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來，江南洗完澡坐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見王珩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伸手示意對方坐自己懷裏。

“給鑰匙嗎？”

“不給！”江南利索地說道。又問，“還給抱嗎？”

“呃，給抱一會兒吧！”他人坐在江南懷裏，“再幫我按按肩周。”

“累了吧？”

“嗯！”

“背你回屋？”他拽過地方的胳膊，蹲下身，把人背了起來。

“慢點兒，看著點樓梯！”王珩提醒道，轉而又開始自誇，“我多體貼！”

江南撇撇嘴，“都把老公當驢了，還體貼？”

“明明是你想背我！否則為什麽弄閃電回家？”王珩趴在後背上笑著說。

江南臉一紅，用手稍微用力掐了下王珩的腿，“就知道揶揄我！吃一點兒虧都不幹！”

“誰說的？你們三個合起夥來騙我，我還沒找你算賬！抓人你還指責我！”王珩竹筒倒豆子似的一樣一樣擺出來。

“那不是擔心你嗎！我都快嚇暈了！就怕你犯傻沖上去！”江南剛才臉紅還沒下去，現在更紅了，幸虧是背著對方，王珩看不見他的臉。

“我哪有那麽傻！”王珩在後背上動來東去，江南快背不穩了。

“你不傻，但是你狠心！”江南低聲說。

兩人慢慢吞吞地終於走到了臥室門口，江南沒有開大燈，只開了墻壁燈，昏黃的燈光只能鋪滿床頭一側。

他把人放到床上，王珩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江南緊跟著也上了床，伸手關了墻壁燈。從背後摟住了對方，又往前挪了挪，挪一下不夠，又挪了挪，直至貼上對方的後背。

“再擠幾下，我就要掉床下去了！”王珩閉著眼睛揶揄。

江南搭在對方腰上的手伸手掐了下對方的側腰，“就想著擠兌我！”

“睡吧！”

“親下行嗎？”

“昨天你也這麽說的！”

王珩沒等說下一句，就被後面的人手一用力把人掰過來，嘴皮子沒等耍上，就挨了一頓狠親。

……

“珩珩，你可以喊出來！”江南哄道。

“不！影響形象！”王珩關鍵時刻大腦還清醒，果斷拒絕，“而且隔墻有耳！”

江南一想到他哥睡在隔壁，差點樂出來，“珩珩你可別逗我樂！”

江南殷勤的像個仆人，起了身去衛生間自己先沖了個澡，然後端了盆溫水和一條毛巾回來。給床上人擦了半天，又換了個床單才算完活。

王珩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見江南回來，“咱這床估計要短命。”

“肯定塌不了！”

江南等了半天對方的回音，竟然沒了動靜，撐起上半身一看，人家已經睡著了。

“擔心床短命，你怎麽不擔心下我呢？”江南忿忿不平，和床吃起醋來。

轉瞬他又開始心情低落，明天是他生日，他的珩珩好像完全忘到了腦後，是真沒把自己放心上啊！

他的心仿佛像塊鮮肉買完就被隨意地扔進了冰箱，哇涼哇涼的，都凍出冰碴了。

去年沒過成，是因為人跑了，根本沒心思過。於他來說，不是生日有多重要，他只是想和對方一起過一次只有他們兩人的節日。

沒琢磨多久，睡意便席卷而來，反而一夜無夢，周公、莊周通通沒見。

晨曦微露，太陽連額頭都未全露出來，就見床邊人一腳把江南踹醒了。

“起來，做早餐去！”

能踹犯人的腿絕不是一般的腿，大力金剛腿的一踹令江南嚇了一大跳，他瞬間坐了起來，擡起手腕用惺忪的眼睛看了看表，“才六點半！”見還早，身子又直直地跌回了床上。

“我餓了！”

“困！不想起！”

“我餓了！”

“困！”

“我餓了！”王珩見人不起來，直接捧起江南胳膊就開啃。

“起！起！你可別啃了！” 江南受了疼，毫無辦法地忍著困意，穿上睡衣，翻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如行走的僵屍，差點找不到北，在臥室門上撞了一下，才摸到門口，頭重腳輕地走了出去。

整個人像游魂似的往廚房走，路過餐廳時，“咦！”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揉了下眼睛，餐桌上的一大束白玫瑰花晃瞎了他的眼，花的腰身上還紮著紮眼的寶藍色絲帶，長長的絲帶已經垂到了餐桌的邊緣。

旁邊擺著蛋糕，一個大的方形禮物盒子和一個小的首飾盒。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發酸的鼻子，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江南一步一步走向桌邊，每一步都飽含深情。他捧起桌上的白玫瑰花束，鼻子在花朵上用力嗅了嗅，“這是珩珩的白玫瑰。”此時，他想起王珩送給他的《夜鶯》詩。

“原來你什麽都沒忘！什麽都記得！”

嗅夠了玫瑰，他才想起旁邊的禮物盒子。他拿起首飾盒，打開，裏面是一枚翡翠平安扣，款式和他買的那款一模一樣，後面也做了黃金鑲嵌，猜測應該是找人重新定做的。

他又解開大禮物盒子的絲帶，拿掉上面的盒子，裏面的禮物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是兩個大約20厘米高的軟陶人偶擺件，一個是穿警服的他，一個是穿白大褂的對方。

他手扶著桌沿坐了下來，寶貝似的把兩個人偶抱到胸前。“謝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他盯著人偶輕聲說。望了一會兒，他越看越喜歡，眼睛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笑扯彎了嘴角。少傾，露出了白牙。

他舍不得放下人偶，似乎放手就會像斷線的風箏飛了一樣，繼而又低頭親了親白大褂玩偶一下，如親到了真人一般。

江南整個人掉進了W尼熊的蜂蜜罐，王珩的蜂蜜糊得他滿心滿臉，他現在是蜂蜜腌漬過的，就像蜜棗，從裏到外都甜透了。

他整個人發了一會兒傻，又發了一會兒呆。半晌，終於起身，鉆進廚房。此刻人也不困了，走路也不像游魂了，也不頭重腳輕了，他像大力水手剛吃了菠菜，精神百倍，幹勁十足，別說一頓早餐，就是一桌滿漢全席都不在話下。

等江勝舟從臥室伸著懶腰，懶懶散散地走出來，奔向餐廳，看見餐桌上滿滿當當，又是鮮花又是早餐的嚇得差點兒跳腳。

“見鬼了？”他指著桌上的鮮花問。

“別告訴我這是你的？”

他的視線最後落到早餐上：海參小米粥、蝦餃、煎蛋、豆沙春卷、涼拌竹筍、涼拌木耳西藍花外加牛奶、水果果盤。

“早餐有必要這麽豐盛？”江勝舟咂了下嘴，伸手捏了個蝦餃扔進嘴裏。

江南都做完正往餐桌上擺盤，眉開眼笑地說：“別亂動，這都是珩珩的。”

“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江勝舟盯完吃的，去盯旁邊的禮物盒子。

“這是什麽？”他一臉好奇，想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怎麽回事？這花是你的？”江勝舟轉頭又去盯那束玫瑰，開始追問。他現在像求知欲極強的學生，一臉懵懂。

江南被他哥轉地頭暈，“你趕緊找個地兒坐下來，別圍桌子轉了！”

“花是我的，禮物是我的，是不是明白了？”江南一口回答了他的疑問。

“……”

江勝舟看見旁邊的蛋糕才恍然大悟，才想起今天是江南生日，他壓低聲音問：“珩弟送的？”

江南“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江勝舟盯著玫瑰花感嘆一聲，“珩弟，大手筆啊！” 他擡頭看向江南，“你是不是都被他這玫瑰砸暈了？”

江南白了他哥一眼，“怎麽能是砸暈的？是甜暈的！”

江勝舟轉頭看著旁邊的禮物盒子，有點發愁，“好像我送啥，跟珩弟一比都拿不出手啊！”

“你少損我幾句，少當幾回燈泡，我就燒高香了。”江南說。

江勝舟尷尬地笑了一聲，“說得好像我沒事天天聽你倆墻角似的！”

不久，周星遠也從臥室裏出來，進了餐廳，一瞅餐桌也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

“怎麽還有玫瑰？”

“還有蛋糕和禮物？”他瞪大眼睛，“你們誰過生日？”

“猜！”江勝舟打著啞謎，笑嘻嘻地說。

“難道老四過生日？”周星遠坐在餐椅上，胳膊搭在椅背上，有理有據地分析，“我覺得送玫瑰花這事像江南風格。”

江南擡頭望向走過來的周星遠，“怎麽送玫瑰就是我風格了？”

“你巴不得摘月亮給老四，送玫瑰花不正常麽？”周星遠語氣輕松，仿佛江南做什麽都不算出人意料。

“……”

江南被堵地無話可說，真別說，他還真想給王珩摘月亮！

江勝舟見他弟吃癟，眉開眼笑地坐著樂了半天。

“別笑了！沒完了？”周星遠見江勝舟光知道笑，完全忘了公布答案這回事，擡手在江勝舟眼前揮了揮， “我猜的對不對？”

“你們老四送的！”

“不可能！”周星遠一口否定，口氣十分自信，“我們老四能瞅一眼別人那都是賞賜了！不過對江南肯定除外。”

聞言江勝舟轉頭看向江南，“聽見沒？珩弟對你相當夠意思！”

江南此刻瞅著這兩人太不順眼，自己心頭正熱乎，兩人兜頭就往上澆涼水。

三人正說著，王珩在樓上洗漱完，穿了一件寬松粉色衛衣頂著仍然困倦的腦袋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笑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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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某人送的玫瑰花！

江勝舟：誰能送我一束玫瑰花？

韓辰：誰能送我一束玫瑰花？

周星遠：誰能送我一束玫瑰花？

張潮：誰能送我一束玫瑰花？

高智博：誰能送我一束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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