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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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王珩趁唐文慧不註意,背了一個休閑包,如往常一樣出了門,沒去醫院反而轉頭直接奔向機場。

在機場用身份證換了機票,在貴賓室裏呆了沒多久就提前上了飛機。包裏放了筆記本,在飛機上他改完了論文收了筆記本,便把椅子放倒,蓋上毯子開始睡覺。

飛機餐他沒有吃,再睜眼的時候,飛機降落H市的國際機場。下了飛機,他步履匆匆地直奔出站口,小高早已等在那裏。

“車停哪裏了?”王珩問。

“停的不遠!”

“知道江南在哪裏嗎?”

“派人跟著呢!”

小高最近很迷茫,他派人跟蹤南哥兩天了,沒搞明白老板要玩什麽花樣。南哥外遇了?劈腿了?給老板腦袋帶綠了?看老板的表情又不像,他心裏揣摩半天,沒琢磨出所以然來。

兩人坐上車,王珩在車內換了外套,直奔江南所在地。

今天是周六,分局也是休息的日子。但江南上午去了單位一趟,中午正好趕上馬海波帶隊回來,拽著他在外面吃午飯。

江南、馬海波、秦嶺和周沖外加趙令齊幾人吃飽出來,正往單位走,江南接了一個電話,他朝大家擺了擺手,示意幾人不用等他,讓他們先走。

手機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他剛要按接聽的時候,便感覺鼻子被人從後面捂住了,他眼疾手快地扣住對方的手腕,但他幾分鐘便失去了力氣,暈了過去。

“老板好了!”小高累得滿頭是汗,把人弄上了車,“這南哥也太重了!”心裏瞬間同情起了老板的身子骨。

“老板怎麽辦?”

“弄家去!”

“……”

小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板不好好上班,回來就為了迷暈南哥?又或者是老板有什麽特殊癖好?就喜歡這種躺著一動不動的?怎麽想都覺得這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人迷暈也就算了,還坐在後面“哢哢”拍照片,他本著做一個稱職下屬的職責,忍住好奇心,閉緊嘴巴,只要老板不叫他,天塌了他也沒瞧見,更何況天塌了老板能頂著。

他帶著一腦子好奇和疑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扛進了老板的家門。進了屋,兩人又費力的把人擡進臥室。見人進了臥室,他急忙退了出來,回到一樓等候,畢竟一會兒還要送老板走。

到了晚飯的時候,江南是被江勝舟電話吵醒的,接到電話的他一臉懵,摸了下自己的臉,又看看自己所在地方,是自己家,沒被綁架。

“怎麽回事?明明記得被綁架了,迷迷糊糊中又好像有人吻他。”他有點兒頭暈,仿佛自己睡了一個世紀的長覺,但是時間長河裏所走過的路,經歷的人和事全然不記得,仿佛只是簡簡單單地做了一個夢。

他把發生的事從都到尾審慎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很篤定對他哥說:“哥,我被綁架了!”

電話裏江勝舟陡然提高了嗓門:“啥!你還能被綁架?什麽時候?”

“中午!”

“搞沒搞錯?這可是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

“還真沒搞錯!我就在這大白天的被人迷暈了!毫無還手之力!”

江勝舟不信邪,接著又問:“你在哪裏?我過去。”

江南這時候還沒忘記吃飯,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在家,順便帶點吃的過來!”

“不對吧!綁架綁家去了?不得有鑰匙嗎?撬門進去的?”

聽江勝舟這麽問,江南一骨碌起了身,“我下樓看看門鎖!”

他沒掛斷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在一樓查看了一圈。少傾,他在電話裏說門鎖沒壞,“什麽都沒少,但是有人來過的痕跡,沙發被人坐過!”

“你逗我呢吧?”江勝舟被他弟反饋的信息弄得亂了套,毛猴子拉車似的沒理出頭緒。

江勝舟嚴重懷疑江南就是想讓他帶吃的,但聽著聲音又感覺不太對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索性拿起車鑰匙從辦公室出了門。

江南坐到沙發上緩了一會兒,感覺身子有僵硬的感覺,他揉了一會兒腿,又伸了伸胳膊,活動了一下才恢覆正常。

江勝舟沒多久便過來了,拎著飯盒進屋便問:“怎麽回事?”

“中午被人迷暈了,然後就被帶家裏了!”江南起身說。

“你這是剛醒?”

“是啊!”

“人呢?監控沒看看?”江勝舟問。

正說著,江南手機響了,他按亮屏幕,進了微信,點開熟悉的頭像,才看清裏面收到的照片,是他昏迷的照片,看著跟綁架沒什麽區別,這如果讓同事知道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綁了,就成了警界笑柄。

再一看發微信的人,他氣得差點跳腳。他急忙調出手機裏的監控瞅了一眼,猜出了真相。

他氣得一屁股栽回沙發上,“這珩珩敢跟我玩埋汰的。”

江勝舟一把搶過手機,看了眼照片,又點開手機裏的監控錄像,霎時間明白了。他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笑容又攀上了眉梢和眼角,露出了白牙。

“這臉打得啪啪響!警察光天化日之下之下被綁了!說出去都沒人信!你肯定是咱們圈裏第一個!”

“回來必須讓他好看!”

“你也就是舌頭上跑馬,嘴上快!”江勝舟又補充,“前提是他得回來!”他把飯扔在茶幾上,“先吃飯!一會兒再研究!”

江南簡單吃了幾口飯,吃完飯盒也沒收,實際上他沒心思多吃,他的珩珩想翻天,一言不合竟敢人不知鬼不覺地偷跑回來,耍陰招把他捆了。

他氣得直接撥通了王珩的視頻電話,視頻通了,他直接對著裏面吼道:“珩珩,你敢跟我玩埋汰的!”

“只是著急看你一眼,方式特別了些!”王珩在對面笑靨如花。

“珩弟,夠狠!”江勝舟說。

“舟哥!”

江南氣得七竅生煙,臉紅得如鬥雞的雞冠,除了生氣還帶著埋怨,人回來,都沒說讓他看一眼就走了!

“不僅玩陰的!都不說讓我看一眼,珩珩你太過分了!”江南現在如鎮壓在雷峰塔下的白娘子又氣又怨,見王珩在視頻裏笑得像朵花似的,頓時氣消了一半,開始對著視頻抱怨。

“想想你拿照片氣我的時候!”王珩說。

“你還占我便宜!”

江勝舟聞言,突然轉頭問他,“怎麽占的?”

“……好像親了一下……”江南吶吶說道。

“哦,以為你被那啥了……”江勝舟恍然大悟地說。

江南直接捶了他一拳,“珩珩能是那樣的人麽?”

“某人剛才還說他玩陰的!”江勝舟說。

“珩珩,說說怎麽賠償我精神損失?”江南問。

“我還沒和你要損失費呢!物質損失、精神損失,還有務工費、車馬費、小高的勞務費!”王珩一口氣列出一大串費用來。

“……”江南被噎了一頓。

江勝舟轉身瞅了一眼江南,眨了幾下眼睛,“老弟!你好像賠不起!”須臾壞笑補充道:“建議你肉償!”

聞言,江南轉身踢了他一腳,“趕緊給我閉嘴!就知道添堵!”

“說起物質損失,你保險櫃裏的房本是怎麽回事?”江南還沒忘記正事,開口問道。

“能怎麽回事?那是咱們的房子,有空你去看看!”王珩說。

“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江南質疑道。

“記不清了,你自己翻合同。”

“我怎麽不信?你不是過目不忘嗎?”江南問。

“重要的事兒過目不忘……,比如江南!”對面王珩還不忘調戲他。

“別轉移話題!你買房子都不和我商量?”江南有點生氣,對方做什麽事都自作主張,完全不過問自己的想法和意見。

“都是之前買的,不信你去看看時間。”王珩在視頻裏攤攤手。“不過你可以著手裝飾一番了。”

“我是看出來了,你這都買完了,以後也不用和我商量了,是吧?”江南質問。

沒等王珩回答,江勝舟接了一句,“我看是。”還閑澆的油不夠,說:“那房本上的面積一看就是別墅……”

王珩沒接他的話茬,自顧自說道:“有空去看看!”

“哪天去了再說。”江南對這個興趣不大,他自己住在哪裏都無所謂,只要有王珩在身邊,太陽就是火紅的,月亮是皎潔的,樹是綠的,草是青的;即使在黑暗裏,只要那個人沒離他而去,他就不怕。他靜默了一會兒,沒再說話,一切感情都融進未出口的話裏,他怨,怨對方沒讓他見一面就走,怨對方沒給他付出的機會。

“江南,怎麽了?”王珩在對面問道。

良久他才低聲說:“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陪我。”說完低下頭,沒吭聲,在這無聲的抗議和申訴裏充斥著濕漉漉的思念,思念如海浪般侵襲著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細胞都像被海水浸泡過的,鹹裏帶著苦澀。

“我知道了!”王珩回道。

江勝舟見他弟又開始犯了思念如潮的毛病,拍了拍他的肩膀,“珩弟有空就會回來的。”

他拍掉了他哥的手,“回個P!他能狠心捆我一頓,都不讓我看一眼!”

江勝舟轉頭看向屏幕說:“珩弟,他犯病了。”

“江南早點休息!有空去看看我送你的禮物!明天再給你打電話,好不好?”王珩問。

“好吧。”他嘟囔道。

掛了電話,江南情緒更低落了。俄而,他又對江勝舟說:“跟我上樓看看房子位置在哪裏。”

“你不是說你什麽都不要麽?只要人!”江勝舟一臉鄙夷。

“看不見人,我還不能看眼東西?”說完,他使勁踩著樓梯上了樓,樓梯成了出氣筒。

“都說女人的臉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我看你得臉也沒差啥,變得也挺快!”江勝舟跟在後面擠兌。

“怎麽說話呢?原話是這麽說的嗎?是六月的天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江南回頭狠瞪他哥一眼。

“我就是這麽形容一下!你理解這個意思就行!”江勝舟訕笑,辯解道。

兩人一邊說一邊進了衣帽間,江南打開衣帽間的保險櫃,拿出裏面的房本。

他翻開瞅了一眼地點。江勝舟見他不動,直接搶過來看,“這不是江北嗎?那一帶都是聯排!”

“嗯!明天你有事嗎?吃完早飯去看看?你要是忙我自己去也行。”

江勝舟拍了拍胸脯,“沒事,咱們這兒能有什麽經濟大案!明早跟你去!”

第二日,二人吃完早飯從家出發,走得早,又是周日,大家上路都晚,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了江北。

江北路廣人稀,路兩側綠樹成蔭,即使這樣,外面仍然熱的發燥,車裏開著空調呼呼地吹著,車外的樹和建築則像跑馬燈似的不停變換。

“快到了吧?”江勝舟望著窗外的風景問道。

江南向外望了望,又瞅了瞅導航,“看導航快了?”

等到了目的地,兩人下車,拿著鑰匙進了院門。江勝舟站在院裏問道:“確定是這裏嗎?”

“是,你看看這地點!”江南翻著手機照片說。

“一棟兩戶呢?哪家是?”

“等等,珩珩……買的兩戶!”江南手指繼續翻著手機照片說道。

江勝舟也湊過來,瞄了眼房本上的時間,“三年前買的了,那時候這片還不是很貴呢!”

他還覺得江南心裏不夠堵,接著說:“你倆在一起都沒到三年。”

“你就別提我這人生裏最後悔的一件事,行不行?”江南瞥了他一眼,拿鑰匙開了門,令他驚異地是門並沒有鎖,他帶著疑問拉開了門。

小高正在一樓指揮工人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大門一開,他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大清早能有人來,他瞬間轉過身,看見被綁架的人站在門口,尤其江勝舟也站在身旁。這位大哥專門盯他,自帶降溫氣場,他一見就發怵,即使開門卷進來一股熱氣,他還是整個人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見人進來,立即禮貌地開口,“舟哥,南哥!”

“你怎麽在這兒?”江南問。

“呃……老板讓我盯著裝修。”小高微笑著說。

“你什麽時候來的?”江南追問。

“剛來不到兩周。”小高老實地答道。

“……”

江南沒說話,怪不得某人能一下找到他,這是被人偷摸跟蹤好幾天了。想到這些,他使勁咬了下嘴唇,“小樣的!算計地挺好!”他環顧了一下房子四周,吊頂,壁紙、地磚都完活了,基本沒什麽要動的,基本買完家具,拎包即住。

“你們老板還交代什麽沒有?”江南想了解更多關於王珩的信息。

“沒有,只讓您敬候佳音!”小高說。

“什麽意思?”江南問。

“老板沒說!”

“你哪天回BJ市?”

“收完尾就走,收尾差不多需要兩天。”小高說。

接著他建議道:“南哥,您最近如果有空可以看看家具。”又補充一句說:“另外院子裏您可以放一個秋千。”

江南聞言驟然轉過頭直視小高,這個建議讓他感覺非常突兀。小高臉上仍然帶著微笑直直地望著江南,絲毫沒有因為他帶著威壓的註視而感覺到慌亂,仿佛輕風吹過湖面,卻沒有引起一絲波紋。

江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低沈,“為什麽?”

“只是猜測,曾經見過他在一架秋千旁邊站了許久。”

“他有什麽事或者你發現他情緒不對,務必打電話給我!”江南認真地交待道。

“嗯!南哥放心!”

“你忙吧!我瞅一眼就走!”江南說。

說完和江勝舟上樓瞅了一圈,江勝舟一邊看一邊咂嘴,“挺有速度!有錢就是快!”

“冒什麽酸氣呢?”江南瞥了他一眼說。

“不酸,就是感嘆!珩弟這才叫人生!看看!”江勝舟指了指三樓的裝修還有陽臺。“把我的人生襯托得像桌布似的。”

“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現在就是門口那塊方地毯,被踩在腳底下摩擦!”

“餵!本來就憋屈,還使勁貶!能不能給條活路?”

“我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滿足的時候,想想那些不如我們的人;滿足的時候,想想那些比我們強的人。”

聞言江勝舟未作聲,有時候他也看不透江南,這個弟弟比他想象中要成熟的多,練達的多,很會審時度勢,對自己追求的東西很執著,有時候又很天真,偶爾還帶孩子氣,但這些天真和孩子氣僅限於在家裏或者王珩面前。

大落地窗還沒有窗簾,整個前方視野一覽無餘,江南站在窗前往外望了望。只能看見對面的一排排別墅的屋頂和自己家樓下的院子。

“想你家寶貝了?”江勝舟手臂交叉,兩眼微瞇望著窗外。

“嗯!他忙得沒時間搭理我。”江南像等著老公回家的小媳婦,一臉的幽怨,一臉的酸氣。

江勝舟憋著笑,“你現在就像個怨婦。”

“滾!”

兩人靜立良久,江南突然張口,“你說他說的‘敬候佳音’是什麽意思?”

“不會還綁架你一次吧?”

“你都是怎麽破的案?”江南嚴重質疑他哥的破案水平。“我還是自己琢磨吧!走了,回家!”

兩人下了樓,跟小高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院門。

作者有話要說:  笑劇場

秦嶺:昨天後來看見老大了嗎?

周沖:沒有!一轉頭就沒了。馬哥,老大沒事吧?

馬海波:下午電話不通,晚上打通了,已經回家了。

秦嶺:不對!老大離我們不遠啊!怎麽一轉頭沒了?

趙令齊:我回頭的時候,看見一輛黑色卡宴剛關上車門。

周沖:綁架?

馬海波:這麽說是不太正常。

趙令齊:大白天開卡宴綁架,難道劫色?

周沖:……

馬海波:……

秦嶺:馬哥!昨天老大聲音聽著正常嗎?

馬海波:有氣無力、沙啞……

趙令齊:……

周沖:……

馬海波:人來了!噓!

秦嶺:看著有點兒憔悴!

周沖:聲音還啞著……

趙令齊:走路姿勢也有點兒奇怪……

馬海波:!

秦嶺:!

周沖:!

趙令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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