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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咱們一起睡 “王爺……”陳香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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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陳香雅怯生生的看著自己的夫君, 有點害怕他這個模樣。

她很愛自己的丈夫,在她的眼中,霍禹自然什麽都好, 但是他發火的模樣, 她總覺得很陌生。

其實,在蒼淩國, 原本是沒有霍禹這個皇子的。那死去的老皇帝只有三個孩子, 原來的太子霍焱, 公主霍錦,以及現在的皇帝,霍城。

霍禹的生母是個宮女, 還是江南行宮的宮女,從小就不是養在皇宮的。是在現在的皇上繼位之後, 才將她的夫君給提拔起來的。因為他天資聰穎, 又與皇帝始終一條心, 而整個蒼淩皇室又只剩下他們兩個後代,所以皇帝非常重視這個兄弟,會丹璘城不久就被封了王爺。

陳香雅從前在閨閣的時候, 就相當看不上那些成日只會招貓逗狗、不學無術的世家公子,因父親身居要職,所以她也從不在自己的親事上做出妥協。看見霍禹的那一刻, 她才覺得自己終於遇見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而霍禹就果真如她所想那般溫柔體貼, 只是……

哪怕萬般的好,每當他發火的時候, 她還是很害怕,尤其是這次。

陳香雅出身高貴,與霍禹完婚的時候, 景安王府沒有任何除她之外的主子,嫁進來之後,她掌管著王府裏裏外外的一切事情,夫君也將一切放心的交給她,從沒讓她受一點委屈,這一點她也是相當感動的。

但是這一次,唯獨這一次。

陳香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好好的走在街上,只不過是與自己隨身帶著的侍衛走散了一小會兒,就被無緣無故的給綁架了。這也就算了,她的運氣好,帶著丫鬟逃了出來。回去之後,她還因為擔憂,所以叫著王府的人馬前去救人,好心的將那對重傷的兄妹給帶了回來。

到此之前,她對這二人一直是相當同情的,畢竟他們曾經一起落難。

但是,她卻萬萬沒想到,為何她的丈夫,一個平日裏對女色根本無甚興趣的人,突然會對那個陳晴馨那樣關註。

若說這陳晴馨國色天香,那倒也不難理解,但這陳晴馨,在臉沒有被燒傷之前,也頂多只能稱一句小家碧玉。燒傷以後,她一個女人都覺得有些慘,更何況是男人呢?

但她夫君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問清了二人的來歷之後,火速就下定了決心,要娶她,還是個側妃!

陳香雅這幾天過得並不好,她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著她,推著她走到了今天這步。一場綁架改變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改變了她在丈夫身邊的位置,甚至可能改變她的未來。

她感覺到萬般無助,但是回過頭,卻又找不到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見自己的妻子這樣看著自己,霍禹的眼神一松,轉過頭,接過了她手裏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游淩山莊的茶葉必然不是凡品,見慣了好東西的霍禹一時竟沒有品出這是什麽茶,直覺一股淡淡的茶香鉆入鼻間,溫熱的香茶流進喉管,讓人萬分愜意。

霍禹放下茶水,再擡頭的時候,眼中的陰霾已經消失,他看向陳香雅,問道:“去給那兄妹二人送過藥了麽?”

陳香雅點點頭,抿了抿唇:“相公為何如此著急,馨妹妹說過,她相等養好了傷再……”

“照她說的辦就行了,我不急。”

陳晴馨將嫁給王爺這件事看作是自己人生中的頭等大事,莫說是在她被燒傷之後了,就算是在她沒受傷的時候,都是要仔細仔細再仔細的的,怎麽能辦的這麽倉促呢?

聽她那意思,好像還要叫人回去一趟江南,通知那裏的親人呢。

這也無可厚非的。

但是,她相公對這些並不是很上心,除了與陳晴馨成婚這件事本身,他對陳家的人並沒有那麽上心。

一想到這裏,陳香雅就有些竊喜,這也說明了,她相公只是一時的新鮮,說不定過些日子,自己的興頭就淡了。

她也不傻,陳晴馨是二,她背後的游淩山莊才是一。若不是有山莊在,她的夫君再喜歡陳晴馨,她也坐不上側妃的位置。

她又想起了剛才陳晴馨那副模樣。,

陳香雅斂住了自己嘴邊溢出來的笑意。

拎不清的,恐怕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心思百轉千回只之間,霍禹已經喝完了杯中的茶,走到床邊,脫下了自己的外袍。陳香雅見狀,趕緊走上前,俯視自己的夫君寬衣。

“對了,”霍禹忽然回頭,“那件事辦好了嗎?”

陳香雅笑了:“相公放心,冰兒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那就好。”

不同於還算平靜的景安王爺住的院落,游淩山莊的主院已經要翻了天了。

其實也根本沒有這麽誇張。

但是對於一向喜靜黎靖修來說,這已經算是翻了天了。

他已經很久沒遇見這樣棘手的情況了。

此時的他一邊推著拼命要湊上來非要扒他衣服的某人,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衣服上的一大灘茶漬,若他有常人一般的情緒,現在額頭必定要暴起青筋了。

他剛才只不過是想把這人給叫起來,讓她去床上睡覺,卻不想他還沒碰到人,這人就突然又竄了起來,笑著撲人。

剛才那突然趴下的動作,裝是裝的,但是,醉也是真醉了。

“相公,”白玥瀟不解的眨眨眼,眼中還有些迷蒙,神志不是很清醒,看著也不太聰明,“快些,不要再磨蹭了,你身體不好,一會兒著了涼又要去宋神醫那裏了,難道你喜歡紮針麽!”

白玥瀟越說就越嚴肅,仿佛已經看見黎靖修因為被潑了一杯茶水而著涼發病吐血的樣子,最後,她真的開始著急了,伸手就去解他腰間的一帶。

低頭,幾縷黑發垂落,蓋住了她的臉,也蓋住了那一閃而逝的狡黠。

黎靖修後退一步,因少見的慌亂,不小心踢到了後面的椅子,椅子發出一聲想動。

她一湊近,他就聞到了,那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那就是被她索要不成的那壇酒。

只有一壇而已。

黎靖修伸手,握住了馬上就要解開自己衣帶的爪子,問她:“喝了多少?”

“叩叩……”

白玥瀟還沒回答,外面就響起了青竹的聲音:“主……主子……你們沒事兒吧……”

“沒事。”黎靖修捉住了不安分的某人的另一只想要偷襲的爪子,聲音微微太高,回應了外面的青竹。

青竹顫顫巍巍的轉頭,重新走回了外廳,看向旁邊似乎有些走神的春棠,糾結了一下,又糾結了一下,還是問道:“餵,你說……主子跟夫人是不是在吵架?”

“嗯?”春棠應聲,不解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門,還能聽見裏面隱約的說話聲,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沒事……”

“咚……”春棠的話音剛落,裏面就又傳來了一聲悶響。

於是,春棠沈默了。

青竹哆哆嗦嗦的邁開腿,又想問,但是想到主子剛才的話,又再次轉回了身。

“我沒喝啊……”白玥瀟歪了歪頭,“你說的是喝茶麽?那茶不錯,很香。”說著,就要一頭栽在對面人的身上。

黎靖修把人給扶住,開始下了力氣,把人往床的方向拖。

白玥瀟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她這成日裏看上去帶著病氣的相公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不幹了:“你別拉我,我現在不想睡覺,等一下,你先等一下……”

“等什麽?”黎靖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她。

白玥瀟指了一下他的衣服,相當不忘初心:“你換件衣服,咱們一起睡。”

正說著話,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頭有點兒暈。

黎靖修將她的反應盡收眼中,心下了然。

那酒雖然並不辛辣,口感很好,但是後勁兒卻極大,只不過酒意上頭需要時間,從剛才到現在折騰了不短的時間,頭越來越暈是很正常的。

見她那股勁頭,今天要是不遂了她的意,是別想睡覺了。

黎靖修看了眼門,覺得把他這小妻子直接給扔出去有些不妥,耗得時間太長,他也累了,他終於,黎靖修轉過頭,妥協了。

見他真的開始解自己的衣服,白玥瀟終於滿意了,但是黎靖修已經背過了身,她什麽都看不見。

“餵……”她不滿的傾身要站起來,因為動作過猛,又正好就一上頭,暈了一下。

“啊……”

這一下,她的身體猛低晃了一下。白玥瀟嚇得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她及時上前一步,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同時手裏也下意識想拽住自己旁邊的東西。

她的力氣很大,一下子就拽翻了三角桌,上面的白瓷茶壺與茶杯打翻了滿地,而另一只手,順勢撈住了前面人的衣服。

但是此時背過身去的黎靖修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衣帶子,他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只覺身上一涼,衣服已經被人從後面給拽了下來。

然後,他裸R露#的後背就貼上了一個有些熱的東西。

“主子……你們沒事……”

在門外聽見一聲“巨響”和亂七八糟的瓷器落地聲,以及他們夫人一聲驚呼的青竹和春棠最終還是沒忍住,擔心裏面的兩位主子發生什麽意外,再一次沖動的推開了門。

裏面,桌椅通通掀翻在地,瓷器也的的確確碎了一地。

但是又有點意料之外的情況。

青竹和春棠沈默了。

一時不知道該出去,還是該進去。

青竹對天發誓,他伺候了莊主這麽久,從沒看見他這樣過。

就,其實也沒怎樣,但是這件事就是不應該發生在黎靖修的身上。

他這主子一向註重隱私,穿衣洗臉這樣的小事從不用人伺候,所以,青竹從沒見過自家主子衣衫不整的模樣。

春棠也只看了一眼,立馬就臉紅的低下了頭。

屋中,黎靖修衣衫半褪,而白玥瀟,則是一臉懵逼的貼在他的後背上。

平時嘴上耍流氓是一回事,真的猛上去了又是另外一回事。現在,眼下,側臉碰到的皮膚是溫熱的,但是白玥瀟卻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她的一只手摁在她相公的側腰上,另一只手還拽著那已經被扒下來的衣服,隨著青竹突然出現的驚呼,她與黎靖修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外。

青竹:“……”

春棠:“……”

“出去。”黎靖修被門口那兩個人直勾勾的看著,一向靜如一潭死水的情緒難得出了些起伏,連帶著語氣都嚴厲了幾分。

“啊……哦……是、是是……”青竹率先反應了過來,飛快的帶上了門,腦中又閃過黎靖修剛才的眼神,只覺得頭皮發麻。

“砰”的一聲,門被急匆匆的關上,黎靖修也像是才剛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轉身,想推開白玥瀟。

推人的動作還沒做,他就感覺自己的腰間被一只柔軟的手給捏了一下。

黎靖修:“……”

白玥瀟:“!!!”

手感這麽好的嗎!!

懵歸懵,但是便宜還是要占的,如果真的因此羞到頭頂冒煙,那就不是白玥瀟了。

“起來……”白玥瀟摔倒的時候完全就是半掛在黎靖修的身上,黎靖修被捏了一下,臉上都陰沈了幾分,手下的力氣愈發的大,說話間就把人給拎了起來。

白玥瀟不幹了,身體完全收力,想賴在人的身上。

“不要,我剛才差點摔倒,嚇死了,你看見地上的碎碴子了嗎,如果我的臉摔在上面,我就……啊……”白玥瀟還沒說完,身體就騰空了。

她下意識的抱住了黎靖修的脖子。

這是第二次被她美人相公給抱起來了,只不過上一次隔著衣服,她滿腦子都想著怎麽蒙混過關,找一個完美的上梁理由,所以並沒有過分在意。

但這次,她不但被抱著,對方還沒穿衣服。

黎靖修現在頗有一股“急切”的意味。現在在他看來,“沒穿衣服”這件事遠沒有他這能折騰的夫人棘手。

“松手。”

他身子微彎,把人給放在了床上,但是白玥瀟抱著他脖子的手還沒松開。

白玥瀟近距離的觀賞了一下她相公的盛世美顏,然後終於松開了手。

鬧歸鬧,她相公又不是什麽身體強健的人,光著上身這麽久,真的著涼了,宋宴是要罵她的。

黎靖修轉身,披上了一件月白的衣服。

白玥瀟輕收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還留著不一樣的溫度,她垂下眼,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她相公的後背會有一個黑色印記。

那印記位於正中央,幾乎占滿了大半個背部,只隱現了一瞬間,但她還是看見了。上面的紋路圖案頗有些詭異,根本就看不出畫了什麽。

她不確定那是不是因為自己醉酒而出現的錯覺。

黎靖修穿好了衣服,轉身,打開門,將春棠和青竹給叫了進來,收拾了那一地的狼藉。青竹和春棠默默的幹著活,誰也沒敢說話。

黎靖修重新關好了門,再回過頭的時候,白玥瀟……

白玥瀟已經自己滾到了地上。

酒勁逐漸上頭,她的臉有些紅,意識也更昏沈了,青竹和春棠打掃的這個空檔,她已經睡著了。

地板上鋪著名貴的毯子,一點都不涼。

黎靖修走上前,想把人給拉起來,但是沒能拉動,無奈,他只能蹲下身,再次把人給抱起來了。

然後,懷中的人相當熟練的伸手,掛在他身上,不下來了。

黎靖修被她的大力拽得起不來神,只能彎著腰伸手想把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給拽下來。

嗯,沒成功。

白玥瀟閉著眼,表面上睡得一臉乖巧,心裏咕嘟咕嘟的冒壞泡。一開始只是在開玩笑,可到了後來,她竟真的沒能抵住酒意,睡過去了。

黎靖修終於成功的拔下了某人的爪子,想把已經滾到裏面的人給叫醒,讓她去簾子後面睡的時候,一低頭,又被攥住了衣服。

黎靖修:“……”

這次,白玥瀟真的睡著了,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瑩白的手攥著他的長衫前襟,貼近心口的位置。

第二天,白玥瀟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了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她旁邊有人。

隨著她逐漸清醒,腦中的意識也慢慢回籠,她微微低頭,松開了手,看了眼被自己攥得皺巴巴的衣服,默默的縮回了爪子。

她第一次與黎靖修這麽近距離的躺在同一張床上,甚至近到能夠數清對方長長的睫毛有多少根,近到能聽見彼此交纏在一起的呼吸。

白玥瀟做賊心虛的想要趁著身邊人依舊在睡覺,神不知鬼不覺的爬到簾子後面,結果還沒開始動,旁邊的人就忽然睜開了眼。

白玥瀟臉上略心虛的表情一秒消失,臉甚至有點紅:“相……相公……昨晚發生什麽事了?”

黎靖修:“……”

黎靖修昨晚無論如何都沒能在他這小妻子的魔抓下救回自己的衣服,折騰到最後也累了,幹脆就也躺了下來,馬上就睡著了。

他本以為這一覺不會睡好,但是他轉過頭,看了眼外面隔著窗戶紙照進來的陽光,這才驚覺,自己沒有在平時醒來的時間睜開眼。

不但沒有睡不好,甚至還睡過了頭。

“什麽都沒有。”他這次終於順利的站了起來,打開門對外面的青竹說了句什麽,然後回到房間,在屏風後面換了衣服。

白玥瀟眨了眨眼,問道:“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弄進來的?”

“昨晚。”

昨晚,收拾完碎掉的茶具,他的第一個吩咐,就是叫青竹搬來個屏風。

一直以來,他根本沒想到兩個人會共處一室的情況。

平日裏這個時候,他早就離開院子了,白玥瀟也從沒想過這種情況,她迅速跳下床,就要跑到屏風後面。

昨天模模糊糊的,她還夢見了對方背後那像是幻覺一樣的奇怪黑色紋身。

黎靖修聽見了她跑過來的動靜,沒有言語,白玥瀟躥到屏風後面,看見穿戴整齊的黎靖修後,有點失望。

饒是一向淡漠的黎靖修,看見她這副大失所望的表情也是眼皮一抽,轉移了話題:“今天與王府的人在後花園喝茶,別忘了。”

“他們要在這裏住多久啊?陳表妹親事的事情還沒商量好麽?”白玥瀟有些不爽,覺得這些人簡直是在耽誤她的時間。

自從這些人來了,她去捉貓的機會都少了,也不知道這麽長時間,那沒良心的黑貓會不會把她給忘了。

就算不去捉貓,跑去宋宴的院子吃點心也比這輕松多了,成天裝摸做樣的,臉都要麻了。

黎靖修沒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不知道這夥人還有什麽招數沒使出來。

陳香雅親昵的拉著白玥瀟的手,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笑盈盈的說道:“昨天就想給你了,但是事情太多,我一時給忘了。”

白玥瀟低頭,是一串藍色的項鏈,項鏈做工精致,上面鑲嵌了五顆奪目藍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趕緊搖頭,把東西給推了回去:“我不能收這個。”

陳香雅眉頭微皺,佯怒道:“還跟我這麽客氣麽?我以為咱們已經是姐妹了。”

白玥瀟心裏摸不透她打的是什麽主意,心裏也有些不高興,她不高興了是想拎刀砍人的,但現在明顯場合不對。

自從黎靖修送了她那套紅寶石首飾,她就知道了,原來山莊裏還有她這美人相公自己的寶庫,裏面裝了不少好東西。她只提過一次,黎靖修就讓她進去了,她進去之後差點被閃瞎眼,但是最後什麽也沒拿。

說白了,就是對這些東西不大感興趣。

“既然是王妃的好意,就收著吧。”這時,坐在他旁邊的黎靖修開了口。

白玥瀟回頭看了他一眼,坐在對面的景安王也笑道:“雅兒,夫人見慣了寶貝,你送這東西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陳香雅聞言,就要把東西往回拿,臉上還有些懊悔:“是我冒失了,覺得與夫人投緣,就沒想那麽多……”

“王爺說笑了,這麽說可就折煞我了,”白玥瀟笑著擡頭,轉過了頭,對陳香雅道,“姐姐幫我戴上吧。”

聽她這麽說,陳香雅又笑了,給白玥瀟戴上了那串項鏈。

白玥瀟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衣服,與黎靖修坐在一起看起來相當般配,今天的她臉上未施粉黛,但是那副眉眼依舊如墨如畫,紅唇不點自朱,原本素凈的白衣服配上一條藍寶石項鏈,加之她的容貌,多了些華貴的味道。

白玥瀟笑盈盈的看著黎靖修,問他:“相公,好看嗎?”

黎靖修的手指摩挲著茶杯,淡淡的“嗯”了一聲。

這時,陳香雅的隨身丫鬟突然跑了過來,低聲說了什麽。

陳香雅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更大了:“看我這記性,冰兒已經到了,我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話音剛落,景安王就看了過來:“冰兒?”

“忘了麽,就是我那遠房表妹!家裏出了事,一直住在王府,前陣子去了趟江南表親家,本是打算直接回到王府的,但是我卻不巧來了這裏,我就讓下面的人給她捎了信,說我交到了個好姐妹,上次還救了我一命。她就非要過來看看,想跟你認識一下,我攔都攔不住,沒辦法,我就讓她來這裏了。莊主,不介意嗎?”

介意!

當然介意!

這對兒厚臉皮的王爺王妃,把這裏當自己家了麽!

白玥瀟瘋狂腹誹,一個敢叫,一個敢來。還沒看見那個陳香雅口中的“冰兒”就“啪”的一下,在她的身上拍了一個“不懂禮貌”的標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胡鬧!”王妃剛說完,景安王就不高興的放下了茶盞,輕輕皺起了眉,“哪有不經主人家同意就擅自把人給叫到這裏來的?”

“既是王妃的朋友,那我與夫人都很歡迎。”黎靖修淡淡開口。

景安王這才看向黎靖修,嘆了口氣:“讓莊主見笑了。”

白玥瀟沖那小丫頭說:“既然人都來了,就快讓那個姑娘進來吧。”

說著,又轉頭對黎靖修笑道:“相公,我帶著王妃和冰兒姑娘去假山那邊轉轉。”

黎靖修正好朝白玥瀟看過來,捕捉到了她身後陳香雅那微微不快的表情。

“去吧。”

站在謝冰兒面前的時候,白玥瀟足有兩秒沒動。

見她這副模樣,陳香雅掩唇笑道:“妹妹,怎麽了?”

謝冰兒的唇角總掛著一抹如春風般的微笑,櫻唇輕啟,說話輕輕揉揉的,聲音也相當好聽:“夫人好,久聞山莊大名,一直沒有機會見面,還要多謝您那次救了雅姐姐。”

確實是個美女,而且比她見過的許多姑娘都要漂亮,尤其那一舉一動間的純潔柔弱之感,相當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尤其是男人。

“不用那麽客氣,謝小姐是哪個謝家的人?”

謝冰兒苦笑了一下,漂亮的小臉兒上染上了幾分愁緒:“前幾年家父外出被流寇給取了性命,母親就受不住打擊病逝了,我家中沒有其他兄弟,當時差點走投無路。多虧雅姐姐幫了我一把,本一直是住在王府的,但是前不久江南的遠房表親來了信,是母親原本的家裏人,所以我就去了趟江南,這才剛回來。”

每當她說起這些痛苦的往事,陳香雅就面含疼惜的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

白玥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她就什麽都說了,還是這種算不上愉快的事情,無言的同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女人從不直接回王府待著,乖乖等陳香雅回去。

陪著謝冰兒和陳香雅在假山附近逛了一圈,白玥瀟就借口要親自去看看給她相公熬的藥,頭也不回的跑路了。

春棠這一半天都跟在她的後面,見她這麽說,眼中劃過一抹糾結之色,對陳香雅和謝冰兒微微欠身告辭,跟了上去。

白玥瀟出了花園,轉頭對春棠說:“突然想起來件事,我得回去一趟,你先去宋神醫那裏看看,我一會兒就到。”

春棠點點頭,轉頭走了。

春棠消失在視線中,白玥瀟忽然轉身,又摸回了花園。花園的小路設計得曲曲折折,半人高的一叢叢鮮花怒放著,時不時還有斑斕的蝴蝶飛過,要走一段時間才能豁然開朗,看見假山與亭子。

而現在,亭子中,告別了她的陳香雅帶著謝冰兒回去了亭子,而黎靖修與景安王似乎也談完了事情,剛要起身離開,就又因著兩人坐了下來。

距離太遠,她聽不清這些人說了什麽,但是那謝冰兒竟是坐了她原來的位置,而且還對身旁的黎靖修笑了一下。

雖然是沒有她剛才那樣坐得近,但是白玥瀟還是皺了皺眉。

這對兒夫妻不會是想往山莊塞人吧?

白玥瀟瞇了瞇眼,轉身離開了。

她前腳剛剛離開,亭子中的黎靖修就轉頭看了一下謝冰兒:“謝小姐還是坐到王妃旁邊妥當些。”

亭中的方桌,只有兩排長椅,相對而放,除了黎靖修這個方向,就是對面的霍禹和陳香雅。椅子夠長,剛才陳香雅還能坐在白玥瀟旁邊幫她帶上項鏈,坐三個人綽綽有餘。

謝冰兒完美的笑臉出現了一點裂痕,但也就在那一瞬間,緊接著,她就低頭,抿了抿唇,站了起來。

霍禹驚異的看了眼依舊冷淡的黎靖修。

謝冰兒有些委屈的坐到了陳香雅的旁邊,

這麽一遭,空氣都開始尷尬的凝滯了起來。

霍禹張口,想說些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自從剛才陳香雅幾人離開,他與黎靖修說完成婚當日的幾件安排,兩個人就同時陷入了沈默,並不是他沒話說——實在是黎靖修的話太少,就是那種總把話給聊死的少。

不管他如何挑起話頭,黎靖修都是淡淡的反應。

陳香雅看了看黎靖修,又看了看旁邊的謝冰兒,笑著道:“冰兒去了趟江南都遇見什麽趣事兒了?你怕是不知道吧,此次除了感謝莊主與夫人的救命之恩,還有一件喜事。”

謝冰兒聞言,笑著問道:“什麽喜事?”

“莊主的表妹馬上就是王爺的側妃了,再過幾天,咱們兩家就親上加親了。”

“……”

謝冰兒臉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凝滯。

“謝冰兒啊……”司千摸著下巴,皺眉道,“這名字相當耳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兒聽過。”

宋宴看了一眼自己沒記性的傻徒弟,說道:“不就是前些年那個丹璘城第一美人麽。”

因為這件事,這傻徒弟當年辦事的時候還耽誤了好幾天才回來,回來為了躲避懲罰,跟他說了這件事。

然後,他就下手更狠了。

“……對!”司千一拍大腿,眼都亮了,“我就說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的!”

白玥瀟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麽第一美人?”

宋宴只提起了一點,司千就全都想起來了,畢竟這件事當年鬧得還挺大。

司千神秘的擠了擠眼:“知道這件事的人,絕對不多。”

“她不是那個王妃的遠方表親麽?”

司千嗤笑了一聲:“她是這麽跟你說的?”

見司千這反應,白玥瀟來了興趣:“難道不是麽?”

“當然不是了!”司千立馬就反駁出聲,臉上出現了只有在聊八卦的時候才有的亢奮,他忽然跳了起來,然後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窗外,把窗戶給關上,又賊頭賊腦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笑得相當欠揍,“你從沒來過人類的地界,肯定也不知道三年前那件事,丹璘城有個杜家,家主在朝中做官……”

還沒說一句話,司千就卡住了,撓了撓頭:“好像是什麽侍郎……我分不清這些,反正是個不小的,但不知後來得罪了哪路權貴,犯了事情,杜家男丁全被砍了腦袋,女人原本都要被發配的。”

“你的意思,謝冰兒其實是杜家的人?”白玥瀟捏著一個點心塞進了自己的嘴裏,挑眉。

“你不傻嘛!”

“但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如果真是這樣,景安王知道麽。”如果是這樣,那謝冰兒就是罪臣之女,景安王怎麽敢把她留在王府裏?

“她現在不是不姓杜了嘛,這件事還是我外出給師父辦事的時候撞見的,那時候我剛好在丹璘城,就是上次咱們去的那個茶樓。我當時跟一個去喝茶的人發生了點口角。所以就多看了兩眼,當時我不知道他們是景安王霍禹的人。”

“然後呢,你是不是想報覆人家,結果跟蹤了上去?”

司千嘿嘿一笑:“沒有當時的臨時起意,你就聽不到這段故事了……從茶樓出來之後,我跟著他們,跟到了城郊外,然後就看見了被人給救回來的杜冰,就是現在的謝冰兒。我先前也隨師父去過幾次丹璘城,這個杜冰小姐是出了名的美人,當時還有第一美人的稱號。要不是家中出了那件事,差點就進宮做貴妃了。”

“但是,就算沒有這件事,她也肯定不想做貴妃的。”

“為什麽?”白玥瀟好奇。

司千摸了摸下巴,笑得神秘莫測:“因為,她喜歡的人是霍禹。”

“咳咳咳……”白玥瀟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接下來,司千又說了杜冰被兩人給帶著,交給了茶樓那兩個人,又由那兩個人帶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見了景安王。

景安王找了一個會用些奇淫巧技的人給杜冰換了副模樣,雖沒有原來那般,但有底子在,仍舊是個美人。

“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們被綁架的那天,我看見她了,看見她與景安王在一起,還聽那王爺叫了她的名字。”所以白玥瀟一說這個名字,他就想起來了。想也知道王妃表妹什麽的,是那霍禹安排的。

司千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春棠的敲門聲:“夫人,莊主的藥熬好了。”

“進來吧。”

冒著熱氣的藥碗被端了進來,春棠一湊近,房間中,宋宴、司千、白玥瀟,全都不約而同的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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