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將白瑜安撫下來，等他不激動了，又帶著他溜向龍帝寢宮。

龍帝寢宮地底，確實也有一座地下密室。

“阿晏，你說龍族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好好的，都喜歡打洞，又不是老鼠，打什麽洞啊，又不是醜得見不得人。”白瑜一邊收東西，一邊嘮嘮叨叨。

楚晏失笑，“小瑜，你別這麽說，天寶也是鼠族，他不喜歡打洞，長得也不醜。”

白瑜一楞，“……也是哦，小寶就不打洞，還長得可可愛愛的，想欺負……”

楚晏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額頭，打趣道：“人家現在是冥帝的伴侶，你也不怕墨殤找你麻煩，我們現在都打不過墨殤。”

“沒關系啊，墨殤又不會跟我們打，開開玩笑而已，他沒那麽小氣。”白瑜說是這麽說，也沒有再拿金天寶開玩笑。

楚晏將地下室內的東西，看見的全都收走，隨後朝白瑜眨眨眼，道：“小瑜，走，帶你去抓只小老鼠。”

“啊？”白瑜呆楞楞的，“哪來的老鼠？”

楚晏笑而不語，帶著楚晏又悄悄溜回敖萱寢宮下的地下室。

與此同時。

塗山羽終於避開龍族守衛，化作一只小狐貍，悄悄溜進地下室，沒想到，他再怎麽小心，還是免不了被楚晏當場抓住。

“小瑜，你看看，這不就抓到小老鼠了嘛。”

楚晏用小綠捆著一只小狐貍，一點也不溫柔的扔到白瑜面前。

白瑜蹲下身子，與綠葉包裹得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塗山羽對視。

“原來是只小狐貍。”白瑜一眼看出塗山羽的身份，稍一想，就猜到它的身份。

小狐貍淚眼婆娑，可憐巴巴的望著白瑜。

換作任何一個心腸稍微柔軟一點的修士，說不定當場就會心生憐意，放了這只可愛的小家夥。

然……白瑜心硬如鐵。

拿著一把匕首在小狐貍身上比劃，“我還沒吃過狐貍肉是什麽滋味，它毛是白的，長得跟兔子差不多，肉應該也差不多吧。”

“麻辣兔兒頭太好吃了，不知麻辣狐貍頭好不好吃，香不香……”

說著說著，白瑜像是已經聞到了那股誘人的香味，還嘗到了那香辣可口的味道，嘴角不由淌下一絲銀絲，眼睛也透著幾分不懷好意，看起來，很是邪惡。

塗山羽顧不上裝可憐，連忙高喊道：“別吃我，我不好吃，我肉是酸的，是臭的，你千萬別吃我啊。”

“我不信！”白瑜板著臉，斬釘截鐵的道：“你長這麽好看，一定很好吃。”

寒光閃爍的匕首，不由更靠近了狐貍脖子幾分。

塗山羽真的是嚇得快哭了。

想他塗山羽仗著隱身術，縱橫仙界這麽多年，未曾一敗，怎麽這次就落到了楚晏手上了呢。

打死塗山羽，他也想不到，讓他輸的一塌糊塗的，恰好就是他極為喜歡的仙腦。

只要有仙腦在，他的行蹤在楚晏眼裏，完全沒有絲毫隱蔽性。

楚晏看白瑜玩夠了，適時的咳嗽，為塗山羽解圍，“小瑜，好了，別逗他了。”

白瑜當即乖乖的收了匕首，起身站到楚晏身邊。

楚晏低著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塗山羽，道：“塗山羽，上任狐帝之子，因犯錯，被逐出狐族，後成為殺手，天命仙君榜第八十七，天命仙君榜上稱號為千面仙君。”

“我說的可對？”

“千面仙君，或者是玉芙……”

從楚晏開口之時，塗山羽已然陷入震驚狀態，一直到他說出玉芙這個他曾用過的名字時。

塗山羽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有心否認，卻沒辦法否認，楚晏說的每一個字都極為準確。

然而，就算如此，塗山羽也不想成人網。

楚晏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又道：”與其想辦法忽悠本君，不如想想，怎麽才能讓本君放你一條生路。”

“畢竟……你曾想要刺殺我們。”

舊事重提，直讓原本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的塗山羽，再也生不起一點想要忽悠楚晏的心思。

“說吧，你想要怎麽處置我？”塗山羽垂頭喪氣的道。

楚晏並沒有理他，拿出一張桌子，兩把椅子，讓白瑜坐下後，他也跟著坐下，悠哉悠哉的翻著從敖萱那裏收刮來的資料。

初始，塗山羽還喊楚晏幾聲，說一些好話，楚晏一直都不曾理會。

後來，塗山羽有氣無力的，話都懶得說。

楚晏瞄了塗山羽，終於放下手中的東西，將其中幾樣物品放在桌面上。

一塊黑色石頭，一支筆，一封信

楚晏拿起那封信，道：“這上面，是現任狐帝寫給敖萱的信，信上只有四個字——吾心甚悅。”

“這四個字，看起來很普通，也有很多種意思，並不能作為她勾結狐帝的證據。”

聽到楚晏是在說敖萱的事，塗山羽立刻停止掙紮。

楚晏以仙力小心翼翼的包裹住一塊黑色的石頭，在仙力觸及黑色石頭時，一絲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順著楚晏的仙力，朝楚晏湧去。

像是要纏上那些仙力一樣。

楚晏當機立斷，斷掉這一道仙力，才沒有讓黑氣纏上他。

“這東西，我不說，你應該明白，那是魔石。”

“魔石出自魔族，而你父帝對外說是喪於天外天，其實是喪於魔族之手，對不對？”

塗山羽臉色微變。

楚晏說的沒錯，他的父帝根本不是死於妖魔之手，而是喪於魔族之手。

楚晏又將那只黑色帶著一絲金紋的筆拿起來。

一看到那只筆，塗山羽臉色狂變，“那是我父帝的金紋筆！”

楚晏道：“這是從敖萱處搜來的，這只筆，用材極為罕見，而且用的還是狐貍毛……狐貍皇族的毛，做的筆尖。”

“我想著，這之筆，你應該認識。”

“認識，怎麽不認識。”塗山羽雙眼通紅。

楚晏收了筆，道：“塗山羽，光憑這點證據，根本不能揭穿敖萱的陰謀，不能正大光明的制裁現任狐帝，你必須要搜集更多證據，才能扳倒敖萱。”

塗山羽嗤笑道：“有證據又如何，龍族那個老不死的，還不是要維護她，他們根本就不會為我做主。”

“一般情況不會。”楚晏低頭，憋著笑意，一本正經的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若……敖萱不是龍帝的妹妹，不是老龍帝的親女兒呢？”

密密麻麻的藤條都擋不住，塗山羽驚得翹得直直的毛發。

他真的是被震驚到了。

敖萱居然不是龍帝之女！

那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會有這般荒唐之事。

“不可能……”塗山羽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連連否認，“絕對不可能，龍帝那般厲害，怎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來，敖萱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女兒。”

塗山驀然擡頭，瞪著楚晏，“你該不會是故意給敖萱編造這樣一個身份，目的就是想要弄死敖萱吧？”

楚晏還沒回覆，白瑜倏然來到小狐貍，扯著他的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大吼一聲：“才不是，胡說八道！”

塗山羽一陣耳鳴，腦殼昏……

回神，塗山羽痛苦的縮著腦袋，眼神躲閃，不敢與白瑜的目光對上。

白瑜眼裏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小樣，敢懷疑他家阿晏？

欺負的就是你。

楚晏輕咳了一聲，一拳抵住唇間笑意，等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敢這麽說，是因為敖萱的真實身份是魔龍。”

“魔龍是什麽，身為狐族曾經的少主，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塗山羽瞄了一眼，扯著他耳朵，兇巴巴的人，委委屈屈的道：“知道。”

他知道個鬼啊！

不過……魔龍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敖靖是金龍，金龍怎會生出魔龍！

魔龍的問題，太過覆雜，楚晏也沒有給塗山羽詳細講，而是說道：“其實以敖萱一人之力，並不能對狐帝造成傷害，真正的幕後……”

楚晏指了指天。

塗山羽一驚，神色也跟著慎重起來。

他也不是真的那麽笨，楚晏的意思載明白不過，說的也是句句在理。

塗山羽深吸一口氣，放松了身體，任由小綠纏著，“說吧，你要我做什麽，你繞那麽大一圈子，不就是想要我做事嗎？”

楚晏拿出一張契約，道：“簽了它，再談。”

塗山羽看了看綠油油的小綠，這位太兇殘，他打不過。

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白瑜，他好像也打不過。

再看笑得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楚晏，塗山羽只覺壓疼，這位看著好相處，其實最狡詐，把他算得死死的，堵住他所有後路。

他敢保證，今日若不簽契約，命都能玩完，那位絕對立刻翻臉。

“你不把我放開，我沒有手，怎麽簽啊？”塗山羽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楚晏臉色瞬間一變，朝白瑜示意，“你幫他簽。”

白瑜點頭，握著匕首，怪笑著朝塗山羽一步步走去，那笑容在寂靜的地下室，聽起來格外滲人。

“我簽。”塗山羽立刻認慫。

……

楚晏將手上的契約融入萬獸譜中，交給白瑜，“以後，他歸你管。”

塗山羽心若死灰。

簽了契約之後，塗山羽才明白自己上當了，那什麽鬼契約，居然是主從契約，還必須是自己主動簽約才有效。

怪不得楚晏繞那麽大一圈。

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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