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模糊中有個人影拿著蛋糕，他手裏拿著電話揚起笑容。臧和歌清楚的看到綠燈時，他踏上了那條路。

是他太專註，還是司機喝得太醉？綠燈的時間為一分鐘，就算他慢慢走都不用38秒，可就在那10秒鐘的時間裏。

拐角的一輛貨車不要命的朝他沖過來。刺耳的剎車聲，行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臧和歌的耳邊。

再一次感受當身體與車碰撞，最後像蛋糕一樣在空中完美的劃過弧度。接著掉落，粉碎，四分五裂的身體……

猛然睜眼，臧和歌快無法控制自己強烈的呼吸聲。看了手旁淩晨兩點半的小鬧鐘。他動作僵硬的起身，想倒一杯水。

拿著水杯打開門時，卻看見書房露出微弱的燈光。本想著作惡心理微微打開門去嚇男人來著。

“我絕對不讓任何真相被掩藏，這是我對他的承諾。”

“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我不會放棄的。”

……

這一系列模糊的又隱隱透露出真相的話語，讓臧和歌推開門的手，停頓了。他默默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真相，事情，放棄……

程佐還在堅信著自己的死不是一場人人都以為的交通意外嗎？

“怎麽，口渴了？”

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如同鬼魅一樣差點嚇破臧和歌的膽子。裝滿水的杯子略微傾斜，水差點都溢出來。

男人及時握住了臧和歌的手，順勢順了順他的額前已經微長的頭發。扶著水杯讓臧和歌慢慢喝完水。

放下杯子，黑暗中，男人仿佛低下了頭，眼睛距離臧和歌的眼睛很近，他帶著關心的話語道，“額頭出那麽多汗。”

“嗯，做噩夢了。”臧和歌隨著他撩開自己劉海的動作，不由自主的也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是有些汗。

程佐在臧和歌的手觸碰到自己手時，脫口而出的便是，“和我睡吧。”話落之後，他不太自在地扭過頭，走往主臥室。

臧和歌初聽時楞，接著三步並做一步上前挽住了程佐的手臂道，“好。”

除開那幾次不正規的同床共枕。臧和歌這是第一次以這個身份躺在程佐的的床上。身旁是男人的呼吸聲，很勻稱，還沒有睡著。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天花板，接著是臧和歌主動轉頭看著男人打破了寂靜。語氣中有些許的試探，“程總還沒有睡著，是嗎？”

空氣中自臧和歌打破安靜之後又恢覆了安靜。就在臧和歌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程總是在想什麽呢？”

黑夜中，他感覺一雙星光燦爛的眼不停的專註看著自己。如同當年薄蒙的眼神一樣，專註到只有自己。這令程佐有些失神。將想的事情就這樣說出，“想大學生活。”

“大學生活。”臧和歌默默的又念了一遍。他想起自己的這個身體從小就在演藝圈裏混了。還沒有接觸過大學，這不由得讓臧和歌多了些話題。

“我沒有上過大學，你能給我講講嗎？”

他以為程佐不會提的，至少不應該是提他深深埋在心底的事情。可是他說了，說得很清楚，臧和歌聽得卻想哭。

“大四的時候組織過學校的大一新生晚會。每一次表演結束都會有抽獎的活動。”

臧和歌聽得很認真，記憶猶新，仿佛就在眼前。

剛從高中升到大學，沒想到大學裏的人那麽瘋狂。把大一新生晚會當成是高考解壓的場所。

等到抽獎活動開始時，他被舍友也開始慫恿著搖手機抽獎。不知道是命運的眷顧，還是他真的有再次和程佐對話的緣分，他抽中了。

作為嘉賓席上放禮物的車紀玖和程佐，那個男人至少淡淡的看了一眼薄蒙。倒是車紀玖很熱情道，“怎麽，幸運的小夥子，想要哪個玩偶送給女朋友的？”

很不幸，在抽獎之前，他和舍友玩游戲玩輸了。輸後又剛好抽中了獎。舍友對他的懲罰就是，對那個面無表情的大四學生說。

“有可以送女朋友的嗎？”

他是明確對著程佐說的，溫潤如玉，細雕而不被染的人，說話也是溫柔到了骨頭裏。

車紀玖哈哈大笑著，拍著程佐的肩道，“女朋友沒有，男朋友要嗎？”說著又拍了拍程佐的肩，“看，個頭身材剛剛好，這麽一瞧，你倆還很合適。”

之後的結果當然是薄蒙被車紀玖說得臉紅快步的走了。連晚會的頒獎都沒有看，匆匆趕回宿舍。

……

“好可愛的朋友……”臧和歌迷離著眼，蹭了蹭男人的手，實在抵不住回憶和困意的傾擾閉上了眼睛。

模糊中，有一道聲音在說著，“他答應了，我也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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