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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票房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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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首映的時候,因為受《太子》的影響,首映票房只有五千萬,不過在後來的一周之內,票房竟然迅速地飈破了四個億,對前面的《太子》形成了完全的碾壓之態,不過緊隨其後的就是由票房引領者商照川主演的文藝片《白衣女鬼》,這是一部帶著哀愁的靈異故事,還沒上映就已經先聲奪人。

褚青跟何之風說,夾在《太子》和《白衣女鬼》中間上映,是《太傅》吃了大虧,不過好在好的電影不需要害怕,他對大家拍出來的東西很有信心。

往壞了看,跟著兩部電影撞了檔期的確不是很好,畢竟有的人就是計劃消費,也許在比較的時候就會劃掉看《太傅》這個選擇;不過如果對劇組有信心的話,大約會猜測被擠掉的是《太子》和《白衣女鬼》。

商照川以前也是拍大片的體質,現在轉拍《白衣女鬼》這種略帶著溫情的文藝片,也算是一個很大的噱頭,在《白衣女鬼》的首映式上,何之風也出席了,就在第三排落座,身邊是遲時雨,兩個人一起看完了這部影片。

商照川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心理學的教授趙一川,一直在研究心理疾病,他帶了幾個學生,一起研究一個課題。然而就在這無窮無盡的研究之中,他發現自己能夠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得了癔癥,要自己的學生給自己做心理評估,可是做出來的結果,自己是正常的。

故事情節就開始撲朔迷離了起來,他遇到了女鬼,女鬼說她叫白衣,時間長了,趙一川也習慣了女鬼的存在,並且在沒有人的時候跟她說話,可是漸漸地,趙一川教授的這種異常的行為被人發現了。

趙一川這個時候深信自己沒有病,也不接受自己的弟子們給自己做的心理測試,他繼續跟女鬼說話,陪女鬼逛街,處處流露出文溫馨,直到有一天,他對女鬼說——我們結婚吧。

年輕的教授,看上去很年輕的女鬼。

趙一川拿著自己的身份證戶口簿去了派出所登記結婚,他不斷地跟工作人員說自己要結婚,可是派出所的民警說沒有這個叫做“白衣”的人。

後來趙一川的學生們終於找到了他,強行對他進行了心理檢查,這個時候的檢查結果卻是趙一川已經有了人格分裂,他們說他腦子裏是一男一女,那個白衣其實就是他自己。

然後趙一川被關到了精神病院, 白衣卻還一直在他的身邊。

他們每天坐在花園裏,一起說話,唱歌,說很多過去的未來的事情,他說話的時候白衣就聽著,大多數的時候白衣是不說話的,她就是一個合格的女鬼。

後來趙一川就老了,他在精神病院裏將自己的故事寫下來,說自己不是精神病。之後他死了。

電影的鏡頭迅速倒退到三十年前,趙一川還沒出生的時候,他的父親跟他有一樣的臉,他的母親有跟白衣一樣的臉……

這個故事,在何之風看來,是很奇怪的故事。

因為整部電影根本沒有揭曉最後的結果。

一切停在一個畫面上,教授的手指松開,那簡陋的圓珠筆從桌案上滾落,然後在地上彈跳了一會兒,接著一張紙片落下來,“死循環的繼承者”。

有人戲稱:這是本年度最考驗智商的一部電影。

首映典禮完了之後,制片方請大家去喝酒,何之風端著酒很坦然地告訴商照川:“我沒看懂。”

遲時雨在一邊悶笑。

商照川臉上卻沒有任何尷尬的神情,任何時候他都是淡定自若的,似乎沒有什麽能夠讓他改變自己的淡然氣場。

他笑了一下,端著酒杯跟何之風和遲時雨碰了一下,也笑道:“其實我自己也沒懂。”

接著遲時雨說:“這也許不會是票房最好的一部電影,卻是可以讓你拿到影帝獎的電影。”

商照川還是笑,“承你吉言。”

何之風和遲時雨離開了酒會場,出來就說:“神經病一樣的電影。”

“可是你難道沒有看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感悟嗎?”遲時雨雙手抱在自己的腦後,“這的確是一部靈異片,白衣女鬼是他母親的鬼魂,至於趙一川,也許不是她兒子,也許本來就是他的丈夫。評委會就喜歡評這種看不懂的電影,因為那樣可以體現他們的高水平。”

“你這話要是被評委會的知道,怕是沒戲了。”何之風打趣。

可是遲時雨一點反應也沒有,他說:“我今年在國內幾乎沒有拍攝計劃,我在往外國的市場走,商照川很快也要走這條路。被國內的評委會知道也拿我沒辦法啊。”

何之風一下停住了,“你的目標是國外的影帝獎嗎?”

遲時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個目標好像更加遠大啊,不過我前幾天看了一個劇本,倒是覺得很不錯,要不我們倆一起演吧?”

“什麽劇本?”何之風對遲時雨的欣賞能力略微地表示了一下懷疑。

遲時雨說:“回頭給你看。”

那的確是一個很棒的劇本,可是何之風懷疑自己沒有機會再演了。

白衣女鬼上映七天票房三億多,不算是太可怕,不過三部電影在一個月內出來,依舊讓整個娛樂圈充滿了風波。

有關於這三部電影的討論隨處可見。

有的影評者甚至指出,三大導演一定是商量好了上映時間的,因為順序實在是太合適了——《太子》是一個變態如何走向變態的故事,給人的感覺是陰冷壓抑的,可是這一部電影看完之後緊接著來的就是《太傅》,它的大氣磅礴很大程度上能夠為看過《太子》的觀眾緩解壓抑,可是《太傅》這部電影的結局也是不怎麽好的,帶著幾分悲壯的味道。於是,《白衣女鬼》來了,通篇有一種治愈的味道,尤其是白衣和趙一川之間的相處讓所有的觀眾看得心裏暖融融的,就算是後面劇情的急轉直下也沒能夠影響所有人的觀影心情,那種淡淡的溫馨就陪伴眾人到了最後。不過最坑爹的是,《白衣女鬼》治愈的背後是致郁,溫馨背後一直藏著淡淡的憂愁,在最後紙片落地的時候被升華到了極點。

於是影評者說,這是一場連環的陰謀,不管日後別人怎麽評判這三部電影,在這段時期觀看這三部電影的人看來,都是一個難言的傳奇。

而裴然,在類似於肖穎的一片罵名之中,在死後那部電影裏,成為了別人追悼的經典。鄭綺退圈,卻因為飾演的皇後角色,被粉絲們一再呼喚,要求覆出,不過鄭綺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至於《白衣女鬼》,雖然票房很牛,可是這是一部毀譽參半的作品,因為劇中的很多情節具有很大的爭議——比如白衣的身份,比如男主角對白衣的感情,到底是戀母還是普通的戀愛,還有整個劇本所宣揚的價值,這一切都有些模糊不清,在人性的糾纏上,《白衣女鬼》明顯高了《太子》不止一個等級。

有人捧它,就有人踩它,商照川面對這樣的亂局卻顯得很淡定,他像是往常一樣接通告,出節目,似乎這部電影對他沒有什麽影響。

隨著影片持續的上映,關於徐徹的一些負面消息也逐漸地往正面轉,他首次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解釋了有關於裴然的一些事情。

他拿出了醫院出具的對裴然精神狀態的診斷書,然後講了在拍戲過程中的一些事情。

裴然是一個很會忍耐、或者說很會壓抑自我的人,他對自己要求太嚴格,一定要演出劇中太子的那種感覺,在這種強行的壓迫之下,他的人格開始混亂,也就是業內常說的入戲太深不可自拔的那種情況。在跳樓之前,在《太子》這部電影中出演丞相的演員收到了裴然的短信。

裴然在短信裏說:“孤應死。”

然後他跳樓了。

新聞發布會上的媒體記者都說不出話來,因為看著徐徹垂淚的表情,他們忽然意識到之前的他們是如何殘忍——將一切的流言蜚語加諸於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徐徹拿過了話筒,十分坦然地說:“我對裴然的確有那種說不出的骯臟心思,但是請你們不要汙蔑裴然,我徐徹敢作敢當,在遇到裴然之後,我的確是個同性戀。別的我不想再解釋了,因為人已經走了,說再多都沒有意義。今年退圈的朋友很多,我也湊個熱鬧。”

是啊,今年退圈的朋友很多,我也湊個熱鬧。

然後何之風對遲時雨說,“我現在退圈似乎不是很合適。”

遲時雨說,“我們應該先出櫃,再退圈。”

何之風現在已經是巨星身價,遲時雨也是一樣,這兩個人要是鬧什麽幺蛾子出來,怕是整個娛樂圈都要瘋了。

在八月份,《太傅》的票房達到十三億的時候,何之風跟袁書之間的談判也終於有了結果。

遲時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知道了這個消息,竟然一個人單槍匹馬殺到了四國,跟袁書拍桌子鬧起來,反正他倆關著門談判去了,何之風就跟羅信坐在休息室裏喝茶。

然後遲時雨一臉笑意地出來了,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然後又說“我就是個土豪”,再然後何之風賞了他一巴掌。

袁書再跟何之風談的時候,只是用特別古怪的眼神看著他,說,你們出櫃之前請讓公司有預先的準備。

只是袁書想不到,其實不必有什麽預先的準備了,該準備的遲時雨都準備好了。

他們接了一個劇本,劇本的名字叫做《下一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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