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螳螂捕蟬 這是白玥瀟第二次見到莊中如……

關燈
這是白玥瀟第二次見到莊中如此熱鬧的情景, 第一次,是她自己的婚禮。

但是,她也就看出來了, 這黎老夫人對自己親生兒子婚禮的上心程度還不如給自己過個生日。

從昨天晚上, 莊中的上上下下所有人就開始忙活,一直到了今天一大早, 悠悠揚揚的琴聲從外面傳來, 將她叫醒,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

“相公,再添件衣服吧, 我看你今天臉色倒是好了不少,但是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白玥瀟笑得乖乖巧巧, 拎著那件名貴的白色大氅, 看著黎靖修的眼神儼然一個體貼丈夫的好妻子。

“吱吱……”

一旁的鳥籠又響了一下。

這已經不知是今早第幾次了。

它響一下, 白玥瀟的眼皮就抽一下。

所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到底失控跑去了哪兒!!!這小破鳥到底為什麽會被抓起來!!!

白玥瀟心中一陣翻騰,卻依舊沒有關於昨天晚上的任何記憶。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黎靖修已經能夠適應別人的好意了, 這好意不是出自別人,正是他的小妻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大氅,就點了點頭。

白玥瀟拎著衣服, 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黎靖修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 伸了一下胳膊。

白玥瀟眉毛一抽,差點把衣服給扔出去。但下一秒,她還是暗自運氣, 忍下了這股沖動,伺候自己的相公把衣服給穿上了。

一出門,青竹已經早早的等在門外了。

看見這神色泰然的兩人,有些發愁:“主子,客人都已經到了,咱們……”

“不是有世川在麽,不礙事兒的。”白玥瀟笑得好看,說著還看向黎靖修。

青竹應著,但還是有些發愁。

雖說依照莊主現在的身體情況,確實不能過於操勞,將事情全權交給黎世川來辦理也倒不失為一種辦法,但是莊主這權利未免也放得太多了!!

今早聽翠兒說起這黎少爺在山莊大門前迎客的那副神采飛揚的模樣,他這心裏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明明莊子裏的主人應該是莊主,怎麽他看著那個黎世川的模樣,倒像是把自己當做主人了呢!

青竹心裏默默嘆著氣,但是面上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黎老夫人的壽宴設在莊子裏的花園中,花園經過精心的修整,灑了露水的鮮花在太陽的照射下發著光,名貴的綢緞和精致的仙鶴群像擺列其中,出自名家之手的巨幅賀壽圖占據了宴席的最上方,黎老夫人坐在精致的座位前,享受著面前名流們的祝賀,以及四面八方不時投來的歆羨目光。

白玥瀟到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昨日沒來得及看看這裏是個什麽樣,今天見了,連她都要忍不住驚嘆莊中的大手筆了。但隨即就是了然,黎靖修一向不會拒絕老夫人的要求。

“相公,”白玥瀟笑盈盈和和所有前來問候黎靖修病情的人打了招呼,隨著黎靖修來到了老夫人的身邊落座,趁著所有人都在聽黎世川講話的功夫,白玥瀟悄悄附在黎靖修的耳邊,又一次問道,“那模樣別致的鳥到底是在哪兒抓到的?”

今早一從夢中醒來,她就聽見了紫鴆的叫聲,當她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那張熟悉的床時,她就開始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後山有股奇異的力量,能激發出她體內的魔性,昨晚那股力量出奇的強烈與濃厚,她的魔性被壓抑太久,一下子如開閘洪水般爆發,兇猛而出,沖垮了她的所有理智。

所以,一覺醒來,她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根本不知道紫鴆是如何、什麽時候被抓起來的。

“後山。”黎靖修端起一旁的青竹給倒的水,喝了一口,終於回答了白玥瀟纏著他問了一整個早上的問題。

“後山居然還有這種東西!”白玥瀟驚訝掩唇。

黎靖修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臉。

白玥瀟扯了扯黎靖修的衣袖,笑道:“那鳥我看著喜歡,送給我行不行?”

“那鳥就養在咱們院子裏,送給夫人不照樣也是放在那裏?若是在看著喜歡,就去餵一餵便好。”白玉杯子掩住了黎靖修唇邊的一抹一閃即逝的笑意,那語氣有些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找不到任何線索。

但是白玥瀟卻沈默了。

她覺得這便宜相公不簡單很久了,也覺得他可能懷疑自己,但一直仗著對方拿不出證據,所以從不將這事放在心上。

只是,今早過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白狼頭一次開始心虛了。

但這都不是最讓她在意的事情。

最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她現在居然還好好的。

那樣滔天的魔性噴湧而出,她居然睡了一個好覺,這又是為什麽?

“總之……謝謝表哥對我的信任,這一趟希望大家玩得高興!”黎世川的話語結束,將宴席交到了黎靖修的手上,黎靖修簡單的說了兩句,帶頭向黎老夫人舉杯。

白玥瀟就全程跟自己的夫君,一邊品嘗原先莊中沒拿出來過的菜品,一邊想著怎麽把紫鴆從籠子裏給弄出來。

但是,慢慢的,她就沒心思想這件事了。因為前來與黎靖修攀談的人越來越多,白玥瀟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跟著應付一個個客人。

往日裏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人,相當愛熱鬧的席榮此時卻一反常態,身邊只跟了兩個給他倒酒的小丫頭。

別人都知道,席老爺子家的這個小兒子遠不如他的那些個兄長,所以沒人人為將來繼承席家家業的會是他,相較之於席榮,年紀輕輕便讓人不敢小覷的邊羽堂就受歡迎多了,還沒一會兒,身邊就圍滿了人。

席榮輕笑著接過了身旁的小丫頭遞來的美酒,問黃時:“東西拿到了嗎?”

黃時本就是個不起眼的人,這會兒只是以一個下人的身份待在如此風流倜儻的席榮身邊,根本就沒人會註意到他。

“拿到手了。”

“給我瞧瞧。”席榮放下酒杯,臉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絲毫沒覺得自己在要什麽珍貴的寶物,就像是要賞玩一件普普通通的玉石配件一樣。

那不分場合的態度和那隨意的模樣,險些讓黃時都以為,這人確實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東西交到了席榮的手中,那一瞬間,他還擡眼,看了眼不遠處的邊羽堂。

邊羽堂被一群人包圍著,今天魏安並沒跟他過來,不知去了哪兒。

那兩顆形狀不太規則的圓潤黑色圓球躺在他的手心中,隱隱沁著涼意,若是細細看去,黑玉中像是有黑色霧氣流動一般,玄妙至極。

席榮仰頭喝幹了手裏的酒,一手摩挲著酒杯,一手合起,將兩塊玉石攥在了手心。

這就是霍城無論如何也想要得到的東西麽?這就是霍禹廢了那麽大力氣都沒拿到手的東西呢?

不知道到時候霍城會如何獎勵他呢,他那兄長最近也得意太久了,是不是該叫他歇一歇了?

“今天晚上機靈點,別出了岔子。”

席榮將東西重新交到了黃時的手中,囑咐了一句。

黃時低聲問:“那虞陽國君……到時候要怎麽辦?”

席榮滿不在意的瞥眼:“我與蒼淩皇帝的交易就只是拿到東西,那人與我何幹?”

雖這是個陣法奇才,若不是他父親於這人有恩,這人不會跟著他,但是這人有時候也過於木訥了。

若是換作平常,席榮絕不可能將這樣木訥的下人給帶在身邊的。

於是黃時便不說話了。

“況且……”席榮又看了一眼邊羽堂的方向,“讓他用假貨趟了雷,一旦身死,咱們也省去了對付他的力氣,不是麽?”

邊羽堂是個謹慎的人,根據霍城給他的消息,邊羽堂此次前來還帶了不少人,全都埋伏在山莊外安全的地方,一旦他掌控陣眼,拿到能夠操縱神兵陣的寶物,這些人就全部按計劃撤退。但若計劃有變,這些人隨時都能在外面接應。

霍城為人的謹慎程度絲毫不亞於邊羽堂,早在這之前,他就已經在外面安排了可以信任的人手,就算邊羽堂死在游淩山莊,這些人也沒法在這裏鬧起來。

而且,虞陽的生死與他有何關系?

他知道,霍城也是,他巴不得虞陽國再次亂起來!

白玥瀟笑著站在黎老夫人身邊,被一群女眷給圍著,笑得臉都要僵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壽宴的尾聲。

正當她暗自松了口氣的時候卻又見遠處一個人影閃過。

白玥瀟眉頭一抽。

若是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司千。

她朝黎靖修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身旁拉著一個小姑娘的手,正親熱的說這話的黎老夫人,悄悄後退了一步,想要找機會溜走。

看司千那著急的樣子,好像是遇見什麽麻煩了呢。

但此時,她卻偏偏無法如願。

突然,一個守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註意。

“怎麽了?”

“莊、莊主……”那守衛朝著黎老夫人與黎靖修的方向行了一禮,看了一眼白玥瀟,“外、外面來了個人……”

白玥瀟歪了歪頭,不明白這守衛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誰?”黎靖修咳嗽了一聲,輕輕皺起了眉。

他今日在外的時間太多了,從剛才開始就在不停的咳嗽。

“來人趕出去便是,也不看今天是什麽日子!”黎老夫人還沒說話,黎世川邊率先站了出來,指著守衛,一副不滿的樣子。

“可、可……”

那守衛很早之前就在游淩山莊做事了,所以認得尹青婉,當初尹府的老爺帶著自己女兒來退婚的時候,也正是他當值,那尷尬的場面他現在都沒能忘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