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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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飯，陳阿姨先給陸源洗澡。
“源源跟曦曦相處得還好嗎？曦曦有時候被我們慣得不懂事，你多擔待擔待，但是曦曦絕對不會故意欺負你，他一直想要個哥哥。源源以後就把這裏當成你的家，你缺了什麽或者想要什麽都可以告訴阿姨，今天太晚了，明天阿姨帶你去買東西。還有源源五歲了，是想和曦曦一樣去幼兒園呢還是想在家裏玩兩年直接上小學？曦曦還報了鋼琴課，源源想不想也去學什麽？”陳阿姨一邊說著一邊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撩水，很溫柔，就像……媽媽，陸源能感受到她對他是真的好。只是……他害怕這種好，像小姨一樣，如果終究會離開，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可他也是真的貪戀，哪怕給的時間長一點也好啊。
正常的五歲孩子什麽樣子陸源不知道，但是福利院裏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已經會用“賣慘”和“偽善”來讓自己從義工姐姐那裏獲得更多好處，陸源之前一直不屑於這樣，現在……他不想被丟下了。
“阿姨不害怕嗎？”
“害怕什麽？”
“他們說，我是個災星，是我要去游樂園，爸爸媽媽才出了車禍，也是我去了小姨家，才害得她和姨夫老吵架，在福利院他們都……害怕我……”陸源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陳阿姨一頓，眼眶突然有點熱，這麽小的孩子……唉！
“阿姨不怕，源源，有些事，是命運安排的，有些人，也只是命運安排裏的一些因素，這些因素對事情的結果沒有任何影響，這些話可能你聽不懂，但是你記得，你爸爸媽媽……那只是一場意外，跟你沒關系，他們是在亂講。”陳阿姨腦子也是亂糟糟得，都不知道跟陸源說了什麽，她也後悔啊，為什麽沒早一點找到陸源，這麽小的孩子承受這麽多，她以後怎麽去下面跟她的手帕交交待啊！
匆匆給陸源洗完擦幹凈，陳阿姨又去客廳喊陳曦過來洗澡。
“媽媽，我晚上能跟哥哥一起睡嗎？”陳曦捏著小鴨子，擡頭問。
“曦曦，媽媽現在要跟你說一些事情，很嚴肅的一些事情。”陳阿姨拿走陳曦手裏的鴨子，看著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剛被陸源勾上了的傷感突然被沖淡了不少，笑笑道：“曦曦怎麽不問源源哥哥怎麽突然到我們家了？”
“不是媽媽知道曦曦一直想要哥哥才給曦曦帶回來的嗎？”三歲的曦曦還不知道哥哥和源源哥哥的區別。
看著兒子懵懂的臉，陳阿姨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去說，算了，曦曦一直想要哥哥，應該也不會怎麽排斥源源吧。
“這個事情說來太長了，總之，曦曦把源源當成親哥哥就好了，不許欺負源源哥哥，不許搶哥哥的東西，哥哥要什麽你就給什麽，聽到沒有？”
“媽媽，我沒有，我把我的零食和玩具還都給哥哥了，只是哥哥好像不太喜歡我”陳曦突然有點委屈。
“你哥哥，之前在一個地方，那裏的小朋友對他都不好，他害怕曦曦有一天也會對他不好，所以曦曦要一直對哥哥好，哥哥總有一天一定會喜歡你的。”
“恩！那曦曦今晚能跟哥哥一起睡嗎？”
“可以，但是半夜不許踢被子，不許擠哥哥，有事叫媽媽。”
“耶”陳曦高興地舉起手，甩了陳阿姨一身水，自己還咯咯咯地笑。
看兒子這個傻樣子，陳阿姨想，希望曦曦可以給源源帶些陽光吧。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很多年以後，陳曦確實給陸源帶去了陽光，陸源也確實喜歡了陳曦。
“哥哥，哥哥，你今晚跟曦曦睡”剛穿好睡衣，陳曦就迫不及待地跟陸源分享這個讓他很興奮的消息。
陸源聽了突然一僵，腦子裏閃過一張鷙氣的臉，也是說著和他一起睡，卻把一杯水都倒在床上，讓他在陽臺站了一宿。只是眼前這個人有點傻，應該……沒事吧。
陸源帶著緊張難安的心情和陳曦一起回了房間，陳曦的房間以藍色為主，貼著海底世界的壁紙，地上堆著下午讓他玩得玩具，窗戶下面放了一架鋼琴，床挺大的，也是藍色的床單，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藍色。
陳曦帶著他在他的領地巡視了一圈，把陸源拉到了床上，讓他躺好，自己又下床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本童話圖冊，坐在陸源旁邊開始翻。
陸源一頭霧水，這是要幹什麽？
“哥哥，曦曦給你講故事，你喜歡聽什麽故事？”陳曦把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也不覺得哪個故事值得上當他哥哥的睡前故事。
講故事？他給他？陸源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邊陳曦又找出了另一本故事書，像是終於選出了一篇什麽，拿著書爬上床，學著他媽媽平時給他講故事的樣子給陸源掖掖被角，摸摸陸源的額頭，又把陸源的眼合上，只是他手放上去陸源就閉著，他拿開陸源也就睜開了，這哥哥怎麽一點都不配合，懂不懂聽故事的流程啊？
“哥哥，你得把眼睛閉上，曦曦要講故事哄你睡覺！”合上睜開的次數多了，陳曦的耐心有點告罄。
陸源：……這孩子真的不是傻子嗎？心裏雖這麽想，陸源還是閉上了眼睛。耳邊開始傳來陳曦磕磕巴巴的聲音。
“有一天，什麽媽媽要去小什麽子的外什麽家，走什麽前，她什麽……”
這什麽什麽是什麽？陳曦有點惱火，第一次給哥哥講故事，不能這樣。
“哥哥，這個故事不好聽，要不曦曦給你唱首歌吧？”陳曦合上書，絲毫沒有任何不認識字的尷尬。
陸源在被子裏極力裝著淡定，這傻子，什麽什麽，哈哈哈哈，兔媽媽要去小兔子的外婆家，但是他不能笑，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可能阿姨每次都會給他講睡前故事，作為他喜歡的“哥哥”，他這是在極力討好他？只是陸源也突然有些心酸，他媽媽以前也會給他講睡前故事……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陳曦發誓一定要“一雪前恥”，所以他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
陸源聽著耳邊稚嫩的聲音，不禁又有些疑惑，是阿姨沒告訴他嗎？他不怕接近他帶來厄運嗎？不過這小傻子的聲音挺好聽的，雖然唱得不怎麽樣……陸源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陳曦一連唱了好幾遍，沒辦法，他只會這個。再低頭看下去的時候，他哥哥已經睡著了，頓時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看，他把他哥哄睡著了，哈哈哈哈。
陳曦低下頭，輕輕在陸源額頭上碰了碰，晚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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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源跟曦曦相處得還好嗎？曦曦有時候被我們慣得不懂事，你多擔待擔待，但是曦曦絕對不會故意欺負你，他一直想要個哥哥。源源以後就把這裏當成你的家，你缺了什麽或者想要什麽都可以告訴阿姨，今天太晚了，明天阿姨帶你去買東西。還有源源五歲了，是想和曦曦一樣去幼兒園呢還是想在家裏玩兩年直接上小學？曦曦還報了鋼琴課，源源想不想也去學什麽？”陳阿姨一邊說著一邊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撩水，很溫柔，就像……媽媽，陸源能感受到她對他是真的好。只是……他害怕這種好，像小姨一樣，如果終究會離開，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可他也是真的貪戀，哪怕給的時間長一點也好啊。
正常的五歲孩子什麽樣子陸源不知道，但是福利院裏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已經會用“賣慘”和“偽善”來讓自己從義工姐姐那裏獲得更多好處，陸源之前一直不屑於這樣，現在……他不想被丟下了。
“阿姨不害怕嗎？”
“害怕什麽？”
“他們說，我是個災星，是我要去游樂園，爸爸媽媽才出了車禍，也是我去了小姨家，才害得她和姨夫老吵架，在福利院他們都……害怕我……”陸源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陳阿姨一頓，眼眶突然有點熱，這麽小的孩子……唉！
“阿姨不怕，源源，有些事，是命運安排的，有些人，也只是命運安排裏的一些因素，這些因素對事情的結果沒有任何影響，這些話可能你聽不懂，但是你記得，你爸爸媽媽……那只是一場意外，跟你沒關系，他們是在亂講。”陳阿姨腦子也是亂糟糟得，都不知道跟陸源說了什麽，她也後悔啊，為什麽沒早一點找到陸源，這麽小的孩子承受這麽多，她以後怎麽去下面跟她的手帕交交待啊！
匆匆給陸源洗完擦幹凈，陳阿姨又去客廳喊陳曦過來洗澡。
“媽媽，我晚上能跟哥哥一起睡嗎？”陳曦捏著小鴨子，擡頭問。
“曦曦，媽媽現在要跟你說一些事情，很嚴肅的一些事情。”陳阿姨拿走陳曦手裏的鴨子，看著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剛被陸源勾上了的傷感突然被沖淡了不少，笑笑道：“曦曦怎麽不問源源哥哥怎麽突然到我們家了？”
“不是媽媽知道曦曦一直想要哥哥才給曦曦帶回來的嗎？”三歲的曦曦還不知道哥哥和源源哥哥的區別。
看著兒子懵懂的臉，陳阿姨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去說，算了，曦曦一直想要哥哥，應該也不會怎麽排斥源源吧。
“這個事情說來太長了，總之，曦曦把源源當成親哥哥就好了，不許欺負源源哥哥，不許搶哥哥的東西，哥哥要什麽你就給什麽，聽到沒有？”
“媽媽，我沒有，我把我的零食和玩具還都給哥哥了，只是哥哥好像不太喜歡我”陳曦突然有點委屈。
“你哥哥，之前在一個地方，那裏的小朋友對他都不好，他害怕曦曦有一天也會對他不好，所以曦曦要一直對哥哥好，哥哥總有一天一定會喜歡你的。”
“恩！那曦曦今晚能跟哥哥一起睡嗎？”
“可以，但是半夜不許踢被子，不許擠哥哥，有事叫媽媽。”
“耶”陳曦高興地舉起手，甩了陳阿姨一身水，自己還咯咯咯地笑。
看兒子這個傻樣子，陳阿姨想，希望曦曦可以給源源帶些陽光吧。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很多年以後，陳曦確實給陸源帶去了陽光，陸源也確實喜歡了陳曦。
“哥哥，哥哥，你今晚跟曦曦睡”剛穿好睡衣，陳曦就迫不及待地跟陸源分享這個讓他很興奮的消息。
陸源聽了突然一僵，腦子裏閃過一張鷙氣的臉，也是說著和他一起睡，卻把一杯水都倒在床上，讓他在陽臺站了一宿。只是眼前這個人有點傻，應該……沒事吧。
陸源帶著緊張難安的心情和陳曦一起回了房間，陳曦的房間以藍色為主，貼著海底世界的壁紙，地上堆著下午讓他玩得玩具，窗戶下面放了一架鋼琴，床挺大的，也是藍色的床單，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藍色。
陳曦帶著他在他的領地巡視了一圈，把陸源拉到了床上，讓他躺好，自己又下床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本童話圖冊，坐在陸源旁邊開始翻。
陸源一頭霧水，這是要幹什麽？
“哥哥，曦曦給你講故事，你喜歡聽什麽故事？”陳曦把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也不覺得哪個故事值得上當他哥哥的睡前故事。
講故事？他給他？陸源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邊陳曦又找出了另一本故事書，像是終於選出了一篇什麽，拿著書爬上床，學著他媽媽平時給他講故事的樣子給陸源掖掖被角，摸摸陸源的額頭，又把陸源的眼合上，只是他手放上去陸源就閉著，他拿開陸源也就睜開了，這哥哥怎麽一點都不配合，懂不懂聽故事的流程啊？
“哥哥，你得把眼睛閉上，曦曦要講故事哄你睡覺！”合上睜開的次數多了，陳曦的耐心有點告罄。
陸源：……這孩子真的不是傻子嗎？心裏雖這麽想，陸源還是閉上了眼睛。耳邊開始傳來陳曦磕磕巴巴的聲音。
“有一天，什麽媽媽要去小什麽子的外什麽家，走什麽前，她什麽……”
這什麽什麽是什麽？陳曦有點惱火，第一次給哥哥講故事，不能這樣。
“哥哥，這個故事不好聽，要不曦曦給你唱首歌吧？”陳曦合上書，絲毫沒有任何不認識字的尷尬。
陸源在被子裏極力裝著淡定，這傻子，什麽什麽，哈哈哈哈，兔媽媽要去小兔子的外婆家，但是他不能笑，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可能阿姨每次都會給他講睡前故事，作為他喜歡的“哥哥”，他這是在極力討好他？只是陸源也突然有些心酸，他媽媽以前也會給他講睡前故事……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陳曦發誓一定要“一雪前恥”，所以他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
陸源聽著耳邊稚嫩的聲音，不禁又有些疑惑，是阿姨沒告訴他嗎？他不怕接近他帶來厄運嗎？不過這小傻子的聲音挺好聽的，雖然唱得不怎麽樣……陸源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陳曦一連唱了好幾遍，沒辦法，他只會這個。再低頭看下去的時候，他哥哥已經睡著了，頓時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看，他把他哥哄睡著了，哈哈哈哈。
陳曦低下頭，輕輕在陸源額頭上碰了碰，晚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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