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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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蘊瞪著他，“你學得倒是挺快。”
韓崢垂下眼眸朝她淡淡一笑，“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在向我撒嬌？”
嗯？
常思蘊心虛地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關註這邊，忍不住又瞪著韓崢：“我跟你說哈，你別趁機占我……。”
“便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身後傳來一聲笑。
常思蘊和韓崢同時轉過身去，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們身後，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
這個年輕人常思蘊曾經見過，他參加過自己的壽宴，是薛太的孫子。
常思蘊湊近韓崢，小聲說道：“叫高星揚是吧？”
韓崢還來不及回答她，高星揚已經走近，朝他伸出右手，“歡迎二位。”
薛太嫁過三回，名義上的孫子有十多個，今天差不多全來了，但是這場宴會，是高家人為薛太準備的，高星揚自然擺出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高星揚轉身又去招呼別人，常思蘊接著剛才的話題，準備和韓崢算賬，沒想到話剛要出口，她瞧見了一位非常眼熟的背影。
那人穿了一身碎花長裙，背對著她。但是這個背影她太熟悉了。
這不是賀青青是誰？
常思蘊用胳膊肘碰了碰韓崢，“那個，賀家和高家的關系也很好嗎？”
常思蘊知道韓家和賀家的關系，這一點老太太曾經跟她提過。至於韓家和高家的關系，主要是這中間有薛太搭線的緣故。但是賀家和高家之間的關系，這一點她還真不知道。據她觀察，兩家應該也沒有什麽往來吧。
“不怎麽樣。”韓崢顯然也看見了那個背影。
“那為什麽賀青青也在這裏？”常思蘊有點發怵，要是賀青青在這裏發難怎麽辦？她可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事情鬧大。
韓崢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回答道：“她只是把我當哥哥。”
呵，借口。
常思蘊對於這個回答十分不屑，脫口而出：“重點是你只把她當妹妹嗎？”
韓崢俯下身，湊近她的臉，“你說話為什麽有味道？”
常思蘊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說話有口氣，不自覺地後退一句，十分不確定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什麽味道？”
“酸味。”
常思蘊反應半天才知道韓崢是在說她吃醋，頓時臉都黑了。
剛要發作，卻聽見韓崢溫柔地跟她解釋：“她和韓嶸是同歲。”
韓嶸，這個名字，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韓崢的妹妹，那個四歲時就葬身車禍的小姑娘。
“小嶸如果還在，應該也像她那樣，天真可愛。”韓崢的聲音沈著冷靜，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提到韓嶸，常思蘊自然而然會想到那場車禍，進而想到韓崢淒慘的身世、獨孤的童年，她不知道韓崢是不是也會想到這些，努力轉移話題道：“所以賀青青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韓崢走過去準備打招呼。
“韓崢哥哥！”賀青青見了他們也有點驚訝，但還是熱情地朝著韓崢打招呼。
“你怎麽在這裏？”韓崢左右看了一下，問道：“和誰一起來的？”
賀青青大概率不是自己獨自一人來的，應該是誰把她帶了過來，但是這個人居然撇下她一人，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韓崢有一種自家妹妹不受重視的憋屈感，臉沈了下來。
賀青青見常思蘊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不肯開口。
常思蘊見狀，很識相地說了一句：“要不我回避一下？”說完轉身要走。
韓崢拉住她，“不用，你不是外人。”
常思蘊：？
賀青青：？
見韓崢語氣堅決，賀青青吸了一口氣，準備交代：“我是和……”
“和我一起來的。”中途有人截斷。
兩人回頭，看見高星揚站在身後。
又是他！
高星揚走到賀青青身邊，寵溺地摸摸她的頭：“抱歉，忙著招呼客人，冷落了你。”
“這是怎麽回事？這兩人什麽時候好上了？”常思蘊實在看不懂眼前這副場景，忍不住小聲地朝著韓崢問道。
韓崢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他也是才知道好嗎！
“那你這個做哥哥的可真是太沒存在感了，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常思蘊只顧著嘲笑，一時忘了縮小音量，悄悄話一不小心被前面兩人聽了去。
“其實，是我故意瞞著韓崢哥哥的。”賀青青解釋。
“你為什麽要故意瞞著我？”韓崢不解。
賀青青望了常思蘊一眼，對著韓崢說道：“哼，你當時不也瞞著我？”
呵，小姑娘還挺記仇。
高星揚看氣氛不對，很有眼力勁地拉著賀青青去了別處。
宴會開始的時候，常思蘊和韓崢以及老太太都坐在主桌上，當然，賀青青也在。
薛太看著賀青青，偏著頭問旁邊的方老太太，“這丫頭怎麽樣？”
方老太太幾乎是看著賀青青長大的，把她當做孫女一樣看待，此時看見高星揚把賀青青帶到主桌上面，自然知道兩家是什麽意思。
“除了性格嬌一點，沒什麽其他缺點。”方老太太看了看桌上的兩人，問道：“這事我怎麽沒聽到一點風聲？”
“別說你了，我這個當奶奶的不也被瞞得死死的。”薛太沒好氣地回她。
“這麽看來，他是第一次帶青青見家長？”方老太太重新打量了一下高星揚，眼裏露出讚賞的目光。
“怎麽樣，是不是比韓崢迅速多了？”薛太朝韓崢望了一眼，“星揚這孩子很認真，說不定比你們家的早領證。”
“這不可能。”老太太十分篤定地說道。
“怎麽不可能，你看看星揚，再看看韓崢，你覺得誰更快一點？”
方老太太望過去的時候，高星揚正體貼地為賀青青剝好一只蝦，而對面的韓崢安靜地坐著，常思蘊則在一旁獨自剝著蝦。
方老太太：“……”
行吧。
過了一會兒，常思蘊將剝好的蝦放進了韓崢碗裏。
這下輪到薛太傻眼了。
常思蘊其實沒想給韓崢剝蝦的，她看見對面的高星揚剝了一只蝦，被吊起食欲之後，她也準備剝一只。
剝著剝著，她發現旁邊時不時有一道目光縈繞著自己，擡頭望去，韓崢正以一種非常覆雜的眼神望著她。
常思蘊仔細看了一下，解讀不出來這其中的意味，低下頭接著剝蝦。
突然，對面的高星揚將剝好的蝦放進了賀青青的碗裏。咯噔一下，常思蘊終於懂了韓崢的意思。
她望了望手中的蝦，又望了望身邊的人，十分不舍地將剝好的蝦放進對方碗中。
沒想到韓崢並不領情，望向她的眼神變得格外不友善。
嗯？這樣還不滿意？
常思蘊學著高星揚的樣子，又將蘸料端放在韓崢面前。
韓崢看著她一系列動作，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只是這表情有點難看。
偏偏這個時候，桌子上的人大部分都將目光移動了過來，放在兩人身上，他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常思蘊低聲說道：“我過敏！”
“你不早說？”常思蘊詫異地望了他一眼，把剝好的蝦從他碗裏拿出來，又放進自己碗裏，“別浪費了，我好不容易剝的。”
韓崢：“……”
眾人：“……”
韓崢居然不吃蝦？她和韓崢生活了這麽久居然不知道他對蝦過敏？
常思蘊回想了一下，和韓崢生活的那段時間，他們一起吃飯的次數不多，即使在一起吃飯，即使有蝦，她也沒關註過韓崢有沒有夾過。
不知怎地，常思蘊突然有點小內疚，想彌補一下，小聲問道：“你不吃蝦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剝？”
韓崢見她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忍不住說道：“你如果想吃蝦，告訴我，我替你剝。”
“啊？為什麽？”韓崢突然地體貼讓她有點不適應。
“因為你不是外人。”
常思蘊湊近，問道：“不是外人是什麽人啊？”
韓崢看著她一雙清澈的眼睛，只說了兩個字，“內人。”
常思蘊：“……”
這個笑話有點冷哦。
冷歸冷，心裏還是高興的。一高興常思蘊就多喝了幾杯。
桌上擺放的都是紅酒，紅酒後勁大，但喝的時候不會有太多感覺。常思蘊就是這樣預估錯了自己的酒量，等回到家時，已經醉醺醺。
回到韓家時已是深夜，王管家睡下了，韓崢一路扶著將常思蘊送上了樓。
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常思蘊走到韓崢的房間門前突然就不走了，說什麽都不肯走，拉著門把手不放。
“你的房間在隔壁。”韓崢扶著她要帶她去開隔壁的門。
“不去！”常思蘊把手一揮，身子搖搖欲倒：“隔壁是韓崢的房間。”
“不是，隔壁才是你的房間，這是韓崢的房間。”韓崢極有耐心地糾正她。
“你騙我，”常思蘊迷迷糊糊仰起頭，看著面前模糊不清的人：“隔壁是韓崢的房間，你讓我去他的房間幹什麽？”
“哦，我知道了，”常思蘊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做壞事對不對？”
韓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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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崢垂下眼眸朝她淡淡一笑，“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在向我撒嬌？”
嗯？
常思蘊心虛地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關註這邊，忍不住又瞪著韓崢：“我跟你說哈，你別趁機占我……。”
“便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身後傳來一聲笑。
常思蘊和韓崢同時轉過身去，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們身後，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
這個年輕人常思蘊曾經見過，他參加過自己的壽宴，是薛太的孫子。
常思蘊湊近韓崢，小聲說道：“叫高星揚是吧？”
韓崢還來不及回答她，高星揚已經走近，朝他伸出右手，“歡迎二位。”
薛太嫁過三回，名義上的孫子有十多個，今天差不多全來了，但是這場宴會，是高家人為薛太準備的，高星揚自然擺出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簡單地打過招呼之後，高星揚轉身又去招呼別人，常思蘊接著剛才的話題，準備和韓崢算賬，沒想到話剛要出口，她瞧見了一位非常眼熟的背影。
那人穿了一身碎花長裙，背對著她。但是這個背影她太熟悉了。
這不是賀青青是誰？
常思蘊用胳膊肘碰了碰韓崢，“那個，賀家和高家的關系也很好嗎？”
常思蘊知道韓家和賀家的關系，這一點老太太曾經跟她提過。至於韓家和高家的關系，主要是這中間有薛太搭線的緣故。但是賀家和高家之間的關系，這一點她還真不知道。據她觀察，兩家應該也沒有什麽往來吧。
“不怎麽樣。”韓崢顯然也看見了那個背影。
“那為什麽賀青青也在這裏？”常思蘊有點發怵，要是賀青青在這裏發難怎麽辦？她可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事情鬧大。
韓崢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回答道：“她只是把我當哥哥。”
呵，借口。
常思蘊對於這個回答十分不屑，脫口而出：“重點是你只把她當妹妹嗎？”
韓崢俯下身，湊近她的臉，“你說話為什麽有味道？”
常思蘊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說話有口氣，不自覺地後退一句，十分不確定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什麽味道？”
“酸味。”
常思蘊反應半天才知道韓崢是在說她吃醋，頓時臉都黑了。
剛要發作，卻聽見韓崢溫柔地跟她解釋：“她和韓嶸是同歲。”
韓嶸，這個名字，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韓崢的妹妹，那個四歲時就葬身車禍的小姑娘。
“小嶸如果還在，應該也像她那樣，天真可愛。”韓崢的聲音沈著冷靜，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提到韓嶸，常思蘊自然而然會想到那場車禍，進而想到韓崢淒慘的身世、獨孤的童年，她不知道韓崢是不是也會想到這些，努力轉移話題道：“所以賀青青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韓崢走過去準備打招呼。
“韓崢哥哥！”賀青青見了他們也有點驚訝，但還是熱情地朝著韓崢打招呼。
“你怎麽在這裏？”韓崢左右看了一下，問道：“和誰一起來的？”
賀青青大概率不是自己獨自一人來的，應該是誰把她帶了過來，但是這個人居然撇下她一人，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韓崢有一種自家妹妹不受重視的憋屈感，臉沈了下來。
賀青青見常思蘊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不肯開口。
常思蘊見狀，很識相地說了一句：“要不我回避一下？”說完轉身要走。
韓崢拉住她，“不用，你不是外人。”
常思蘊：？
賀青青：？
見韓崢語氣堅決，賀青青吸了一口氣，準備交代：“我是和……”
“和我一起來的。”中途有人截斷。
兩人回頭，看見高星揚站在身後。
又是他！
高星揚走到賀青青身邊，寵溺地摸摸她的頭：“抱歉，忙著招呼客人，冷落了你。”
“這是怎麽回事？這兩人什麽時候好上了？”常思蘊實在看不懂眼前這副場景，忍不住小聲地朝著韓崢問道。
韓崢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他也是才知道好嗎！
“那你這個做哥哥的可真是太沒存在感了，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常思蘊只顧著嘲笑，一時忘了縮小音量，悄悄話一不小心被前面兩人聽了去。
“其實，是我故意瞞著韓崢哥哥的。”賀青青解釋。
“你為什麽要故意瞞著我？”韓崢不解。
賀青青望了常思蘊一眼，對著韓崢說道：“哼，你當時不也瞞著我？”
呵，小姑娘還挺記仇。
高星揚看氣氛不對，很有眼力勁地拉著賀青青去了別處。
宴會開始的時候，常思蘊和韓崢以及老太太都坐在主桌上，當然，賀青青也在。
薛太看著賀青青，偏著頭問旁邊的方老太太，“這丫頭怎麽樣？”
方老太太幾乎是看著賀青青長大的，把她當做孫女一樣看待，此時看見高星揚把賀青青帶到主桌上面，自然知道兩家是什麽意思。
“除了性格嬌一點，沒什麽其他缺點。”方老太太看了看桌上的兩人，問道：“這事我怎麽沒聽到一點風聲？”
“別說你了，我這個當奶奶的不也被瞞得死死的。”薛太沒好氣地回她。
“這麽看來，他是第一次帶青青見家長？”方老太太重新打量了一下高星揚，眼裏露出讚賞的目光。
“怎麽樣，是不是比韓崢迅速多了？”薛太朝韓崢望了一眼，“星揚這孩子很認真，說不定比你們家的早領證。”
“這不可能。”老太太十分篤定地說道。
“怎麽不可能，你看看星揚，再看看韓崢，你覺得誰更快一點？”
方老太太望過去的時候，高星揚正體貼地為賀青青剝好一只蝦，而對面的韓崢安靜地坐著，常思蘊則在一旁獨自剝著蝦。
方老太太：“……”
行吧。
過了一會兒，常思蘊將剝好的蝦放進了韓崢碗裏。
這下輪到薛太傻眼了。
常思蘊其實沒想給韓崢剝蝦的，她看見對面的高星揚剝了一只蝦，被吊起食欲之後，她也準備剝一只。
剝著剝著，她發現旁邊時不時有一道目光縈繞著自己，擡頭望去，韓崢正以一種非常覆雜的眼神望著她。
常思蘊仔細看了一下，解讀不出來這其中的意味，低下頭接著剝蝦。
突然，對面的高星揚將剝好的蝦放進了賀青青的碗裏。咯噔一下，常思蘊終於懂了韓崢的意思。
她望了望手中的蝦，又望了望身邊的人，十分不舍地將剝好的蝦放進對方碗中。
沒想到韓崢並不領情，望向她的眼神變得格外不友善。
嗯？這樣還不滿意？
常思蘊學著高星揚的樣子，又將蘸料端放在韓崢面前。
韓崢看著她一系列動作，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只是這表情有點難看。
偏偏這個時候，桌子上的人大部分都將目光移動了過來，放在兩人身上，他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常思蘊低聲說道：“我過敏！”
“你不早說？”常思蘊詫異地望了他一眼，把剝好的蝦從他碗裏拿出來，又放進自己碗裏，“別浪費了，我好不容易剝的。”
韓崢：“……”
眾人：“……”
韓崢居然不吃蝦？她和韓崢生活了這麽久居然不知道他對蝦過敏？
常思蘊回想了一下，和韓崢生活的那段時間，他們一起吃飯的次數不多，即使在一起吃飯，即使有蝦，她也沒關註過韓崢有沒有夾過。
不知怎地，常思蘊突然有點小內疚，想彌補一下，小聲問道：“你不吃蝦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剝？”
韓崢見她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忍不住說道：“你如果想吃蝦，告訴我，我替你剝。”
“啊？為什麽？”韓崢突然地體貼讓她有點不適應。
“因為你不是外人。”
常思蘊湊近，問道：“不是外人是什麽人啊？”
韓崢看著她一雙清澈的眼睛，只說了兩個字，“內人。”
常思蘊：“……”
這個笑話有點冷哦。
冷歸冷，心裏還是高興的。一高興常思蘊就多喝了幾杯。
桌上擺放的都是紅酒，紅酒後勁大，但喝的時候不會有太多感覺。常思蘊就是這樣預估錯了自己的酒量，等回到家時，已經醉醺醺。
回到韓家時已是深夜，王管家睡下了，韓崢一路扶著將常思蘊送上了樓。
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常思蘊走到韓崢的房間門前突然就不走了，說什麽都不肯走，拉著門把手不放。
“你的房間在隔壁。”韓崢扶著她要帶她去開隔壁的門。
“不去！”常思蘊把手一揮，身子搖搖欲倒：“隔壁是韓崢的房間。”
“不是，隔壁才是你的房間，這是韓崢的房間。”韓崢極有耐心地糾正她。
“你騙我，”常思蘊迷迷糊糊仰起頭，看著面前模糊不清的人：“隔壁是韓崢的房間，你讓我去他的房間幹什麽？”
“哦，我知道了，”常思蘊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做壞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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