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池咬了咬唇，“那杜隊我沒什麽事了，再見。”

蘇池已經沒有從前信任他了，杜瑉哲苦笑了幾聲。

蘇池還是不信，她不想信，她記得那個犯人應該關在哪，於是她一路找了過去。

“小王。”這裏警察不多，只有一兩個在，犯人似乎也沒有，看上去像是太平年間無人作亂的閑置地方。

小王擡頭驚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蘇池，你怎麽來了？”

“那個……我抓的犯人關在哪裏？”蘇池看著空蕩蕩的拘留房。

小王指著一間房，“那個。”然後頓了頓才說，“上次杜隊和一個男人來了，把他好打一頓了呢。”

“那後來那個犯人呢？”蘇池看著那個房間，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呃……”小王噎了一下，肩上突然被拍了一下，“杜隊。”

“你先去忙吧。”杜瑉哲揮手讓小王離開，小王飛快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犯人是你放走的？”蘇池怒視杜瑉哲。

杜瑉哲拉了張凳子，示意蘇池坐下，“的確是我放走的。”

“你倒是很誠實了。”蘇池諷了杜瑉哲一句。

“蘇池，我不能得罪江局。”杜瑉哲突然垂下頭，蘇池沒見過這樣的杜瑉哲，好像頹喪無助的敗犬，讓人莫名的可憐。

“所以你就可以犧牲我？”蘇池說完又自嘲了一聲，“是了，我什麽都不是，哪比得上那個江小姐。”

“蘇池你別這樣。”杜瑉哲沒見過蘇池發怒的樣子，他面前的蘇池永遠是乖乖聽話的，他知道她以前喜歡自己。

“那我要怎樣？我要忍氣吞聲？然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蘇池扯開領子，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空彈殼，“這顆子彈差點要了我的命，是不是我死了你都可以怨空氣？你殘忍嗎？”

杜瑉哲聞言苦笑了聲，“我殘忍嗎？你怎麽不問問江自流？你……你以為我願意嗎？”他連敬稱都忘了，應該是有些急了。

“你變了，不，你從來就不是我心裏想的那樣。”蘇池突然覺得很可悲，從前那麽喜歡的一個人竟然可以這麽快就毀掉，現在想來，他比莊藺真是差了不止一點。

莊藺？蘇池突然好想回去，就窩在莊藺懷裏不出來。

杜瑉哲看著蘇池眼神空洞，宛如一個破碎的瓷娃娃，心突然猛地痛起來，“阿池，你別這樣，忘了這些，你不是最喜歡當警察嗎？江局總是有理由的，他會補償你的。”

“補償？”蘇池猛然想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不是連這個位置都是你施舍我的？”

“不……”杜瑉哲伸手想摸蘇池的頭發，卻被她躲開，只好訕訕收回手，“阿池……”

“你別叫我，以前你說喜歡江心芮，我現在倒有些可憐她了，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好在那個棋子不傻。”蘇池冷笑，她已經不想和杜瑉哲繼續說下去了。

“你以為這裏所有人都好嗎？”杜瑉哲突然冷笑，“這裏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染上一點不幹凈的，連江局都這樣，你還想做小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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