該能修完。我去跟爺爺說一說,爭取放你半年假。”也是感謝岳紅這麽多年對她的陪伴和幫助。

得回ny,白雪上交了自己的畢業論文,等待畢業答辯。至於電視臺那邊她也開始交接手的工作,做著回國的準備。偶有閑暇時,她也會坐在樓下的咖啡廳裏,享受在a國的最後時光。

愜意的白雪根本沒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密切關註,尤其是她遇到幾次威斯特,甚至講了幾句話、講了什麽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威斯特知道白雪從國內回來,必帶了許多美味回來,他常常聞著香味敲門蹭飯。飯桌上講得都是讓白雪和岳紅親切的華語,岳紅第一次聽威斯特講華語,楞了一會兒,冷冷地瞪著他,最後只講了一句:“藏得夠深得!”

威斯特無比慶幸得拍了拍胸口,“沒被丟出去,萬幸!”

“你很想被丟出去嗎?”白雪挑了挑眉。

威斯特幹脆不答,埋頭苦吃,象是怕下一刻被丟出去,再沒機會吃到美食。

“杜蘭家沒飯吃嗎?竟然把未來的繼承人餓成這副樣子。”白雪忍不住糗他,“若是改天我向老杜蘭先生收飯費,要多少合適呢?”

“隨便,能要出多少,憑你的本事。”威斯特無所謂得聳了聳肩。

白雪扼腕不止,“真是可惜,當初他想簽支票時,我就應該大方地拿著。可惜!可惜!若是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手軟。我事先通知過了,若有下一次就不算不告而取了。”

“見面分一半!”威斯特可不想放過眼前的錢。

“想得美!他可是出錢買斷我的感情,而且受盡羞辱得是我,憑什麽分你?”白雪分文不讓,雖然不是沒影兒的事。

“不給錢也可以,不過……你得讓我一輩子都可以來你家蹭飯。”威斯特只得退求其次。

“沒問題!”白雪詭異一笑,只要到時不嫌機票貴。

一個沒影兒的事,卻被他們聊得熱烈,白雪絕沒想到,幾天後事情還真得被他們料中了。

“這次就把事情解決了吧,省去虛偽的面具,直接說要多少錢?”老杜蘭冷冰冰地坐在白雪對面,他面前就擺著支票,象是隨時準備簽支票。

“杜蘭先生是不是又誤會了什麽?”白雪有些後悔自己的烏鴉嘴,“也許杜蘭先生應該跟威斯特確定之後,再找上我?”

“想讓我們反目?你的手段未免太幼稚了些。”老杜蘭依舊固執己見,“一百萬?”

“一百萬?”白雪也被激怒了,有錢了不起?既是如此,她就要飽餐一頓。“一位即將繼承幾十億美刀家業的威斯特和一百萬比起來,是不是太少了些。”

“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老杜威蘭鄙夷地撇了撇嘴角,“多少才能足夠?若是我將一切告訴威斯特,你不怕他嫌棄你?”

“不等他嫌棄我,先會記恨你吧?”白雪得意洋洋,完全不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

“你!”老杜蘭無奈地點了點頭,“你很了解威斯特……五百萬!”

白雪但笑不語,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一千萬!”老杜蘭直接報出最後的底線,“不能再多了,這筆錢足夠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既然老杜蘭先生如此慷慨,我就受之有愧了!”白雪笑盈盈得接過支票,“錢進我手,恕不退還!”

“拿了我的錢,什麽時候離開?”老杜蘭可不想做賠本的買賣。

“辭職書,馬上就會遞,一畢業就回國。杜蘭先生滿意嗎?”錢到手,白雪直接走人。滿臉地得意,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這種女人,他也看得上,什麽眼光!”老杜蘭跟身後的助理不滿地報怨著,“希望她識趣一點兒……”

支票在手,白雪根本沒耽誤功夫直接去銀行兌現了支票,鈔票入了她的帳號,她的心才算放下。憑白得了一千萬美萬,樂得她摟著岳紅,在銀行門口哈哈大笑。“今天我可是割了帝國主義的肉,咱們也過把年,想吃什麽?今兒個,我請客!”

白雪不缺錢,可誰會拒絕傻子送上門的錢呢?“回去一定要和爺爺顯擺一下,估計且得把我誇呢!”

“不一定,也許陳老會嫌太少,若是再多些,還差不多。”想著陳大國的一貫行事,岳紅的看法同她不相同。

“一千萬美刀還少?幸好老杜蘭沒遇到爺爺,不然要傾家蕩產……”

“呵呵……”二人一路笑著走進ny最貴的餐廳,奢侈了一回。

“你要回國?”等威斯特收到消息,找上門時,白雪已經收拾好了回國的行囊。

“回來時,就答應爺爺要回去的。電視臺那邊,我已經辭了。現在畢業了,文憑到手,也該回去了。”白雪笑得格外甜蜜,“另外我還要謝謝你讓我賺了一千萬!”

“一千萬?”威斯特一楞,“什麽一千萬?”

“老杜蘭先生送我的臨別獎金!”白雪臉上和狐貍笑越燦爛,“是她硬給的,我不接受,怕是有生命危險。so……”

“反正他錢多,就當扶貧了!”威斯特嘴皮也挺溜,“再去華夏,你可要包吃包住!這可是先前說好的。”

“只說讓你蹭飯,沒說蹭住!”

“一千萬,還不能蹭住?最貴六星酒店的總統套間也夠住幾個月的!”威斯特故意拿她逗樂。

“不行!不過今天倒是可以做一頓大餐給你吃!”原本就想表示一下的,不然白白拿走那麽多錢,實在是……

“回國以後打算做什麽?”飽餐過後,威斯特和白雪坐在客廳裏對飲紅酒。

“想去港府註冊一間文化公司,還做老本行。”別得不說,剽竊上輩子別人成功的案例,也足夠她賺翻了。“老杜蘭先生的贈予,我總得用到刀刃上。”

“一千萬美刀,會不會太少?”威斯特可清楚白雪的能力,憑她的腦子,再加上華夏巨大的市場,保賺!“不如算我一份!一千萬,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白雪白了他一眼,天下哪有那麽多好事?

“一千萬美刀,百分之四十五?”

“最多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三十!”威斯特做最大的讓步。

“一千萬美刀,百分之三十……成交!”白雪笑到了最後,後來被稱為金母雞的公司,就這麽被兩個不著調的老板拍板了。

“威斯特,你華語講得太好了!若是將來沒飯吃,到華夏說相聲,肯定能大火!”流利的語言,加上西式的幽默,肯定大受歡迎。“你的華語老師,準是個天才!”

“我的華語是我媽教的!”威斯特咧出一抹苦笑,“我老爸是華夏人……她不希望我忘了另一些半血統,所以……”

“你媽媽一定很愛你老爸!”天下的女人癡情者居多……

“想不想聽一個極為狗血的故事?”不知是不是因為要分別了,威斯特突然想傾訴一下。

“有多狗血?”白雪喝了口紅酒,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會比她的身世更狗

56遍地狗血

三十多年前,a國和華夏關系緊張,互未建交。可是命運卻總是讓人出人意料,杜蘭家族的大小姐依莎貝拉大學未畢業,趁著寒假對r國滑雪,竟有意外邂逅了華夏駐r國一位年輕的翻譯官。

兩個文化、家世、背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竟一見鐘情,陷入愛河。兩個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全然忘了他們之的鴻溝,且不說家族,擋在他們最前面的是國家。

他們小心的隱藏他們之間的關系,可熱戀中的愛人時時想在一起,他們的事沒有瞞多久,最終還是被現了。

事情暴出,不只兩家被鬧得天翻地,兩國的高層震驚。依莎貝拉被老杜蘭強押回a國,軟禁在家不得出門。年輕的翻譯官更是被直接押解回京,再無消息。

回到a國的依莎貝拉,沒了愛人的消息,生無可戀。就在老杜蘭看著女兒一天天枯萎束手無策之時,依莎貝拉被查出懷孕。

因為腹中的孩子,依莎貝拉又活了過來,每天對著未出生的寶寶講話,心裏還牽掛著被押回華夏的戀人是否還活著。

懷孕八個月後,依莎貝拉生一對雙胞胎黑男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長著雪白的肌膚、碧藍色的眼睛;一個則是麥色的皮膚、黑亮的眼眸。

依莎貝拉給孩子起名,一個叫威斯特、一個叫依斯特。老杜蘭對威斯特疼愛有佳,對依斯特置若罔聞。兩個孫子,一個是他眼中的寶,一個他肉中刺。

終於在兩個孩子長到快周歲時,老杜蘭偷偷將依斯特輾轉送到華夏駐外使館,讓他們把孩子轉交給孩子的父親。

失去愛人的依莎貝拉再失愛子,精神上受到巨大打擊,雖有威斯特守在身邊,最後還是早早地去世了。

老杜蘭老來喪女,他也是悔之晚矣。看著不足十歲的威斯特,他只能強打精神,努力將孫子培養成杜蘭家合格的繼承人。

聽完威斯特狗血的身世,白雪半晌無語,久久才從故事中回神。“你的雙胞胎兄弟還活著嗎?”

“不止活著,還活得好好的!”比熊都要強壯。

“還好、還好!稚子何辜?”白雪點了點頭,故事最讓她糾結的人物還活著,她的神經也跟著放松下來。細想下來,又覺得理所當然。那個年代能出國當翻譯官的,哪個身後沒點背影?

稚子?!

威斯特的嘴角抽了抽,就那個大塊頭?實在讓他無法將他與稚子聯系到一塊。

“你們現在有聯系嗎?要不要我回去後替你打聽一下?”白雪想要幫一把,雖然她對京城不是很熟。

“有聯系,偶爾還會通通電話。”威斯特沒告訴白雪,當年他一成年便拿著護照由港府入華夏進京城,誤打誤撞,還真讓他找到了自己的兄弟。

可憐他們兄弟兩個,家中都個古板、嚴肅的老家夥。老杜蘭看著依斯特不順眼,親生爺爺同樣看著威斯特不喜歡,倒也兩相平等。

“那你爸爸呢?”白雪很想知道男主會不會象癡情的依莎貝拉一樣,雖說概率很小。

威斯特不屑地輕哼,“他也配做爸爸?他早就另娶,生了孩子只比我們小三歲。”

“你很幸運,起碼你媽媽愛著你……”白雪想到自己的兩個“媽”有感而。

威斯特卻只是淡淡一笑,媽媽是愛他,可更愛不身邊的那個男人和依斯特,最後還是拋下他去了天國。

各自感懷身世的二人,都再也沒有說話,默默就著月光對飲……

隔天白雪便坐上了回華夏的飛機,至於兩千萬美萬,直接給胡成軒匯去。

“舅姥爺,幫我在港府註冊間文化公司,隨便加一、兩百萬,算您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白雪給自己留了百分之五十五的份額,公司要有足夠的話語權,將來她才不會被束手束腳。

胡成軒看著到帳的錢,無奈得笑了。分明就是個懶丫頭,不想自己費力氣,幹脆把錢丟給他。不過對她的全心信任,胡成軒倒頗為感動。感動之後,又全心為她辦理,至於投資也一分沒少的入了股,一家投資過億的文化公司就此成立。

白雪的提前歸來,讓陳大國和肖娟十分欣喜。陳大國為了讓孫女安心留在國內,甚至主動要求替她安排工作。“小雪,你學得是電視,不如去電視臺試一試……”

白雪連連搖頭,“爺爺,千萬別!我可受不了按時上下班的約束。”

雖說十分寵溺孫女,也知道孫女不差錢,可他不希望把孫女養成好逸勿勞的性子。“不工作,總不能老在家裏呆著吧。”

“自己開公司,指明方向,讓公司裏的員工做不是更好?既解了我不愛正點上班的約束,又給社會上增加就業機會,兩全其美!”白雪啃著蘋果,笑咪咪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開辦公司?倒也不錯。”陳大國點了點頭,“要不要爺爺出面幫忙?”

老爺子輕聲細語,倒是把白雪嚇得連連擺手。“我可不敢勞動爺爺這尊大佛!你一出面,不說全國上下,就是大半個華夏都得給我面子,還是算了吧!更何況我的公司是在港府註冊的,倒時我只管在京城的分公司就好了。”公司的具體管理,她打算請職業經理人,至於展方向,她倒是可以自己把握。

肖娟看著老伴主動請求上陣,兩度被孫女拒絕,不由得笑了。“小雪,你這可是頭一份兒!從前若是別人求到你爺爺,他準是臉一黑,只說兩個字‘不行’!今兒個可是難得主動,結果還讓拒絕了。老頭子,心裏舒服嗎?”

“舒服!”陳大國倒也不生氣,反倒笑得很開心。“這說明我孫女有本事,不會我出手!”

“殺雞焉用牛刀?爺爺的威名震海內,我可不能辱沒了爺爺的名聲。不過日後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小雪一定向爺爺請教一二。”白雪小小的吹捧了一把,逗得陳大國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陳大國的孫女,有志氣!”

白雪又在家中陪了老人幾天,時差也倒過來了,而胡成軒那邊的公司也註冊完成。她便正式搬到先前買好的公寓裏居住,開始籌備京城的分公司。

說是分公司,其實比主公司的機構還要寵大。想到後世的高房價,她幹脆大手比得買了一層寫字間用於辦公。

胡成軒從香港委派的總經理梁斌倒是讓她少擔了許多雜事,梁斌原是地道的京城人,後隨家人去了港府定居,這次再回內地他適應得極好。

白雪和梁斌之間沒有語言上的障礙,溝通也極為方便。沒用兩個月,分公司便有了大概的面貌。

公司的具體管理,白雪都交由梁斌打理,自己只兼了個藝術總監的名頭。除了搜集最近國內外可以投資的電視、電影,她開始考慮文化公司第一個叫得響得電視節目。

一日,白雪走進辦公室,正看到職員在低頭短信,她突然想起如今的手機已有了短信功能,她的心裏有了個想法。

而被她一直盯著的職員卻亂了心神,慌忙的收起手機,生怕因為工作時間辦私事而被開除。

白雪回到辦公室,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寫成了文案,直到深夜一氣呵成。

梁斌準備下班時,現白雪還坐在辦公桌前,不由好奇。他是公司裏唯一知道白雪是公司董事長的人,之前他會應聘做總經理,大部分原因是看在胡成軒的面子上。想著做出些成績,得到胡的賞識,有朝一日進入胡氏,可是胡自己的投資公司。本身對文化公司不報多大的希望,只當是嬌小姐玩樂。

和白雪同事一段時間後,現她並非嬌小姐,是個極有想法,而且能容人,想做事的人。他的想法慢慢生了改變,不過公司一直沒有什麽具體的項目,他也難免有些心急。今天看到白雪在加班,忍不住敲了敲門。

“正好要找總經理,你就來了。看一看這個文案,給點意見!”白雪將寫好的文案遞給他,起身伸了伸懶腰,給自己倒了杯水。

梁斌開始文案,越看越激動,一邊看一邊盤算可以收獲得利潤。“太棒了!太棒了!這個項目做好了,不只廣告有得賺,連電信費用也會是很大的一筆。接下來怎麽做?”

“找家合適的電視臺談,最先找芒果臺談一談。”白雪只不過剽竊了華夏最早的一檔選秀節目,原版就是由芒果臺播出的。

“好!我會盡快聯系他們,看一看他們的態度。”梁斌只覺著熱血沸騰,“打算什麽時間推出?”

“最好在二個月之內推出,適逢暑假,收視應該沒問題。”白雪想著自己把這檔節目整整提前了五年,也不知現在的受眾會不會接受。“要盡快談妥,先期的廣告投入要加大。不能說人盡皆知,也要廣為傳播。”

“好的,明天就成立一個專項組,將這個項目更為細化、容易操作!”

“沒問題!”白雪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

57想要潛我?

梁斌在國內多少有些關系,沒用一個星期,便同芒果取得了聯系。白雪領著組員加班加點,終於將一份詳細的項目計劃書弄好了。雖說項目還在保密階段,可參與項目的人無不熱血沸騰。

若是項目成功不只獎金滿滿,而且公司還會在業界揚名立腕。公司裏的氛圍突然變得積極向上,每個人都為了將來努力著。

白雪的周末照例是在陳家別墅過的,因為和梁斌約好了坐上午的飛機去江南同電視臺談判,她沒睡懶覺,早早得起來床。

“慢點兒吃,時間還早,等會兒讓司機送你去機場。”肖娟看著白雪狼吞虎咽,心疼得直皺眉。“老老實實得上班多好,偏要自己開公司受這份罪。”

“奶奶,上班也有出差的!”白雪一邊喝粥,一邊安慰老人家。“公司才成立沒多久,第一次同人家談判,我當然要去了。以後關系理順了,我就可以坐在家裏點鈔票了!”

“別只想著點鈔票,也要顧著點身體,不要熬夜……”肖娟又開始了她的碎碎念。白雪和陳大國互換眼神,卻又都聰明得閉上嘴巴。

念了半天,肖娟又想起一件事。“去了江南,別忘了給你大哥去電話,有時間見一面。一家天南地北得,只有過年時能見上一面……”

“奶奶放心,等一談完,我馬上給大哥打電話,讓他請我吃好吃的。爺爺、奶奶有什麽事情要交待給大哥嗎?”白雪終於吃完起身,垂手等待奶奶的指示。

“讓他多註意身體,早點找個女朋友,早點給我生曾孫!”

“保證完成任務!”白雪沖陳大國擠了擠眼睛,便飛快得逃走了。

陳大國嘟喃著孫女沒義氣,可面對老伴的嘮叨,他也只能聽著。早餐啥時候能吃完?

白雪沒敢坐爺爺的專車,步行出了院子,走出小街,等了許久才攔了輛出租直奔機場。

緊趕慢趕,白雪終於趕上了飛機。和她同行還有三人——梁斌及其秘書,別外還一個項目組的成員。不過四人中,只有白雪一個女性。因為只是議項性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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