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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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辰和張朔已提前到了飯店,張朔本來忙碌一天酒會,早已身心疲憊不堪,但此時他來了精神,整個人精神抖擻,就等著看王珩樂子。兩人認識多年,他從來沒見王珩吃過癟,今天這種機會可不容易逮著。此時他心裏仿佛有黃鶯在啼囀,夜鶯在歌唱,整個人歡快至極。

現在,他站在門口正露著白牙笑得合不攏嘴,王珩一下車便看見他在門口一臉得意地等著看笑話的樣子,飛了一個眼刀過去。張朔跟沒看見似的,見王珩進了門,立即湊上去,嬉皮笑臉,“難得一見,不給我介紹介紹?不夠意思。”

王珩沒理他,他帶著江南跟著小高一路往前走,最後進了一間包房。進了房間,王珩脫了外套,把衣服遞給小高,小高急忙幫其掛好衣服,又迅速地拉開中間的椅子,王珩率先坐下了。江南見狀沒作聲,他是看出王珩這大爺做派了,這都是習慣性動作。“大家隨意坐”,王珩說了一句。

江南挨著王珩左手邊坐下,張朔為了觀察人,特意湊到了江南旁邊坐下。江勝舟讓韓辰坐到王珩右手邊,他挨著韓辰落了坐。

大家在等菜的時候,王珩先張了口,看了一眼張朔,便開始為他介紹韓辰。兩人都起身隔著桌子握了握手說了一聲“你好!”。

陸續地,王珩又為他介紹了江勝舟,張朔瞧著此人和江南有些相像,猜出他和江南關系應該是親屬關系,便八卦地問道:“你和江南?”

“我是江南的哥哥!”

聞言,張朔轉頭看向王珩,臉上肌肉笑了起來,“國舅?”

王珩兩只胳膊支在桌上,兩手搭在一起撐著下巴,微笑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在坐的人都聽懂了,憋著笑。

輪到了江南,張朔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偏頭望向王珩,“王珩你是不是應該重點介紹介紹這位?”

王珩知道對方想故意出難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一臉閑適,“酒會上你不是問過了嗎?”

張朔見對方的坐姿擺明想耍賴,不肯罷休,“那是他說的,你還沒說呢!”

王珩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右手的食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江南眼睛早看見了王珩手上的小動作,便知道張朔又要吃虧。他嘴角微彎扯出一個笑來,等著看好戲。

王珩側頭望了江南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張朔,“介紹也行,不過介紹就要行禮了!”只見王珩沒等張朔反應,把手朝向江南,“江南,朕的正宮娘娘!張朔,還不快行禮!”

張朔被王珩的一頓搶白弄楞了,“槽!王珩你坑我!”

“誰坑你了?你讓我給你介紹的?我這麽給你面子,你還說我坑你!”王珩說完,又朝大家朗聲道:“大家是不是都看見了,他讓我介紹的?”

江勝舟哪能讓王珩吃虧,當下就說:“看見了!人民JC給你作證,JC從不撒謊!”

江南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臉皮雖然厚,但是扯到兩人關系上,還是感覺莫名的羞赧。韓辰則看著熱鬧,他是領教過王珩的嘴皮子,但是沒想到在外面更厲害,像江勝舟說的平常真是給他留了不少餘地。

江勝舟就怕沒樂子看,趕緊催促道:“快點等行禮呢!菜快上了,我們好吃飯!”

王珩靠在椅背上一臉悠閑,似笑非笑地轉頭朝江南說:“皇後啊!咱們也不讓他行跪禮了,就行個彎腰禮吧!”

江南臉上帶著笑,一臉溫柔地看向王珩,眼睛笑得熠熠生輝,“嗯,聽皇上的!”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張朔哪知道這兩人演皇帝妃子戲碼那是輕車熟路了,此刻他是目瞪口呆。半晌他張嘴結舌道:“王珩你故意的!”

王珩一臉無辜,“哪有?不是讓我介紹的嗎?快!我的娘娘還等著呢?”見大家都望著他,張朔一臉苦相,無奈地朝江南彎了下腰,行個禮,“娘娘,臣錯了!”

“嗯,平身吧!”江南也擺好了姿態,一只胳膊虛擡了一下,一臉笑吟吟地說。

張朔行完禮直起身坐回了坐位。又擡頭看向江勝舟和江南,不服氣道:“我說你們兩位就這麽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

見對方想挑撥關系,王珩一手撐著下巴,笑著對張朔說道:“他們兩快二十年沒翻身,你十年就想翻身,想得挺美?”

張朔一聽頓時成了太陽暴曬過的鮮花—蔫了。

服務員早已上了餐前粥,菜品酥香嫩烤鴨、至味蔥燒海參、醬焗中式牛肋排、酸湯羊肉依次上來,陸續上來的還有時蔬等素菜,外加自制乳酪之類。大家在酒會酒都喝得差不多了,沒有要酒,只上了紅棗茶。

王珩知道江南為了看他,肯定下午就從H市出發,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於是轉頭低聲對他說:“多吃點兒。”又擡頭對大家說:“趕緊吃吧!大家都餓了!忙碌一天了!”說完便動了筷子。

江南見王珩說完,側過頭,“還行,倒是你又瘦了。”兩人小聲說著悄悄話。

韓辰見旁邊兩人小聲說著悄悄話,偷瞄了幾眼。旁邊人的小動作,沒逃過江勝舟的利眼,見狀問道:“怎麽?吃醋啊?”

韓辰聽他這麽說,瞥了他一眼,沒搭話。江勝舟時刻以自家人利益為先,此刻不依不饒,緊接著小聲說:“還琢磨呢!那兩人如膠似漆,磁鐵的南北極,斧子劈都劈不開!再說了,你了解王珩嗎?別說你,我都不了解。但你看江南,王珩在會場隨意打個手勢,他就猜到了。二人心有靈犀,舉手投足能猜到對方做什麽。我覺得猜別人好猜,猜王珩肯定不好猜,但江南就能猜到,不服不行。”

他又補充道:“我弟這麽多年沒幹別的,就惦記王珩了,沒少研究,王珩喜惡不表現在外,人又聰明,江南都被他耍無數回了,這都是身經百戰的經驗。”

韓辰聽了沒說話。過了片刻,他突然轉頭看向王珩,對方吃完一口菜剛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聽韓辰質問,王珩有些心虛,他擡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有些底氣不足,小聲地問道:“叫韓辰哥還好使嗎?”

韓辰一聽對方又要耍賴,“不好使呢?”

只見王珩喝了一口紅棗茶,聳了聳肩,“沒辦法,只能硬撐了!”說完又停頓了一下,“不過那樣以後只能叫你外號了!”

一說外號,韓辰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戰,預感王珩這是要拿自己開涮。江勝舟和江南在兩側聽見,又憋著笑了半天。

張朔見這四人打著啞謎,腦子裏亂成一個麻團,沒理出個頭緒來,此時自己哪有心情理這些,早餓暈了。不過擡頭一看王珩一臉神在在的樣子,沒準又想什麽壞點子呢!

正說到這裏,江勝舟插話了,“珩老弟,說起這個,你還瞞我了呢!作為和你一起長大的大哥,我也受到了傷害!”

王珩一臉無辜,指著自己旁邊的江南說:“但是我告訴他了!”

江南一楞,意識到他家珩珩這是要戰火東引,楞了一下,看了江勝舟一眼,說道:“呃……那天他喝多了,以為逗我玩呢。後來我倆冷戰了,就忘了這事……”

韓辰和江勝舟質問完王珩,都一臉虎視眈眈地樣子盯著他,他自己心裏有點毛,明顯這兩人要一起找他算總賬。

江南見狀,伸手把王珩臉遮住了,試圖幫忙阻擋兩人要吃人的目光。

少傾,王珩一把拽過江南的手。只見王珩突然拍了下飯桌子,碗筷都跟著“哆嗦”了幾下,韓辰和江勝舟被對方的出其不意地動作嚇了一跳。張朔正吃得認真,嚇得到嘴的肉都掉了。小高聞聲,立刻放下筷子,見狀就要走過來護在王珩身邊,但王珩馬上和他擺了個手勢,又坐回了坐位。

王珩突然轉頭望向韓辰,目光淩厲,“叫韓辰哥好不好使?”

韓辰一楞,“好使!不過兩千萬入股!”說完臉上帶著陰謀得逞似的壞笑。

對方要入股,王珩一怔,“入股可以,海外業務你負責!”吃虧的事兒,他可不能幹,也不能讓對方光吃飯不幹活。

“好說!”韓辰二話沒說答應了。

張朔楞了楞,“槽,拉了個人過來,樹大好擋風!不錯!何況看這兩人關系也不簡單。”

“小高,剛才都聽見了吧!打電話讓秘書擬合同!”王珩對小高朗聲說道。

小高聞言應了一聲,馬上去辦。

江勝舟都看直了眼,韓辰這麽快被王珩三兩下出手解決了,自己可就慘了!沒了同盟成光桿司令,手裏沒兵沒馬也沒糧,韓辰好歹有糧呢,自己這不成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了麽!全集於一身,弄了半天自己成放到天上的炮仗成炮灰了!

江南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他哥離死快不遠了,而且要想善終,王珩肯定要先給他點兒苦頭吃。

此時王珩盯著江勝舟,就像那東北虎腦袋上頂個王,皺著大花臉,就等你掙紮,他一張嘴咬你的喉嚨。

江勝舟覺得自己這185的體格瞬間沒了氣勢,沒比水裏蜉蝣,地上的螻蟻強大多少,此時他表情極其可憐,一臉委屈,就差上前抱王珩的大腿了,“珩弟你看我都這麽慘了,沒錢沒權,心靈上還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沒有神靈,也沒有靈感,更沒有眼淚、生活和愛情。你還舍得下手嗎?”

說完,又指著桌上其他幾人,“不信你問問他們幾個?肯定都沒我慘!”

王珩生怕對方傷害不夠,又在柴火上添了點汽油,嘴角一挑,微微一笑,“不用問了,小高年薪都是你的數倍!”

須臾之間,江勝舟感覺胸口受了重錘的擊打,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瞬間旗靡轍亂,落荒而逃。之後他的情緒低迷了一個晚上,飯都吃得沒滋沒味的。

幾人吃了一會兒,便散了席,各自歸了家。

到了家,三人換了鞋。王珩直接奔向客廳,一頭栽在沙發上。江勝舟也跟著栽在沙發的另一側。

江南瞧這二人半死不活的,“怎麽了都是?不是吃飽喝足回來的嗎?”

江勝舟臉埋在沙發裏,說話悶聲悶氣的,“我發現我活得太失敗了……”

王珩趴在沙發這頭擡起頭,望向對面的江勝舟,“要不我給你點兒股份?”

“啊?”江勝舟以為聽錯了,發出疑問。

“我說給你點兒股份補償下你心靈上的創傷!”王珩又強調了一遍。

江勝舟剎那間感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過他很快又覺得不合理,“但是無功不受祿!”

“呃,我就是幫你堵堵心上的窟窿。”王珩見狀說。

接著又說,“百分之二怎麽樣?”

江勝舟沒反應過來,他不知道是多是少,但是王珩沒等他說,仍在往下數。“3?4?5?6?5?4?”越往後越快,瞬間才反應過來,對方又倒著數了,

他趕緊喊了停,停在了“3”的位置上,“王珩你耍賴,還帶倒著數的?”

江南在旁邊撿了半天樂,他就知道沒那麽簡單的事兒!

過了半刻,江勝舟回過味來了,“王珩你是不是故意的?本來就打算給我股份,故意不告訴我,故意讓我吃不好飯!”

“哪有?你看我多善良!”說完他眨了眨眼睛。

“不過股份還得在我名下,回頭分紅和江南支取。你的身份不適合落在合同上。”王珩接著說道。

“知道了,謝謝!珩弟!”江勝舟伸手摸了摸王珩的頭。

江南在旁邊等的心急難耐,見兩人說完馬上叫道。“來珩珩,別搭理他,我們去洗澡!”

江勝舟聞言一楞,“槽!你們要舉辦儀式!”

江南未等對方話音落下,拿起沙發墊對他就是一頓打,王珩也起身拿著沙發墊跟著拍了兩下。

“王珩,你都敢打我了!”江勝舟見王珩都動手了,心底不平地嚷道。

“我現在是你的衣食父母!揍你正常!”王珩大言不慚地說道。

說完,跟著江南去浴室洗澡了。

江勝舟被噎的一句話未說出來,過了一會兒,他獨自坐在沙發上感嘆道:“原來我還是最慘的!”

不久,兩人穿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不過王珩是被背著出來的,江勝舟在沙發上擡頭望了一眼,“王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能不能每次自己走出來?”

“你要是每次給朕備車輦,我就自己出來!”王珩趴在江南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

“看你倆頭疼,趕緊回臥室去吧!不要打擾我看電影!”江勝舟見絲毫占不到便宜,趕緊把兩人轟走。

兩人回了臥室,江南把王珩放在床上,“好了!躺下吧!看你眼圈都青了!”江南說。

“一起躺!”

王珩躺在床上,江南半個身子壓在王珩身上,一手摸著對方的額頭,另外一只手摩挲著對方的臉頰。

“珩珩,你想沒想我?”

“想!”

“有多想?”

“想的心都化了!”王珩笑著說。

“就嘴會說,給你打個電話都難。我想你都哭好幾回了。”江南用手食指輕輕地勾畫著對方臉頰的輪廓。

他見江南聲音帶著哭腔,把放在對方腰上的胳膊箍地緊了些,“我都被你拴住了,以後不會走了!”

“我不信!電話連人都找不到!”

“哪有?我這時刻為家庭建設添磚加瓦!自然要忙些!”

江南剛要張嘴反對,便被對方按在床上,封住了唇。對方吻的用力,又一頓猛親,江南原本就情到深處不能自已,早就被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又被對方一會兒“老公”一會兒“南哥哥”叫得仿佛魂都沒了大半,魄也跟著四分五裂。他胸口似有一股熱浪在翻滾,渾身上下的細胞都沸騰了。此刻巴不得馬上把對方吞個幹凈。

良久,江南在昏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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