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戰四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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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珩下來時候手裏多了一樣東西，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子。他在江南對面坐了下來，江南見他拿著一個袋子，問：“這是什麽？”
“想交給你一些東西。”王珩說。
他解開檔案袋的棉線，拿出一個紅本說：“這是送你那套房子的房本，你收著。”
又從裏面掏出一張黑卡來，“這是我的工資卡，工資卡我從來沒動過，錢應該夠。你這個房子是不是花了不少錢，還欠了吧？你拿著去還了。”
接著又掏出一張卡，“這個是單位的獎金卡，也放你那裏，你收著就行。”
他在檔案袋裏摸半天，又摸出一張卡，“這個是書法協會的工資卡，包括各種活動獎金也在裏面。”
江南見王珩一樣一樣拿出這麽多東西來，“珩珩啊，感覺你好像交代遺言呢！”
王珩本來心情不錯，聽江南這麽一說，擡起一腳，踢在了江南盤坐的腿上。
“好珩珩，我錯了!”江南拽住王珩踢過來的腳。
“珩珩，你不用給我，我又不花什麽錢。衣服單位發，早晨中午單位還管飯，穿的用的，你都買了。”江南說。
王珩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花錢，我掙錢幹嘛！”說完又踢對方一腳。
“還有呢！沒說完呢！這還有一張卡，你收好了。”說完遞給江南。江南低頭看了一眼，也是張黑卡。
“這是什麽？”江南有些不解地問。
王珩有些糾結，“說了你能不生氣麽？”
江南心裏微驚，感覺對方一定有事隱瞞他，但仍音調平和地說：“你說！”
“這是拍賣行的工資卡，年底還有分紅。”王珩雙手交叉，像是邊說邊思考。
江南張大了嘴，對王珩說出的話，覺得不可以思議，剛才聽對方那麽一說，就感覺這人心裏憋著什麽大招呢！
“什麽？拍賣行？”
“嗯，我和人在BJ市合開了一家拍賣行，主要是字畫和文玩，很多年了。抱歉沒告訴你。”王珩一邊說一邊偷覷江南的臉色。
江南嘴上沒說什麽，他低頭凝視著手裏的卡，右手的食指摩挲著銀行卡的邊緣，接著食指又摸了摸卡面凸起的字母和數字，坐在地毯上靜默良久。他認為他是對方的唯一，認為彼此已經毫無保留。但此時他的心底還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在胸口蔓延，仿佛這張卡有千斤重，就像巨石一般壓在了他的胸口上，讓他快要窒息，喘不過氣來。
傷心還帶著一丁點兒苦澀，帶著一丁點兒針刺似的疼，結論就是對方還留有後退的餘地。
他忍不住問：“在你心裏，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嗎？”
“是。”王珩低聲回答。他感覺自己的氣息慢慢變弱，回答問題的底氣都沒了大半。
他伸手去拽江南拿著卡片的手，“你別生氣，我錯了！”說完，他又起身在江南身側蹲下，挽著江南的胳膊撒嬌式地晃了晃。
江南承認自己對王珩是縱容的，甚至縱容的沒有底線。只要對方皺皺眉，撒個嬌或者拿他那白白的小臉兒到他跟前蹭幾下，他就能乖乖投降。此時對方故技重施，明顯是看準了他的軟肋。
江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黑沈沈眼珠閃閃發亮，聲音冷冷地問：“珩珩，你愛我嗎？”
對方表情的嚴肅，還有冰冷的聲調讓王珩一楞，他意識到對方生氣了，他松開挽著對方胳膊的手。拿起放在地毯上的檔案袋，手不由自主地拉著牛皮檔案袋上的棉線繞回來又繞回去，最後從嗓子擠出一個字來，“愛！”
江南不死心，臉上沒有笑容，只有那雙發亮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王珩，他緊接著追問，甚至沒給對方考慮的時間，“有多愛？”
不知不覺的他的職業習慣帶入了問話裏。他不知道他此時更像一個警察在審問犯人。
王珩聲音低低地說：“人和命都是你的……”
江南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慢慢地伸出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頭發，“人是我的就行，命要給我好好留著！”
說完，兩人對坐半晌。
王珩見對方沒有說話，先張了口，“起初，我並不能確定我們能在一起，想著最後我們也可能成為陌路，也想著我們將來有一天天各一方，總之都不確定。你怪我也好，不怪我也好，都沒有關系，畢竟是我隱瞞了事實。”
江南揉了揉眼角，他知道人生對王珩來說就是濟河焚舟，有進無退。他一人在外孤身奮戰，沒有家人作為後盾，沒有朋友可以依靠，就像那懸崖上的蒼鷹，為了生存總是獨自飛過荒野和密林，至於流沒流淚，受沒受傷，旁人都瞧不見，包括自己也沒瞧見。王珩有多堅韌只有他知道，只有在睡夢裏才能看見對方脆弱的一面。他還清晰地記得對方睡夢裏“喊媽媽”哭得淚流滿面的情景。
想到這些，他轉身雙手扶住對方的肩膀，“珩珩，我不怪你！現在你能告訴我，我很高興。你再撒下嬌給我看看！剛才沒仔細看！”
“美的你！”說完，王珩把對方兩只手臂拉下來，把人一推。
“拍賣行的老板娘！”
江南胸口正被各種情緒壅塞著，被陡然的“老板娘”三個字擊得煙消雲散。“真拿你沒辦法！”江南搖了搖頭。
江南低頭看著手裏的一堆卡，“我是不是成富婆了！”
王珩眸光低垂，看著對方手裏的一堆東西，“好像不太窮……那個……我給你微信裏轉點零花，你收一下。”
只聽江南兜裏手機微信聲音響起，江南按亮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點開了微信，看見零花數額，半天沒敢點下去，“珩珩，這零是不是有點多？” 他擡頭望向對方。
“不多……”王珩答。接著又把手腕伸到江南眼前說：“是不是這個手表對我來說特別低調……”
江邊被王珩接下來的一句話噎得沒了音。
過了一會兒，他又湊到對方跟前，“皇上，臣妾錯了，不應該有眼不識泰山。”接著又說道：“珩珩，這手機我拿著燙手。”
王珩：“嗯？”
“零錢包裏……錢太多了…”江南結結巴巴地說。
王珩坐在地毯上，後背往沙發上靠了靠，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瞧你那出息樣！
江南見他如此表情，發狠地咬了咬牙，“哼！花就花！”
“對了，咱們同學想聚個會，聽說你回了都要見見你！”江南說。
王珩眨了眨眼睛，靠在沙發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哪天？”
“還沒定，先問你意見。”江南答。
王珩翻了翻手機，看了下時間安排，“那就後天！” 說完接著喝杯裏的茶。
“你是不是不高興？聚會如果他們說什麽過分的話，你不要當真。”江南見王珩沒什麽表情，擔心王珩想得太多，畢竟當時王珩和大家不熟，背後怎麽評價的都有。
“沒有，其實沒什麽好介意的！”王珩說。
“我們洗澡睡覺吧!”江南把人拉起來，又把桌上的東西都收好放回檔案袋。
兩人洗完澡，進了臥室，江勝舟往床上一栽，“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王珩把筆記本拿到床上，查了下郵箱，接著開始看文獻。江南見王珩忙著，又不能睡覺，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邊按著屏幕一邊問道：“珩珩，我這是多長時間的零花？”
王珩眼睛盯著筆記本，頭也不回地問：“你想花多長時間？”
“我能花到退休……”江南眼睛盯著手機，頭也沒擡地說。
“你還是閉嘴吧！乖，躺好了！自己玩去！”王珩急於忙手裏的活，沒時間搭理精神病。
江南呆著無聊，拿手機去撩江勝舟，截張圖給對方發過去。不一會兒對方發來一條微信，“微信系統出錯了啊？”
江南：滾！
江勝舟：那你給我看啥？
江南：給你看看我的零花錢！
江勝舟：你有個屁的零花！你都是負資產！
江南：你可以軲轆遠點了，不用說話了！
江南把手機伸到王珩眼前，“舟哥，欺負我！”
王珩掃了一眼屏幕，“你去把咱們衣帽間抽屜給他拍一下！”
“啊！抽屜裏有啥？我怎麽不知道？”江南說完，穿著拖鞋奔出了臥室。
沒過幾分鐘，人便拿著手機回來了。
“你什麽時候買的？”江南看著照片裏的手表吃驚地問。
“都以前的，B市放不下，正好拿回來帶。”王珩一邊看著文獻一邊回答江南的問題。
江南盯著手機屏幕。
江南：珩珩說讓你看看這個。[圖片]
江勝舟：去表行了啊？
江南：滾，這是我家衣帽間抽屜。
江勝舟：……
江南：……
江勝舟：問問你家珩珩還缺不缺人伺候？
江南：滾！
江南最後把手機屏幕一關，往床頭櫃一扔。
“舟哥是不是快過生日了？表有新的，你拿個給他。成對兒的就不要拿了。”王珩說。
江南聽王珩說完應了一聲，躺床上琢磨半晌又說：“我是不是該學學理賬？”
王珩瞥了他一眼，“不用，有人幫我理賬！你只暖床就行！”說完把筆記本合上了，扔在了床對面的沙發上。
“感覺我快成米蟲了！”江南趴床上半死不活地說。
“米蟲，快！滅燈！朕要睡覺！”王珩蓋好被子催促著。
“又犯病了是不？”江南伸手關了床頭燈。
王珩過皇帝癮折騰一晚上，沒睡幾個小時，白天又打了一天球，早困了。只見江南關了燈，回頭一望，人已經睡著了。
江南怔了怔，“這是練什麽功呢！說睡就睡！”他幫忙把被子蓋好，想起自己的生日禮物還沒送，悄悄的出了門，去衣帽間把一個首飾盒拿了過來。打開盒子，趁對方睡覺把一條白金帶花紋的寬手鏈帶在了對方細細的手腕上。帶完自己還欣賞了一番，王珩皮膚很白，手腕又纖細，江南此時眼裏就兩個字“完美”。
他躺下把對方擁在懷裏，沒多久也跟著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正吃著早餐，江南的手機微信就響了起來。
江勝舟：起了嗎？
江南：起了。
江勝舟：真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南：滾！
江勝舟：拳擊館去不去了？
他看完手機，擡頭問王珩：“哥問咱們去不去拳擊館？”
“你要去嗎？你要去我跟你去！”王珩拿勺子喝著粥說。
“去吧！也是朋友開的館子。趁這幾天我還沒事，陪陪你。”江南說。
“行！”王珩說。他一邊拿勺子喝著八寶粥，一邊看著手腕。“江南，手鏈是你送的？”
“不是我送的，那不見鬼了麽？誰敢半夜爬你的床？”江南調侃道。“內側有我的名字，喜歡不喜歡？”江南笑瞇瞇地問。
“喜歡！你的審美提高了不少！”王珩笑答。
“那是因為給你選的！”江南回道。
兩人吃完了飯，收拾了一下衣服，江南看著昨天忘洗的網球服說：“珩珩該洗衣服了啊！”
“洗吧！你隨便處置！”王珩隨口道。
江南怔楞一下，“我在告訴你該洗衣服了。”
“你見過皇上洗衣服的嗎？”王珩反問。
“你要這麽說也對！”江南提著衣服兜子又帶上了拳擊手套下了樓，把東西一股腦扔在車後座上。
王珩直接拉開車門，坐了副駕駛位，懶洋洋得往座位上一靠。
江南上了車，側頭望了一眼王珩，一瞅對方的大爺做派，咂了咂嘴，“今天不給老公開車了？”
“不能老開，得休息幾天！你受不了！”王珩一本正經地說。
江南把車開出了小區，間隙裏瞅了瞅王珩，“你這衣服披狼身上了吧！”
“嗯，你的王郎！”王珩回道。
江南眨了眨眼睛，沒吭聲，開始安靜地開車。拳擊館不遠，就在高爾夫球場邊上。二人到的時候，江勝舟和朋友已經到了，都是發小，鄭澤凱和張猛，其中李賀也在。
見二人來，李賀老遠就開始打招呼，“江南，王珩！這裏！”
江勝舟見王珩來，互相給大家做了介紹。介紹完，江南帶著王珩去換衣服。
四人在場館裏一邊閑聊，一邊等人。
“舟哥，你是來領我們見帥哥的嗎？”鄭澤凱壞笑著問。
“你就當是見帥哥吧！不過你們也只能看看！”江勝舟說。
“醫術很厲害！我爸爸的腿是他看的！”李賀笑著補充道。
“是嗎？我還以為是個花瓶！”張猛不假思考地說。
江勝舟瞪了他一眼，“那你可錯了！再說了，那是我們江家人！懂麽！”
張猛見江勝舟生氣了，沒作聲。沒多久，換完衣服的兩人過來。兩人都穿了一樣的紅色的短袖短褲。
江勝舟見兩人穿得一模一樣，“還情侶衫啊？”
“情侶個屁！”江南答。
“我們倆只有手表是情侶！”江南又瞥了眼江勝舟補充道。
江勝舟就看不慣江南一臉小人得志的德行，“滾！不要刺激我。”
“先熱熱身，等會再打。”江南對王珩說。
“嗯！”
場館旁邊兩人做了二十分鐘熱身，“哥，我先帶珩珩打會兒。”說著，江南拉著王珩進了場。
兩人進了場，王珩擺好了姿勢，見江南半天站立不動，不僅沒動，最後還站直了身子笑上了。王珩等急了，見對方不動，他站直叉著腰，“怎麽？不打了？”
“不行，珩珩你擺姿勢太帥，我下不去手！”江南忍不住笑著說。
“你舍不得，我可動手了啊！”王珩威脅道。
“還急了，記得不能打臉，還有這是你老公，不是沙袋！輕點兒！”江南怕他下手重又啰嗦一堆。
“知道了，廢話真多！南哥！快點！”王珩催促道。
說完，兩人又擺好了對抗姿勢。
不一會兒，只聽江南喊了一句，“珩珩，你竟然左手先出拳！”
“這叫不按套路出牌！”王珩接了一句。
江南是看出來了，王珩雖然打得一般，但是總不按套路出牌，手勁還大，防不勝防。他打了一會兒，打得心力憔悴，“你是真把我當沙袋了啊！啊！我說媳婦！”
“你去歇會兒，讓舟哥來！記得幫我拿瓶水。”王珩說。
江勝舟見江南沒多久回來了，“你咋這麽快？”
“我家珩珩點名讓你上！”江南笑得一臉燦爛，說完把人拽向了場地。
江南對著王珩喊了一嗓子：“珩珩，沙袋給你帶來了！”其他幾人也跟著走過來看熱鬧。
江勝舟一看江南的表情，“就知道沒好事！”再聽江南這麽一說，心下了然，這擺明找他挨揍來了。
王珩接過江南隔著圍欄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喝水的時候，江勝舟已經進了場。
只見兩人擺好了對戰姿勢，江南站在圍欄旁邊偷笑。
李賀見狀問道：“笑什麽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江南笑著說。
場上兩人已經開始動手了，只聽江勝舟嘴裏突然就蹦出一句，“王珩，你咋是左撇子！”江南在下面樂得不行。
江勝舟開局就不順利，王珩的不按套路把他弄得頭疼，仗著自己身高和體能優勢，還好沒落敗。但是王珩專門找他弱點，挨了好幾拳。
拳擊消耗體力大，兩人打了半個多小時，都出了一身汗。
“歇會兒，我要喝點兒水，舟哥！”王珩主動開口說。
“我還以為你不會累呢！”江勝舟笑著說。
江南在圍欄旁邊看熱鬧看得興高采烈。江勝舟看他弟那幸災樂禍地德行，心情不爽，“江南，你坑我！”
江南見兩人過來，分別把水遞了過去。“哥就是用來坑的！打得爽不爽？”說完，爽朗地笑了一聲。
其他幾人看著也樂了。
“王珩怎麽辦？你讓我的心靈受傷了？”江勝舟拿著礦水瓶看著王珩說。
“舟哥，我能補骨頭，心補不了！要不你斷個骨頭？”王珩笑著說。
江勝舟用帶拳擊手套的手捂了捂腦袋，“江南，快把你家這位領走，我頭疼！”
江南看著場上王珩壓根沒出來的意思，“來都來了，領不走了，你沒看見他站裏面都沒出來麽！”
“王珩，我跟你打會兒，讓他倆歇會兒！”李賀說。
“好！上來吧！”王珩朝著場外的李賀招呼道。
李賀早已換完衣服，翻身進了場地，帶上拳擊手套。
“我輕點，你不用擔心！”王珩說。
“收到，王醫生。”李賀笑著說。
王珩收了收力氣，打得中規中矩，江勝舟和江南在圍欄邊坐下觀看，江勝舟手裏拿著礦泉水，捅了捅江南的胳膊，“看見沒？你家珩珩見人下菜碟！現在打得中規中矩，也不突襲了！”
“他知道咱們倆練過，所以狠了點。”
“王珩適合陪練！這練完，到敵人那裏全打懵了！”
王珩和李賀在裏面打了半個小時，走到圍欄旁，江南見王珩還沒有出來的意思，有些擔心，“珩珩，你還不出來？”
“這才多長時間，我站手術臺都是一天！”王珩手裏兩只拳擊手套碰了碰說道。
“完了！這是當手術臺了！”江勝舟犯愁地望了一眼江南。
又問鄭澤凱和張猛，“你們誰一會兒上去陪練練？”鄭澤凱聽江勝舟這麽說，主動翻身上了圍欄。
江南兀自站在圍欄邊看著。
只見又打了半個多小時，鄭澤凱從圍欄裏翻出來，拿起一瓶礦水泉喝了一口，感嘆道：“以後不能叫王珩了，這是大佬啊！”
“被打服了？”江勝舟問。
“不是被打服的！我們是被王珩的魅力折服的！”李賀坐在椅子上說。
“這你就被折服了！”江勝舟撇了撇嘴。
“還有我沒見識過的”？李賀帶著疑問說。
“王醫生你太不了解！他最厲害的不是醫術，是書法！”江勝舟眼裏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向圍欄裏仍揮灑汗水的人。
“有機會見識見識！”李賀回道。
江南見場裏的兩人打完了，張嘴問道：“珩珩出來不？”
“出來！先歇一會兒，一會兒你再和我打會兒！”王珩對江南說。
“那你輕點，套路多點沒事，你別使勁成麽？”江南哄著說。
王珩瞪他一眼，“那跟耗子逗貓有什麽區別？”
“你就看在我前天伺候你一晚上的份上！”江南可憐巴巴地說。
王珩眸光閃了閃，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瓶，伸手又拽過江南手裏的毛巾，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你要這麽說，那我輕點兒！”
江勝舟見兩人“嘀嘀咕咕”地才過來，“你倆最慢！快來！坐這兒歇會兒！”
鄭澤凱也跟著過來了，“王珩打得不錯！”
“過獎，以前看江南練，跟著隨便打打！”王珩說。
幾人又打了會兒，江勝舟看時間差不多，沖了澡，收拾收拾帶著幾人出了拳擊館。“江南，王珩跟我們吃飯去嗎？”江勝舟問。
江南看了王珩一眼，王珩急忙說，“不了，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
“我們吃完去KTV，你們過來找我們吧！”
“好的！舟哥！”王珩說完，便帶著江南上了大切諾基。於是大家各自分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笑劇場
《論審美》
江勝舟：王珩這家居服你買的？
江南：是啊！怎麽了？
江勝舟：你這眼光這麽多年怎麽不見長進？
江南：怎麽了？挺好看啊！你看顯得珩珩臉多白！
江勝舟：但是這衣服只能讓我想起小豬佩奇……
王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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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交給你一些東西。”王珩說。
他解開檔案袋的棉線，拿出一個紅本說：“這是送你那套房子的房本，你收著。”
又從裏面掏出一張黑卡來，“這是我的工資卡，工資卡我從來沒動過，錢應該夠。你這個房子是不是花了不少錢，還欠了吧？你拿著去還了。”
接著又掏出一張卡，“這個是單位的獎金卡，也放你那裏，你收著就行。”
他在檔案袋裏摸半天，又摸出一張卡，“這個是書法協會的工資卡，包括各種活動獎金也在裏面。”
江南見王珩一樣一樣拿出這麽多東西來，“珩珩啊，感覺你好像交代遺言呢！”
王珩本來心情不錯，聽江南這麽一說，擡起一腳，踢在了江南盤坐的腿上。
“好珩珩，我錯了!”江南拽住王珩踢過來的腳。
“珩珩，你不用給我，我又不花什麽錢。衣服單位發，早晨中午單位還管飯，穿的用的，你都買了。”江南說。
王珩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花錢，我掙錢幹嘛！”說完又踢對方一腳。
“還有呢！沒說完呢！這還有一張卡，你收好了。”說完遞給江南。江南低頭看了一眼，也是張黑卡。
“這是什麽？”江南有些不解地問。
王珩有些糾結，“說了你能不生氣麽？”
江南心裏微驚，感覺對方一定有事隱瞞他，但仍音調平和地說：“你說！”
“這是拍賣行的工資卡，年底還有分紅。”王珩雙手交叉，像是邊說邊思考。
江南張大了嘴，對王珩說出的話，覺得不可以思議，剛才聽對方那麽一說，就感覺這人心裏憋著什麽大招呢！
“什麽？拍賣行？”
“嗯，我和人在BJ市合開了一家拍賣行，主要是字畫和文玩，很多年了。抱歉沒告訴你。”王珩一邊說一邊偷覷江南的臉色。
江南嘴上沒說什麽，他低頭凝視著手裏的卡，右手的食指摩挲著銀行卡的邊緣，接著食指又摸了摸卡面凸起的字母和數字，坐在地毯上靜默良久。他認為他是對方的唯一，認為彼此已經毫無保留。但此時他的心底還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在胸口蔓延，仿佛這張卡有千斤重，就像巨石一般壓在了他的胸口上，讓他快要窒息，喘不過氣來。
傷心還帶著一丁點兒苦澀，帶著一丁點兒針刺似的疼，結論就是對方還留有後退的餘地。
他忍不住問：“在你心裏，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嗎？”
“是。”王珩低聲回答。他感覺自己的氣息慢慢變弱，回答問題的底氣都沒了大半。
他伸手去拽江南拿著卡片的手，“你別生氣，我錯了！”說完，他又起身在江南身側蹲下，挽著江南的胳膊撒嬌式地晃了晃。
江南承認自己對王珩是縱容的，甚至縱容的沒有底線。只要對方皺皺眉，撒個嬌或者拿他那白白的小臉兒到他跟前蹭幾下，他就能乖乖投降。此時對方故技重施，明顯是看準了他的軟肋。
江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黑沈沈眼珠閃閃發亮，聲音冷冷地問：“珩珩，你愛我嗎？”
對方表情的嚴肅，還有冰冷的聲調讓王珩一楞，他意識到對方生氣了，他松開挽著對方胳膊的手。拿起放在地毯上的檔案袋，手不由自主地拉著牛皮檔案袋上的棉線繞回來又繞回去，最後從嗓子擠出一個字來，“愛！”
江南不死心，臉上沒有笑容，只有那雙發亮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王珩，他緊接著追問，甚至沒給對方考慮的時間，“有多愛？”
不知不覺的他的職業習慣帶入了問話裏。他不知道他此時更像一個警察在審問犯人。
王珩聲音低低地說：“人和命都是你的……”
江南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慢慢地伸出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頭發，“人是我的就行，命要給我好好留著！”
說完，兩人對坐半晌。
王珩見對方沒有說話，先張了口，“起初，我並不能確定我們能在一起，想著最後我們也可能成為陌路，也想著我們將來有一天天各一方，總之都不確定。你怪我也好，不怪我也好，都沒有關系，畢竟是我隱瞞了事實。”
江南揉了揉眼角，他知道人生對王珩來說就是濟河焚舟，有進無退。他一人在外孤身奮戰，沒有家人作為後盾，沒有朋友可以依靠，就像那懸崖上的蒼鷹，為了生存總是獨自飛過荒野和密林，至於流沒流淚，受沒受傷，旁人都瞧不見，包括自己也沒瞧見。王珩有多堅韌只有他知道，只有在睡夢裏才能看見對方脆弱的一面。他還清晰地記得對方睡夢裏“喊媽媽”哭得淚流滿面的情景。
想到這些，他轉身雙手扶住對方的肩膀，“珩珩，我不怪你！現在你能告訴我，我很高興。你再撒下嬌給我看看！剛才沒仔細看！”
“美的你！”說完，王珩把對方兩只手臂拉下來，把人一推。
“拍賣行的老板娘！”
江南胸口正被各種情緒壅塞著，被陡然的“老板娘”三個字擊得煙消雲散。“真拿你沒辦法！”江南搖了搖頭。
江南低頭看著手裏的一堆卡，“我是不是成富婆了！”
王珩眸光低垂，看著對方手裏的一堆東西，“好像不太窮……那個……我給你微信裏轉點零花，你收一下。”
只聽江南兜裏手機微信聲音響起，江南按亮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點開了微信，看見零花數額，半天沒敢點下去，“珩珩，這零是不是有點多？” 他擡頭望向對方。
“不多……”王珩答。接著又把手腕伸到江南眼前說：“是不是這個手表對我來說特別低調……”
江邊被王珩接下來的一句話噎得沒了音。
過了一會兒，他又湊到對方跟前，“皇上，臣妾錯了，不應該有眼不識泰山。”接著又說道：“珩珩，這手機我拿著燙手。”
王珩：“嗯？”
“零錢包裏……錢太多了…”江南結結巴巴地說。
王珩坐在地毯上，後背往沙發上靠了靠，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瞧你那出息樣！
江南見他如此表情，發狠地咬了咬牙，“哼！花就花！”
“對了，咱們同學想聚個會，聽說你回了都要見見你！”江南說。
王珩眨了眨眼睛，靠在沙發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哪天？”
“還沒定，先問你意見。”江南答。
王珩翻了翻手機，看了下時間安排，“那就後天！” 說完接著喝杯裏的茶。
“你是不是不高興？聚會如果他們說什麽過分的話，你不要當真。”江南見王珩沒什麽表情，擔心王珩想得太多，畢竟當時王珩和大家不熟，背後怎麽評價的都有。
“沒有，其實沒什麽好介意的！”王珩說。
“我們洗澡睡覺吧!”江南把人拉起來，又把桌上的東西都收好放回檔案袋。
兩人洗完澡，進了臥室，江勝舟往床上一栽，“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王珩把筆記本拿到床上，查了下郵箱，接著開始看文獻。江南見王珩忙著，又不能睡覺，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邊按著屏幕一邊問道：“珩珩，我這是多長時間的零花？”
王珩眼睛盯著筆記本，頭也不回地問：“你想花多長時間？”
“我能花到退休……”江南眼睛盯著手機，頭也沒擡地說。
“你還是閉嘴吧！乖，躺好了！自己玩去！”王珩急於忙手裏的活，沒時間搭理精神病。
江南呆著無聊，拿手機去撩江勝舟，截張圖給對方發過去。不一會兒對方發來一條微信，“微信系統出錯了啊？”
江南：滾！
江勝舟：那你給我看啥？
江南：給你看看我的零花錢！
江勝舟：你有個屁的零花！你都是負資產！
江南：你可以軲轆遠點了，不用說話了！
江南把手機伸到王珩眼前，“舟哥，欺負我！”
王珩掃了一眼屏幕，“你去把咱們衣帽間抽屜給他拍一下！”
“啊！抽屜裏有啥？我怎麽不知道？”江南說完，穿著拖鞋奔出了臥室。
沒過幾分鐘，人便拿著手機回來了。
“你什麽時候買的？”江南看著照片裏的手表吃驚地問。
“都以前的，B市放不下，正好拿回來帶。”王珩一邊看著文獻一邊回答江南的問題。
江南盯著手機屏幕。
江南：珩珩說讓你看看這個。[圖片]
江勝舟：去表行了啊？
江南：滾，這是我家衣帽間抽屜。
江勝舟：……
江南：……
江勝舟：問問你家珩珩還缺不缺人伺候？
江南：滾！
江南最後把手機屏幕一關，往床頭櫃一扔。
“舟哥是不是快過生日了？表有新的，你拿個給他。成對兒的就不要拿了。”王珩說。
江南聽王珩說完應了一聲，躺床上琢磨半晌又說：“我是不是該學學理賬？”
王珩瞥了他一眼，“不用，有人幫我理賬！你只暖床就行！”說完把筆記本合上了，扔在了床對面的沙發上。
“感覺我快成米蟲了！”江南趴床上半死不活地說。
“米蟲，快！滅燈！朕要睡覺！”王珩蓋好被子催促著。
“又犯病了是不？”江南伸手關了床頭燈。
王珩過皇帝癮折騰一晚上，沒睡幾個小時，白天又打了一天球，早困了。只見江南關了燈，回頭一望，人已經睡著了。
江南怔了怔，“這是練什麽功呢！說睡就睡！”他幫忙把被子蓋好，想起自己的生日禮物還沒送，悄悄的出了門，去衣帽間把一個首飾盒拿了過來。打開盒子，趁對方睡覺把一條白金帶花紋的寬手鏈帶在了對方細細的手腕上。帶完自己還欣賞了一番，王珩皮膚很白，手腕又纖細，江南此時眼裏就兩個字“完美”。
他躺下把對方擁在懷裏，沒多久也跟著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正吃著早餐，江南的手機微信就響了起來。
江勝舟：起了嗎？
江南：起了。
江勝舟：真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南：滾！
江勝舟：拳擊館去不去了？
他看完手機，擡頭問王珩：“哥問咱們去不去拳擊館？”
“你要去嗎？你要去我跟你去！”王珩拿勺子喝著粥說。
“去吧！也是朋友開的館子。趁這幾天我還沒事，陪陪你。”江南說。
“行！”王珩說。他一邊拿勺子喝著八寶粥，一邊看著手腕。“江南，手鏈是你送的？”
“不是我送的，那不見鬼了麽？誰敢半夜爬你的床？”江南調侃道。“內側有我的名字，喜歡不喜歡？”江南笑瞇瞇地問。
“喜歡！你的審美提高了不少！”王珩笑答。
“那是因為給你選的！”江南回道。
兩人吃完了飯，收拾了一下衣服，江南看著昨天忘洗的網球服說：“珩珩該洗衣服了啊！”
“洗吧！你隨便處置！”王珩隨口道。
江南怔楞一下，“我在告訴你該洗衣服了。”
“你見過皇上洗衣服的嗎？”王珩反問。
“你要這麽說也對！”江南提著衣服兜子又帶上了拳擊手套下了樓，把東西一股腦扔在車後座上。
王珩直接拉開車門，坐了副駕駛位，懶洋洋得往座位上一靠。
江南上了車，側頭望了一眼王珩，一瞅對方的大爺做派，咂了咂嘴，“今天不給老公開車了？”
“不能老開，得休息幾天！你受不了！”王珩一本正經地說。
江南把車開出了小區，間隙裏瞅了瞅王珩，“你這衣服披狼身上了吧！”
“嗯，你的王郎！”王珩回道。
江南眨了眨眼睛，沒吭聲，開始安靜地開車。拳擊館不遠，就在高爾夫球場邊上。二人到的時候，江勝舟和朋友已經到了，都是發小，鄭澤凱和張猛，其中李賀也在。
見二人來，李賀老遠就開始打招呼，“江南，王珩！這裏！”
江勝舟見王珩來，互相給大家做了介紹。介紹完，江南帶著王珩去換衣服。
四人在場館裏一邊閑聊，一邊等人。
“舟哥，你是來領我們見帥哥的嗎？”鄭澤凱壞笑著問。
“你就當是見帥哥吧！不過你們也只能看看！”江勝舟說。
“醫術很厲害！我爸爸的腿是他看的！”李賀笑著補充道。
“是嗎？我還以為是個花瓶！”張猛不假思考地說。
江勝舟瞪了他一眼，“那你可錯了！再說了，那是我們江家人！懂麽！”
張猛見江勝舟生氣了，沒作聲。沒多久，換完衣服的兩人過來。兩人都穿了一樣的紅色的短袖短褲。
江勝舟見兩人穿得一模一樣，“還情侶衫啊？”
“情侶個屁！”江南答。
“我們倆只有手表是情侶！”江南又瞥了眼江勝舟補充道。
江勝舟就看不慣江南一臉小人得志的德行，“滾！不要刺激我。”
“先熱熱身，等會再打。”江南對王珩說。
“嗯！”
場館旁邊兩人做了二十分鐘熱身，“哥，我先帶珩珩打會兒。”說著，江南拉著王珩進了場。
兩人進了場，王珩擺好了姿勢，見江南半天站立不動，不僅沒動，最後還站直了身子笑上了。王珩等急了，見對方不動，他站直叉著腰，“怎麽？不打了？”
“不行，珩珩你擺姿勢太帥，我下不去手！”江南忍不住笑著說。
“你舍不得，我可動手了啊！”王珩威脅道。
“還急了，記得不能打臉，還有這是你老公，不是沙袋！輕點兒！”江南怕他下手重又啰嗦一堆。
“知道了，廢話真多！南哥！快點！”王珩催促道。
說完，兩人又擺好了對抗姿勢。
不一會兒，只聽江南喊了一句，“珩珩，你竟然左手先出拳！”
“這叫不按套路出牌！”王珩接了一句。
江南是看出來了，王珩雖然打得一般，但是總不按套路出牌，手勁還大，防不勝防。他打了一會兒，打得心力憔悴，“你是真把我當沙袋了啊！啊！我說媳婦！”
“你去歇會兒，讓舟哥來！記得幫我拿瓶水。”王珩說。
江勝舟見江南沒多久回來了，“你咋這麽快？”
“我家珩珩點名讓你上！”江南笑得一臉燦爛，說完把人拽向了場地。
江南對著王珩喊了一嗓子：“珩珩，沙袋給你帶來了！”其他幾人也跟著走過來看熱鬧。
江勝舟一看江南的表情，“就知道沒好事！”再聽江南這麽一說，心下了然，這擺明找他挨揍來了。
王珩接過江南隔著圍欄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喝水的時候，江勝舟已經進了場。
只見兩人擺好了對戰姿勢，江南站在圍欄旁邊偷笑。
李賀見狀問道：“笑什麽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江南笑著說。
場上兩人已經開始動手了，只聽江勝舟嘴裏突然就蹦出一句，“王珩，你咋是左撇子！”江南在下面樂得不行。
江勝舟開局就不順利，王珩的不按套路把他弄得頭疼，仗著自己身高和體能優勢，還好沒落敗。但是王珩專門找他弱點，挨了好幾拳。
拳擊消耗體力大，兩人打了半個多小時，都出了一身汗。
“歇會兒，我要喝點兒水，舟哥！”王珩主動開口說。
“我還以為你不會累呢！”江勝舟笑著說。
江南在圍欄旁邊看熱鬧看得興高采烈。江勝舟看他弟那幸災樂禍地德行，心情不爽，“江南，你坑我！”
江南見兩人過來，分別把水遞了過去。“哥就是用來坑的！打得爽不爽？”說完，爽朗地笑了一聲。
其他幾人看著也樂了。
“王珩怎麽辦？你讓我的心靈受傷了？”江勝舟拿著礦水瓶看著王珩說。
“舟哥，我能補骨頭，心補不了！要不你斷個骨頭？”王珩笑著說。
江勝舟用帶拳擊手套的手捂了捂腦袋，“江南，快把你家這位領走，我頭疼！”
江南看著場上王珩壓根沒出來的意思，“來都來了，領不走了，你沒看見他站裏面都沒出來麽！”
“王珩，我跟你打會兒，讓他倆歇會兒！”李賀說。
“好！上來吧！”王珩朝著場外的李賀招呼道。
李賀早已換完衣服，翻身進了場地，帶上拳擊手套。
“我輕點，你不用擔心！”王珩說。
“收到，王醫生。”李賀笑著說。
王珩收了收力氣，打得中規中矩，江勝舟和江南在圍欄邊坐下觀看，江勝舟手裏拿著礦泉水，捅了捅江南的胳膊，“看見沒？你家珩珩見人下菜碟！現在打得中規中矩，也不突襲了！”
“他知道咱們倆練過，所以狠了點。”
“王珩適合陪練！這練完，到敵人那裏全打懵了！”
王珩和李賀在裏面打了半個小時，走到圍欄旁，江南見王珩還沒有出來的意思，有些擔心，“珩珩，你還不出來？”
“這才多長時間，我站手術臺都是一天！”王珩手裏兩只拳擊手套碰了碰說道。
“完了！這是當手術臺了！”江勝舟犯愁地望了一眼江南。
又問鄭澤凱和張猛，“你們誰一會兒上去陪練練？”鄭澤凱聽江勝舟這麽說，主動翻身上了圍欄。
江南兀自站在圍欄邊看著。
只見又打了半個多小時，鄭澤凱從圍欄裏翻出來，拿起一瓶礦水泉喝了一口，感嘆道：“以後不能叫王珩了，這是大佬啊！”
“被打服了？”江勝舟問。
“不是被打服的！我們是被王珩的魅力折服的！”李賀坐在椅子上說。
“這你就被折服了！”江勝舟撇了撇嘴。
“還有我沒見識過的”？李賀帶著疑問說。
“王醫生你太不了解！他最厲害的不是醫術，是書法！”江勝舟眼裏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向圍欄裏仍揮灑汗水的人。
“有機會見識見識！”李賀回道。
江南見場裏的兩人打完了，張嘴問道：“珩珩出來不？”
“出來！先歇一會兒，一會兒你再和我打會兒！”王珩對江南說。
“那你輕點，套路多點沒事，你別使勁成麽？”江南哄著說。
王珩瞪他一眼，“那跟耗子逗貓有什麽區別？”
“你就看在我前天伺候你一晚上的份上！”江南可憐巴巴地說。
王珩眸光閃了閃，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瓶，伸手又拽過江南手裏的毛巾，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你要這麽說，那我輕點兒！”
江勝舟見兩人“嘀嘀咕咕”地才過來，“你倆最慢！快來！坐這兒歇會兒！”
鄭澤凱也跟著過來了，“王珩打得不錯！”
“過獎，以前看江南練，跟著隨便打打！”王珩說。
幾人又打了會兒，江勝舟看時間差不多，沖了澡，收拾收拾帶著幾人出了拳擊館。“江南，王珩跟我們吃飯去嗎？”江勝舟問。
江南看了王珩一眼，王珩急忙說，“不了，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
“我們吃完去KTV，你們過來找我們吧！”
“好的！舟哥！”王珩說完，便帶著江南上了大切諾基。於是大家各自分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笑劇場
《論審美》
江勝舟：王珩這家居服你買的？
江南：是啊！怎麽了？
江勝舟：你這眼光這麽多年怎麽不見長進？
江南：怎麽了？挺好看啊！你看顯得珩珩臉多白！
江勝舟：但是這衣服只能讓我想起小豬佩奇……
王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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