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壓抑住內心的暴虐，靜等楚晏反應。

楚晏笑了笑道：“你那麽厲害，能一眼就看出小瑜體內的佛光功德金蓮，也能看出他的真身，自然也能看出我和小瑜早已簽訂生死契約。”

“他就是我，我亦是他。”

“所以……你要見他，和要見我，其實並沒有區別。”

“你直接說，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師父，就行，其他細節就沒必要在意。”

無因淡淡的看著楚晏，一道無形壓力，自無因身上，慢慢朝楚晏壓迫而來。

楚晏始終神色不變，直視無因，等他反應。

良久。

無因撥動念珠，道：“楚施主既然已經猜到我的目的，何須再問？”

“猜到，又不是確定，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猜的是不是準確的答案。”楚晏回道。

無因又撥動了一顆念珠，道：“楚施主不愧是陣一的弟子，這手段都是那般相似。”

再度撥動一顆念珠之後，一股無形力量，向四周擴散，隱於四周的，尚未成型的陣法，瞬間被破。

楚晏嘖了一聲，瞬間收回靈魂之力。

有點可惜，差一點，他就可以布下一道困陣，困住無因，堵住他的退路。

拖延時間不成，楚晏直接開門見山道：“無因大師，既是交換，你總要讓我見到師父，我要確定他是否平安，這場交易，才能繼續談下去。”

無因也不怕他耍花樣，道了一聲：“可。”

取出一頁經書，將陣一放了出來。

陣一渾身沒有絲毫被虐待的跡象，只是模樣看著有些不大對勁。

楚晏試探著喊了一聲，“師父。”

陣一緩慢睜開眼，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楚施主，請慎言，貧僧與施主師徒緣分已盡，施主勿要再叫師父，貧僧法號無一。”

楚晏心底驚怒交加，質問道：“你對我師父怎麽了，他為什麽變成現在這鬼樣子？”

白瑜也是驚怒不已，那還是陣一師父嗎？

他連忙抓過一邊閉目養神的九幽，“九幽，你快起來看看，陣一師父……他……他腦子出問題了，你快看看，他腦子是不是被無因換過了？”

九幽擡起爪子揉了揉眼睛，不斷翻動天書，看來看去，陣一那一頁，還是沒有什麽變化，靈魂也沒有什麽變動。

若真是神魂被換，天書上應該會有記載。

它如實告訴白瑜，白瑜又傳音給楚晏。

楚晏經過開始慌亂，早已鎮定下來，聽到白瑜的傳音，又久等不到無因回覆，嗤笑道：“無因，你隨隨便便找一個人來忽悠我，就想要小瑜身上的佛光功德金蓮，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們太傻？”

“我師父怎麽可能是這幅鬼樣子，他英俊不凡，聰明絕頂，言辭犀利，敢說敢恨……”

“才不是現在這種要死不活的鬼樣子，你找人冒充我師父，也不扮演的像一些。”

楚晏邊說邊註意陣一的表情，他的動作雖然輕微，但楚晏還是註意到，他眉梢往上挑，唇角含著幾絲嘚瑟的笑意。

這人必定是師父無疑，只是不知他為何他要那樣說話。

……

無因撥動念珠，嘆道：“今天，不多不少，恰好是一百二十年。”

楚晏不動聲色盯著他，看他想要說什麽。

他總覺得，無因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

無因繼續道：“一百二十年前，本座轉世欠了一個人情，那人照顧我十二載，要我報恩的方式，就是發下大誓願，一百二十年內不可殺生。”

“一載恩情，十年相報。”

“本座已然做到當初的承諾。”

“蘇蘭，我再不欠你。”

無因看向星空某處說道。

蘇蘭輕嘆了一聲，從星空深處走出來。

“師父，你來這裏做什麽？”楚晏看到蘇蘭，驚訝道，眼見蘇蘭朝無因走去，楚晏趕緊喊道：“蘇蘭師父，你到我們這裏來。”

蘇蘭沖楚晏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回頭看向無因，嘆道：“無因，你把我找來，就是想要告訴我，你再不欠我什麽了嗎？”

無因撥動念珠，神色無悲無喜，平靜的望著蘇蘭，道：“有始必有終，誓願當你面而起，如今也該當你面結束。”

“蘇蘭，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讓白瑜交出佛光功德金蓮，我放陣一，還有楚晏白瑜一條生路，不然……”

“不然怎樣？”蘇蘭收斂起心底的一絲悵然，冷聲質問：“不交出來，你就要把我們都殺了嗎？”

無因默然，雖然不會全殺，但也不會全部放走。

蘇蘭看無因那模樣，心底驀然一酸，眼眶一紅，連忙仰著頭，道：“無因，我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我可以勸小白把金蓮交給你。”

無因沈默良久，道：“問。”

蘇蘭心底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又覺得，那些問題，再沒有問出口的必要，她其實早就知道。

“徒兒，你想要知道什麽？”蘇蘭飛落到戰艦上，問道。

楚晏詫異，“師父，你不問嗎？”

蘇蘭搖頭，“沒必要，不想問，你問吧。”

楚晏當即不客氣的道：“好。”

他確實有很多疑問，想來想去，最終問道：“無因，你和巫九實力那麽高，為什麽要來千雲界，你為何要轉世？”

無因看向蘇蘭。

蘇蘭昂著頭，道：“我徒弟問的，就是我想要知道的。”

無因撥動念珠，道：“楚晏，你問了兩個問題，我只回你一個，世界之力，對外來之人，極為排斥，轉世是為了融入這方世界。”

可惜，他轉世多次，依舊沒辦法完全融入這方世界，他想要找的東西，依舊被世界之力，掩藏的極好。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你兌現承諾。”無因望著楚晏說道。

蘇蘭揚聲笑道：“小白，把金蓮，給無因一朵。”

楚晏正在想，什麽金蓮，總不會真給佛光功德金蓮時。

白瑜應了一聲，從戰艦內沖出來，拿出一朵金色靈葵，“餵，你要的金蓮。”

無因臉色微變：“蘇蘭，一百多年未見，你也學會對我耍心思了。”

蘇蘭笑容一淡，“你也說了一百多年不見，一百多年，足夠我放下所有不切實際的妄想。”

“無因……曾經那個說此生絕不騙你，絕不傷你，絕不放棄你，會永遠愛你的蘇蘭，早在你覺醒前世記憶那一刻起，早在你要殺我那一刻起……”

“死了。”

“活著的蘇蘭，她的世界裏，再不會只有你一人，也會有她想要保護的人。”

楚晏和白瑜聽到此，心裏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蘇蘭師父……以前和無因是一對？

“小白，把無因要的金蓮給他。”蘇蘭沖白瑜喊道。”

白瑜回神應道：“好嘞。”

當真把手上那一朵金色靈葵，扔給無因。

楚晏低頭悶笑，還不忘朝陣一傳音：“師父，快過來。”

陣一當即朝戰艦沖過去，無因臉色微變，起身，幾道佛門大手印，直接朝陣一拍出去，他已經沒有必要再對陣一留手。

所以，無因出手極為狠辣，一出手就是要陣一的命。

戰艦離無因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陣一玩命奔逃。

楚晏也吩咐小智全速前進……

終於，趕在佛門大手印拍下來前，陣一沖到戰艦上，戰艦上的防護罩，瞬間啟動。

小智大致計算量一下佛門大掌印的威力，擔心防護罩被拍碎，立刻將能源艙內，儲備的靈晶，全都用上，防護罩的等級提升到最高一級。

佛門大手印，拍在防護罩上時。

防護罩搖搖欲墜，不過最終，還是頑強的堅持了下來。

陣一，看到那遮天蔽日的佛門大掌印，連一層薄殼都拍不碎，不由詫異道：“早知道無因外強中幹，我逃什麽呀，該打回去啊！”

楚晏無奈，“師父，不是無因不厲害，而是太厲害了，剛才為了擋住無因的攻擊，總共用掉五億上品靈晶。”

幸好他把所有上品靈晶都交給了小智掌管，也幸好它夠果斷，不然，防護罩必定被破開。

陣一捂著胸口在說不出話來。

好貴喲！

楚晏神識溝通小智，直接下令它開炮轟擊無因。

巨大的光團，以光速，迅速沖向無因，無因還沒反應過來，瞬間被爆炸淹沒，然而無因渾身冒著金光，跟沒事人一樣，邁出爆炸中心，又拍出佛門大掌印。

小智這一次有了準備，又不像上次一樣，要接應陣一，當即操縱戰艦往後倒退。

楚晏又去能源艙旁，又將靈晶放了進去。

這一次，戰艦退得快，佛門大手印追蹤了幾百公裏，直接因能量耗盡，消散。

小智又鎖定無因，一炮打了下去……隨後一炮接著一炮。

一連五炮，次次不落空。

無因發現，不管他怎麽跑，橫著豎著，斜著……還是忽上忽下，那光團，始終能在他身邊爆炸。

那種程度的爆炸，雖不至於傷了他，但也會消耗他體內的力量，力量一旦被耗幹凈，他也得不到什麽好。

無因稍一想，決定不再躲避光團，直接前往戰船，徹底拿下白瑜。

……

楚晏見靈晶對無因沒多少效果。

心一狠，將從巫九戒指裏搜出來的仙晶，不管什麽品質的，全部加入能源艙。

讓小智一炮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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