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關燈
小
中
大
江敘言的動作看起來很輕柔, 只有晏殊知道他特麽用了多大的力氣讓自己痛上加痛。
兩邊傷口處理完畢，江敘言收好東西：“好了，這裏的監控和監聽都不能用了, 你可以放心。”
晏殊：……放屁。
咬牙切齒：“你——”
江敘言擡眸, 那一瞬間, 眼裏的冷意幾能殺人：“怎麽？不滿意？”
晏殊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你在引火燒身知道麽？”
江敘言：“沒關系, 為了救你。”
“……真玩這麽狠？”
“怎麽？不相信？怪了, 之前是你非要我原諒你。”
晏殊：“……”
見他執意要這樣, 思索半天，終於釋懷一笑，低聲道：“既然這樣, 你可要對我再好點。”
江敘言“呵”了一聲：“這就要看你了。”
兩人無聲對峙了一陣, 直到江敘言掌心再度發熱。
他幾乎馬上把手收回來, 掌心向著自己，以一種防備十足的姿勢, 看了掌心一眼。
還是方青。
發了一個短信, 非常非常簡潔的內容, 一個：。
江敘言：“……”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這個簡單的句號裏, 看出濃濃的怒意。
江敘言馬上站起來，說了句：“回個消息。”就往屋裏跑。
晏殊在沙發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從沒見過江敘言這個模樣。
看著是辦公事的樣子，但是那眼裏一瞬間的慌亂，晏殊看到了。
“……”
怎麽回事？
誰？
……楚寧？他對楚寧會這樣嗎？
他瞇了瞇眼。
江敘言回房反鎖了房門, 心裏的戒備才放下來一點。
看著那個句號，他有點頭疼，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回, 還不太敢回。
他抓了把頭發，戰戰兢兢回了個：？
方青很快回了個：……
江敘言又懵了，看不懂啊。
好在方青馬上又添了句：哪？
江敘言想了想，正想說還在開會，方青：我不信。
江敘言：……？
方青：你肯定會說在開會，我不信。你讓我問東副，他說你在，但是我也不信，除非你現在開視頻。
江：……
方青打字很快，唰唰又發過來一條：你再不說實話，我要出去找你了。
江敘言一下急了：別。
方青：是不是和晏殊？
江敘言沒回。
方青：兩個人出去是想幹嘛？
江敘言沒回。
方青繼續：我知道一定是他，你不用瞞著了。
你把他藏這麽嚴實，連楚寧姐也不說，然後出門之前又把我們支走才走，還要大院一級戒備。
楚寧姐他們不知道你懷疑他，我知道啊。
你不止懷疑他，你還懷疑他背後有其他勢力不是嗎？
所以一級戒備是怕那個勢力趁你不在攻打大院是嗎？
死活不說你在哪，是怕楚寧姐插手然後連累到她是嗎？
那沒關系，我可以幫忙了吧？
我雖然別的不行，異能還是能用的吧？
只要晏殊不知道我有異能，出其不意總可以吧？
就算打不過，也比你一個人冒險好吧？說吧，在哪，我自己一個人過去，保證不告訴楚寧姐行不行？
江敘言看著這串文字，心情覆雜地沈默了好久。
該怎麽說我也怕連累到你……
他正在思考怎麽回覆，方青忽然又發了一句過來，這次是語音：“我擔心你。”
沒過一會兒，又是一句：“我頭好疼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讓我用異能找你了？我找你找了兩天了，頭好痛啊，多浪費啊。我可以幫你的，真的可以的。”
“我最近偷偷練習了好久了，可以很好控制這個力量，殺傷力也很大了。”
“我雖然還比不上楚寧姐和傅文哥，但我多多少少，也能幫得上忙了，我真的可以的。”
“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啊？你能不能相信我們一次，相信我一次，就算最後，我真的沒幫上什麽忙，好歹我”
他發到這裏，斷了一下，不知原因。
江敘言有點急，怕他出事，正想回覆。
方青的後半段話才發過來：“如果這一世讓我選一個死法，我選擇為你戰死，而不是茍活。”
江敘言心一顫，手停了下來。
那一句“為你戰死”，如雷鳴，如風暴，在他心裏掀起滔天巨浪。
方青說話還帶著點哭腔，近乎哀求的語氣。那聲音裏的擔憂和懇求幾乎如有實形，句句紮得江敘言心疼。
他楞了好久，遲遲無法給出回答。
正猶豫間，房門還被敲響了。
晏殊在門外，聲音有點冷：“回完了嗎？這麽久？”
江敘言馬上把手攏起，藏起溝通的界面。想了想，他一邊刪除信息，一邊問：“幹什麽？”
晏殊：“我們之前的話題好像還沒談完吧？而且，天晚了，你要吃什麽？”
江敘言迅速把前面的短信全刪掉，刪到語音這裏，方青的最後一句，他有點舍不得刪。
就在猶豫的短短片刻，晏殊又問了一句。如此急切，想必是在懷疑，江敘言一咬牙，還是把語音也刪幹凈了。
最後他回了方青一句：等我。
再把消息抹除，走出門去。
晏殊滿眼考量：“真慢，楚寧？”
江敘言：“問真多。”
“是嗎？”
“是。”
“怎麽，問你在哪？”
“還用想嗎？”
晏殊哼了一聲，不是很相信的樣子，一直盯著江敘言直到他回到客廳坐下。
看到他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晏殊攥了攥拳，牙關咬緊：最好不是什麽不該出現的人。
那邊，方青收到江敘言回覆，一下子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本來也不奢望什麽，但是他鼓起勇氣透露了那麽多心聲，把自己最真實也最脆弱的一面都挖出來了，沒想到……
等來的只有這麽簡單的兩個字麽？
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麽？
他一咬牙，轉移目光，看向桌上的三小盒屍晶。
那是他前面出任務的時候，順帶清理喪屍時，偷偷藏的屍晶。
那時候他就感覺不妥了，為了能讓自己的行動自由最大化，他咬牙偷藏了部分屍晶沒有告訴楚寧。
現在，他把他藏的屍晶，放到水裏融化掉。
幽藍色的液體像劇毒的毒蛇之眼，正在桌上幽幽地盯著他。
方青還記得之前覺醒異能時，身體被屍晶力量折磨的極度痛苦。
那感覺至今還讓他害怕。
但他一想到江敘言在這種狂鳥潮肆虐的時候，還跑到外面跟那個危險的男人，不知道要對抗到什麽時候，那種因為不確定的擔憂和恐懼帶來的心痛，比被屍晶折磨的疼痛痛多了。
於是他拿起從醫療室帶過來的針管，顫抖著手，吸取了滿滿一管屍晶水，對準自己的手臂血管。
聽研究室說直接把屍晶水註射到體內，人體能夠最快也最大程度吸收屍晶力量。但同時，這種力量對人體帶來的沖擊，也是最猛烈的。
研究室並不建議人直接這麽做，但此時此刻，方青心急，顧不了這麽多了。
要是可以，痛過了或許就能幫上忙了。
要是扛不住，那……
反正江敘言也不相信自己，不願意讓自己幫忙，自己這個，也不過是沒什麽價值的命一條。
方青找準自己的血管，忍著對針管的眩暈，一針紮了進去。
之後，他沒再看，閉上眼睛推動活塞，把一整管屍晶水推了進去。
果然註射屍晶的反應比吞服大多了。
屍晶水才一入體，方青就感覺整個胳膊都麻了。
勉勉強強把整管屍晶水推進去，他馬上把針管□□，扔到一邊。
人也再承受不住劇痛，撲通倒在床上。
屍晶力量很快遍布全身，方青計算了上一次的屍晶用量，再結合自己最近的體能變化，一次註射了三枚屍晶化成的屍晶水。
過於蠻橫的力量讓他如被抽筋扒骨，他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意識很快開始模糊。
不……
別死。
只要別死就好了……
忍忍，忍忍就過去了。方青，再忍一忍。
劇烈的疼痛讓方青視線開始變得昏暗。
他好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離去，又好像感受到身體正在不斷分裂、融合、拆解、重造。
他一口咬住自己嘴唇，拼了兩輩子都沒有嘗試過的力氣，去承受這股非人力量帶給自己的琢磨。
潔白的床單很快染上一層血，是屍晶力量沖擊他血肉所滲出來的血。
他蜷縮在一片血跡當中，憑著僅剩的那麽一點點念頭，死死支撐著。
等著……
江敘言。
你他媽，給老子等著……
江敘言被晏殊喊出去，臉色並不是很好。
但沖著做戲做全套的心，他並沒有指責什麽。
晏殊之前的反應，幾乎已經等於承認背後還有控制著他的勢力。
但晏殊沒有過多掩飾這件事情，也沒有暗示要讓江敘言解救的意思。江敘言目前還摸不準他想幹什麽，保險起見，他沒有強迫他，同時倒也明白，晏殊背後的勢力不會再按捺多久。
畢竟連狂鳥潮都提前了，明顯是要強行困住自己。
切斷大院支援路線的同時，也給自己增添了無異於登天的難度。
如果對方沒有動手的打算，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既然有打算，那就不可能等太久。
江敘言聽完晏殊說的一堆有的沒的，看了一眼窗外機械簾：“你在這裏有監控嗎？外面的監控。”
晏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沈默了一下才道：“有是有。”
“但？”
“保不準被狂鳥打壞了。”
江敘言幹脆不問了，取了一盒監控機械蟲，直接通過機械簾的縫隙，把蟲子放了出去。
極其細微的機械小蟲很快爬往四面八方，給江敘言提供了廣闊的視野。
他並不避諱晏殊，在屋子各個方向都放了機械蟲，很快把大廈外的各個視野拼成全景。
之後他把全景影像傳到自己芯片，實時掌控，然後就要去休息。
晏殊沒放他走，說許久沒比試，要比一下木倉法。
江敘言心裏還惦記著給方青回覆，但看晏殊堅持，他沒有表現得太過分，還是答應了。
晏殊的習慣和江敘言學得很足。
頂樓是住的地方，樓下是武器庫和經過隔音處理的小型練木倉房。
比了幾場後，江敘言發現晏殊這小子果然有不少進步，以前的很多壞毛病全改過來了。
五次比試，三次晏殊的分數一直咬著自己不放。
江敘言一下來了興趣，認認真真又跟他比了幾場，逐漸把差距再拉大。
就這麽對弈了一晚上，次日天亮，晏殊才揉著眼睛，老老實實認輸。
江敘言正想走，楚寧電話打過來。
沒響幾下，自己掛了，短信飛速發過來：你特麽是不是想害死方青！！！
你自己看看他為了找你幹了些什麽！！！
江敘言瞄了一眼信息，本來想回房再細看。
沒想就看到楚寧發過來的照片。
方青房間裏的所有玻璃和瓶罐全都碎了，一片狼藉。
方青一身是血倒在床上，旁邊全是醫護人員和研究員。
江敘言隨眼一看，就看到方青手心裏攥著針管，而針管裏面，隱隱還有半管屍晶水殘存在那裏……
江敘言腳步一頓，腦子嗡的一聲。
與此同時，他掌心的芯片莫名“嗞嗞”一下，洩出一小片電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05 23:59:35~2020-12-06 17:59: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煜尼、24524889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邊傷口處理完畢，江敘言收好東西：“好了，這裏的監控和監聽都不能用了, 你可以放心。”
晏殊：……放屁。
咬牙切齒：“你——”
江敘言擡眸, 那一瞬間, 眼裏的冷意幾能殺人：“怎麽？不滿意？”
晏殊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你在引火燒身知道麽？”
江敘言：“沒關系, 為了救你。”
“……真玩這麽狠？”
“怎麽？不相信？怪了, 之前是你非要我原諒你。”
晏殊：“……”
見他執意要這樣, 思索半天，終於釋懷一笑，低聲道：“既然這樣, 你可要對我再好點。”
江敘言“呵”了一聲：“這就要看你了。”
兩人無聲對峙了一陣, 直到江敘言掌心再度發熱。
他幾乎馬上把手收回來, 掌心向著自己，以一種防備十足的姿勢, 看了掌心一眼。
還是方青。
發了一個短信, 非常非常簡潔的內容, 一個：。
江敘言：“……”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這個簡單的句號裏, 看出濃濃的怒意。
江敘言馬上站起來，說了句：“回個消息。”就往屋裏跑。
晏殊在沙發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從沒見過江敘言這個模樣。
看著是辦公事的樣子，但是那眼裏一瞬間的慌亂，晏殊看到了。
“……”
怎麽回事？
誰？
……楚寧？他對楚寧會這樣嗎？
他瞇了瞇眼。
江敘言回房反鎖了房門, 心裏的戒備才放下來一點。
看著那個句號，他有點頭疼，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回, 還不太敢回。
他抓了把頭發，戰戰兢兢回了個：？
方青很快回了個：……
江敘言又懵了，看不懂啊。
好在方青馬上又添了句：哪？
江敘言想了想，正想說還在開會，方青：我不信。
江敘言：……？
方青：你肯定會說在開會，我不信。你讓我問東副，他說你在，但是我也不信，除非你現在開視頻。
江：……
方青打字很快，唰唰又發過來一條：你再不說實話，我要出去找你了。
江敘言一下急了：別。
方青：是不是和晏殊？
江敘言沒回。
方青：兩個人出去是想幹嘛？
江敘言沒回。
方青繼續：我知道一定是他，你不用瞞著了。
你把他藏這麽嚴實，連楚寧姐也不說，然後出門之前又把我們支走才走，還要大院一級戒備。
楚寧姐他們不知道你懷疑他，我知道啊。
你不止懷疑他，你還懷疑他背後有其他勢力不是嗎？
所以一級戒備是怕那個勢力趁你不在攻打大院是嗎？
死活不說你在哪，是怕楚寧姐插手然後連累到她是嗎？
那沒關系，我可以幫忙了吧？
我雖然別的不行，異能還是能用的吧？
只要晏殊不知道我有異能，出其不意總可以吧？
就算打不過，也比你一個人冒險好吧？說吧，在哪，我自己一個人過去，保證不告訴楚寧姐行不行？
江敘言看著這串文字，心情覆雜地沈默了好久。
該怎麽說我也怕連累到你……
他正在思考怎麽回覆，方青忽然又發了一句過來，這次是語音：“我擔心你。”
沒過一會兒，又是一句：“我頭好疼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讓我用異能找你了？我找你找了兩天了，頭好痛啊，多浪費啊。我可以幫你的，真的可以的。”
“我最近偷偷練習了好久了，可以很好控制這個力量，殺傷力也很大了。”
“我雖然還比不上楚寧姐和傅文哥，但我多多少少，也能幫得上忙了，我真的可以的。”
“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啊？你能不能相信我們一次，相信我一次，就算最後，我真的沒幫上什麽忙，好歹我”
他發到這裏，斷了一下，不知原因。
江敘言有點急，怕他出事，正想回覆。
方青的後半段話才發過來：“如果這一世讓我選一個死法，我選擇為你戰死，而不是茍活。”
江敘言心一顫，手停了下來。
那一句“為你戰死”，如雷鳴，如風暴，在他心裏掀起滔天巨浪。
方青說話還帶著點哭腔，近乎哀求的語氣。那聲音裏的擔憂和懇求幾乎如有實形，句句紮得江敘言心疼。
他楞了好久，遲遲無法給出回答。
正猶豫間，房門還被敲響了。
晏殊在門外，聲音有點冷：“回完了嗎？這麽久？”
江敘言馬上把手攏起，藏起溝通的界面。想了想，他一邊刪除信息，一邊問：“幹什麽？”
晏殊：“我們之前的話題好像還沒談完吧？而且，天晚了，你要吃什麽？”
江敘言迅速把前面的短信全刪掉，刪到語音這裏，方青的最後一句，他有點舍不得刪。
就在猶豫的短短片刻，晏殊又問了一句。如此急切，想必是在懷疑，江敘言一咬牙，還是把語音也刪幹凈了。
最後他回了方青一句：等我。
再把消息抹除，走出門去。
晏殊滿眼考量：“真慢，楚寧？”
江敘言：“問真多。”
“是嗎？”
“是。”
“怎麽，問你在哪？”
“還用想嗎？”
晏殊哼了一聲，不是很相信的樣子，一直盯著江敘言直到他回到客廳坐下。
看到他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晏殊攥了攥拳，牙關咬緊：最好不是什麽不該出現的人。
那邊，方青收到江敘言回覆，一下子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本來也不奢望什麽，但是他鼓起勇氣透露了那麽多心聲，把自己最真實也最脆弱的一面都挖出來了，沒想到……
等來的只有這麽簡單的兩個字麽？
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麽？
他一咬牙，轉移目光，看向桌上的三小盒屍晶。
那是他前面出任務的時候，順帶清理喪屍時，偷偷藏的屍晶。
那時候他就感覺不妥了，為了能讓自己的行動自由最大化，他咬牙偷藏了部分屍晶沒有告訴楚寧。
現在，他把他藏的屍晶，放到水裏融化掉。
幽藍色的液體像劇毒的毒蛇之眼，正在桌上幽幽地盯著他。
方青還記得之前覺醒異能時，身體被屍晶力量折磨的極度痛苦。
那感覺至今還讓他害怕。
但他一想到江敘言在這種狂鳥潮肆虐的時候，還跑到外面跟那個危險的男人，不知道要對抗到什麽時候，那種因為不確定的擔憂和恐懼帶來的心痛，比被屍晶折磨的疼痛痛多了。
於是他拿起從醫療室帶過來的針管，顫抖著手，吸取了滿滿一管屍晶水，對準自己的手臂血管。
聽研究室說直接把屍晶水註射到體內，人體能夠最快也最大程度吸收屍晶力量。但同時，這種力量對人體帶來的沖擊，也是最猛烈的。
研究室並不建議人直接這麽做，但此時此刻，方青心急，顧不了這麽多了。
要是可以，痛過了或許就能幫上忙了。
要是扛不住，那……
反正江敘言也不相信自己，不願意讓自己幫忙，自己這個，也不過是沒什麽價值的命一條。
方青找準自己的血管，忍著對針管的眩暈，一針紮了進去。
之後，他沒再看，閉上眼睛推動活塞，把一整管屍晶水推了進去。
果然註射屍晶的反應比吞服大多了。
屍晶水才一入體，方青就感覺整個胳膊都麻了。
勉勉強強把整管屍晶水推進去，他馬上把針管□□，扔到一邊。
人也再承受不住劇痛，撲通倒在床上。
屍晶力量很快遍布全身，方青計算了上一次的屍晶用量，再結合自己最近的體能變化，一次註射了三枚屍晶化成的屍晶水。
過於蠻橫的力量讓他如被抽筋扒骨，他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意識很快開始模糊。
不……
別死。
只要別死就好了……
忍忍，忍忍就過去了。方青，再忍一忍。
劇烈的疼痛讓方青視線開始變得昏暗。
他好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離去，又好像感受到身體正在不斷分裂、融合、拆解、重造。
他一口咬住自己嘴唇，拼了兩輩子都沒有嘗試過的力氣，去承受這股非人力量帶給自己的琢磨。
潔白的床單很快染上一層血，是屍晶力量沖擊他血肉所滲出來的血。
他蜷縮在一片血跡當中，憑著僅剩的那麽一點點念頭，死死支撐著。
等著……
江敘言。
你他媽，給老子等著……
江敘言被晏殊喊出去，臉色並不是很好。
但沖著做戲做全套的心，他並沒有指責什麽。
晏殊之前的反應，幾乎已經等於承認背後還有控制著他的勢力。
但晏殊沒有過多掩飾這件事情，也沒有暗示要讓江敘言解救的意思。江敘言目前還摸不準他想幹什麽，保險起見，他沒有強迫他，同時倒也明白，晏殊背後的勢力不會再按捺多久。
畢竟連狂鳥潮都提前了，明顯是要強行困住自己。
切斷大院支援路線的同時，也給自己增添了無異於登天的難度。
如果對方沒有動手的打算，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既然有打算，那就不可能等太久。
江敘言聽完晏殊說的一堆有的沒的，看了一眼窗外機械簾：“你在這裏有監控嗎？外面的監控。”
晏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沈默了一下才道：“有是有。”
“但？”
“保不準被狂鳥打壞了。”
江敘言幹脆不問了，取了一盒監控機械蟲，直接通過機械簾的縫隙，把蟲子放了出去。
極其細微的機械小蟲很快爬往四面八方，給江敘言提供了廣闊的視野。
他並不避諱晏殊，在屋子各個方向都放了機械蟲，很快把大廈外的各個視野拼成全景。
之後他把全景影像傳到自己芯片，實時掌控，然後就要去休息。
晏殊沒放他走，說許久沒比試，要比一下木倉法。
江敘言心裏還惦記著給方青回覆，但看晏殊堅持，他沒有表現得太過分，還是答應了。
晏殊的習慣和江敘言學得很足。
頂樓是住的地方，樓下是武器庫和經過隔音處理的小型練木倉房。
比了幾場後，江敘言發現晏殊這小子果然有不少進步，以前的很多壞毛病全改過來了。
五次比試，三次晏殊的分數一直咬著自己不放。
江敘言一下來了興趣，認認真真又跟他比了幾場，逐漸把差距再拉大。
就這麽對弈了一晚上，次日天亮，晏殊才揉著眼睛，老老實實認輸。
江敘言正想走，楚寧電話打過來。
沒響幾下，自己掛了，短信飛速發過來：你特麽是不是想害死方青！！！
你自己看看他為了找你幹了些什麽！！！
江敘言瞄了一眼信息，本來想回房再細看。
沒想就看到楚寧發過來的照片。
方青房間裏的所有玻璃和瓶罐全都碎了，一片狼藉。
方青一身是血倒在床上，旁邊全是醫護人員和研究員。
江敘言隨眼一看，就看到方青手心裏攥著針管，而針管裏面，隱隱還有半管屍晶水殘存在那裏……
江敘言腳步一頓，腦子嗡的一聲。
與此同時，他掌心的芯片莫名“嗞嗞”一下，洩出一小片電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05 23:59:35~2020-12-06 17:59: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煜尼、24524889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