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莊主病重 似乎是對這地方有絕對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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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對這地方有絕對的信心, 所以地宮的大門沒有任何看守。

一走進去,頂上一串串夜明珠就照亮了前進的方向。白玥瀟猶豫了一下,朝前跑去。一級一級的臺階仿佛看不到盡頭, 不知跑了多久, 她終於來到了真正的大門前,這氣派恢弘的大門, 就算她是個人的時候, 都顯得過於巨大, 更遑論她現在只是一匹狼了。

主人似乎很匆忙,門沒有被關嚴,黑夜中視力足夠好的她還看見了地上斑斑駁駁的血跡。

一抹白鉆進了沈重石門的縫中, 消失不見。

地宮比黑狐王曾經住過的黑月宮還要大,她面前的房間空空曠曠的, 只有一排排書架, 上面擺放著叫不出名字的書籍。

小白狼跳上最近的桌子, 然後伸爪子去夠架子上的書,她的兩只耳朵豎著,似乎聽到了來自於某個方向的動靜, 於是又跳了下來,變成了人,然後悄悄貼近了那聲音方向的石壁。

她伸出手, 想敲一敲石壁, 試一試石壁的厚度,但又覺得這樣做被發現的風險太大, 於是又放下了自己的手。

她穿梭在一排排的書架之間,這些書她都看不懂,也不怎麽感興趣, 想要找到去往別的地方的門,但是這地方就像是一個死室一樣,找不到任何能通往其他地方的門。她甚至連頂端和地上都想到了,也猜測某個擺件可能藏著機關,但試了幾個都沒用。

那聲音越來越近,忽然,靠墻那邊的書架動了一下。

白玥瀟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變回了小白狼,縮進了桌子的角落。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靠墻的那書架突然翻動了一下,從對面走進了一個人,這人的腳步有些重。

藏在桌子底下的白玥瀟想看看這人的臉,但是桌子太矮,她看不到這人小腿往上的地方。

然後,一陣更重的聲音響起,是個四腳獸,四腳獸的身上還垂下了四只翅膀。

白玥瀟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了。

黎靖修伸手,想從書架上哪本書下來,忽然,看見一旁桌子上的擺件,皺了皺眉,他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手又放了下來,開始細細的查看這地方的情況。

見那人又重新開始走動,白玥瀟更緊張了,那虎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跟著黎靖修而動,黎靖修將這裏的書架和擺件都看了個遍,什麽都沒發現。

忽然,喉頭又湧起一股腥甜,黎靖修單手撐住書架,壓住了那口差點吐出來的血,他皺眉,又看了一眼書架,轉身離開了。

虎鷹忽然有些怪怪的感覺,它轉頭看了一眼,但是剛才那地方什麽都沒有。

它總覺剛才轉個頭的時候,眼角瞥到一抹白。

“轟隆隆……”

石壁挪動的聲音響起,黎靖修站在開關前,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麽,忍著自己身上難忍的疼痛,轉身,走向角落的矮桌。

他彎下腰,什麽也沒看見。

但是……

黎靖修站起身,拿起了一旁的燈燭,端著燈燭重新彎下了身。

矮桌下,本應是一層厚厚的積灰,但這積灰上,卻多出了幾枚爪印。

陳茂軒死了。

陳晴馨被關了那麽久,第一次有人打開那門,不是來送飯。

但陳晴馨卻覺得,這人還不如是來送飯的。

因為這人告訴她,她哥死了。

陳晴馨是有些茫然的。

被關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事情,比如白玥瀟和黎靖修,比如霍禹,又比如她的哥哥。

她心中是有怨氣的,當初對陳茂軒說的那些話是她的真心話。但是一直以來,陳茂軒都是很包容她的,就算她有任性,不出幾天,他們兩人就和好。畢竟他們是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被關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她確實有不少怨氣,也有不少怨氣和委屈,但她從沒想過,自己的親哥哥會死。

“陳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去……認一認屍體……”

那侍衛看著表情有些楞怔的陳晴馨,又想起了那屍體的模樣,眼中劃過一絲不忍。雖然這妹妹是幹了錯事,那哥哥好像也在江南私吞了不少黎家的錢,但有罪贖罪就好了,真不至於……

聽見那侍衛的話,陳晴馨有些茫然的擡起眼,終於回了神。她已經被人帶著,走出了這被關了許久的小院子。

眼前的屍體,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是一具屍體了。

地上的那人,不但是一具被抽幹了的屍體,還是一具被“燒焦”的屍體,那黑乎乎的模樣,根本分辨不清屍體原本的面目。

“他……他不是……”陳晴馨忽然腿一軟,跌在了地上,話說到一半,她忽然看見了那屍體底下的半枚玉佩。

她顫抖著伸出手,將那半塊玉佩從屍體下拿了過來,死死的握在手心中,慢慢的,臂彎處傳來微弱的抽泣聲,到了最後,她終於失聲痛哭了出來。

兩邊的侍衛有些於心不忍。

“能讓我單獨跟他待會兒嗎?”她哽咽的聲音從手杖中傳出,她的臉被手掩著,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看了看她手上和腳上拴著的鐵鏈,猶豫了一下,退了出去。

陳晴馨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那半截玉佩上,那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煙突然從玉佩中竄出,鉆進了她含淚的眼睛。

莊主的情況愈發不好了。

黎老夫人一大早,就聽見了這個消息。

她一早來了黎靖修和白玥瀟所在的院子,還一臉擔憂的帶了不少名貴藥材。

“這都是我這幾日在城中找來的好東西,你說你這孩子,怎麽才這幾日,就這樣了……是不是為莊中的事情操勞的,娘還沒老,你也有了夫人,都是一家人,別自己一個人硬撐著,實在不行,還有老管家呢!”

老夫人說到“夫人”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低著頭的白玥瀟,還順便掃了一眼站在她後面的春棠。

雖然宋宴和司千出了門,但是白玥瀟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藥全都是滋補的東西,黎靖修的身體弱成這副模樣,要是突然吃了她這些東西,不說突然暴斃,也有夠受得了。

黎靖修只是掃了一眼那一堆價值千金的東西,淡淡的對黎老夫人道了謝。

黎老夫人的眼底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又坐了一會兒,然後以不能打擾黎靖修修養為由,離開了。

白玥瀟送老夫人離開,到院子門口,被黎老夫人拉著,說了一些有的沒的,好不容易將她送走,一轉頭,就見春棠的表情有些難看。

白玥瀟掃了一眼春棠,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身體不舒服?”

春棠抿了抿唇:“沒……沒事。”

“不舒服的話,就去宋大夫的院裏瞧瞧,雖然他與司少爺不在,但瞧一些小毛病,院裏的藥僮應該也能瞧出來。”

“嗯……”

“我也去那裏端藥,跟我一起過去吧。”

“好……謝、謝謝夫人。”

春棠皺了皺眉,心中劃過一抹不安,她最近心口總是時不時的就發疼,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勞累過度,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是卻不想,這疼痛的癥狀愈發明顯與頻繁。

春棠正胡思亂想著,一擡眼,他們就已經到了宋宴的院子。

白玥瀟並沒有直接去往煎藥的偏房,而是走進了正廳,又轉身,走進了空著的書房。

春棠不明所以的跟著,一個藥僮也照著白玥瀟的指示,走了進來。

“給她把把脈。”

“夫人,我……”春棠想說現在還是莊主的事情最要緊。

但是對上白玥瀟那溫和的目光,她卻突然沈默了。

那笑明明非常柔和明媚,但是她卻沒由來的,後脊升起一股寒氣。

那藥僮聽話的走上前,給春棠把了脈,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這才走到白玥瀟的面前,語氣恭敬中帶著訝異:“夫人,她這是……中毒了。”

春棠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白玥瀟的臉上卻沒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她好整以暇的朝後靠了靠,問道:“什麽毒,嚴重嗎?”

“看狀況……若仔細調養,不至於丟了命,但肯定要惡化,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見那藥僮吞吞吐吐的樣子,春棠心中愈發著急。

“若是運氣不好,可能會落下病根,只能靜養,伺候人恐怕是……有些困難了……”

春棠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的……”

“這是一種慢性毒,你的癥狀只是剛開始,後面會愈發嚴重。”藥僮嘆氣搖頭,不明白這人好好的為什麽會中這種罕見的毒。

“夫……夫人……”春棠突然看見坐於上位的白玥瀟,急切的爬到了她的面前,留著眼淚,拽住了她的衣角,“夫人,夫人您救救我……”

“你知道自己沾了什麽東西嗎?”白玥瀟歪頭,似是不解。

“我……”春棠依舊有些茫然。

白玥瀟垂下眼,斂住了眼中劃過的一抹厲芒:“既然不知道,那麽就由我來告訴你吧。”

春棠擡頭,看著白玥瀟,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其實,你中的毒倒也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也沒人想要害你。”白玥瀟突然身體前傾,湊近了地上的春棠,聲音柔和,但是她說出的話,卻讓春棠如墜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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