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五十七/詭異的怪人

關燈
比顧雲霄還要困惑的是粵菜阿姨,?她和沈山初講了顧雲霄的態度,結果沈山初卻說盡管按照他給的時間表去,他那個人就那樣,?口是心非。

阿姨沒有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紀還要夾在兩個男人中間,感受青春仿徨。可惜自己年輕時候倒是沒有這個待遇。

顧雲霄因為以前的生活慣性,向來很克制自己。他想,?現在這些年輕人新鮮花樣實在太多,世界如萬花筒一般在他們眼前轉,?他們需要得到的滿足是那麽迫切,?多等不了一分鐘。

沈山初現在上桿子,?無非是沒被人拒絕過,越拒絕他倒是越來勁了,?幸好他世面見得夠多,?對什麽都可以安之若素晚上亦不失眠。

畢竟年輕人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不了多久沈山初的熱情就會化為過眼煙雲。

豈料沈山初實在是太來勁,助理跟著他寸步不離,沈山初實在惱怒,?道:“是君姐給你工資還是我給你工資?”

助理冷靜地道:“是君姐……”

沈山初道:“賺錢的是我,本質上是我給的錢。”

助理毫無波瀾道:“可是如果你和君姐分手了,?我還得在君姐這邊幹,?本質上還是君姐付給我錢。”

沈山初覺得自己的助理這麽聰明,?一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便轉換了策略:“我們去一趟顧雲霄家,我給你獎金。”

助理面無表情地道:“如果你去不了顧雲霄家,?君姐也會給我獎金。”

沈山初怒道:“我們去,君姐又不知道。我給你獎金,君姐還給你獎金,?你是雙贏。”

助理毫無動搖,沈山初心想沒有人經得起誘惑,如果有,那一定是誘惑不夠大。

他晃了晃自己的五指山,道:“我給的是君姐的五倍。”

助理道:“好的,我會考慮的。”

沈山初心想,OK,我不是萬能的,但我的錢是萬能的,我又用錢攻克了一個人。

助理接著據理分析:“反正去了,顧雲霄也不會見你,我不虧。”

OK,他說得也沒錯,這確實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祖墳冒青煙的家夥。

沈山初不說話了,助理以為擺平他了,他忽然正色對助理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就像喝酒上頭,借酒發瘋,酒勁過了也就沒事了?”

助理難得見他怎麽他這麽嚴肅,倒不敢說話了。

沈山初哂笑,也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好像身邊每個人多這麽想,那一定是因為我這個人以前很有問題。”

車窗裏倒映出他的側臉,刀削斧劈似的,很奇怪的,仿佛多出來一種百折不回的堅決。

沈山初淩晨三點鐘獨自醒來,神思昏昏,坐了起來,下意識看了看旁邊,以為顧雲霄睡在不遠處,看到那邊空空落落,才驚覺是在自己家裏,不是在節目組,這個節目真是把自己害慘了。

他起身,穿上睡袍,拉開了窗簾,蒼白的月光照了進來,像是一層薄冰,這光不是月亮它自己的,所以它膽怯而心虛。

因為這時間點,城市燈光已經暗淡,天空倒是看得出星光點點,他心想自己怎麽就著了魔?

好多事情他但凡碰到都要問個為什麽,這件事他問了自己一百遍,偏偏得不到答案,也許當你開始問自己為何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已經太遲。

所以就會像他這樣,夜半時候拿著一杯苦咖啡,想著一個得不到的人,站在窗前,忍受著本來並不覺得難以接受的孤獨。

明日又是個趕飛機的行程,沈山初也不上床了,就在座椅上打了個盹,天就亮了。剛收拾好,就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助理,看了下是一個長發齊肩的男人,高眉深目,看著氣質不凡特別飄逸。

沈山初心想這安保也太差了,這人怎麽上來?這一大早的,是狗仔?好好的人,有手有腳長相不凡,做什麽狗仔?

他問到:“你誰啊?”

那人道:“我上官千陽!”

“啊?”沈山初想了一下,才記起上官千陽是上官姐的弟弟。

但是太難以置信了。上官姐已經快六十了,這人也就是三十上下,不可能吧?

而且這一大早的,他們又不認識,為何登門造訪,他看了一眼,更加不覺得可能。

這時候他的微信響起來,他一看張君君和上官姐同時發了信息,上官留雲說:“我弟弟說想見見你,他一向瘋瘋癲癲的,你不要管他。”

張君君則是說上官千陽和她打了招呼,說要和你見面敘敘舊。

沈山初心想張君君也是瘋了,我又不認識上官千陽這號人,和他哪裏來的舊可續?

但是考慮到畢竟是上官留雲的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還是讓他進來了。

上官千陽一進來,就大笑:“終於見到你了!你還是老樣子。”

沈山初看他那裝熟的樣子,簡直是進一家日本料理店,能當場煮熟所有生魚片,他冷道:“我們見過嗎?”

上官千陽毫無一點生為陌生人的自覺,不請自進,直往他廳裏長驅直入:“當然見過了。”他回頭,“在電視裏見過很多次。”

沈山初覺得這個人恐怕也是有點瘋。自己也沒時間陪他胡說八道,忙著拿行李道:“我趕飛機。”是送客之意。

上官千陽說:“我送你吧,我和張君君說過了。”

沈山初奇道:“你為什麽要送我?”

上官千陽道:“你可能不認識我,我認識你好久好久了。對了,上次你演天涯五友的時候,你演的特別好,那種神情落拓大氣又帶著不谙世事的稚氣實在太棒了!

那個田正狗屁不是,像是個高考標準答案的追隨者,自以為許幻園就該歷經世事就該苦大仇深,他真是狗屁不通。”

沈山初聽他講得頭頭是道,竟然還有比自己還要自以為是的人,自己真的甘拜下風。

他說:“說得你當時就在現場,說得你認識許幻園似的。”

上官千陽道:“那可難說。”

看沈山初無語石化的臉,就說:“我不認識,難道田正認識?田正揣摩了許幻園的悲苦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卻壓根不知道許幻園的性格和胸襟。”

沈山初覺得這無憑無據的揣測進行下去沒有意義,雖然他當時的表演確實糅合了許幻園的歷來處世中的開闊胸襟。

但那出也不過是一場臨場發揮的小戲,當時田正沒看到,他也不介意別人不欣賞。現在倒有人來給自己翻案,倒也是稀奇。

既然這人千裏迢迢來要來送自己,他時間也很緊了,倒也不客氣,就坐了他的車,就是這個人一路上小嘴巴拉巴拉,引經據典罵東罵西,弄得自己耳朵痛。

沈山初道:“你話怎麽這麽多?”

上官千陽笑:“這不是好不容易見到你了。”

沈山初道:“我有什麽好見的?”

上官千陽道:“你特別好見,你是人世間強求類的代表人物。”

倒是說中了沈山初最近的事,硬是把沈山初給說笑了。

沈山初道:“上官老師,也是著作等身,不至於這麽閑,平白無故過來說閑話的,有什麽事情找我?”

便說:“當然有大事,不過不急於一時,到時候說。今天就來送送你。”

沈山初也無所謂他到底有沒有什麽正事,到了機場要下車,上官千陽忽然說:“你說那個顧雲霄傻不傻?”

沈山初聽他忽然講顧雲霄,就停頓了一下。

上官千陽百無聊賴地說:“我看他在節目裏找那個林飄風,在這裏哪裏找得到,既然他當時已經加入了雇傭隊,哪裏來當然去哪裏找,你說對不對?”

沈山初一聽如赫赫閃電在心中照亮了一大堆謎團,他心想這個上官千陽並不是真瘋,有點意思。

但是飛機check的時間到了,助理過來幫自己,他也沒時間逗留,一路飛奔著過安檢。

等在飛機上他心定下來才想,林飄風雖然是這裏人,但是上期說到林飄風去了雲南,加入了雇傭隊伍。

後來中美聯合對抗軸心國,他確實極有可能跟著去了其他戰場,也就是雇傭隊來的地方,很可能是中途島海戰之類的。

原來這上官千陽看著吊兒郎當,千裏迢迢來找自己並不是別無目的,倒可能是給自己送上個信報。只是他到底為了什麽?

這倒是意外之喜,他和顧雲霄都陷入我執的視野中,越努力越沒用,倒不及一個旁觀者。他當即讓在海外的朋友幫忙打聽。

他剛下飛機,就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人的信息,他寫到: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是橋梁而非最終的目的地。人生所有一切都是經過與被經過。

沈山初一看這神人的口吻,就猜到是那個早上才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生命裏的上官千陽。

但他沒空理會他,沈山初琢磨著自己怎麽追到顧雲霄,他當時倒是在節目裏觀摩李凱文記筆記記下了不少招數,第一要投其所好,第二要殷勤,第三要臉皮厚,第四……

他當時默默記下來不少條,覺得並不難,等著以後學以致用。

可是到真要用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一招也用不上,他現在徹底理解了為何同一個班級同一個老師怎麽同學們的成績有天堂到地獄的差距,真是同車不同路,同人不同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