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呀。夜天，你不厚道。”

白瑜從楚晏身後走出來，不滿的道：“為了你，我還專門把楚晏拉出來了，你不知道楚晏現在可忙了。”

結果倒好……夜天眼裏只有心上人，沒有別人。

看夜天和巫青玥這模樣，應該是好上了吧？

他原本打算趁兩人感情不深，分開兩人的想法，看來很不實際啊！

夜天訕訕一笑，乖乖認錯：“是我不會說話。”

“小白，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啊。”

白瑜冷哼了一聲，走到夜天面前，朝夜天伸出手掌，晃了晃。

滿臉的快來賄賂我的表情，讓夜天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夜天會心一笑，從空間戒指裏掏出幾顆金色果子，道：“小白，這是我跟玥兒去一處秘境，找到的玄金果，吃起來又脆又甜，味道很不錯。”

“這還差不多。”白瑜展顏一笑，抱著幾顆果子，回到楚晏身邊，全遞給楚晏，“幫我收著，我回去吃。”

“好。”

楚晏會意，將果子轉回空間，讓大力看看能不能種下。

夜天見此，連忙說道：“晏哥，你快來看看，玥兒的情況不太好。”

巫青玥也不知是第幾次無奈了，夜天還真是……他都說了沒事。

不過被人時時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巫青玥起身，朝楚晏兩人微笑著打招呼：“兩位，好久不見。”

視線輕移，看到白瑜肩膀上的九幽，輕聲問道：“九幽，你看起來似乎不高興？”

九幽翻了一個白眼。

你睡覺睡得正香，被吵醒試試。

從白瑜肩上，往巫青玥肩上一跳，半路卻被夜天拎走。

夜天提著九幽的脖子往自己肩膀上一放，舒了一口氣道：“九幽，你別往玥兒身上跳，你這麽重，小心壓到他。”

巫青玥啞然失笑，“夜天，我沒那麽脆弱。”

一個九幽，能有多少分量。

“我就是不喜歡，讓它往你身上跳。”夜天任性的道。

“你真是……”巫青玥看似無奈，眼底卻盡是笑意和絲絲情意。

楚晏心底一咯噔，轉移話題道：“小天，我把孫神醫帶來了，就在門外。”

“兩位叫我名字即可。”巫青玥笑道。

夜天順口接上：“對啊，晏哥，小白，叫什麽聖使啊，多不親切。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叫青玥就好。”

嗯……玥兒這名字，只能他叫。

誰敢喊，他跟誰急。

楚晏從善如流的叫道：“青玥，讓孫神醫給你看看，可好？”

巫青玥看了一邊眼底盡是焦急之意的夜天一眼，點了點頭道：“勞煩。”

雖然孫神醫並不能檢查出什麽。

但安安夜天的心也是好的。

“夜天，孫神醫檢查不喜外人在場，我們先出去吧？”

楚晏將依依不舍的夜天拉出去。

夜天扒著門框，叮囑道：“玥兒，我在外面等你。”

巫青玥沖他一笑。

“行了，快走吧，你真啰嗦。有我看著呢。”九幽跳下夜天肩膀，趁機留了下來。

出了房門。

楚晏又道：“夜天，讓小瑜在這守著。”

“景邪他們幾個還等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白瑜接著道：“你快點去吧，知道你回來了，連在外歷練的墨殤和天寶都在往回趕，你可不能不去。”

夜天還是不大願意離開，楚晏幹脆直接把人拖走。

遠遠瞧見他們離開後院後。

白瑜趕緊布下一道空間結界，溜進了屋內。

屋內。

孫思渺正在給她做檢查。

白瑜進來沒一會兒，結果出來。

孫思渺直接說道：“身體嚴重貧血，肺部心臟處損傷比較嚴重，甚至有些裂紋比較大。這樣下去，情況很不妙。其他的我檢查不出來。”

九幽跳上桌子，逼視巫青玥：“我不是借給你玄黃珠了嗎，你怎麽還受那麽重的內傷？”

巫青玥輕嘆：“上次，我們在地底深淵，夜天為救我，以靈宗之境，燃燒生命之力為代價，硬拼五名靈聖，油盡燈枯……”

要不是夜天，她早就死了。

她也是沒料到地底深淵的情況那麽覆雜。

也是那一天。

巫青玥才知道，原來夜天一直喜歡他。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和欣賞。

是情人，是伴侶之間的那種喜歡。

當夜天問他：“玥兒，若我不死，你答應跟我結為伴侶可好？”

他本該一口回絕，不給夜天半點希望的。

然而……夜天為他拼盡一切的舉動，徹底震住了他。

他自幼被教導為天下蒼生奉獻一切。

他娘對他也是極為漠然，只不停的讓他修煉，不停的給他定下必須完成的目標。

然後……他拼盡一切，成為婆娑族高高在上的聖女大人，成為人族至高聯盟地位極高的聖使大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該鋤奸扶弱，該心懷天下，此生必須以驅逐異族，恢覆仙路為己任。

從來沒有人像夜天這樣，擔心他冷不冷，是不是受傷了，痛不痛……

更沒有人會不顧一切，為保住他的命拼盡一切。

所以，那時，他猶豫了。

他沒有一口回絕夜天，甚至還卑劣的說：“等你通過天驕戰，我給你答覆。”

他終究還是自私了一回。

他舍不得夜天給予的深情守候，舍不下夜天的溫言細語，舍不得……再也見不到他。

可這樣的行為，太過自私，太過卑劣。

他給不了夜天想要的未來……

每每思及此，他的心就如同墜入無盡深淵一般，冰冷又絕望。

……

“所以你就把玄黃珠，給了夜天？”

九幽的驚呼聲，讓巫青玥驟然回神，面對氣急敗壞的九幽，輕輕頷首，道：“不給他，夜天會沒命的。”

他不覺得自己做的有錯。

九幽卻差點沒氣死，在桌上蹦來跳去，恨鐵不成鋼的叫囂道：“你個敗家子，你知不知道那是玄黃珠，玄黃珠，玄黃珠……”

“不是什麽玻璃珠，那可是天地間唯一一顆玄黃珠啊，你居然就那麽隨隨便便送人。”

“你那麽喜歡送，你怎麽不把自己送出去啊！”

巫青玥默，如果他能長長久久活著，把自己送給夜天也未嘗不可。

白瑜一把將九幽揪到自己懷裏，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安慰道：“好了，好了……九幽，青玥給的是夜天，又不是其他人，夜天又不是外人，他是楚晏的表弟呢。”

“一家人嘛，咱就不說兩家話了，好不好啊？”

見九幽還是氣呼呼的，白瑜又說道：“要不這樣……你不是要萬物真水嗎？以楚晏的劍法實力，要闖過萬劍塔十三關，確實很有難度。”

“不過，夜天劍法超群，闖過十三關還是很簡單的，回頭我讓楚晏把萬劍令給他。”

“讓夜天去闖關，給你拿萬物真水，你覺得怎麽樣啊？”

白瑜沒說的是，楚晏早有想法，想將萬劍令給夜天，但開始不是忘了，就是有事耽擱了，這次正好說出來，借機讓九幽消氣。

九幽也確實氣消了一些，沒在白瑜懷裏扭來扭去，還主動蹭蹭了白瑜的肩膀。

不甘不願的道：“好吧。”

巫青玥感激的朝白瑜笑笑。

或許九幽應該早就預料到了，才那麽生氣。

巫青玥還是選擇說清楚。

“九幽，我和夜天找到了生命之泉，他損失的生命之力，已經補回。玄黃珠按理說該還給你，但夜天還有一劫……”

“等夜天命劫過後，我讓他還給你。”

九幽冷哼一聲，道：“你還等得到那個時候？”

“恐怕夜天命劫未至，你就先一步死了吧。”

“九幽，你別胡說。”白瑜呵斥了一聲。

沖巫青玥訕訕一笑，道：“青玥啊，你別多想，九幽就是不會說話，等回去我教訓它。”

“它說的沒錯，教訓它做什麽。”巫青玥苦笑。

白瑜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那你……”

白瑜心裏悶悶的，難道既定的命運並不可違？

巫青玥如果必定要死，那他娘是不是也救不回來？

既然如此，他和夜天拼盡一切，扭轉時空，換來的重生，又有何意義。

九幽看著兩人，一個痛苦落寞，一個暴戾扭曲。

再這樣下去……這房子都快被小白龍給拆了。

“我有辦法救他！”九幽高喊道。

白瑜渾身煞氣未曾收斂，揪著九幽的毛，厲喝道：“說。”

九幽縮著脖子，苦不堪言，這種狀態下的小白龍真兇。

定了定神，九幽對巫青玥說道：“你之所以壽命不長，是因為你娘在你幼時，給你種下血魂咒，讓你扭轉性別，從一個男娃，變成一個女娃。”

白瑜震驚萬分的望著巫青玥。

夜天前世惦記了幾千年的白月光，夢中女神，居然是……男兒身。

夜天，他知道嗎？

這刺激實在太大，白瑜渾身煞氣一收，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松開。

九幽趁機逃離魔爪，跳到桌子上。

巫青玥輕嘆：“血魂咒，一旦種下，宿體活不過三十，我如今十七，加上這幾年的損傷，二十五恐怕都活不過。”

巫青玥撩起一縷白色頭發，苦笑不已，所有人都以為他這滿天白發，是因為父親種族所致，娘親也是這樣對外說的。

然而又有誰知道。

所謂白發，不過是壽元耗盡，油盡燈枯的表現。

他不過是提前白了滿頭青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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